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跑道旁,张怡然堵住了正在夜跑的朱鹤,压抑着恐惧与愤怒,逼问他当晚是不是强奸了自己。朱鹤面上不见慌乱,只是冷冷一笑,顺势将她拉进旁边昏暗狭窄的巷子里。在那处连路灯都照不进来的地方,他压低声音,否认自己碰过她,语气里满是轻蔑,甚至把一切都归咎于她“活该”,仿佛受害者才是罪人。张怡然情绪彻底失控,从衣服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红着眼就朝他捅去。朱鹤原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她竟然“玩真的”,情急之下连忙侧身闪避,一把将她按向一旁的垃圾堆。混乱中刀锋脱手,阴冷的刀刃在纠缠的力道中偏转方向,竟扎进了张怡然的腹部。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巷口不远处,正在巡逻的王大宇听见了动静,循声走来查看。刚露头,就看到巷子里有人影晃动。朱鹤一见有人出现,立刻从阴影中闪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径直离开,只留下倒在垃圾堆上的张怡然,和即将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现场。
随着案情逐步推进,朱鹤终于吐露了自己隐藏多时的真相。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察觉到俞笑对自己抱有好感,更清楚她其实是张怡然案件的目击证人。为了防止俞笑说出那晚他夜跑、出现在案发附近的事实,他刻意接近她,制造温柔、可靠的假象,将她牢牢吸引在自己身边。另一方面,他与黄芸的相处,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黄芸性格乖巧单纯,容易信任别人,两人一起去汽车电影院看电影时,黄芸兴冲冲地把手机中录下的视频拿给朱鹤看,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就在那样一个看似浪漫、实则危险的夜晚,朱鹤毫不犹豫地对她下了杀手,用双手勒住她的脖子,残忍终结了这条无辜的生命,只为彻底斩断后患。为了打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提前把闹钟调到十二点,将沉睡中的俞笑吵醒,让她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家中熟睡,从而成为他最牢靠的“证人”。朱鹤坦言,他对现在精心营造出的生活极为满意,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它。而当他擅自套用了邱海涛的车牌、企图转移视线时,这个细节被邱振华察觉,对方顺势将警方的调查导向自己身上。为了除掉这个潜在威胁,在那个命运之夜与邱振华见面之后,朱鹤在牛奶里悄下了药,然后指使秦扎动手,将邱振华永远地留在了黑暗之中。
秦扎的出现,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扭曲阴暗。俞笑被绑架,并非出于秦扎一时冲动是朱鹤的精心安排;罗晓雯被带上天台,也是遵从他的指示。秦扎本就是心理扭曲的变态,缺乏底线和同情心。那晚,他在天台将罗晓雯迷晕后,目露病态的兴奋,甚至还想趁机对她实施侵犯。这样的“手”,在朱鹤眼里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是一块迟早会爆炸的危险引线,他不能容许这样的废物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不能容许对方有一天把自己牵连出来。在血与罪的漩涡,俞笑终于忍不住哭问朱鹤:这些日子以来,他究竟有过哪怕一刻真心爱过她吗?朱鹤坦白,最初接近她确实是因她是击证人,他害怕她出庭作证,所以才设计了段关系。但说到婚姻时,他也低声承认,那是因为爱,是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产生了真感情。俞笑轻抚他的脸,苦涩地笑着道谢,说他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善意的谎言”。朱鹤提出,他们仍有机会重新开始,他在海外悄悄存了一笔钱,只要俞笑愿意,就跟他一起离开这里,远走他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活下去。
然而,法网越收越紧。警方在查中很快找到朱鹤曾使用过的那辆面包车,随即大规模搜查附近区域,时间所剩无几。躲藏地里,俞笑打破沉默,告诉朱鹤一个足以击碎他幻想的消息——孩子没了。朱鹤起初不肯相信,质问她是不是在骗自己,眼中闪过慌乱和怒意。俞笑却冷冷地说,她早就不想活了,更不可能把孩子带到这个充满谎与罪恶的世界里,而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孩子。那句话像一把刀,直刺向朱鹤内心最隐藏的伤口。童年阴影、被抛弃的记忆、长期压抑的愤怒一起翻涌而出,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被世界遗忘的小男孩。悲哀在胸翻滚,最后却凝固成无法遏制的暴怒,他的理智被冲断,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俞笑的脖子,狠狠掐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质问与控诉在窒息中归于沉寂。 时间向前推移两年,一切似乎已经归于平静。罗晓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上海的大学,从安妮家搬了出去,迎来人生崭新的阶段。经历过生死和创伤后,俞笑也重新拾生活,被痛苦打碎的人生一点点被自己拼回原样,她学着与过去和解,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安妮来到俞笑身边,告诉她一个迟到的真:王大宇已经洗清了嫌疑。根据与他同一个看守所的嫌疑人供述,当初王大宇之所以在案发后选择认罪,是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更加危险,而俞笑作为目击证人、一旦站出来就会遭到报复。他宁愿扛下罪名,也要保护她不真正的凶手伤害。随后,安妮将变卖朱鹤和俞笑所有财产后的账目明细递给俞笑,解释所有受害者及其家属,都已经通过民事程序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赔偿,尽管这些钱远不足以弥补的伤痛。安妮还提到,当年宋诚锁定位置,赶到现场并最终击毙朱鹤,前后大约有七八分钟的空档,在那段时间内,朱鹤完全有能力杀死俞笑,却始终没有下那最后一刀。这她不由得感叹,也许朱鹤对俞笑的感情,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得多。如今,宋诚和安妮逐渐走到了一起,宋媛开心地站在身边,与这对经历过风雨的恋人合照,头里,是迟到却难能可贵的温暖。
镜头再度回到两年前的那个关键瞬间。那天,在昏暗逼仄的空间里,俞笑的呼吸一点点被掐断,视线开始模糊,她以这次真的逃不过死亡。然而,就在她几乎窒息的时候,朱鹤的手忽然松开了。他静静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敏锐地意识到宋诚已经赶来理智和本能短暂交战后,他捡起地上的把刀,佯装要刺向俞笑,故意做出要将她“杀人灭”的姿态。宋诚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朱鹤高举着刀,俞笑命悬一线。在情急与愤怒交织的瞬间,宋诚几乎没做过多思考就扣下扳机,枪声在狭小空间里炸裂开来。子弹中枪的刹那朱鹤的身形猛地一晃,刀掉落在地。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再摸一摸俞笑的脸,像是想验证她还活着,或者留下一点最后的温度,但双手却终究无力地垂落,能触碰到她。
案子尘埃落定之后,俞笑去探望了王大宇。和他隔着铁窗重逢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不再只有误,多了一份复杂的愧疚和感激。离开看守,她回到家中,推开门,看见父母正在逗着一个孩子,那是她隐瞒了所有人的“秘密”。原来,当年她并没有真的打掉孩子,而是独自一人承受恐惧与指责,把这个生命生了下来,用全部的勇和毅力把他抚养长大。再次走到那家曾让她心有余悸的理发店门前时,她的脚步仍不自觉地停下,心里还有残存的阴。但这一次,站在她身旁的是已经还清清白王大宇,他像当年一样,安静地陪在她身边,让她不再独自面对那段黑暗的回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街道上,也洒在他们的肩头。远处的田野里,两名少年并肩奔跑男孩拉着女孩的手,朝着遥远而明亮的地方大步跑去,仿佛在奔向一个没有谎言与罪恶的新世界。伴随着这幅带着希望的画面故事缓缓落幕——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