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姐妹们原本打着一石二鸟的主意,想趁着除掉孙容慈的机会,顺势将霍家也一并拉下水,可任素素却在关键时刻厉声喝止,逼得众人不得不暂时收手。与此同时,振华航校正式开学,各界名流云集,场面热闹非凡。李柏则主动上前与慕容清峄寒暄示好,却只换来对方一记冷淡至极的眼神。慕容清渝则当众承认,那五架飞机能够顺利到手,全是清峄的功劳,言语间不乏感激之意;可慕容清峄却轻描淡写地把功劳全推给方牧兰,还故意夹枪带棒,几句话便让旁人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讥讽与怨气。就在此时,海棠青也盛装出席,刚一现身便引得记者蜂拥围拍,她故意脚下一软,装作要跌倒,李柏则几乎是下意识冲上前将她稳稳扶住,目光落在她脸上后,便再也舍不得移开。
霍家老爷子霍绍雄亲临开学仪式,一出场便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方牧兰远远望见他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苍白,幼年时被关进小黑屋的恐怖记忆猛地翻涌而上,那些关于虐待、恐吓与绝望的画面,早已成了她心底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她强撑着走上前去寒暄问候,可身体细微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恐惧,这一切都被慕容清峄尽收眼底。霍绍雄显然对自己失去那五架飞机的事耿耿于怀,一见到慕容清峄便满腹刁难,话里话外都在试图压制对方,可慕容清峄却不卑不亢,三言两语便将那些刻意设下的难题一一化解,反倒让霍绍雄一时间哑口无言,面子里子都没占到半分便宜。
另一边,后台的小孤儿们早已被桌上摆满的蛋糕点心勾得直咽口水,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碰。孙容慈长期的威压早已让他们形成了本能的畏惧,只要她一出现,孩子们就会缩成一团,像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等慕容家众人陪着霍老太走进大堂,看到台下那些乖巧得近乎木讷的孩子,反倒连连夸赞孙容慈“教导有方”,还当场提出要筹募善款,用作对霍家的补偿,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借机做一场漂亮的表面文章。孙容慈则领着孩子们登上舞台,准备借表演为自己争取更多体面与声势,却不知这场看似风光的展示,早已被暗处的眼睛看得透彻。
任素素悄然摸进后台,目光扫过那些孩子身上藏不住的伤痕与淤青,嘴角只浮起一抹冷到发寒的笑意。她当着孙容慈的面夸她“教导有方”,却字字都像刀子,直指对方把活生生的孩子逼得战战兢兢、毫无生气。孙容慈一时没认出她的脸,可那双眼睛却莫名熟悉得令她心慌。舞台上的表演赢得满座动容,而海棠青也按原定计划,在孙容慈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只等她独自去洗手间时再伺机下手。可谁也没想到,这一连串布置其实早已落入慕容清峄眼中,他不仅拦下了准备行动的任素素,还特意叫住海棠青,故意让她去给大嫂单独表演一个节目,硬生生把原本精密的计划搅得乱成一团。
任素素心急如焚,明知筹备多日的行动不能在此功亏一篑,却还是找了个由头强行抽身。她攥紧匕首冲进洗手间,正要朝孙容慈刺去时,却被海棠青猛地拽走。原来,塔西亚早已在霍绍雄的专机上安置了炸弹,只等时机成熟便能一举解决隐患,而眼下霍绍雄还不能死,任素素擅自行动,非但救不了局,反而彻底打乱了整个部署。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局势不断失控之际,航校首位女飞行老师叶芝鸿也来到飞行场,原本今日该由她陪同霍绍雄试飞,不料霍绍雄却倚仗身份逼她喝酒。叶芝鸿毫不退让,冷冷指出航校明文规定,飞行前绝不能饮酒,这是对乘客最基本的负责,也是对生命最起码的敬畏。
慕容清渝见状主动替她喝下整杯烈酒,霍绍雄却借着酒劲变本加厉,竟趁机要求叶芝鸿扶自己起身,手指还故意在她腕间摩挲,占尽便宜。任素素本想借新型飞机尚不稳定为由,劝霍绍雄改乘老式机型,谁知对方竟爽快应允,慕容清峄却在此时突然现身,直言自己要亲自驾驶这架飞机,正好也检验一下哥哥的教学成果。他带着任素素成为首个试飞的乘客,飞机升空时,地面围观者无不称赞其胆识与气度,唯独程谨之神色阴沉,立刻将慕容清渝叫到一旁严厉警告,提醒他自己才是慕容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慕容清峄把所有风头都抢走。
高空之上,风声掠过舷窗,飞机平稳飞行,任素素终于在这短暂的封闭空间里,说起了三年前那段被她深埋心底的往事。那时她四处打探小兰的下落,费尽周折才得知小兰被关在霍家。那一天,她偷偷翻进霍家院墙探查,偏偏被慕容清峄撞个正着。自那之后,她和海棠青便开始暗中筹谋营救计划,多年来始终不曾放弃。可比起层层阴谋,更让她无法释怀的是那个刺耳的闹铃声——每当铃声响起,便意味着孙容慈又要开始虐待孤儿,那种无力、恐惧与屈辱,早已在她心里烙下了无法抹去的阴影。后来她终于摸清了慕容清峄与霍家的牵扯,便故意借着他的身份混入霍家,那一夜,她摸进后院,在一间上了锁的黑屋里,终于找到了早已精神恍惚、几近崩溃的小兰。至此,压抑多年的真相与仇恨,也终于在风声与引擎声中,缓缓撕开了第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