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陆鸣和林华三人结识于童年。那时他们还只是南坪街头一起嬉闹的孩子,有一天放学路上,陆鸣和夏雪看见几个小混混把瘦瘦小小的林华堵在墙角,又推又骂,还用烟头烫他的腿。陆鸣一时冲动冲上去护住林华,夏雪也捡起地上的石头大声喝止,对方见围观的人多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去。那之后,林华对这对敢打抱不平的兄妹俩心怀感激,三个人从此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在江边捉鱼、一起钻进废弃厂房里探险,把那个并不富裕的年代过出了一点“冒险小分队”的味道。童年的约定很简单——要永远做彼此的“靠山”,不让任何人再欺负自己的朋友。
多年之后,时间跳回到故事开端,已成年的三人再次走到一起。某个阴郁的晚上,夏雪匆匆赶到一座废弃高塔下,她知道林华正在上面等她,而陆鸣也紧张地跟在后面。高塔早已不用,楼道里灰尘弥漫,昏黄的灯光若有若无,仿佛任何一个角落都藏着秘密。他们之所以在这里会合,是因为珊珊失踪了——一个与他们三人有着微妙牵连的女孩。林华说,自己收到过几条怪异短信,似乎暗示珊珊被关押在某个蔽的地方。陆鸣则一边攥着手机,一边焦躁不安:警察已经开始翻旧案,只要顺藤摸下去,很可能就会牵出当年他们三个人“干过的那件事”。在自首的期限到来之前,若不能珊珊、弄清真相,他们不仅可能失去多年的情谊,甚至再也弥补不了那场早就埋下的错误。
故事把观众带回到1999年是一个寻常又关键的年份。夏雪和陆鸣大学要毕业,远在外地读书多年的两人终于携手回到了家乡南坪。小城依旧,江水照旧东流,只是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头扎进水里就不怕淹的年纪。与他们不同的是,林华年高考失利,没能走出南坪,只能留在本地的船厂做工,日复一日地在焊花与噪音中度日。得知陆鸣和夏雪决定回工作,林华表面上笑着说“好啊,又能见面了”,实际上心里既高兴又有点自卑——他们站在城市和未来的门口,而他似乎被钉在了这座老旧的工业小城。可无论如何,三个人重新聚在一起的愿望实现了,至少在表面上切还显得温暖和平静。
刚回南坪那天,林华体贴地让陆鸣先陪夏雪回家见父亲。夏雪是被父亲夏一手带大的,两人关系虽不多言,却有一种经累积的默契。晚饭桌上,夏钢看着从小在家里跑上跑下、如今已经成了大学生的陆鸣,又看看自己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心里多少有些唏嘘。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小就有说不完的话,彼此性子如何都一清二楚,如果他们能走到结婚那一步,他并不反对。饭桌上,他没有刻意刁难“准女婿”,淡淡问了几句工作计划和打算,又留心观察鸣对夏雪的眼神。那个含着歉意又带着笃定的目光,让这个沉默寡言的父亲慢慢放下了心——女儿找到的是一个会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饭后,天空微微泛凉,夏雪挽陆鸣的胳膊,心里对未来的生活也多了几分踏实与憧憬。
晚些时候,两人依约去找林华。三人在街口汇合后去了船厂附近的一家烧烤摊。炭火映红了张年轻的脸,啤酒瓶“叮”地一声碰在一起,仿佛所有烦恼都能暂时被酒精和夜色冲淡。可就在这时,以嚣张著称的马凯带着一帮兄弟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是厂里人尽皆知的“马少爷”,仗着父亲马德荣的权势横行无忌。马凯一眼就看见了林华,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在看到夏雪时露出一种肆无忌惮的打量。得知他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立刻起了戏弄的心思,强行要和夏雪喝酒,还语带挑逗。林华本能地想替夏雪解,却被马凯的手下用眼神和动作狠狠警告。空气中的火药味一步步升级,陆鸣终于察觉到林华腿上那道模糊的烫伤疤痕,很快联想到日林华支支吾吾的回答——加上马凯此刻的态度,他几乎立刻判断出,这就是在欺负林华的人。怒火被点燃,夏雪在极度愤怒之下,一把将杯中啤酒泼到马凯脸上,双方瞬间爆发冲突。有人报警,混乱之中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而负责接这起纠纷的,就是年轻干练的警官秦文。
在派出所里,局势一度紧绷。马凯仗着自己是厂里大领导马德荣的儿,嘴上仍旧不肯服软,时不时甩出句威胁。可他没有料到,陆鸣学的是法律专业,面对这种公然的欺辱并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要求做伤情鉴定,用合法途径维护自己和朋友的权益。秦文见这几个年轻人没有一味认怂,对陆的执着多少有几分赞赏,便按照程序处理,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马凯一边心虚,一边又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警局里处处是击者,稍有不慎就会传回他父亲耳,于是只得暂时同意“私下和解”。然而,他从未在同龄人面前丢过这样的脸,刚走出派出所,报复的念头便扎下了根。船厂是马德荣的地盘,他以为那里没人敢忤逆,而偏偏秦文的丈夫和夏钢都在同一个厂里工作,这无疑给了他施压与报复的机会。船厂的工人们对他的行为早就看不惯,却也虑他的背景,成天只能在暗地里摇头叹气没人敢真正站出来。
冲突暂时平息后,夜已经很深,林华不想让这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顶着烦闷情绪回家,便带他们去了一个对三人意义特殊的地方——他们口中的“”。那是一架搁置在厂区边缘荒地上的报废飞机,机舱破败,外壳斑驳,却承载了他们许多童年的秘密。小时候,他们会钻进机舱当基地,在里面讲鬼故事、写愿望清单、把那些敢跟大人说的心事全部吐出来。后来两人去外地念书,只有林华还留在南坪,每当特别想念他们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来飞机里坐很久,悄悄把机舱一点点收拾干净,甚至用自己的工资来灯泡、小摆件,把这个破旧的“天堂”变成一个简陋却温馨的小天地。那天晚上,他把灯一一打开,机舱暖黄色的光洒在夏雪和陆身上,仿佛时间倒流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林华笑着说,既然他们打算在南坪发展,那这一晚就住在这里,当作重新启程前的小小仪式。
也是在这个被称为“天堂”的地方,关于未来的人生规划第一次被摆上台面。林打趣又认真地怂恿陆鸣,说既然两个人都已经决定回到南坪工作,又得到长辈的默许,那就别再拖拖拉拉地谈恋爱,干脆尽快向夏求婚,把心放定下来。陆鸣原本打算工作几年,攒够钱再给夏雪一场“拿出手”的婚礼和戒指,可在林华一句句看似玩笑却字字真诚的劝说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正害怕的不是钱不够,而是不敢迈出这一步,生怕配不上夏雪的期待。思索许久后做了一个有些冲动却真挚的决定:把外婆留给自己的长命锁熔成金子,亲手打造一枚求婚戒指。那是他童年最重要的纪念物外婆对他平安长大的祝福,如今把它融戒指里,就像是把家族的关爱与守护一并交到夏雪手中。为了这场求婚,他躲在机舱一角反复写稿,把想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念给林华听,紧张到手心冒汗,却依目光坚定。林华站在一旁,一边笑话他“像上刑场”,一边又认真地给他出主意、帮他修改台词。那一夜,机舱外的风动废弃机翼,发出呜呜的声响,而机内的灯光却格外明亮——谁也没想到,正是在这片名为“天堂”的小小空间里,他们既郑重地为未来许下了承诺,也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一场无法预料的命运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