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办公区早已熄灯,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应急灯。徐靖之强装轻松,用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调侃陆染,问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下班了,他为什么还执意留在这里不走。陆染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露出一抹温和却令人不安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低声回应说,游戏还没有结束,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后,陆染语气陡然变得冷硬而残酷,他直言不讳地告诉徐靖之,只要哥哥在意谁,那个人就注定要死。他抬起手,将那只随身携带的钟表递到徐靖之面前,指针跳动的声音仿佛倒计时一般敲击着人心。他冷冷地提醒哥哥,车上的那些无辜乘客,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们的生命正随着秒针的走动一步步逼近终点。
与此同时,何雅和同事们在现场紧急勘查,迅速确认车内被安装了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危险程度远超预期。为了避免更大的人员伤亡,何雅果断下令疏散围观群众,将警戒线不断外推。最终,她选择独自留下,冒着极大的风险,试图将炸弹转移到空旷区域,把爆炸的伤害降到最低。
徐靖之察觉到陆染真正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制造混乱,而是想借此机会对何雅下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何雅在对讲机中冷静地安抚徐靖之,希望他能够相信自己,相信她有能力处理眼前的危机。而陆染却站在一旁,用一句句刺耳的话不断刺激着徐靖之,反复强调所谓“哥哥”的软弱与虚伪。
在巨大的心理拉扯下,徐靖之终于情绪失控,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近乎咆哮地说,自己谁都不想失去,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任何一个重要的人从生命中消失。陆染听到这句话,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内心似乎被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的角落。
然而,这份动摇很快被更深的怨恨所掩盖。陆染认为徐靖之不过是在关键时刻装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却从未出现。他冷冷地讽刺哥哥现在的慈悲毫无意义,质问他凭什么来拯救自己。徐靖之则严肃地指出,陆染的极端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仇恨无法让人真正解脱,只会不断叠加罪孽,最终将人彻底拖入深渊。
现场气氛愈发紧张,何雅感受到危险正在逼近,再次示意同事们拉开距离,严格执行她的指令。陆染情绪彻底爆发,控诉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被正确引导,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与错。出于所谓的尊严,他最敬爱的哥哥当年选择了抛弃,而母亲吴敏更是对他充满厌恶。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没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自己。
事态发展到极端,徐靖之举起枪对准陆染。陆染感受着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上,反而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逼迫哥哥用力,甚至不断挑衅他开枪,试图用死亡来结束一切。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何雅再次呼喊徐靖之,让他相信自己。炸弹倒计时进入最后五秒,何雅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车上纵身跳下,成功脱险。
徐靖之最终没有落入陆染的陷阱。在陆染情绪最为激烈的瞬间,他放下了枪,反而上前紧紧抱住弟弟,低声请求他的原谅,坦承自己曾经不懂事,也做过错误的选择,但依旧希望弟弟能够回头,重新走上正路。这份迟来的真诚,终于击碎了陆染内心最坚硬的外壳。
夜色下,摩天轮缓缓转动,兄弟二人并肩坐着,难得地陷入安静。那些未说出口的情绪在沉默中悄然流淌。第二天清晨,陆染被警方依法逮捕。与此同时,焦显得知女儿找到了合适的肾源,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何雅前去探望葛菲菲,将石泽林补办好的照片交到她手中,替她补上那份迟来的圆满。陆染最终被送进监狱,铁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徐靖之站在远处,亲眼目送弟弟离去,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以言说的疼痛在心底蔓延。
当陆染在狱中看到徐靖之留下的那只青蛙时,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车里,徐靖之强忍着情绪,明明想哭,却又觉得有些丢人,只好借口说是风太大了。何雅默契地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一刻,徐靖之终于跨过了心中那道困扰已久的坎。
生活仍在继续。伊伟兴高采烈地带着妻子亲手做的饭菜,与同事们分享简单而温暖的幸福。徐靖之则将嫌疑人心理剖析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年轻警察,希望他们少走弯路。在一次任务中,伊伟看到一个年轻的孩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刘铭,忍不住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喊自己一声哥,泪水悄然滑落。
面对学生们,徐靖之语重心长地讲述正义与邪恶的区别,强调真正的分界线在于信念。信念能让人在险恶中保持清醒,做出正确的选择。后来,他独自坐在公园长椅上,被孩子们嘲笑不合群,却依旧耐心解释,原地坐下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当小男孩被女同学拉走,很快融入嬉闹的人群中,徐靖之的思绪却飘回了从前,想起了年少时的他们,心底泛起淡淡的悲伤与怀念。最终,所有罪行都未能逃脱法律的审判。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昕、麦博渊、侯良元等犯下故意杀人罪的人,纷纷得到了应有的制裁,一切归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