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卧室里一片寂静,俞笑蜷缩在被窝里,依偎在丈夫朱鹤身旁,窗帘被夜风轻轻拂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就在昏沉与清醒之间,她隐约听到床边有动静,却以为只是丈夫翻身。直到一丝幽香靠近,床沿微微一沉,一个女人的身影悄然从窗帘方向滑入,带着刻意压抑的急促呼吸。那是安妮——她毫不犹豫地躺到朱鹤身边,俯身就吻上了他的唇。两人的呼吸缠绕,动作亲密而大胆。俞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在自己枕边热吻的画面,她一时间如坠冰窟,整个人僵在床上。下一秒,朱鹤和安妮同时转头看向她,眼神交汇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羞辱、惊讶、愤怒在她心中翻涌而起。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起骇人的案件正在悄然拉开序幕。清晨的河堤边,一名环卫工阿姨在例行打扫时,赫然发现草丛里躺着一个少女的身体。报警之后,警笛刺破清晨的宁静,高中女生黄芸的遗体被抬上了担架。法医迅速赶到现场勘验,初步确认死因为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明显勒痕。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黄芸的手腕、脚踝留下了被绳索捆绑的印记,皮肤青紫,显示她在死亡之前曾遭受过短暂而剧烈的挣扎。刑警队长宋诚站在尸体旁,目光冷峻,心里已经隐约预感到,这不会是一桩简单的命案,而更像是一个有预谋、有习惯的施暴者在重复他的罪行。
根据现场线索以及黄芸近日的行踪,警方很快锁定了一名叫秦扎的男子作为首批排查对象。宋诚带队赶到秦扎的住所,破门而入后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像是有人匆忙离开过的痕迹处处可见。客厅有未洗的碗筷,烟灰缸里堆满烟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警方在卧室的抽屉里翻出一整沓选秀女孩“露露”的照片,角落里还夹着几张其他年轻女孩的生活照,拍摄角度隐秘又诡异,更像是长时间跟踪后偷偷拍下的。茶几上的一本时尚杂志翻到中间一页,那一页被人刻意停留、甚至摊开压在桌面上,上面赫然印着乾升集团副总裁朱鹤与妻子俞笑出席活动时的合照,两人笑容甜蜜,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模范夫妻。宋诚盯着那张照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若有所思。
在公众的视野中,乾升集团副总裁朱鹤和夫人俞笑无疑是一对“金童玉女”。他们出席活动时总是十指相扣,面对镜头毫不吝啬地展示亲昵举动。网上流传着许多他们的甜蜜视频和照片:机场牵手、购物时的贴心举动、生日派对里朱鹤当众表白……这些画面构筑出一幅完美婚姻的样板图。公司上下都知道朱鹤对妻子极尽宠爱,他细心体贴,出差再忙也会记得给俞笑带礼物,重要的节日一定会制造惊喜。他们每天一起上下班,习惯在车里聊些生活琐事,仿佛多年的婚姻也没有磨损他们的情感。然而某一天的清晨,当车子缓缓驶过街角时,俞笑的视线无意间落在路边,一个男子的身影一闪而过,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紧张。那一刻,她内心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被突然撕扯开一道缝。
到了节目录制现场,俞笑恢复了职业主持人的状态,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容。可是当她注意到搭档安妮手上的手表时,心里却猛地一沉。那是一款限量版女款腕表,外形和她手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那块表是朱鹤不久前亲自替她戴上的,并郑重其事地说这是“一无二,只此一块”的礼物。如今同款表却出现在同事的手腕间,这个巧合显得格外刺眼。节目开始前,安妮提议玩一个“秘密”的互动游戏,要求每个人说出一个伴侣不知道的,以此调动节目效果。俞笑听完后,当即拒绝,语气不算激烈,却透着决绝。安妮愣了一瞬,随即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一冷,那是一种带着审视与挑衅的目光仿佛在拆解俞笑这层“完美妻子”的外壳。
录制结束后,俞笑回到家中,母亲翻看着某家医院的介绍册子。年迈的母亲对女婿朱鹤十分满意,逢人便称赞他有责任心、有本事,还时常心疼女儿结婚多年却一直没孩子。她特意托关系预约了专家,希望俞笑做一次“不孕不育”方面的全面检查。俞笑笑着敷衍,说自己身体没问题,只是工作忙,顺其自然就好。临走前,母亲却突然压低声音叮她,最近别去老宅那边,说那个“人渣”回来了。那一句“人渣”,让俞笑脸色略微一变,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似乎不想再提及那段过往的阴影。
警方方面,随着调查深入,更多关于被害人黄芸的细节被一点点拼凑出来。班主任提到,黄芸最近常以补课、做活动由晚归,但学校并无相应安排;同学们则一致表示,她最近经常说谎,解释总是前后矛盾。走访中,警方排除了她有固定男友的可能倒是有人提到曾看到她上过一辆黑色奔驰。顺着这一线索,监控画面中一辆特定车型的奔驰渐渐浮出水面,重点排查对象。与此同时,俞笑下班后路过商业区,意外瞥见咖啡馆玻璃窗内,朱鹤与安妮相对而坐,两人靠得很近,似乎在低声交谈,不时拿手机合照,笑得亲自然。那一刻,她脚步一滞,仿佛站在自己的婚姻之外,冷眼旁观这出陌生而刺目的画面。
俞笑并没有选择刻冲进去兴师问罪,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推进入餐厅,假装刚好路过,笑着说自己是来给公司保安打包几份餐食的。安妮见状,忙解释说这顿饭是为了节目录制时的误会向朱鹤当面道歉,没有别的意思。朱鹤也顺势附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最终三人坐在一桌,表面上和和气气,却暗流涌动。着朱鹤去取车的空档,俞笑压低声音,直接问安妮是不是有意靠近自己丈夫。安妮不但没有正面否认,反而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俞笑,说她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自信,而且若像她表面那样大度,就不会特地赶来“偶遇”。临走时,安妮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先走,她可不习惯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太拥挤了,话里话外透着若有若无挑衅。
回家的路上,俞笑终于将自己心底的猜疑说了出来,她向朱鹤坦白,自己看到他与安妮单独吃饭,感觉很不舒服。朱鹤也认真向她道歉,承认考虑不周,没提前告诉她这顿饭的原因,只是想简单解决工作上的摩擦,就没当回事。就在两人谈话气氛缓和之际,朱鹤的手机突然弹出条来自安妮的短信,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动作极地将其删除。这个细节没有逃过俞笑的眼睛,她心里又是一紧。那天夜里,她辗转反侧,梦见安妮再次出卧室,赤裸而大胆地伏在朱鹤身上,和他热吻,梦境逼真得让她浑身发冷,惊叫着从梦中惊醒。恐惧未消,她伸手去拿朱鹤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正纠结要不要偷看,忽然发现楼下车库的灯亮着。
俞笑披上外套下楼,走进昏黄的车库,车内椅上静静躺着一张汽车电影院的票根。日期然对应着前几天朱鹤所谓“出差”的那一晚。这张票像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信任”的伪装。她没有吵闹,只是将票收进掌心,仿佛握着一枚烧灼皮肤的证。第二天,她独自去了妇科医院,默默完成了母亲安排的检查。看着检查单上那些冰冷的字眼,她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疏离感——关于是否能生育”的问题,此刻在她心里似乎变不再那么重要,婚姻的稳固与否,远比身体的报告更令她焦虑。
法医在另一头也有了新的发现。对比现场遗留痕迹和旧档案,他惊讶地发现,黄芸身勒痕、捆绑方式与七年前一宗已归档案件有着极高的一致性。那起旧案的编号被迅速调了出来,法医将资料递给宋诚,语凝重。宋诚翻看那份早已发黄的卷,心中逐渐浮现某种不祥的猜测——七年前的恶魔,很可能又回来了。另一边,俞笑带着那张汽车电影院的票,亲自去了郊区的汽车影院查证。门岗看到她迟疑的神情,她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非要拆穿。闺蜜得知她去查车的事,也在电话那头规劝她:你要明白,离婚对女人成本太大了,朱鹤条件那么好,身边有些“蝴蝶”围着飞也再正常不过,只要他心还在你身上,就别太较真。
然而对于俞笑来说,被要求“不要查”的声音越多心里的不安就越重。与此同时,宋诚再次来到案发地附近,沿着河堤和小巷反复寻找可能被遗漏的线索。环卫工阿姨回忆起,案前一段时间常在这片区域看到一个男人徘徊,着口罩,形迹可疑,总是站在角落盯着来往的路人看。一次追踪中,宋诚在夜色中发现一个身影相似的可疑男子,立刻上前追赶,对方却突然反击,一棍敲在他的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嫌疑人趁机逃跑,只在混乱中掉落一个造型特别的打火机。宋诚按住伤口,拾起打火机件小小的物品或许会成为锁定凶手的。
带着闺蜜壮胆,俞笑开车再次来到汽车电影院。散场时,场内车灯纷纷熄灭,只剩电影画面在夜空下忽明忽暗。闺蜜故意一直亮着车灯,不停按叭,瞬间招来众人的不满和抱怨,场内秩序一度混乱。趁着保安们被迫出去维持秩序的空档,俞笑悄悄溜进保室,迅速翻查监控。她屏住呼吸,一辆车往前调,终于,她看到了那晚朱鹤的车牌号出现在屏幕上。画面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车内有人影晃动,却看不清脸。她紧紧盯着那一帧画面,心跳得厉害,好像下一就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与此同时,警方根据车牌信息查到那辆涉嫌接走黄芸的奔驰属于乾升集团老板的儿子——邱海涛名下。这个名字让案件和大企业之间突然产生了某种秘的联系。一天傍晚,宋诚在路上停下脚步,被街角巨大的户外广告牌吸引住了目光。广告上正是朱鹤夫妇为某品牌代言海报,两人笑容如春光般灿烂。他脑海不由浮现出嫌疑人秦扎家中那本被翻开的杂志,那张一模一样的夫妻影,与眼前这幅巨型广告重叠在一起,让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对看似完美的夫妻,或许已经不再只是与案件毫无关联的“公众人物”。
安妮约朱鹤在外见,声称只是想就节目合作细节再沟通一下。俞笑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明说,悄悄在附近找了个角落坐下,通过玻璃和反光随时观察人的动向。另一头,关于七年前旧案的卷宗终于被调取出来,受害人名叫张怡然,当年也是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生前曾经参与一些商业活动。案发现场的细节、尸体的状况与如今的黄芸案有着惊人的相似度。卷宗中载的嫌疑人名为王大宇,却因为证据不足,最终没有被定罪,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多年来一直扎在宋诚心上。
餐里,安妮仍旧维持着温柔大方的形。她半开玩笑地试探朱鹤,言语间不乏暧昧暗示。然而朱鹤态度冷淡,明确表示自己对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并直言自己是已婚人士,不想再给妻子来任何误会和困扰。他说他很在意俞笑,不希望自己的行为成为她焦虑的来源。这番话被躲在一旁的俞笑清清楚楚地听进耳里,她心中的大石仿佛终于落地,眼眶有些发热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猜疑和不安,竟有些自责。她突然记起在汽车电影院保安室看到的另一段监控——那晚开着熟悉车牌的车里,细放大后,驾驶座上分明是朱鹤的司机非朱鹤本人。
从餐厅走出时,朱鹤若无其事,却在转角时特意朝一条偏僻的小径扫了一眼,目光准确落在暗处的俞笑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又像是在给妻子一个安心的信号。等他转身离开,安妮则低头关掉手机里悄悄录制的谈话音,神情复杂,似笑非笑,不知她真正的意究竟是什么。夜风渐起,俞笑准备去找一直担心自己的闺蜜,刚拉开车门,却被人从身后猛地按进车里。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一股陌生又略带烟味的气息扑面来。黑暗之中,那男人在她耳边低沉开口:“好久不见了,笑笑宝贝。”这一声称呼,让她血液瞬间冻结——某个曾经以为远不会再出现的人影,像幽灵一样重新闯入她的生活,也将她与那条暗流涌动的连环命案之河,更紧地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