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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第16集剧情介绍

  夏侯澹生辰将至,帝京从早到晚都笼在一层喜气里,宫门外绸缎高挂,锦旗猎猎,城中百姓只知今日是陛下大寿,却不知这场盛宴背后暗潮汹涌。宫中各处早已张灯结彩,内务司奔走不休,为的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寿宴。依照旧例,四方诸国的使团都会入宫贺寿,墕国使团自然也在其列。太后本不愿在墕国使臣面前再着华服、再行周全礼数,她与墕国之间的恩怨早已结成心结,只是身为一国太后,礼节终究不能懈怠,哪怕满腹不屑,面上也要端庄雍容,笑语晏晏地坐在高位俯瞰众生。

  寿宴未开,宫门却先为一人悄然洞开。端王入宫时并不张扬,只带寥寥随从,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眼神却沉得像压了一场雨。他将一小包药物托付给一位信得过的公公,让他偷偷送入坤玉宫,交到谢永儿手中。那药包轻得仿佛不值一提,却像一块压在心上的石头,将命运悄无声息地往深渊推去。谢永儿接到药时,宫中喜乐正响,她却像隔了一层水般听不真切,只觉心口发闷。她很快意识到,端王不可能无缘无故送来此物,这其中一定牵扯着她腹中尚未成形的骨肉,更牵扯到那夜萧添采以性命相护的秘密。为了不让萧添采被卷入,她咬牙按下心中惊惧,对丫鬟们只说事情已经解决,再不许她们多问一句。

  坤玉宫中,烛影摇曳。小菱端着汤盏进来时,谢永儿已将药包藏入袖中。她神情看似镇静,指尖却止不住微微发抖。她知道萧添采为救她,已经冒了灭顶之灾的风险,若是她将真相说出口,牵连到的便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层层权势与一宫安危。于是她强压住心慌,对众人谎称端王那边已经有了妥善安排,无需再忧,等宴席散去,一切自然风平浪静。丫鬟们见她态度坚定,只当风波已过,却不知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夜幕渐沉,寿宴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帷幕。金殿之上灯火通明,乐声悠扬,珠帘轻晃如流光飞瀑。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诸位妃嫔与命妇依次入场,宫人端着佳肴珍馐穿梭不停。谢永儿身量柔弱,被安排在偏席,却因坤玉宫先前的风波而格外惹人注目。庾晚音一进殿便看见她,眸中闪过一丝打量与探究,随即提着裙摆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仿若故旧重逢般寒暄,话语间轻松自若,却带着她一向锋利的心思——她看的从来不是人表面的喜怒,而是藏在笑容里的秘密。

  宴至中途,太后命人呈上自藏的珍贵葡萄酒,说是要为众妃嫔压惊祛寒。按例,这酒需配以特制的茼蒿面同饮才算“得体”,宫中规矩繁复,稍有不合便会被扣上不敬之名。酒色晶莹,杯中映出每一张小心翼翼的脸。轮到谢永儿时,她指尖微顿,面色发白,却不敢拒绝。庾晚音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几乎在谢永儿端杯的一瞬,她便伸手抢过来,仰头饮而尽,笑道这酒入口极好,若茼蒿姑姑觉得不妥,大可以亲自去向夏侯澹讨个说法。她这一句看似玩笑,实则逼得掌控规矩的茼蒿也无计可施——若真要究,岂不摆明说太后的酒有问题?茼蒿面上尴尬,只能强行压下怒意。

  茼蒿稍后走到谢永儿身旁,线压得极低,提醒她太后一直记挂坤玉之事,宴席之后必会带着太医再为她诊脉。短短几句话,足以把谢永儿的心吊到半空。她知道所谓“记挂”,并不只是慈悲的关切,更是审视与试探。胎儿若,是福是祸仍未可知;胎儿若不在,又将被人如何利用,她不敢想下去。紧绷的精神在此刻骤然拉至极限,使得宫殿中的乐和笑语都显得遥远而虚浮。

  殿内的宴会却越热闹。墕国使团奉命进殿献艺,一段舞乐惊艳四座,舞者衣袂翻飞,如秋鸿振翅,引得不少文臣暗自称赞。太后面含笑,眼底却隐有轻蔑。待墕国舞一毕,她便与礼部王大人低声交谈片刻,随即示意宫乐再起,由宫中舞伎献上一支“回礼”之舞。这舞步看似繁华绮丽,实则暗藏讥讽之意,其中动作刻意张对墕国服饰与礼仪的描摹,几近羞辱。墕国使臣自是看得出来,却忍辱负重,不敢在大殿之上发作,只能面色铁青坐回席间。

  觥筹交之间,礼部王大人似喝得有几分醉意,端着酒盏摇摇晃晃地迈向墕国使臣,口中说着要敬一杯和议之酒未料他方才走近,便突地向前一扑,重重摔倒在地,引得众人惊呼。紧接着,他伸手在地上摸索片刻,突然高喊道自己的玉佩不见了,旋即抬头指向墕国使臣,指控玉佩方才就是从使臣衣襟前掉落。满殿视线霎时聚拢,空气仿佛凝固。墕国使臣额上青筋跳动,却强辩,只垂首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罪名——他很清楚,一旦争执升级,便是两国关系恶化,后果远非他一人可担。

  墕国使臣会意,将那块所谓的“失物”按照王大人所言,放在自己胸前衣襟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松手。玉佩顺着衣料滑落,几乎不加停留,径直坠地上。殿中响起一阵低低骚动。他们的服饰向来宽大平直,并无束口,根本不可能将玉佩这般稳妥地藏在胸前。昭然若揭,王大人的栽赃手段拙劣至,连遮掩的余地都没有。夏侯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斥责王大人不顾国体、行事不端,命人将其拿下严加审问。太后一向倚重王大人,没想到夏侯澹不留半分情面,脸色登时阴沉,如罩一层寒霜,只得以身子不适为由提前退席。

  庾晚音远远看完这好戏,眼底却并不只是幸灾乐祸。她得清楚,这一役看似夏侯澹为墕国解围,实则也是在向太后示意:朝中之事,他并非任人摆布的傀儡。宴席表面继续热闹,底下却已割裂出一道难以弥合裂缝。正在她思索之际,忽然发觉原本坐在不远处的谢永儿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她心中一紧,回想起太后先的种种关注,隐隐嗅到危险的气息,于是立刻与初七分头出殿寻找。

  宫道幽深,夜风拂过廊下宫灯,吹得灯火摇曳不定。庾晚音沿着小径一路寻去,终于在一棵老树下发现了谢永。谢永儿靠在树干旁,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华美的裙摆下摆沾染了大片血迹,红得刺目。她想要站,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抬眼,眼神恍惚。庾晚音见,再多的试探与防备都抛诸脑后,亦不多问,只是上前将她背起,踏着夜色一步一步往坤玉宫赶去。她知道,此刻多误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坤玉宫内早已灯火通明,太后闻讯先一步赶来,正坐在殿中等候。谢永儿被庾晚音背回来,才刚放下,人便软倒在榻上。太后望着她满裙血迹,脸上再难维持慈爱的假象,冷声质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好端端会流成这样。谢儿此时已是虚弱不堪,刚要开口辩,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待她再度醒来时,殿中已多了几位太医,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与压抑的沉默。

  章太医收回为她诊脉的指,神情凝重地对太后禀告,说谢娘娘的症状与服用堕胎药极为相似,胎气已绝,腹中胎儿再无生机。话音下,殿中一片死寂。谢永儿心中仿被人重重一捶,痛得五脏六腑都在颤,她却仍拼命摇头,断然否认自己服用过任何堕胎之物,只说或许有人见她近日频频呕吐,误以为她有孕,暗中给她投害命的药。她这话一出,立刻将“谋害”的矛头引向了一个未知的敌人,而她在慌乱中不受控制地视线一转,恰好落庾晚音身上。

  太后心本就积怨难消,一见谢永儿的眼神,便仿佛抓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她素来对庾晚音多有不满,如今有了这般由头,哪里还肯细查证?当即不分青红皂白,冷喝一声,命人将庾晚音拿下,以图日后从严处置。守在殿外的内侍闻声破门而入,气氛剑拔弩张。庾晚音却不慌不,她早已习惯在刀锋上行走,面对骤然降临的危局,反倒平静得近乎冷酷。

  她首先平静地为自己厘清——宴席之上,她一直在人前行走,去找谢儿,也是众目可见。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却有最清晰的动线:若真要下毒,何必亲自将人背回坤玉宫,送到太后眼前?她一面据理以辩,一面忽然捂住小腹脸色惨白,低声说起自己方才在宴上只喝过太后赏的那杯酒,如今却觉得腹中隐隐作痛,求太后为她做主。她这话表面是为自己辩护,实则轻轻一推便将矛头重新引向那杯看似无害、实则充满象征意味的酒,让太后不得不有所顾虑。

  太后本就不愿再在众人面前提起那杯酒的事,见庾晚音度强硬且话中暗藏威胁,权衡利弊之下,只得压下怒火,暂且收手,冷声命人先行退下,等她回宫之后再作计。庾晚音表面上随太后一同离开,至宫道中途,她默默看着太后一行人渐行渐远,脚步却忽然一转,悄无声息折返了坤玉宫。她不是那种会默默吞下冤屈的人,尤其当这冤屈还来自一个她曾要保护的人时,她必须弄明白,谢永儿到底在怕什么,又到底在护谁。

  夜深露重,坤玉宫一片静谧,只余几盏昏的宫灯。谢永儿躺在床榻上,脸上未退去病色,眼神空茫。庾晚音推门而入,吩咐宫人暂且退下,殿门轻合,室内只剩她们二人。庾晚音并未立刻发难,而是缓步走到床前,盯着永儿看了许久,这才开口,语气平平却字字如针。她先让谢永儿看清端王的真面目——一个能轻易摆平禁军首领,手握重权,遮天蔽日,若真心要住一个小小的坤玉宫,又有何难?如今坤玉宫风雨飘摇,他却从未真正出手,这并非无能,而是“不愿”。

  谢永儿一遍遍在心里为端王辩驳,嘴却发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想相信眼前这一切不过是错综局势的必然,她想相信端王只是受制于人、身不由己,可庾晚音的话像把刀,一层层剥开她自欺的外衣,让她直面那残酷的事实——在这不得光的权谋之中,她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她摇头,不肯承认,也不愿承认,眼底却渐渐浮出绝望与挣扎。

  庾晚音见她仍死死守那一点虚妄的信任,只得祭出最后的杀手锏。她俯下身,在谢永儿耳畔缓缓吐出一句话,那是她与萧添采之间的暗号,是足撕开所有伪装的一串字母——“How are;you。”这看似平常的问候,却只会出现在某一段对话、某一场相救的细枝末节里。谢永儿闻言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在这一刻轰崩塌。她终于明白,萧添采所做的一切不是幻觉,而端王所留下的冷漠也不再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坤玉宫的空气仿佛凝固两个女子在沉默中对望,各自背后牵连着的势力与秘密,一场新的风暴,已在这片短暂的寂静中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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