叶挺独立团进城时受到民众热烈欢迎。叶剑英看着队伍昂首挺胸、军容整齐,认为部队表现不错;陈铁石却盯着他们落后的装备,担心敌人一炮打来,许多战士就会丢掉性命。国民党此次让叶挺率部北伐,实际上存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打算,企图等北伐军与敌人交战后坐收渔利。
周恩来来到叶挺独立团,为即将出征的北伐部队讲话。他指出,独立团是一支革命的军队、人民的军队和新型的军队,绝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队伍。同志们到了战场,必须团结协作,既要打出革命军的威望,也要打出中国共产党的声誉。周恩来的话极大鼓舞了将士们,壮行之言振奋人心。作为先遣部队,叶挺独立团随即开赴湖南,投入北伐,决心有朝一日打到全中国。国民革命军正式誓师北伐,这场战争将直接打击帝国主义支持的北洋军阀,主要对手包括吴佩孚、孙传芳和张作霖三股势力。然而敌方兵力雄厚,北伐面临的任务依旧十分艰巨。
易礼容收到毛泽东的书信后,开始组织农民力量,准备支援并接应北伐军。1926年5月,独立团进入湘南。孙二虎带着毛泽东的信找到叶挺,叶挺看过信后立即明白其中安排,决定直接与农民力量合作。战斗从黑夜持续到天明,独立团接连取得胜利,先后攻下攸县、平江等地,声势迅速壮大,百姓称他们为“铁军”。
广州司令部内,蒋介石得知一个独立团连续取胜,感到十分意外。他原本并不看好农民组成的队伍,但农民所展现出的力量还是让他不得不重新思量。第九军军部中,贺龙听说部队改名为国民革命军后非常高兴,认为应当尽快出湘西、进河北,自己要去做一条过江龙,同时也绝不能忘记国民革命。毛泽东再次写信给易礼容,要求湖南省委加紧部署工农与土豪劣绅之间的斗争,并督促各方把革命的火焰烧得更加猛烈。
此后,独立团又连续赢得贺胜桥等战役,部队一路推进到武昌城外。随着战斗不断取胜,独立团的兵力也越来越多,两湖农友纷纷加入队伍,负责接收新兵的班长因此忙得不可开交。行军途中,独立团的曹渊在晴川路遇到彭德怀,两人续上了交情,准备日后有机会再详谈。
第四军军部内,叶挺得知夺取武昌城的功劳后,听说蒋介石打算亲自夺城,心中颇为恼火,但仍决定先静观其变。蒋介石的军团装备精良,攻城却异常艰难,伤亡十分惨重。战后,士兵们抱怨作战没有主心骨,指挥者既不了解地形,又盲目下令攻城。蒋介石大骂刘峙无能,认为他把战局弄得一团糟,并质问独立团能够横扫千军,为何第一军却做不到。
蒋介石告诉刘峙,第二天继续由第二军攻城,若武昌仍然无法拿下,就调动第一军其他部队参战。但权衡之下,他又准备把攻城任务交还给叶挺。叶挺清楚蒋介石的算计,可为了北伐大局,仍决定让独立团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完成攻城任务。攻城开始后,彭德怀和蒋介石都密切关注战况。共产党员带领战士搭成人梯登上城墙,曹渊将独立团的大旗插了上去,却被敌军炮火击中,跌落城墙。叶挺随即下令第二梯队继续进攻。尽管无数士兵倒在城下,队伍的兵力和军心始终没有散去,战士们仍坚定地向城墙发起冲击。蒋介石见此情景,也忍不住感叹铁军不愧是铁军。1926年10月10日,独立团终于攻入武昌城。
战争带来了惨重牺牲,众人为曹渊举行祭奠,献上鲜花,并鸣枪、敬礼、默哀。彭德怀不明白独立团为何能够如此英勇,段德昌告诉他,这种力量来自独立团中的干部群体。他们的伟大理想是共产主义,目标是消灭人剥削人的制度,为天下劳苦工农谋求福利。彭德怀听完后,诚恳地询问自己能否加入中国共产党。段德昌表示会先送给他一些书,等条件成熟后,组织上再作考虑。彭德怀立即郑重答应,二人一言为定。
战后清点部队,叶挺独立团损失十分严重,正为如何补充兵力而发愁时,湘派农民武装及时赶到。1927年,刘少奇等人在汉口发起抵制英货、收回英租界的示威游行。武汉工人大罢工成功收回英租界,九江民众也占领了英租界。没过多久,英国被迫将武汉、九江的英租界归还中国,民众士气因此大受鼓舞。
英租界归还的消息传来,士兵们纷纷感慨,认为民众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蔡晴川听说外国炮舰已经驶到长沙,帮助军阀一路打到岳阳,不禁表示,如果自己接到命令,一定会跟着部队赶去开火。露德玛也和大家谈起,从鸦片战争以来,帝国主义凭借坚船利炮把中国打得满目疮痍。要想真正赶走帝国主义,不能只靠一时的胜利,必须依靠大革命,把一个个租界逐步收回来。
林彪始终沉默不语,心中却对贫弱的中国能否与帝国主义抗衡产生疑问。近代以来,帝国主义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手,对中国进行打击。众人听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认为眼下必须抓紧训练新兵,否则将来真和帝国主义交战时,难免被对方看轻。此时,周恩来来到陈独秀的病房。陈独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自己之所以不远千里把他从广州请到上海,是希望发动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周恩来认为,首先要总结前两次起义失败的原因,建立有力的领导队伍,购置武器、加强军事训练,同时做好策反工作,尽可能搜集敌情,只有准备充分、知己知彼,才有取胜的可能。
湖北甲种商业学校内,毛泽东、董必武、翟秋白等人聚在一起,结束江西农民运动的方志敏也赶回湖北与众人会合。毛泽东告诉大家,如今大革命形势正迅速发展,农民运动讲习所已经从广州迁往武汉,接下来要培养数千名农民干部。他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帮助筹备农讲所。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他还要先回一趟湖南,既去看望杨开慧,也要深入农村,了解农民运动的实际情况。
为了回答党内外关于农民革命斗争的疑问,1927年,毛泽东前往湖南农村考察农民运动,并写下考察报告。他指出,农民斗争主要针对土豪劣绅和不法地主,同时也冲击宗法思想与制度、城里的贪官污吏以及乡村中的恶劣习惯。这场运动来势迅猛,顺应者得以保存,阻挠者便会受到打击,几千年来封建地主所拥有的特权因此遭到猛烈冲击。广大农民群众正在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他们代表着乡村的民主力量,要推翻乡村的封建势力。宗法封建性的土豪劣绅以及部分地主,是专制政治的重要基础,也是帝国主义、军阀和贪官污吏赖以存在的根基。打倒这些封建势力,正是国民革命的真正目标。数万农民起来反抗压迫他们的仇敌,这种行动本身完全正确,是革命的重要组成部分。辛亥革命之所以失败,正是因为没有造成这样的农村变动。如今农村已经发生变化,所有革命同志都应当支持它;但农民的行动复杂多样,也必须逐项检查,认真分析其中的是非得失。
黄金荣、杜月笙、杨虎、张啸林等人聚在一起,针对眼前的局势提前做着准备。武汉农民运动讲习所里,毛泽东继续授课,推动农民革命。与此同时,上海第三次工人起义指挥部内,周恩来与侯镜如等人碰面。周恩来表示,他们有信心也有决心消灭军阀残余力量,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随即发动。1927年3月21日,在北伐战争胜利推进的鼓舞下,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全面爆发。中共中央和上海区委联合组成特别委员会,作为起义最高指挥机关,陈独秀、罗亦农、赵世炎、周恩来等担任委员。上海市区大部分地区很快被占领,只剩闸北仍在激战。
黄金荣得知已有四个区落入起义工人手中,压力陡增,并向手下交代,一旦工人打进租界,自己就回家睡觉。上海北站,起义工人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最终占领上海,第三次武装起义取得成功。这成为大革命时期中国工人运动的一次壮举,也是北伐战争期间工人运动发展的最高峰。上海蒋介石临时指挥部内,虞洽卿前来会见蒋介石,送来大笔资金以及猪鬃、药品、粮食等物资,并表示战事推进到哪里,物资就供应到哪里。蒋介石听后十分满意,声称要保护合法商人的利益。
黄金荣随后前来见蒋介石,态度恭敬而客套,并把蒋介石门生的拜帖退了回去。帮会又故意制造事端,周恩来表示,无论采取文的办法还是武的办法,都必须做好多手准备。正在商议时,蒋介石送来请帖。周恩来赴约后,蒋介石向他提出合作意图。周恩来说明了上海工人运动遭遇的阻碍,蒋介石则表示,自己可以压下这些问题,但作为中国革命的领袖,也要维持各方力量的平衡;如果某些革命力量过于强横,他有权进行干涉。周恩来当即指出,不能因为个别人的偏激行为就以偏概全、混淆视听,并反问究竟是谁在强横。蒋介石随即称,自己从黄埔军校时期就很欣赏周恩来的才华和能力,也希望能与他好好交谈,只是有些事情只能改日再谈。
上海工人纠察队驻地,侯镜如提醒大家必须做好准备,不能任由那些人肆意妄为。蒋介石找来薛岳,认为上海能否安定,关键就在工人纠察队,革命军队必须发挥作用。然而薛岳并不愿意把精力用来对付工人,他更想参加北伐、消灭军阀。蒋介石由此看出,薛岳思想过于左倾,已经不能再受到重用。
蒋介石下令第一军撤出上海防务,改由刚刚归顺的军阀部队二十六军接管,同时又派人去安抚周恩来。陈独秀与汪精卫共同发表声明,称双方政见虽未必完全一致,但根本方向必须相同,并有意借此遏制蒋介石日益膨胀的军事独裁力量。周恩来则同众人分析这次风波,提出要借鉴苏俄工人暴动夺取城市的经验,并叮嘱汪寿华尽快抓紧上海工会方面的工作。
在上海沪西火车站,蒋介石会见斯烈,要求他将功折罪。与此同时,武昌都府堤20号内,董必武、国焘、毛泽东、陈谭秋等人再次聚到一起,讨论眼下的革命局势。随后,斯励前来找周恩来,邀请他到二十六军商谈革命事宜。周恩来起初有所顾虑,直到斯斯说明斯烈是自己的哥哥,周恩来才答应前去一谈。近来,帮会同工人纠察队之间冲突不断,杜月笙也设下鸿门宴,邀请共产党员赴会。共产党员坦诚表示,希望今日双方谈话能够化解成见,共同推动国民革命。杜月笙却劝共产党员放手,免得手下人吃更多苦头。共产党员正准备告辞,杜月笙便命手下动手,所谓生门进、死门出,手段狠辣至极。
周恩来到达二十六军后,斯励先缴了他随行人员的枪。谈判桌前气氛十分紧绷,周恩来态度鲜明,表示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有缴枪绝不能答应。斯烈解释说这是上面的意思,缴枪也是为了避免纠纷。1927年4月12日,帮会分子一冲进商务印书馆,便四处打砸破坏,现场顿时陷入混乱。上海工人纠察队指挥部中,幸亏侯镜如事先有所准备,双方随即爆发交战。周恩来以斯烈公然对抗国民政府为由施压,斯烈再三权衡之后,只得放周恩来离开。而在上海市郊枫林桥下,共产党员却惨遭活埋。
蒋介石很快接到上海方面已经开始行动且一切顺利的消息。周恩来随即让人通知陈延年等人赶紧隐蔽。上海工人再次举行游行示威,愤怒高喊一切军阀离开上海、还我工友。面对群情激愤的队伍,军阀竟开枪扫射,无数人倒在枪口之下。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反革命政变。此后,江苏、浙江、安徽、福建、广东、广西等省相继以“清党”为名,大规模捕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成为大革命由高潮走向失败的重要转折。
国民党反动派彻底撕下伪装,举起屠刀,出手极其残酷。毛泽东、董必武、陈独秀等人谈到国民党的真面目,陈独秀表示惨案已经发生,必须尽快找到应对办法。中共五大即将召开,这对全国党员同志都是一场严峻考验,而眼下最紧迫的事,是设法营救和安置在上海的同志。周恩来着手安排撤离与后续工作,胡润行也历经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毛泽东则告诉陈独秀,自己在会上并非有意同他争辩,所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
陈独秀对毛泽东说,其实他也承认毛泽东许多看法都有道理,自己并非不清楚国民党存在的问题,也不是看不透反动派的本质。只是中国共产党身处夹缝之中,必须学会求生之道。可如今再看,有些所谓技巧并不起作用,有些顾虑也显得多余。人活在天地之间,又何必处处瞻前顾后。毛泽东听后也感叹,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陈独秀为国事艰难而叹息,甚至追问读书究竟是否有用。毛泽东坚定回答,有用,而且他们要在中华大地上写出一部崭新的大书。
1927年4月27日,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上海反革命政变造成工人流血牺牲,陈独秀痛心不已,却提出眼下只有全面缴枪,以此换取同情,令蒋介石失去迫害的借口。他仍把革命希望寄托在国民党身上,但这一主张并未得到众人认同。董必武认为这不切实际,同情从未真正发生过作用。毛泽东也坚决反对,表示一支枪都不能缴,缴枪只会让共产党走向任人屠戮的境地,等于把胸膛亮给敌人,到时只能赤手空拳。若不掌握枪,枪杆子就会反过来抓住大家。过去右倾投降主义的道路走不通,忽视兵权、妥协退让只能招致失败。从前批评孙文只搞军事运动、不搞工农运动,而如今轮到共产党,却只抓笔杆子不抓枪杆子,结果便是大屠杀,反动派弹冠相庆,共产党命悬一线。
董必武十分赞同毛泽东的话,认为句句切中要害。毛泽东继续指出,在中国投身斗争和革命的农民不下五百万,这正是最伟大的力量,即便蒋介石兵力强大,也能打出一片赤旗的天地。董必武深受鼓舞,提出弃笔从戎,得到众人热烈支持。1927年4月28日,北洋军阀杀害李大钊,牺牲时年仅三十八岁。毛泽东等人得知噩耗后震惊而悲痛。李大钊是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先驱、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是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建党后,他作为革命运动重要领导者,代表党中央指导北方党的工作,在广大北方地区宣传马克思主义,建立党组织,开展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和武装斗争,并在共产国际帮助下团结改造冯玉祥国民军,有力策应北伐战争,使北方党的事业蓬勃发展。他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开创的事业和留下的思想遗产永不磨灭,是共产党人永远学习的楷模。
李大钊的牺牲让众人更加明白,一味退让无法解决问题。翟秋白表示,要推动中国革命,必须把武装革命与群众运动结合起来,更多方法都应使用。多数人不同意缴枪,陈独秀却因权衡各方利益仍犹豫不决。董必武建议加快军事部运转,陈独秀则提出将周恩来从上海调往武汉,负责军事工作。周恩来到武汉后,感到当地气氛同样紧张。他告诉大家,潜伏是很痛苦的事,必须保持中间立场。叶挺向周恩来表明,自己的队伍完全听党指挥。周恩来让叶挺离开武汉,保护每一颗革命的种子。
随后,周恩来亲自拜访贺龙,告诉他比青天更重要的是民心。他也得知蒋先云牺牲的消息。贺龙表示自己想加入中国共产党。周恩来指出,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右派大肆屠杀工人和农民,已经站到革命和人民的对立面,迟早会走向衰亡。他希望贺龙帮助中国共产党,即便前途渺茫,也要不计生死、以身许国。贺龙明确表示绝不会登上国民党那条贼船,已经铁了心跟着共产党走;共产党一时不接纳也不要紧,说明自己还不够格,他会先在思想上成为党员。周恩来也表示,条件成熟时,愿意做贺龙军长的入党介绍人。
1926年,彭德怀提出入党申请,1928年4月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5月,罗荣恒由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转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6月,栗裕宣誓入党;1927年7月,周保中、叶剑英先后宣誓加入中国共产党。蒋介石认为贺龙不过是一介莽夫,不足为虑。汪精卫也有清党意向。1927年7月15日,汪精卫国民政府发动七一五反革命政变。蒋介石、汪精卫先后背叛革命,党内右倾机会主义错误领导又未能在敌人屠杀面前有力还击。自1927年3月至1928年上半年,新军阀杀害的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多达三十一万人,其中共产党员二万六千多人。宋庆龄看到消息后心中焦灼,周恩来前来拜会,两人谈及中山先生的革命精神。周恩来表示,中国共产党员愿意举起火把,让革命烈火燃遍中华,并会在荆棘中寻得出路,今日离开武汉,也是为了来日重逢。在武汉,毛泽东组织工作,发动农反,贺龙也把共产党等骨干安插进自己的部队里。
贺龙不解地问,为什么那么多优秀人才都愿意投身中国共产党。周逸群回答,正因为有了这些人才,共产党才真正成为共产党。贺龙笑称自己还不是共产党员,申请交上去,上级也没有批准,但他认准了周恩来,也认准了这些兄弟,无论如何都会把共产党革命这条路走到最后。侯镜如已经将部队集结完毕,贺龙随即下令,全军出发。
汪精卫得知叶挺、贺龙的队伍已抵达九江,张发奎确认此事,并说他们旗号上写着“东征讨蒋”。汪精卫却称自己坐镇庐山,正是为了应对这二人,还说联俄联共那一套已经过时,只要他们上山,他不会为难。叶剑英无意中听见二人谈话,意识到情况不妙。在江西九江,贺龙正准备策马上山,却被栗裕拦下。贺龙看过书信后明白汪精卫设下的是鸿门宴,便跟随栗裕离开。
叶剑英提醒贺龙、叶挺不要理会汪精卫,应率大军直奔南昌,周恩来正在那里等候。刘伯承、聂荣臻站在城墙上谈起革命火种,坚信终会形成燎原之势。蒋介石看罢报纸,感叹张发奎成不了气候,也不必太把汪精卫放在心上,因为堡垒可以从内部攻破。与此同时,他也担心周恩来身边聚集了太多人才,但仍相信自己将来出山时能够收拾局面。周恩来告诉贺龙、叶挺,中央准备在南昌发动起义,保存力量,以待第二次北伐。根据中央决定,中国前敌委员会成立,由周恩来、李立三等人组成,周恩来任书记,负责组织发动南昌起义。
周恩来前去拜会朱德,两人久别重逢,相谈甚欢,朱德打算以智取胜、克敌制胜。陈铁石则安排一名红尘女子好好招待二十军的赵福生。张国焘认为张发奎态度尚未明朗,不愿众人贸然行动,周恩来却十分坚决,表示起义既已决定便不能更改,无论张发奎是否同行,艰苦开展兵运工作的目的,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武装革命力量,让一切努力化为实际结果,并表示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贺龙听到争论后破门而入,表明起义绝不能停,谁也挡不住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周恩来批评张国焘阻挠起义,同时要求贺龙服从党的指挥,并以表决方式确认是否起义,若日后追责,他愿承担全部责任。
在国民党党部,赵福生向陈铁石透露他们将要暴动,陈铁石听后大为震惊。消息泄露后,贺龙认为自己难辞其咎,掏出枪要周恩来枪毙自己。张国焘也因此更加紧张,再次主张取消起义、重新开会调整部署。周恩来临危不乱,决定将起义时间提前两个小时,以三颗红色信号弹同时升空、三声枪响为号。战斗进行顺利,周恩来下令务求全胜,得知贺龙也亲上战场,不由感慨这样的同志才配做真正的党员。南昌起义最终取得胜利,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以血与火宣告中国共产党人不畏屈辱、坚持革命的决心,在全国人民面前树起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革命战争、创建人民军队和武装夺取政权的开始,具有重大历史意义。
中央委员会的宣言产生巨大影响,令反动派心惊胆寒。周恩来提出举兵南下,等待共产国际支援,挥师广州,重建革命大本营。在武汉俄租界,毛泽东第一次见到邓小平。毛泽东在会议上主张发动秋收起义,掀起农民暴动,并指出必须明白政权是由枪杆子里取得的。共产国际正式罢免陈独秀的总书记职务。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在湖北汉口秘密召开紧急会议,确定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为组织涣散中的中国共产党指出新出路,对挽救党和革命作出巨大贡献,成为大革命失败到土地革命战争兴起之间的历史性转折。毛泽东准备返回湖南发动秋收起义,抓住枪杆子,杀出一条血路。翟秋白苦苦相劝也无法阻止,毛泽东深知此行凶险,却仍以“我自横刀向天,去留肝胆两昆仑”自嘲,革命的坚定写在他的脸上。陈独秀站在窗口,默默鞠躬,为毛泽东送行。
毛泽东回到湖南长沙后,劝杨开慧带着孩子尽快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杨开慧却坚决不走,她认为自己早已把生命献给革命,不愿在此时退避。分别之际,杨开慧与毛岸英为毛泽东送行,心中难舍,却仍叮嘱他不要回头,安心投身革命。另一边的战壕上,陈赓和侯镜如双双负伤,医务部急忙呼喊人员前来救治。可两人即便受了伤,仍改不了斗嘴的性子,还在比较谁身上的伤口更多。周恩来等人谈到会昌之战虽然取得胜利,却有不少人逃散,贺龙这边也不断有人提醒他不要跟错人、走错路,如此下去很容易动摇军心。众人商议之时,陈毅前来找周恩来,老友重逢,彼此格外亲切。贺龙亲自写下入党申请书,真诚希望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当众表示,自己要先下广东潮汕,为党献上一份大礼。大家被他的决心所鼓舞,纷纷为他喝彩。
毛泽东不幸被清乡会抓住,他一番周旋劝说,最终用六块大洋换得逃生机会,历经艰险才算保住性命。逃亡途中,他的脚受了伤,之后又落入卢德铭的队伍。毛泽东说明自己是特派员,可小士兵并不相信,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古怪。后来卢德铭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激动不已,表示终于把他盼来了。毛泽东来到江西修永起义军指挥部,向众人谈起国民党对农军的迫害,提出今后绝不能再使用国民党的旗帜,并决定将部队番号改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等到秋收时节发动起义。1927年9月11日,毛泽东领导发动秋收起义,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在武装起义中公开打出自己的旗号,人民军队历史上第一面军旗由此诞生,也向全国人民昭示了中国共产党领导革命战争的坚定决心。
战斗中,敌人的火力过于猛烈,部队始终难以攻上去。毛泽东与卢德铭形成一致判断,认为敌强我弱,长沙已无法强攻。毛泽东对将士们说,打仗虽然艰苦,但这只是第一步;自从打起镰刀斧头旗,他们就是一支全新的军队,必须具备强大的革命意志和战胜困难、打败敌人的勇气。此次秋收暴动虽遭遇挫折,但反动派并非不可战胜,只要大家团结起来,敢于斗争,就一定能用小石头打碎蒋介石的大水缸,最终胜利必定属于大家。他又告诉众人,长沙并不是想打就能拿下的,如今最要紧的是保存力量、壮大自己,大城市并非此刻该去的方向,应该前往敌人统治薄弱的农村,依靠农民群众,开展土地革命。等农民被充分发动起来,力量会增长十倍、百倍,到那时不仅长沙,整个湖南都会属于他们。在这一思想指引下,毛泽东在进攻大城市受挫后果断调整计划,决定转向敌人力量薄弱的山区农村寻找落脚点,从进攻城市转为向农村进军,这成为中国革命发展史上具有决定意义的转折和新的起点。转移撤离途中,卢德铭壮烈牺牲,毛泽东悲痛万分。
朱德向周恩来提出,只要给他三千人马,他就能守住三河镇,并把钱大钧打疼。随后,朱德提前修筑工事,安排部队隐蔽设伏,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使对方措手不及。然而战斗异常惨烈,双方伤亡都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