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狮城,各路华人为了生计汇聚于此,形形色色的族群扎根发展,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堂口帮会“山海帮”,也一步步成为当地华人社会中举足轻重的力量核心。一个深夜,靠卖糕为生的姑娘遭到人渣凌辱,身心几乎被逼到崩溃边缘。偏偏那恶徒背后与洋人勾连,关系错综复杂,势力难以撼动,姑娘的母亲四处求助无门,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山海帮身上,求他们替女儿讨回公道。

山海帮帮主刘雄武自小看着那姑娘长大,对她一直颇有好感,得知惨事后怒不可遏,立刻命马仔阿七去调派人手。众人只用一根麻绳和一只麻袋,便将那名恶徒绑了起来,带到海边。刘雄武对其痛恨至极,亲自搬起石头砸向装着人的麻袋,连续两下之后,鲜血从麻袋里渗出。他随即吩咐手下把尸体丢进海里,又交代阿七去请高明的大夫,好好替那位姑娘医治。
第二天,《星州日报》刊出海上发现浮尸的消息。担任警长的刘振东看到新闻后,马上联想到山海帮,随即赶去当面质问父亲。刘雄武没有开口承认,可刘振东心中已断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于是语气冰冷地警告父亲,不要在自己的辖区里继续惹出麻烦。刘雄武外表凶悍强硬,实际上对这个儿子十分宠爱,也正因这份纵容,刘振东才一直留在警署任职,没有被他强逼着回到帮中继承家业。

三个月后,刘雄武被人发现横死街头,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刘振东接到消息赶来时,父亲已经断了气。与此同时,前任帮主程恢在象府庆唛开着一家小饭馆,日子过得低调安分,却遭到当地无赖上门勒索保护费。程恢的义子黄忠信出手极重,没几下便把那伙无赖打翻在地。狮城传来的噩耗随即抵达,无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位老人并非寻常人物,慌忙低头赔罪。程恢脸色阴沉,立刻吩咐心腹老徐准备船只,动身返回狮城。
此时的狮城局势已然暗潮翻涌。警员苟文道特意前来提醒刘振东,山顶仔正在召集人手,打算趁山海帮群龙无首之际兴风作浪。山海帮堂口内,各堂主也陆续聚齐,围绕新帮主人选展开商议。到场者包括白扇练六六、财副庄伯、侠义堂堂主阿荣、威远堂堂主黑虎、风云堂堂主大鹏,以及忠孝堂堂主蛇眼。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下。刘振东见局面迟迟僵住,便决定先依照普通人家的规矩,由自己这个儿子替父亲扛幡,出面主持眼前的大局。
按规矩,长子替父亲扛幡送葬原是理所当然,可刘振东身为警察,这层身份却让山海帮的叔伯们十分忌惮,担心因此惹来额外的是非。刘振东不肯退让,坚持要尽一份孝心,任凭众人劝说也不改变主意,甚至跪下叩头苦苦相求。直到练六六厉声斥责,几位叔伯终究不忍再拦,这才答应让他如愿。

出殡那天,送葬队伍走到半路,山顶仔老大巫阿楠带人突然挡住去路,声称要趁此机会了结旧账。山海帮和山顶仔当年早已结下深仇,前老大金牙驹被杀一事,矛头一直指向当时掌管山海帮的程恢。多年来,巫阿楠始终想着替兄长报仇。眼看两边人马一触即发,紧张气氛中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程恢与黄忠信随即慢慢现身,态度镇定。程恢当面指出,巫阿楠不过是受人挑拨,若他真想报仇,不如再给一些时间,把当年的真相查清;可如果他执意今日动手,山海帮也绝不会退缩,必会全力反击,血洗山顶仔。程恢这番话既有劝告也有威胁,巫阿楠反复衡量之后,终究没有选择硬拼,只能带着手下不甘离去。

蛇眼因腿上有旧伤无法出力,程恢便亲自替他抬棺,陪刘雄武走完最后一段路。另一边,狮城华人总警长郑秋原本以为自己的挑拨已经奏效,正等着两帮开战,好从中得利,却突然得知程恢已经暗中回到狮城。郑秋立刻带领警队赶到墓地,将那里团团包围。他表面上安抚山海帮众人,称一定会把凶手缉拿归案,又提醒他们如有程恢的消息必须提供。等警队离开之后,程恢才从棺材中翻身出来,望着周围旧友的坟茔,心中悲痛难以抑制。
灵堂前,洪颜吩咐手下把丧仪用品全部烧掉,转身时与程恢远远对望。她一直对程恢怀有情意,只可惜对方并未回应这份心思。再次相见,洪颜恳求程恢带着她和孩子离开这里,从此远走高飞,但程恢婉言拒绝。他心里清楚,山海帮的恩怨还没有了结,刘雄武的死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随后刘振东匆忙赶来,提醒程恢赶紧离开,因为警察正在赶来。程恢前脚刚走,郑秋便紧接着出现在楼下,正好与洪颜对上视线。
郑秋忽然登门,来见程恢的女儿程南屏。程南屏虽然与刘雄武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毕竟自小便称他一声“二叔”,心里对这位长辈仍留有几分情分。只是她早已明白,身在黑帮高位的人终究难逃相应的结局,因此对于刘雄武的下场,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震惊。交谈间,郑秋提起自己当年与程恢情同挚友,并笃定程恢绝不可能是杀死金牙驹的真凶。他又感慨昔日没能拦住南屏的母亲阿珍嫁给程恢,才让她命运多舛,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从程家离开后,郑秋独自去见鲁府杀手查蓬。他语气严厉,责怪查蓬办事失手,竟让程恢有机会重新回到狮城。查蓬沉默寡言,没有多作辩解,随即拔刀斩断自己的无名指,以此向郑秋谢罪,并当场立下保证,发誓要在狮城取走程恢的性命。与此同时,程恢也召集手下各堂堂主以及身边心腹,开始追查金牙驹遇刺一事背后的线索。
两年前,程恢依约赶到时,金牙驹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紧接着酒楼便遭警方包围。情势危急之下,程恢只能匆忙跳窗逃走。黄忠信等人始终认定,这一切都是警方布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嫁祸程恢。然而程恢在过去两年里暗中调查,已经确认真正凶手就藏在狮城。黑虎和练六六见他归来,纷纷劝他重新接掌帮主之位,但程恢并未答应,而是婉言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另一边,刘振东一直记恨巫阿楠的挑衅,认定山海帮丢了颜面,誓要把这口气讨回来。当晚,他与阿七联手绑走巫阿楠,整个过程都被巫阿楠的情妇看在眼里。两人将巫阿楠押到一处废弃仓库,随后爆发了一场惨烈搏斗。起初,刘振东难以招架巫阿楠凶狠毒辣的招式,几次被逼到险境,几乎落败。但他随后以近乎疯狂的攻势反扑,最终扭转局面,一记记重拳落下,将巫阿楠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刘振东逼问巫阿楠背后究竟是谁指使,可巫阿楠直到最后也不肯吐露半个字。刘振东随即开枪,将他爆头击毙,鲜血溅上残破的墙面。阿七本想处理尸体,刘振东却冷笑着下令把尸体丢到街头,故意借此制造恐慌。第二天清晨,刘振东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端着咖啡走进警署,却被警长史蒂文叫进办公室盘问,因为巫阿楠的情妇已经出面指认他杀人的罪行。
史蒂文完全不理会刘振东的申辩,径直采用刑讯逼供,想迫使他承认罪名。阿七察觉情况不对,马上把消息传给程恢。程恢为了救下刘雄武的儿子,决定冒险去见郑秋。黄忠信和发叔都清楚郑秋为人阴险狡诈,认为这次见面等同于主动落入陷阱,正好遂了郑秋的心意。

发叔劝程恢三思,提醒他郑秋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只要进了警署,牢狱之灾恐怕便躲不过去。可程恢已经打定主意,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换刘振东脱身。黄忠信与发叔苦劝无效,只能摆酒替他送行。酒席上,黄忠信含泪提出由自己代程恢去冒这个险,却被程恢坚决拒绝。几轮酒后,程恢醉得失去知觉,发叔便让黄忠信把金牙驹的手枪交到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洪颜亲自赶到警署,向郑秋发出警告,若他不出手相助,自己就会把所有内幕全部公开。郑秋表面答应下来,暗地里却另设圈套,想逼刘振东说出程恢或黄忠信,将其中一人推出来当替罪羊。刘振东看穿了郑秋的盘算,始终不肯出卖大伯和兄弟,双方因此僵持不下。

局面胶着之时,发叔忽然出现在警署,主动投案自首。等郑秋露面后,他没有半分迟疑,拔枪便向郑秋开火。郑秋反应很快,只是左肩中弹,并未危及性命,而发叔则遭到乱枪射杀,当场身亡。程恢醒酒后,从练六六口中得知发叔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局势转变,还在行动前写好了认罪书,并刊登在各大报纸上。
发叔之死很快掀起巨大风波,全城百姓愤怒不已,舆论也一致认为程恢是清白的。警署总监查尔斯在压力之下,只能命令郑秋尽快结案,郑秋原本的部署被彻底打乱。之后,练六六在会所设宴招待查尔斯等人,进一步稳住彼此合作关系,郑秋的算盘也再一次落了空。
洪颜很清楚儿子刘振东性子执拗,便特地提醒他,程恢已经回到狮城,那些被尘封多年的旧事,势必会被重新揭开并追查。可刘振东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反而打定主意要陪大伯一路查下去。程恢回到山海帮后,首先亲自到发叔灵前上香,追念当年所受的恩情。刘振东也跪在灵位前用力叩首,一旁的黄忠信看在眼里,心绪复杂,随即沉默地陪着跪下。

刘雄武如今遇害身亡,山海帮失去主心骨,急需有人接任帮主之位,稳住当前局势。但程恢并没有急着争权,而是把各位元老召集起来,一同商议帮派接下来的走向。大鹏最先表明看法,认为山海帮能够立足,关键在于积累财富,只有财力足够雄厚,根基才会牢靠。黑虎则不认同他的说法,强调在乱局之中,武力才是保身立命的根本。蛇眼始终坚持忠孝之道,表示会誓死效忠山海帮,态度相对中立。
练六六等一众帮众都急切希望程恢重新掌权,借此平息帮内动荡。程恢却以自己年纪已大、精力不济为由推辞,坦言更希望由年轻而有能力的人来接手,带着山海帮走向新的未来。此时,刘振东正端着果盘站在角落里,听到这番话后,心里暗暗有了盘算。

程南屏忽然来到山海帮寻找父亲,黄忠信表面上板起脸将她赶走,实际上却暗中安排。等到夜色降临,他又带着程南屏从后门悄悄进入。黄忠信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骨茶,说是受人托付送来。程恢正感到疑惑,抬头便看见女儿缓缓走进来。父女久别重逢,彼此对视之间,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旧事,终于有了短暂倾诉的机会。
程南屏提到郑秋曾多次帮助自己,程恢听后立刻生出警惕,提醒她务必远离这个人。父女二人因此发生争执,程南屏认为父亲创立的山海帮不过是被世人厌弃的黑帮,还与政府对立,终究难以被容下,于是劝他放下手中的权力。程恢虽有难言之隐,却坚持表示山海帮绝不是黑帮。两人各执己见,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最终程南屏带着怒气离开。
接连遭遇这些变故后,刘振东对自己身上的警察身份彻底失望。他终于明白,所谓执法不过是在替洋人奔走效力,自己纵有满腔热血,也根本没有真正施展的地方。偏偏这时,史蒂文又借口“山海帮正在谋划破坏治安”,有意为难刘振东,逼他去搜集证据。刘振东再也无法忍受,当着众人的面脱下警服,愤然离开警队。
辞去差事之后,刘振东反倒觉得一身轻松。途中他经过一家做皮条生意的店铺,看见有个女子手臂上满是淤痕,显然是被逼着接客。他当场警告老鸨,若是以后还不讲道义,继续坑害同乡,山海帮绝不会袖手旁观。随后,刘振东来到山海帮,跪在众位叔伯面前,请求程恢收留自己。对于是否让他留下,帮中叔伯各有看法。程恢最终决定让刘振东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并把他交给蛇眼管束。
不过,刘振东的回归并没有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帮里有些马仔瞧不起他,认为他不过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暗地里还盘算着把他安排到靠近山顶仔的地盘,想借巫阿楠手下之手除掉他。蛇眼听说有人在背后骂刘振东是“垃圾”,立刻命人狠狠教训那些口无遮拦的人,并当众放话,刘振东天生就是山海帮的人,谁要是敢在背后算计针对他,就别逼自己翻脸。
与此同时,程恢带着练六六去拜访何老板,几人谈起旧事。程恢一时想不到山海帮今后该如何发展,便向何老板请教。何老板提醒他们,绝不能小看黄包车行,那些表面低微的车夫背后,或许隐藏着足以改变局面的力量。
正是因为何老板这番话,程恢决定推动山海帮改革,成立山海公司经营运输。只要他们愿意脚踏实地做正经生意,将来一定能够越做越大。回去的路上,程恢看见警察响应政府整顿行动,开始限制黄包车上街。幸好刘振东及时出现,替山海帮的黄包车夫解了围。苟文道见状,便带着警察转头去找山顶仔地盘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