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除恶

1-6 7-12 13-13

除恶第13集剧情介绍

  程恳拖着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曹金川,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双手发抖、呼吸急促,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尸体运出去,更没办法在天亮之前抹掉一切痕迹。恐惧像潮水一样往上涌,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翻出手机,最终还是拨通了弟弟程小东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程恳沉默了几秒,随后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告诉弟弟:“出事了,需要你帮我一把。”他没有说得太细,只让程小东马上来自己家,还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程小东赶到的时候,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味,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曹金川,眼神猛地一紧。曾经,他为了帮晓雅脱险,独自跟毒枭对峙,差点丢了命,那一次之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种泥潭。可眼前这一幕,让他明白,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麻烦都已经找上门来了。程恳低声说,事情已经闹大,报警就意味着全家一起完蛋,家里还有年幼的外甥女佳佳,他不能坐牢,佳佳也不能没有父亲。听到外甥女的名字,程小东那点仅存的理智被动摇了,他知道哥哥说得没错,一旦真相暴露,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被浓重的黑暗吞没得支离破碎。程小东咬咬牙,还是点头答应帮忙。他不再多问细节,只是简单确认了曹金川已经死亡,随后匆匆赶回自己经营的修理厂,翻找了一辆平时用来拉货的旧卡车。这辆车破旧低调,走夜路不容易引人注意。深夜的厂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拧着车钥匙,心脏被紧张感绷成了一根弦。他一边开车往程恳家赶,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思索可能出现的意外——监控、邻居、路检,每一种可能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车开到程恳家楼下,两兄弟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程恳找来早已准备好的床单和塑料布,手脚麻利却又略显僵硬地将曹金川的尸体包裹起来,程小东则负责观察楼道、院子和周边的情况,确认没有邻居出门、没有闲杂人等经过,才两人合力把尸体抬到车厢里。尸体的重量压得他们气喘吁吁,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试探。车厢门关上的瞬间,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秒,这一秒无声,却像是提前把“共犯”的契约刻进了骨头。

  夜风裹挟着寒意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车子一路驶出城区,开向一处偏僻的郊外空地。那里杂草丛生,少有人迹,是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想到的最佳抛尸地点。程小东握着方向盘的手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他不敢多看后视镜,似乎只要那双眼睛再往后瞄一眼,就会看到一具尸体在黑暗中直勾勾盯着他。抵达目的地后,两人用铁锹手忙脚乱地挖着土坑,泥土的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紧张的汗味。等到坑终于挖到足够深,他们把曹金川埋了进去,忙乱地覆上泥土,又随意丢了几块石头和枯枝在上面掩饰痕迹。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铁锹和土地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像一记记落在他们良心上的闷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城市却在另一种紧绷中度过了一夜。胡文静带着警方,守在曹金川那间狭小而凌乱的出租屋中,从深夜一直等到天亮。桌上冷掉的方便面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窗外的天色一寸寸发白,但屋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到窒息。公安一开始以为曹金川只是临时躲避,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任何动静。手机打不通,人也不见踪影,曹金川就像凭空从这座城市消失了一样。

  凌晨之后,大家不得不做出一个初步判断:曹金川极有可能已经逃跑,或者遭遇意外。嫌疑人“人间蒸发”,意味着他们此前好不容易理出的线索突然中断。胡文静靠在门边,眉头皱得很紧,她心里明白,毒品案向来牵扯巨大,一旦关键人物失踪,就等于线头断了,案子想要继续推进难度会成倍提高。她不愿意轻易认定这是“逃跑”,更觉得这其中本就透着诡异,可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她,在眼下面对一片空白的案情,也暂时没有突破口,只能先从曹金川的关系网和最近的行踪入手,继续摸排。

  就在这一夜,另一个家庭也正处在暗流涌动的边缘。傍晚时分,王安像往常一样,到姐姐上班的工厂门口接她下班。他习惯性地在门口等人,准备见到王萍那张略显疲惫却温柔的脸,然后一起回家吃一顿简单的晚饭。然而这一次,他却远远看到姐姐走出厂区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直接朝他走来,而是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后快步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里。

  透过昏黄的路灯,王安清楚地认出那辆车的主人——韩强。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意味着危险和阴影。韩强曾经偷偷跟踪过王萍,纠缠不休,还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一副“知己”模样,坦白自己过去也“嗑过药”,仿佛在示意他们是一类人,用这种扭曲的方式拉近距离。王安对此厌恶至极。此前,他就因为这件事和姐姐认真谈过一回,语气罕见地严肃,甚至可以说近乎恳求,希望王萍远离毒品,也远离任何和毒品沾边的人,更提出如果姐姐还存在侥幸心理,那就应该立刻报警,求助警方,而不是继续沉沦。

  那次谈话之后,王安以为姐姐已经真正下定决心,彻底和过去的一切断开。可如今亲眼看到王萍坐上韩强的车,他心头一凉,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几乎站不稳的念头——姐姐,或许又复吸了。车子缓缓驶离厂区,消失在车流里,王安站在原地,犹豫、愤怒、心痛和不安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种沉甸甸的决心: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能再装作看不见。

  夜深之后,王萍终于回到了家。她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却努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日常模样,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进门先问了句“饿不饿”,然后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准备弟弟做一顿简单而熟悉的晚餐。这些年来,不论生活多难,她都尽力维持着这种普通而温暖的日常节奏,仿佛只要锅里有热气腾腾的饭菜,这个残缺的家就还没有彻底垮掉。

  只是这一次,王安没有像往常那样默默接受姐姐的照顾。他站在客厅里,紧盯着姐姐的背影,鼓起勇气在门口叫住她。王萍愣了一下,回头时脸上还带着机械性的微笑:“怎么了?今天想吃什么?”王安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她:“姐,你刚刚,是不是又从韩强那里拿了不该吃的东西?”一句话像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外壳。

  王萍的脸色当即变了,眼中的慌乱几乎一瞬间暴露无遗。弟弟的话击中了她最不愿被提起的伤疤——那些关于毒品、关于曾经立誓要戒掉却屡屡挣扎失败的记忆。曾经姐弟俩站在一起,红着眼眶对彼此承诺:一定要戒掉毒品,一定要活得像正常人,一定不要再让父母在九泉之下失望。可她终究没能完全走出来,没能真正成为弟弟眼中那个“坚强、可靠的姐姐”,反而一次又一次,被毒品拖回深渊。

  她看着王安的目光,满是羞愧和自责,更夹杂着被拆穿后的愤怒和脆弱。她知道,在弟弟心里,她是家里最后的支柱,是既当姐姐又当“妈”的存在。父母早亡后,她用几乎全部的青春去打工、去挣钱、去拼命,只为了让弟弟能读书、能有口饭吃,能不被人看不起。她可以忽略自己的委屈,却不能忍受被弟弟看成一个软弱、自甘堕落的人。

  然而当她听到王安冷冷地说出“我已经报警了”这几个字时,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随即歇斯底里地爆发。她嚎啕大哭,控诉弟弟“没有人性”,指责他忘了自己这些年是怎么把他拉扯大的。她声嘶力竭地喊着:“爸妈走了以后,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你吃的一口饭,穿的一件衣服,哪一样不是我拼命换来的?现在你长大了,竟然转身就把我送去警察那里?”这些话里,不仅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她怕失去自由,更怕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

  王安并非铁石心肠,他的眼眶也早已通红。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再这样下去,姐姐只会被毒品一步步拖向毁灭,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他选择报警,不是因为不爱姐姐,而是因为他已经无力仅凭亲情去拯救她,他需要一个更强硬的力量来切断姐姐与毒品之间的联系。哪怕因此被姐姐误解、被她恨一辈子,他也觉得值得。看着姐姐崩溃痛哭的样子,他只能咬紧牙关,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警方接到报案后,胡文静迅速带队赶到王萍家。她了解王萍的情况,也知道这个家庭背后的辛酸:自从高三那年车祸夺走了王萍父母的生命,她就不得不扛起整个家,一边打几份零工,一边照顾年幼的弟弟,几乎是用透支的方式活着。好不容易熬到弟弟成年、工作稳定,照理说她也该迎来一段稍微轻松的日子,结果却一步踏错,染上毒品,让自己的人生再次陷入泥潭。

  这一次,胡文静并没有因为她是闺蜜就徇私,而是遵照程序,将王萍依法带走。与此同时,警方也没放过真正推她下水的人——教唆、引诱他人吸毒的韩强。调查取证之后,韩强也被迅速抓捕归案。看着王萍在手铐碰撞声中低垂着头,被带上警车,胡文静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是作为警察的冷静和坚决,另一方面是做朋友的心疼和无奈。她非常清楚,王萍并不是天生的坏人,她只是被生活一再逼到绝境,在疼痛和疲惫之中,犯下了错误,而毒品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魔鬼。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墙壁冰冷。韩强被带进来时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开始,他满不在乎地回答警方的问题,甚至还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说,那些所谓的“糖果”只是他早些年留下的存货,并没有对外出售,更不是什么“大买卖”。他强调自己只是偶尔“照顾”熟人,给王萍几颗糖果,让她“放松一下”。他显然还沉浸在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里,觉得自己不过是在游走于灰色边缘,犯不上太重的罪。

  但当胡文静将桌上的资料一页页推到他面前,淡淡提及警方已经掌握的线索——包括曹金川的突然失踪,以及案子中涉及将近五百克高纯度毒品的流向——韩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五百克高浓度毒品,足以让他牢底坐穿,这已经不是几颗“糖果”的小打小闹,而是足以牵扯到更大盘子的严重刑事案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再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态度,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有些发干。

  当听到警官冷静地说起“死亡”“重大嫌疑人”“贩毒网络”这些词语时,他终于绷不住了,态度骤然软下来,连忙撇清关系,几乎下意识地大声辩解:“那些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货,跟我没关系!曹金川死不死,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我干的!”他从一开始的玩世不恭,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的自保模式,尽可能地把自己抽离出这场风暴。

  经过不断追问,韩强承认,他和曹金川之间并没有太多来往,顶多算是同一圈子里偶尔见面的人。他不清楚曹金川具体参与了什么,也不清楚对方手里到底有多少货。唯一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不久前的一次牌局。当时,他正在牌桌上和几个熟人打牌,烟雾缭绕、吵吵嚷嚷,忽然有个男人走进来,把曹金川从牌桌旁叫走了。那人神色冷淡,似乎不太爱说话,曹金川跟着他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继续打牌。

  胡文静紧盯着这个细节,问他那个人长什么样,是不是说过什么话,可韩强只记得那人身形中等,戴着帽子,脸没看清,对方说话声音也不算特别有特点,一时难以描述清楚。他承认,当时自己并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有人来找曹金川有私事,谁也没想到,那一面竟可能是通往命案的关口。虽然线索模糊,但这已经是现阶段唯一有价值的突破点。

  在这一线索的指引下,胡文静立即联合警方,调取了当初那家牌场外以及附近街道的监控视频。监控画面一点点倒带,时间戳快速跳转,昏暗的走廊、门口的出入人群,一帧一帧扫过去。终于,在其中一段画面中,他们清楚地看到,有一个男人走进牌场,站到曹金川身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监控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人的身形轮廓和侧脸还是被记录了下来。

  放大、对比、调亮画面之后,胡文静盯着屏幕,眼神突然一凛——那个拉走曹金川的男人,她并不陌生,那正是此前出现在案卷中的人物之一:程恳。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视线里,让本就缠绕在一起的线索变得更加复杂。曹金川的失踪、海量毒品的走向、以及程恳之前似是而非的供述,都像一条条细线,交汇在同一个结点上。

  为了弄清程恳当时为什么要将曹金川从牌场叫走,胡文静和同事火速赶往程恳家,进行全面搜查。程家的房间看起来整洁普通,家具摆放规整,像无数普通工薪家庭一样,没有任何明显异常。警方从卧室到客厅,从储物间到厨房,抽屉、柜子、箱子一个不落地翻查,却并未发现毒品、钱款或者其他与命案直接相关的明显物证。程恳看上去显得十分镇定,他坐在沙发上,配合着警官的提问,语气平稳。

  面对询问,他一口咬定,自己确实曾经在某次场合见过曹金川,但那次之后两人就再没什么联系。他强调自己从未去过李宝才被害的地点,更不知道曹金川的失踪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对于牌场的视频,他解释说,那天只是碰巧有点事找曹金川,两人出了门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根本没有牵涉任何非法勾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自然、眼神平静,几乎挑不出什么明显破绽,仿佛是一个对麻烦感到无辜又略带不满的普通人。

  胡文静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反复权衡。他的镇定本身,就足以让人起疑。真正的无辜者在被怀疑时,大多会流露出慌乱或者愤怒,而程恳的平静,更像是经过打磨的伪装。可惜,缺乏直接证据,她暂时不能只凭直觉就给他定罪,只能把问话的重点转向另一个突破口——程恳的女儿,佳佳。

  佳佳年纪不大,眼神清澈,却在察觉到大人们话题的敏感后,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胡文静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起最近家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是否见过一个叫“小鱼”的人,或者在父亲下班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佳佳一开始回答得有条不紊,几乎像背稿子一样——她说自己没见过什么叫小鱼的人,最近也没有陌生人来家里,父女俩的生活一如往常。她的回答“完美”得近乎刻板,显然是按照某种事先被“教导过”的逻辑在说话。

  胡文静没有立刻拆穿,只是耐心听完,然后不动声色地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叠照片。那是此前在医院病房里拍下的孩子们合照,其中就包括佳佳曾在住院时结识的小伙伴——其中有一个,正是警方怀疑与案情有关的小鱼。她把照片摊放在茶几上,假装随意地问:“这些小朋友,你认识几个?”

  这一刻,佳佳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她看着照片,手指微微颤抖,嘴唇张了张,却一时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父亲。这个细微又本能的求助目光,并没有逃过胡文静的观察。她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这里——如果佳佳真的完全不认识照片里的孩子,又或者事先被父亲告知“都不认识”,那她根本没必要犹豫,更不会下意识地去看父亲的脸色。

  佳佳这一闪而逝的眼神,就像一把小小的钥匙,撬开了谎言的大门。胡文静在心底暗自确认:佳佳之前那一套“完美说辞”明显有漏洞,她很可能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要多。至于程恳,又究竟隐瞒了多少真相,参与了案子当中的哪一部分,还需要更多时间和证据去抽丝剥茧。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父亲,和这起盘根错节的毒品、命案纠葛,远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