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格格把压在心里许久、想亲口对阴光明说的话,一句一句录进了手机。她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平静又笃定地回忆两人相识相伴的点滴,坦白自己一路等待与牵挂的心情。视频发到网上之后,迅速在社区和朋友圈里扩散开来,点击量和转发量不断飙升,人们在屏幕前看着这个略带倔强的女孩对着镜头告白,有人感动落泪,有人热血沸腾,也有人替她捏把汗。视频下面的评论一条接一条,有人为她加油,有人替她担心阴光明是否能看到。与此同时,远在深山野岭间的阴光明正和队友们艰难徒步,因为信号时断时续,他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能专注在脚下崎岖的山路。直到他们好不容易翻过几座山,走到一个勉强有信号的地方,同伴看了手机,惊讶地把视频递到他手里,他这才知道,那个一直在心底牵挂的名字——金格格,一直在茫茫人海中找他。
视频里的画面有些抖,光线也不算好,但金格格眼中的坚定,让阴光明一下子愣住了。她在视频里说,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不管前路多难走,只要能再见到他,所有的付出都值得。队友们在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催促他赶紧想办法联系对方,但山里信号太差,只能偶尔接到几条断续的消息。几经周折,通过同伴转发的消息和反复确认的定位,金格格终于锁定了阴光明所在的大致区域,马不停蹄赶了过去。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两人的身影在远处渐渐重合,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住。金格格顾不上形象,冲上去一把抱住阴光明,所有的委屈、担心和思念都化作紧紧的一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阴光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她,那一刻,他们谁都没说话,却都知道对方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端,任杰也在手机上看到了金格格发布的视频。屏幕里,那个曾让他一度以为有可能走到一起的女孩,此刻眼中只有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和身影。任杰沉默地看完,指尖停留在“重复播放”的按钮上许久。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小心翼翼的追逐、暗暗的期待,以及一次次想要靠近又被她若即若离地推开的尴尬,他终究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那种不甘与失落在胸口翻涌,却在看到她找到阴光明、紧紧抱住对方的那一帧时,忽然慢慢平静下来。他终于明白,有些情感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单向的,他不过是在人家的故事里匆匆路过。任杰没有再自欺欺人,而是发了一条简单的祝福信息,真心希望金格格能够幸福,也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是时候真正放下了。另一边,得知阴光明已经被找到的消息后,柳如嫣也有种说不清的释然。她曾经对阴光明抱有的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情愫,在确定他安然归来、并且和金格格深情相拥的画面中,慢慢归于平淡,像一阵风,从心湖表面吹过,留下的是安静和自嘲,更是对未来重新审视的勇气。
经历了一番波折和等待,阴光明终于回家了。这个家里,他和父亲阴通山之间曾有诸多误会和冲突,冷战的气氛在许多日子里挥之不去。阴通山原本倔强得不多说一句软话,总习惯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儿子顺从自己的安排。但当他看见风尘仆仆回到家中的阴光明,眼中那一瞬的湿润怎么也藏不住。沉默了好久,他终于放下脸面,语气少有地柔和下来,一句“这次你受苦了”像打破坚冰的第一锤。一直在旁边斡旋的窦天德,也在这一刻放下固执,坦白承认自己过去做错了很多事,为了利益和面子给阴光明造成了巨大压力。阴光明虽然心里还有芥蒂,但看着父辈们难得低头认错的样子,态度也逐渐缓和下来。他没有立刻原谅所有,但愿意坐下来听他们解释,也愿意承认自己也有冲动和任性的一面。这个家里积压的矛盾,终于有了一个松动的开始。
再次见到阴光明时,柳如嫣极力压抑内心翻涌的感情。那一夜,他们曾在同一屋檐下度过一个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夜晚。在外人看来,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也足以引来无尽的猜测。柳如嫣明白,只要她稍微添油加醋一句,便可能在阴光明与金格格之间划下一道难以跨越的裂痕。但当机会摆在眼前时,她却选择把自己的心往后退一步。她故作轻松地告诉阴光明,那一天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不过是安安稳稳睡了一个晚上,别的什么都不值一提。阴光明听完,心底深处反而升起一股复杂的怒气和无奈,他觉得柳如嫣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把那夜的真诚与尴尬都一笔抹去,也把他可能曾经有过的摇摆、迷惘统统藏在尘埃里。柳如嫣看在眼里,却坚持这条路,这是她能想到的、对金格格最不伤害的处理方式。
事实上,柳如嫣之所以选择这样“自我否定”的说法,是因为她不想让金格格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怀疑与不安。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站在这段关系里,是多么尴尬又格格不入的位置。那一夜的暧昧、挣扎与坦诚,在外人眼里或许是故事的转折点,但在她心里,反而成为她必须亲手掩埋的秘密。她告诉自己,要从今天起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感情,不再奢望能在阴光明身边多停留哪怕一步。然而在真正转身之前,她还是鼓起勇气,用最后一点倔强问出那个埋藏已久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阴光明听到这句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沉默良久,却终究选择了无声的回答。他的目光躲闪,表情凝重,那种沉默本身,已经是最残忍又最诚实的答案。柳如嫣看到这一切,轻轻笑了笑,那笑里有失望、有解脱,也有对自己曾经那点痴心的告别。
另一边,社区门口,一位上了年纪的金先生在金鑫家门前坐了一整夜。街坊邻居清晨出门时看见他孤零零地坐着,以为他是走失的老人,连忙上前搭话。得知他是在等“金老板”,几个热心的街坊便好心帮他按响了门铃。门一开,金鑫看到门口的金先生,立刻明白对方不辞辛苦守了一夜,是为了那幅他心心念念的拓片。金先生执着地想要争取那件心头好,眼神中既有焦虑又有恳求。金鑫却没有被这一幕打动,他耐心解释,拓片毕竟关乎国家文物,来历、价值和去向都必须接受专家严格鉴定,不能只凭个人喜好做主。他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让对方明白自己不是冷酷无情,而是有原则、有底线。金先生听了虽有遗憾,却也不得不承认,金鑫这份谨慎与坚持,才是一个真正文物从业者该有的担当。
此时,周心怡脸上罕见地挂着严肃,径直找到金格格。她支支吾吾,几次欲言又止,反倒让金格格忍不住打趣,以为小姨又是在编什么新梗逗她。直到周心怡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出“你亲生妈妈周小琴回来了”这几个字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金格格愣住,半信半疑,以为这不过是多年前被当成禁忌的旧事,又一次被拿来开玩笑。可看到小姨眼中明显的紧张与内疚,她才意识到这并不是玩笑。周心怡这才缓缓说出隐瞒了二十多年的事实——当年,是周小琴和自己娘家之间的一场争执,间接导致了姥爷气病加重离世。家里人将那口恶气都算在她头上,下了严厉的“家法”,对外声称她在生下格格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从此不准再提她的名字。周小琴在这二十年间不敢和任何亲人联系,唯一能靠近的只有周心怡这个妹妹,小姨便在缄默中承担起隐瞒真相的责任,也在无形中承担起半个母亲的角色。
在复杂混乱的情绪推动下,金格格跟着周心怡,去见那个在她生命里缺席了二十年的母亲。走进那间简陋潮湿的小屋时,金格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脸上写满疲惫、身形略显佝偻的女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屋子里摆设简单甚至有些破败,角落里堆放着杂物,墙面斑驳脱落,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也显得灰蒙蒙的。看到女儿进门,周小琴的眼睛一下亮了,慌乱中又带着不知所措,她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太久没笑,表情显得有些僵硬。金格格心里五味杂陈,既有陌生的疏离,又有血缘带来的莫名心软。她看着这间生活痕迹满满却毫无温暖的屋子,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没多想,她当场做了决定,要把周小琴接回家住,哪怕这一决定势必会在金家引发一场风波。
当金鑫看到突然被带回来的周小琴,脸色立刻变了。他不需要任何解释,只一眼便明白过去被刻意压在尘封角落里的旧账,如今被“哗”地翻开。他没多绕弯子,直言不讳地表示周小琴不应该待在这里,这里早已没有她的位置。周小琴则带着一丝自卑,又倔强地说自己确实不适合回到这个家,仿佛随时准备转身离开。可金格格的态度坚定,她忍不住和父亲据理力争,半带控诉地说:“亲妈被姓黄的打了,还住在那样的破地方,你忍心吗?就算当年她做错了很过分的事,这么多年,总该让她有个安身之所吧?”她眼中有担忧——担忧母亲会因为长期压抑和贫困患上抑郁症,甚至做出极端的事。金鑫听在耳里,心里翻涌着当年那场家庭风暴的记忆,他无法轻易原谅,也无法轻易忘怀。于是,他坚决反对让周小琴留在家中,认为这是对已逝亲人的不敬,也是对这二十年坚持立场的一种否定。
阴通山此刻则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清楚阴光明与金鑫之间的师徒关系,也知道那幅拓片对某些人来说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在他看来,儿子完全可以“借着师徒情面”替自己出面向金鑫要下拓片,从中谋得好处。然而,当他把这番计划含蓄地说出来时,却遭到阴光明的当面拒绝。阴光明没有拐弯抹角,他直言自己既然是金鑫的徒弟,就更应该遵守承诺,不能只为了个人或家庭利益而背弃“文物有价、原则无价”的底线。阴通山既恼火又茫然,想不通儿子为何宁肯得罪父亲,也不愿顺水推舟。而阴光明的固执,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迂腐,却是他用来证明自己价值和人格的一条准绳。
与金格格的直率相比,周小琴在这一局中显得老练许多。她清楚自己这一身“悲情母亲”的姿态对女儿的触动有多大,因此刻意在言谈间渲染这些年的苦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备受欺负、无处申冤的弱者。周心怡看在眼里,心里却隐隐不安,她一向比姐姐更明白,谎言就算一时奏效,也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周小琴却不以为然,她觉得只要眼下这门“亲情生意”做成了,以后自然有办法潇洒离场,不必再被过去的错误牵制。一边是小姨的担忧,一边是亲妈的精打细算,金格格夹在中间,越发感到迷茫,不知何为真实、何为利用。
当金家内部暗潮涌动时,金鑫的典当铺迎来了另一件不凡的器物——一只号称雍正年间的鸡缸杯。那是一位看起来并不富裕的小姑娘拿来的家传之物,她眼中既有对“宝贝”的自豪,也有对现实生活压力的无奈。金鑫认真地端详鸡缸杯,从釉色到纹饰,从手感到刻款,一一比照自己的经验与记忆。他没有急着给出结论,而是告诉小姑娘,自己会先联系权威专家进行鉴定,再根据结果给她合理的建议。对方若急需用钱,可以选择典当,在保留所有权的前提下缓解眼前困境,等度过难关后再赎回。这种兼顾人情与专业的做法,让小姑娘对他油然而生信任,觉得这个老板不仅靠谱,还真正为她着想。旁边一直观望的黄小强有些看不懂,他习惯用成本、利润、风险来衡量一切,金鑫这种“明知吃亏还要往上撞”的做派实在不可理喻。反倒王磊在一旁提醒他,真正想在这行站得久,要记住办公室墙上经常说的三个字——“学吃亏”。有时候,看似吃亏,实际上是在积累口碑和信任,是在为以后更长远的路打基础。
鸡缸杯经过专家评鉴时,暗潮再起。金鑫特意叫来阴光明一起观摩,在专家们语气中带着疑虑、怀疑真伪时,他只是淡淡一笑,把鸡缸杯递到阴光明手中。阴光明接过器物,凝神细看,从杯底落款到釉色开片,从胎质轻重到画工笔触,他反复斟酌,最终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专家们本打算以“年轻人眼光不够老道”为由敷衍他,却没想到他指出的疑点与亮点,恰恰与多年经验积累的结论高度吻合。这一刻,不只是专家对他刮目相看,连金鑫也在心底暗自欣慰——他栽培的徒弟,终于真正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鉴定师。这件事很快传开,有人因此想趁机收买金鑫,希望他在未来的交易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些“昧心钱”共谋利润。面对这种诱惑,金鑫很干脆,直接回绝:“这钱,我不挣。”一语定音,让所有想走旁门左道的人都知难而退。
与此同时,另一些悄然的情感线在城市角落里萌芽。林经理在挑选书籍时偶遇任杰,两人因为同样喜欢某位作家的作品而攀谈起来,从书聊到展览,从艺术聊到生活。任杰原本因为失恋心情低落,却在这场意外的交流中感受到难得的轻松与愉悦。林经理对他颇有好感,欣赏他对专业的执着与对生活的认真,这份好感不似轰轰烈烈的爱慕,更像是一种温润的欣赏,为任杰未来的人生悄悄打开另一扇门。另一边,日本收藏家藤井对那幅拓片志在必得,他一次次找上门,与金鑫谈价、递条件,甚至提出优厚的合作方案,承诺可以为店里带来不小的国际名声。然而,金鑫的回答始终如一——不卖。他知道,一旦把拓片卖给对方,这件承载着特殊历史意义的文物就可能永远离开这片土地。藤井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作罢,暗暗表示绝不会轻易放弃。
在金家这边,关于周小琴的疑云并未散去。金格格发现自己几乎无法与这位“突然出现的母亲”顺畅对话,她想了解的是母爱与真心,却总感觉对方总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关键,更多地关心现实利益。于是,她转而去问周心怡,想知道当年那个在她身边缺席的母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周小琴则另一边忙着“展示贤惠”,央求机会大展厨艺,想用一桌丰盛的饭菜拉近与女儿和家人的距离。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仿佛在演一出“迟到二十年的母亲回归记”。然而,周心怡在无意间发现,周小琴最近收了不少来历不明的礼物,那些礼物的价值和精致程度,明显超出一个普通中年女人的社交圈所能负担。她心中顿起不祥预感,意识到姐姐或许又在打着女儿的旗号,筹谋不该有的“生意”。
对周小琴而言,金鑫是一个看似“资质平庸”的对象——既不是大老板,也不是显赫权贵,却愿意在某些关键时刻表现出超出身份的慷慨与担当。她表面上对他评价不高,暗里却警惕非常:一个看起来普通却能拿出许多贵重礼物的人,要么城府极深,要么有着不为人知的资源。她一边享受这些礼物带来的虚荣,一边又在琢磨其中的不对劲。于是,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阶段,所有人的人生都走到了新的十字路口——金格格在亲情、爱情与真相之间左右为难;阴光明在师徒情义与家庭压力之间坚守底线;金鑫在利润诱惑与职业操守之间寸步不让;任杰与柳如嫣则在放下旧情与寻找新生之间,摸索着属于自己的方向。而所有这些交错的命运线,最终都将指向一个仍未揭开的结局:真相被揭穿之后,每个人究竟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自己曾经做出的选择。
夜色沉沉,灯火映在玻璃上,周小琴从日方代表藤井那边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她把礼盒往桌上一放,语气轻描淡写地说是日本客商一点“心意”。金鑫刚从会议室出来,一眼就瞥见那礼盒,脸色当场沉下来。他追问是谁送的、为什么收,周小琴却不以为然,笑着说商场往来本就礼尚往来,只是一点小礼物,没什么大不了。金鑫闻言愈发恼火,严肃地指出这不是礼物大小的问题,而是原则与品质的问题,尤其是在当前中日合作敏感的背景下,这种来路不明的“好处”是绝对不能随意接受的。周小琴被他这番话刺得不舒服,觉得他是在借题发挥、指桑骂槐,故意抓住一点小事想把自己往外撵,话里话外透着不满。金鑫没有再多辩解,直接当着她的面打电话让王磊把日本人送来的东西全部清点、统统拉走,连同之前存放在仓库里的小礼品一起处理。周小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他死脑筋到了极点,执拗得让人难以理解。
窦天德正好过来找金鑫谈项目,看到会议桌上摆着的礼品清单,不由得愣了一下。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藤井一行送来的各类物品——烟酒、补品、工艺品,无一不被标注、登记在册。窦天德轻描淡写地提醒,礼已经送出去了,再收回来多少有些“伤和气”,如果真觉得不合适,大可以当场拒绝,何必做得这么僵?金鑫却坚持立场,态度分外坚决。窦天德见他油盐不进,心里一边觉得他迂腐,一边又暗暗佩服他的硬气,为了把事情从明面上做干净,他索性建议金鑫亲自去参加藤井即将举办的宴会,当面讲清,把礼物一并退回去,免得以后说不清。金鑫想了想,答应了这个提议,表面平静,心底却已经将这件事与更深层的原则问题联系在一起。
宴会那天,灯光璀璨、觥筹交错。藤井早早得知金鑫会来,一直在门口候着,本以为这是拉近关系、夯实合作的好机会。窦天德陪在侧旁,一脸笑意。谁料刚一寒暄完,金鑫就让随行的服务员把一箱箱礼品搬上来,清单一一对应,毫无保留地摆在藤井面前。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表示这些东西一件不留,全部退还,合作若要继续,那就一切按规矩办,不能有任何私下馈赠。话毕,金鑫没有给藤井更多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背影坚决,留下满场错愕。藤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无光。窦天德夹在中间,既替藤井觉得尴尬,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台阶,只能干笑两声,心里暗骂金鑫这人性子太直,太不懂“圆融”。
宴会散后不久,阴通山在走廊拐角处遇见了沉着脸的窦天德,看他一脸不痛快,立刻凑上去一顿抱怨,说金鑫这个人死板顽固,做事从不绕弯子,也不顾大局,自以为是正直,实际上把大家都得罪遍了。说着说着,阴通山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提起金鑫的前妻周小琴,话里带着几分戏谑,讲起当年两人闹离婚、周小琴突然离开的旧事,似乎很有些内幕消息。窦天德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打鼓——周小琴突然回到公司,时机本就微妙,如今阴通山刻意提起往事,更显得其中另有文章。阴通山看准窦天德好奇,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随即暴露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他想从多年前的一把旧扇子下手,而那把扇子,很可能与周小琴有关。
那把扇子,是阴通山父亲生前留下的旧物,多年来他一直惦记在心,隐约知道其中牵涉到文物与金钱。他不敢明来,只能曲线打听,试图通过周小琴这条“旧关系”打开局面。他约见周小琴,刻意装作闲聊,几次三番把话题绕到她当年在金家的旧物上。周小琴一开始没多想,只觉对方好奇心重,直到阴通山点明那把扇子的存在,又含含糊糊地提到“有利可图”,她这才警觉起来。凭直觉,她感觉这事不太对劲,但“有利可图”四个字又像钩子一样勾住了她心底的贪念。阴通山干脆摊牌,只要她帮忙找到旧扇子,他愿意付出一笔不小的酬劳。周小琴心中一衡量,过去几年的辛苦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最终压过了迟疑,当场与阴通山达成协议。
另一边,金鑫公司里气氛紧绷,林经理突然接待了一位神情忐忑、衣着破旧的中年男人。那人自称是金鑫的弟弟,让林经理一愣。林经理不敢怠慢,赶紧让黄小强去通知金鑫。金鑫闻讯赶来,乍一看那人蓬头垢面,几乎认不出来,细一打量才发现竟是多年未见的凤山。往日那个老实、腼腆的小师弟,如今眼眶通红,满脸疲惫。金鑫拉他到一旁,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凤山再也绷不住,当场痛哭,哽咽着说起家里变故——师娘病了,而且一查就是胃癌,拖了许久才确诊,如今病情已经不容乐观。更令他为难的是,师娘一再叮嘱他不要打扰金鑫,说不想拖累这个成了“领导”的大徒弟。凤山被逼得山穷水尽,这才硬着头皮赶来公司求见。
听到“师娘得了胃癌”几个字,金鑫的心像被重重一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向把师娘当作半个母亲,如今竟是在这种情形下才被告知病情,内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严肃地打断凤山,让他别再顾虑师娘的自尊,这种时候若还拿“不拖累人”当理由,只会错过救治机会。他当即决定放下手头事务,亲自跟着凤山去看师娘,安排住院、联系最好的医生,所有费用由他承担,绝不允许师娘带着遗憾离开。凤山听到这番话,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不停地说“添麻烦了”,却又在心里对这个师兄感激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周小琴在家里翻箱倒柜,试图从过去的旧物里找出那把传说中的扇子。她把柜子、抽屉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一无所获。那扇子好像从记忆里被抹去了一样,只在模糊的画面里隐约闪过。最后她只得无奈给阴通山打电话,说家里没有找到扇子,只记得当年金鑫曾把一些贵重之物转移到一个保险柜里,扇子也许就锁在那里。阴通山心中一喜,立刻顺势提出新计划:既然扇子极有可能在保险柜里,那就要借金鑫女儿金格格的手,把保险柜打开。周小琴听罢,心里一紧,却又被阴通山描绘的“利益前景”冲昏了头脑,开始盘算如何接近格格。
医院里,走廊长而静。金鑫陪着凤山为师娘办理住院,跑前跑后联系医生、安排检查。他一面压下心里的焦躁,一面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师娘,让她不要多想,只管好好治病,其余的交给他来负责。医生说病情虽重,但只要及时手术和后续治疗,还不是全无希望。听到这话,金鑫更是强打精神,反复向师娘保证,既然自己如今有能力,就绝不会让她缺钱吃药。凤山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愧疚与感念,他知道如果没有金鑫,自己根本无力承担这样高昂的医药费,对师娘也只能干着急。
回到家中,另一个“战场”悄然展开。金格格放学回家,刚脱下外套,就看见周小琴罕见地主动系上围裙,笑眯眯地说要亲自下厨给她做喜欢吃的菜。格格心中警铃大作,她与这个多年不在身边的母亲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亲近却不自然。她一开始婉拒,说不用麻烦,但周小琴却执意要表现一番,嘴上说是想补偿这些年欠下的母爱。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菜色虽丰富,格格却吃得心不在焉。直到吃到一半,周小琴突然试探着问起金鑫的保险柜——先装作随口提起,念叨当年自己有些年轻时写的信、留下的小物件,好像被金鑫锁进保险柜里,如今想要拿回来留个念想。她假意轻描淡写地问格格知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放在哪里。
金格格从小看着父亲谨慎做事,耳濡目染,对“保险柜”三个字本就敏感。她立刻觉得不对劲,眼神躲闪,却故意装作没听明白,只说自己从来没关心过这些东西,不清楚密码,更不知道钥匙放在哪。周小琴看着她的反应,意识到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只得收起试探,没有再追问。饭菜的香气渐渐散去,餐桌上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隔阂——一边是出于亲情而保持警惕的女儿,一边是被利益驱动而渐渐滑向灰色地带的母亲。
这时,阴光明在另一头悄悄插手。他早就看出阴通山心里另有打算,也明白保险柜里的东西绝非寻常货色。得知周小琴在打格格的主意,他特地找到金格格,语气郑重地告诫她:那个保险柜是你父亲的私人财产,不论谁来打听密码或钥匙,只要不是你父亲亲口交待,都不能答应,更别想着去帮别人打开。尤其是周小琴,早已和金鑫离婚多年,从法律和情理上说都没有资格再动他的一分钱,更别提保险柜里的东西。格格一向信任阴光明,把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暗暗决定坚决不做任何有可能伤害父亲的事。
忙完医院里的安排,金鑫把凤山带回家,给他准备了干净的房间,叮嘱他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白天再去医院陪师娘。凤山连连道谢,却又碍于自尊,坚称自己在外面凑合住一下就行,不想再给金鑫添麻烦。金鑫看着这个一向拘谨的小师弟,想起过去跟着师父学艺的岁月,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凤山性子倔,但这一次,他没有退让,只说家就是让家人住的,此刻若还计较这些“麻烦”,那还算什么师兄弟。凤山被说得一时语塞,只能红着眼睛答应下来,心里既温暖又沉重。
天刚破晓,金鑫就带着凤山去见阴通山。他的想法很朴素——师娘病重,临走之前若能和儿子重归于好,对她而言是一桩心愿了结,也是对过去岁月的一种告慰。可阴通山一见凤山,却连眼神都懒得抬,表情冷硬得像块石头。他不承认两人之间有任何血缘关系,拒绝喊一声“弟”,更拒绝去看那位曾经的妻子。他觉得当年的事早已断干净,如今金鑫再把这人带到面前,是明摆着给自己添堵,让他过去那些刻意隐藏的陈年旧事重新浮到台面。对金鑫的“好心”,他只有满腔怨气,话里不加掩饰地讥讽他多管闲事。
公司里,黄豆豆听说了这件事,气得直拍桌子,嘴里不断骂阴通山不是个东西,连个病重的老太太都不肯认,简直没人性。金鑫却没有随之发火,只是长叹一声,说自己只是想帮老太太最后了却一桩心事,至于阴通山认不认,那是他自己要背一辈子的债。人在世上,躲得过别人眼光,却终究躲不过自己的良心。说完,他转而投入下一项麻烦事中——那是一件看似与家庭纠葛无关,却在暗处与他们的人生再度纠缠的“宝贝”。
这件事起因是大林找上了黄小强的父母。大林神秘兮兮地说自己最近碰到了一件“宝贝”,听说可能与文物有关,希望姨父帮忙牵线搭桥,找文物部门的人来鉴定。作为诱饵,他更放话说,如果真是稀罕物件,他打算捐给国家,这让原本只当玩笑的黄小强都愣了愣——先不论真假,愿意无偿捐给国家,听上去倒像是一桩大善事。大林专门把那件宝贝拿出来给黄小强看,包裹层层,打开后露出一个看上去颇有年头的物件,做工细腻,却又有些残破。黄小强毕竟不是行内专家,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名堂,不敢妄下判断,只得心存疑惑地将此事记在心里。
为了不误了这桩看似“重大的文物线索”,黄小强后来特意去找阴光明,希望向他借点钱周转,好把宝贝暂时收下来再说。阴光明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普通借钱,细问之下才明白其中涉及收文物的打算,顿时来了兴趣,决定亲自去看一看那件所谓的宝贝。与此同时,阴通山也没有闲着,他在自己的店里刻意交代员工,只要看到凤山出现,就不准让他进门,更不能让他靠近那些存放旧物的角落。他既要彻底切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又要牢牢掌控与文物有关的隐秘线索,与此同时还要防备金鑫再度插手。
面对大林拿出来的宝贝,阴光明看得很仔细,却依然不好轻率断言它究竟是什么年代、什么价值。但凭着多年的藏品经验,他能感觉到那绝不是街边工艺品,而是真正“有门道”的东西。虽然不能立刻给出权威结论,但他心中大致有数:至少值一笔不小的钱。于是,他干脆大手一挥,当场表示愿意出二十万收下这件宝贝,还额外再给一笔路费,让大林有来有往。黄小强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这价格已经相当优厚,远远超过他原先的心理预期。经过一番权衡,他最终点头答应,心想既然有专业人士出价,那就顺水推舟,自己也算做成了一件“好事”。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一件看似单纯的买卖背后,隐藏着的,或许正是多年前那把旧扇子、那段旧恩怨的另一端线索。
阴通山自从知道金鑫把自己和阴凤山牵扯到一起,就越想越别扭。他总觉得金鑫这人心太实,非要让自己认这个素未谋面的“阴凤山”,还一口一个“你们是亲兄弟”,弄得他哭笑不得。在阴通山眼里,这事不是认亲这么简单,分明是金鑫看出阴凤山母亲重病在身,想借着“认亲”的名义,让他这个从小吃苦长大的粗人回头替对方扛起赡养的责任。窦天德站在旁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劝阴通山还是先了解清楚来龙去脉,不要一口回绝。可阴通山压根没这心思,他只觉得一旦点头,就等于把自己半辈子攒下的日子都搭进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血缘不血缘。与此同时,黄小强也在为另一件事犯嘀咕。之前他是为了帮朋友一把,才出手买下那块金牌,原本打算等升值了再慢慢出手。谁知事情发展超出他意料——当他听到金鑫一本正经地说,真要证实这块金牌是文物,就打算无偿捐给国家博物馆时,心里一阵发虚。其实他不是舍不得钱,只是想到自己当初打这个“发财的主意”时没少动歪心思,如今又被国家宣传的文物保护政策一衬托,反倒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另一边,周心怡却敏锐地察觉到,姐姐周小琴留在这座城市,并不仅仅是为了照顾家人那样单纯。她看着姐姐和金鑫、格格之间若即若离的相处,隐约觉得这其中藏着别的打算。某个午后,两姐妹难得静下心来坐在一起,周心怡小心翼翼地提醒姐姐,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尤其别把主意动到金鑫和格格身上。可是周小琴听进耳里的,却是另一层意义。当她从妹妹口中得知,金鑫这些年一个人带着格格,经营店铺、照顾生活,时刻提心吊胆,眼看孩子一天天长大,经济负担越来越重,她反而觉得这不失为一个突破口。与其说她是被金鑫的责任感打动,不如说她嗅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格格才是进入这个家、撬动金鑫信任的关键。巧的是,周小琴的公司此也正深陷危机,合伙人资金收缩,项目停滞,现金流一夜之间吃紧,她急需一笔钱来填窟窿,哪怕只是拖一拖时间。
为了筹钱,周小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金鑫和格格身边“走亲戚”。她频频上门,买大包小包的礼物给格格,又订外卖亲手再“加工”一遍做成家常菜,用这种自以为细腻周到的方式,想迅速拉近和孩子的关系。可在格格眼里,这一切显得过分刻意,甚至有些浮夸。她从小跟着金鑫吃过不少苦,最看不惯的就是假惺惺的热情。那些动辄名牌的礼物、过于热络的称呼,和周小琴偶尔不经意露出的焦躁神情,反而让她心里升起防备。一次吃饭的时候,周小琴抱怨说格格不给她时间,让她无法真正了解孩子的性格,还把自己刻意营造的亲近一次次推开。格格原本打算给对方一个机会,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儿,可周小琴说着说着却变成了责备——说她不懂事,不体谅大人,不知道什么是“为她好”。格格一听火气“噌”地窜上来,觉得自己凭什么要接受一个刚出现不久、却总想教训她的“大人”。两人话不投机,气氛急转直下,只留下周心怡在旁边不知该劝哪一头。与此同时,金鑫则拿着那块金牌,深知事情重大,主动找到林经理,请他联系权威的文物专家进行全面鉴定,他心里很清楚,这东西一旦是真品,绝不是几万几十万能衡量的。
专家组到场后,连连摇头不是否定,而是惊讶。经过反复勘验、拍照、对照史料,他们认定这块金牌来头极大,极有可能出自重要历史时期的宫廷赏赐,涉及的文化价值远远超出普通市场收藏品。结果一出来,连金鑫自己都有些怔住。他原本只以为是件不错的古玩,没想到竟然牵扯到如此深厚的历史背景。而得知金鑫手上正鉴定的是阴光明买来的文物,阴通山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心里那点对儿子的埋怨也少了几分。在他的认知里,儿子这些年一门心思做生意,总被人说成只认钱不认人,如今能买到连专家都称道的金牌,多少算给老阴家争了口气。金鑫则依旧谨慎,知道事情一旦传出去,后续的捐赠、登记、保管都有一堆手续要走,他干脆先把阴光明带去见师娘,让大家把话说开。
阴凤山面对突然冒出的“亲儿子”,心情复杂极了。她本就舍不得家里那点传家宝,尤其是从上一代手里接过来的金牌和几件旧物,是她在最艰难的日子里用来压惊的底气。然而当她看到阴光明——这个和自己丈夫年轻时神态颇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站在面前叫她“妈”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酸楚翻涌上来。阴凤山口头上假装嫌弃,说什么“一个大老爷们来抢老人家的东西成什么样”,可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那只收纳传家宝的小木匣。最终,她还是坚持把那件最重要的东西交给阴光明,嘴里念叨着:“你们年轻人有能力,我就放心了。”金鑫在一旁劝师娘还是以身体为重,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治疗,别再为这些事操心。手术日期将近,全家人都隐隐有些紧张。
与此同时,周小琴那边的烦恼却一点没少。公司的股东因为看不到盈利前景,纷纷退股,项目半途而废,资金链说断就断。她原本指望通过这次生意翻身,没想到反而陷入僵局。无路可走之下,她开始打起金鑫的主意,想办法把他拉进自己的资金圈,用“共同投资”的名义,把眼前的窟窿先填上。可为了这个计划,她必须得到一个敲门砖——那把传说中颇有价值的折扇。某次姐妹见面,她借着抱怨格格“不孝顺”的话题,绕着弯子想从周心怡嘴里套出折扇的下落。周心怡却不肯多说,只是劝她不要一门心思想着从家里打主意。问不出结果的周小琴,满腹失望地回去继续琢磨新的棋路。而就在此时,她的合伙人也开始施压,要求她尽快解决资金问题,否则就要正式解除合作。
家庭这边,阴光明把父亲阴通山拉到医院,希望父子俩一起去看老太太,让这个迟来的家庭终于能坐在一张病床前说句话。他满心期待父亲能放下过去的芥蒂,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谁知阴通山却一脸冷硬,说那女人和自己没有关系,没义务、也没责任去管她的死活。阴光明被这句话刺得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觉得,父亲是个冷血的人。父子俩隔着病房走廊争执,气氛僵得可怕。说到金牌时,阴通山更是露出贪念,直接表明想要把那块金牌拿回家,由他来“保管”。阴光明不愿背黑锅,强调那是黄小强出钱买的,与自己无关。另一头,黄强则在打自己的算盘,他想让儿子黄小强把金牌从阴光明手里要回来,好转手卖给一位出价上百万的朋友。可黄小强心里明白,事到如今,金鑫已经打算把金牌捐出去,这块东西已经不再只是一个能换钱的宝贝,他不想再当那个只认钱的商人。他提出,如果真要要回来,也得大家一起去问金鑫,光靠背后操作,迟早要出事。黄强还没说服儿子,自家老婆已经率先出面拆台,斥责他为了钱什么都敢打主意,家里顿时吵成一团。
医院里,阴凤山的妻子匆匆赶来陪护老太太,对即将到来的手术忧心忡忡。阴凤山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强撑着笑脸,在医生面前反复确认手术方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阴通山跑去找金鑫要金牌,却得知金鑫正在医院忙着陪床。他在医院门口徘徊,本想直接冲上去理论,却恰好碰见拎着画卷路过的邱先生。阴通山眼珠一转,立刻敏锐地嗅到机会。他热情地上前搭话,一会儿夸画好,一会儿装出一副行家模样,故意贬低画在市场上的行情,让邱先生误以为这画不过是普通作品。几句天花乱坠的“行话”下来,邱先生慢慢被说晕,最后竟真的以低价把画卖给了他。窦天德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心里既佩服阴通山的嘴皮子,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等阴通山兴冲冲地拿着画离开后,邱先生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过了一会儿,他无意间看到了金顺祥的招牌,突然想起这人曾在圈里当过行家,便赶紧拿着画的照片去请教王磊。王磊一看照片,脸色当场变了。他反复比对细节,语气严肃地说,如果这画是真的,很有可能是张大千真迹,价值至少三百万。邱先生听完如遭雷击,脚下一软坐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在医院门口被阴通山几句话就忽悠瘸了,白白把一幅值钱的画贱卖,心痛到几乎说不出话。他一边痛骂自己糊涂,一边追悔莫及,却又不知道去哪儿把画要回来。
手术当天,阴凤山和妻子守在门外,紧张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声脚步都像是从心口碾过。直到医生推门出来,告诉他们手术非常成功,老人的情况比预期好,阴凤山才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眼角忍不住湿润。他握着医生的手连声道谢,嘴里一遍遍说着感恩的话。与此同时,金鑫也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周小琴背着家人,把家里的一些物件拿出去典当或抵押,其中不乏有纪念意义的老东西。幸好他的哥们儿在行,提前得知情况,暗中帮忙,把可能出大问题的几件物件拦了下来,避免家里真正的传家物被不明不白地卖掉。等金鑫查到确切情况,找到周小琴质问时,对方不仅没有真正认错,反而理直气壮地解释,说自己不过是急需用钱,又不是要把家里弄得家破人亡,希望大家能体谅她的难处。
金鑫听得火冒三丈,他不是不理解人有难处,而是不能接受周小琴这种“先斩后奏”、拿整家人信任当筹码的做法。他语气前所未有地冷,直截了当地说她做事太无礼,一点边界意识都没有。周小琴一时语塞,又不愿示弱,只能硬撑着嘴上锋芒,心里却隐隐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已经进一步失了分。屋内外,阴家与周家两头的矛盾像是被同时拧紧的绳索,一端是迟来的亲情与文物的去向争执,一端是经济困局下被逼出来的贪念与冒险。每个人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却都不得不面对同一个问题:在利益和亲情之间,到底哪一样才是他们真正舍不得丢的东西。
周小琴这些年一直活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里。她时常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偶尔上门串门的外人。客人来了,有茶有笑,言语间客客气气;轮到她这个正经的女主人,往往就剩下沉默、冷场和不耐烦。尤其是面对丈夫金鑫,她心里积压着更多说不出口的怨气——在她看来,金鑫这些年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这个家。表面上他衣着光鲜、左右逢源,可一回到家就像变了一个人,只剩下冷淡和敷衍。她几次鼓起勇气想要摊牌,可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清楚,自己在金鑫心里,早就不像年轻时那样重要了,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忽视、被当成空气,只能在暗夜里反复咀嚼这份愤懑。与此同时,金鑫对周小琴也渐渐生出一种躲避的心态,他不想跟她有太多交集,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回家像是回到了一个充满火药味的战场。这种冷战式的婚姻,让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彼此心里都有一堆账,却谁也不肯率先去清算。
与这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夫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阴通山所面对的另一场风波。窦天德忽然带来了一个消息:有一位大收藏家,从外地专程赶来,只为见阴阳师一面,请他吃饭谈事。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金牌。这块金牌最近在圈子里风声渐起,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来历不凡、寓意独特,既有收藏价值,又象征着某种隐秘的身份。窦天德说起这位收藏家时,言语间满是兴奋,觉得这是阴通山翻身、赚大钱的好机会。然而,另外一边,王磊也有所发现:原来黄小强和阴光明早就偷偷把金牌拿去折腾,却一直瞒着自己。王磊心里不痛快,觉得自己被当成外人,处处被防着,而黄小强则趁着这个空子,私底下把阴光明拉到一边,悄声商量想要把金牌卖掉。只是阴光明对此并不感兴趣,他一方面顾及父亲,一方面又不愿意冒这个险,两人一番交涉下来始终谈不拢。与此同时,陆总那边也放出了明确的信号:他对这块金牌非常感兴趣,不惜花重金收购。这一来一回,围绕着金牌的暗战悄然拉开序幕。
就在金牌风波愈演愈烈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阴通山原本就不平静的生活——同学张立剑死了。这个消息像一柄重锤砸在他头上,让他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晕过去。让他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张立剑不仅是旧日同窗,还是欠自己一大笔钱的“债主”。当初两人情谊尚在,阴通山没怎么追着要账,想着对方总会还的,谁知人说没就没了。阴通山这才真正慌了,他一边为同学骤然离世感到震惊,一边又不得不现实地考虑起这笔巨额债务该如何挽回。律师的建议是尽快通过法律途径争取以房产抵押来保障自己的权益,把张立剑留下的房子作为财产保障,申请保全。可阴通山心急如焚,觉得流程太慢,等不起政府部门的来回折腾,便干脆带着人直接赶往那套房子所在的地方,希望能先守住这点“救命稻草”。
然而,事情没有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在这场仓促的“维权”行动中,阴通山和杨华起了冲突。争执升级之下,杨华一时冲动动了手,把阴通山打伤,结果被当场抓进了警察局。阴通山捂着伤口,心里却是又疼又怒又慌,既为自己的身体担心,更为那套房产的去向忧心如焚。刘世林闻讯赶来,一边安抚阴通山的情绪,一边着手帮他辩护、梳理事情原委。经过一番调查,他们才知道更令人郁闷的实情:早在上个月,这套房子就已经转卖给了杨华一方。也就是说,阴通山自以为可以作为抵押的“资产”,其实已经易主。大家分析后怀疑,是张立剑在生前就动了歪脑筋,先弄了个假房产证,以此在阴通山面前装样子,又在背地里把真房本拿去交易,从中套现。阴通山一听顿时怒火攻心,要求先查房产证的真假,务必弄个明白。此时阴母得知丈夫受伤,心疼得眼眶发红,又听说阴通山的老同学忽然去世,还在钱财上坑了自家儿子,这才慢慢拼凑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一方面埋怨阴通山轻信别人,一方面又心疼他为这点钱折腾得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另一边,黄家父女之间的矛盾也悄然爆发。黄豆豆最近总觉得父亲行为反常,便直接问黄小强金牌的事,想弄清楚那块惹人垂涎的金牌究竟去了哪里。黄小强被问得心虚,话里话外开始躲躲闪闪,不敢正面回答,甚至把自己的父亲推出来挡箭,希望用“长辈决定”的说法搪塞过去。但黄豆豆并不好糊弄,她态度坚决地表示,如果真的缺钱,她可以自己想办法出,绝不需要通过这种背着朋友、出卖信任的方式来赚钱。她话里含着怒气:如果黄小强真这样做了,他以后在金顺祥就没法混了。她忍不住责问父亲,朋友托付的东西还打算从中牟利,这样做人还有什么底线可言?经过追问,她才知道,原来是王磊看不过眼,把这些事告诉了自己。黄豆豆越想越气,觉得父亲不仅要骗朋友,还想借此赚一笔狠钱,于是萌生了一个冲动的念头——去告诉金鑫,让大家都知道真相。她直言做人要有底线,认为父亲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面对女儿质疑,黄小强一时语塞,只能苦笑。他心里也明白,这一回确实不地道,只是贪念一起,一步错便步步错,已经很难抽身。
这场围绕金牌的风波,在阴光明那里又有了另一番表现。看着父亲伤痕累累,还一心惦记着那块金牌,他心中既愤怒又无奈。愤怒的是父亲为了钱不择手段,把本来简单的事情弄得乌烟瘴气;无奈的是,他知道家里条件有限,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父亲把希望寄托在金牌上,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阴光明夹在孝心和原则中间,进退两难,一边要劝父亲不要再被金牌冲昏头脑,一边又害怕一旦彻底放手,父亲会更加绝望。他深知,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可能就会改变一家人的命运,但他暂时还没勇气说出那个“不要再折腾了”的结论。
与阴家、黄家为金牌焦头烂额相比,林俊杰这段时间的遭遇则多了几分轻松和温情。他在图书馆再次碰见了之前那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一个看上去安静,却有着一肚子故事的读者。两人再次坐在同一片书架旁,聊起各自的经历,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败与迷茫,讲起曾经的挫折时语气平淡,却字字敲在人心上。林俊杰听着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原来每个人都在生活里摸爬滚打,只是有的人选择沉默,有的人愿意把伤痕摊开。那人讲完,转头打趣林俊杰“也像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两人对视一笑,自然而然地聊下去。从人生规划聊到兴趣爱好,又从工作压力聊到未来打算,谈话不知不觉就热络起来。林俊杰从中获得了些久违的鼓励和共鸣,一种“并不孤单”的感觉慢慢在心里生根。他暗自觉得,也许这次邂逅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某种悄然的变化,只是目前还来不及多想。
与此同时,金牌的去向再次被推到了台前。黄小强在上班时越想越委屈,乾脆当众发作,大声嚷嚷王磊是“内奸”,到处打小报告,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他在众人面前言辞激烈,指责王磊多管闲事,把原本可以悄悄解决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见自己在舆论上处于下风,黄小强索性来了个“壮士断腕”,公开宣布要把金牌捐出去,做慈善,用这种方式堵住所有人的嘴。这一番表态在现场掀起不小的波澜,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他是真心悔悟,还是另有盘算。阴光明倒是出乎意料地赞同父亲这一决定,他觉得与其为了金牌闹得人心不齐,不如干脆放弃,换个心安理得。可即便如此,黄小强心里的火依然没消,他仍旧咬着王磊背后告状不放,觉得自己这次栽了跟头,全是因为对方“多嘴”。在另一处,孙总提着一个包裹来到了阴通山的店里,神神秘秘地说带来了一件“宝贝”。他拿出来让店里的伙计们看,开口就说这东西在拍卖行能估价八千万。店员一听价格当场愣住,以为自己听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对方开口只要四千五,价差之大简直匪夷所思。阴通山得知此事后,自然看出这东西若是真的,利润远不止“可观”二字,他心里咚咚直跳,知道这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然而现实如同一盆冷水——他手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别说吃下这单“大货”,就连筹个首付款都够呛。看着到手的肥肉飞走,他只能干着急。
面对这笔诱人的交易,阴通山的心情异常复杂。他嘴上说自己身体不行,路途麻烦,干脆不过去看了,实在不行这单就不做。他明白,贸然接下这种超出实力的大单,一旦翻车后果不堪设想。窦天德却看得干着急,觉得这完全不像一贯敢闯敢拼的姐夫风格。以往阴通山做事果断,哪怕有风险也敢压上全部筹码,这一次却选择退缩,让窦天德觉得太可惜。他一再劝说,可阴通山终究还是摇头叹气,只能惋惜地放弃。另一边,金鑫找到了师弟子玉,两人在老地方见面叙旧。子玉心直口快,忍不住把金顺祥和宝瑞通拿来比较,感慨自己这家小店无论从规模还是名气,都远远比不上师哥的气派。他打趣说金鑫现在算是真正的“财大气粗”,自己不过是跟在后面喝点汤。说笑之余,他还特意去看望了师娘,留下了一点心意,算是尽徒弟本分。金鑫听后连忙摆手,说老人家身体安康就好,礼物不在多,重在心意,言语间仍保持着对长辈的敬重和谦和。
闲聊间,金鑫无意中得知一件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周小琴竟然从家里悄悄搬了些东西出去卖了,而且卖的人正是子玉。子玉回忆起那天的情形,才发现原来那些“来路清白”的物件竟然是师哥家里的。他当时还再三斟酌,怕买贵了,结果压根没想到背后牵扯的是夫妻间的暗流。等他弄明白前因后果,不免有些尴尬:自己一片好意,反倒夹在师哥师嫂的矛盾中间。子玉忍不住好奇问金鑫,怎么连珍贵的东西都能让周小琴搬出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金鑫一时间难以启齿,只能苦笑带过,有苦说不出,只觉得家事说来一言难尽,既不想在外人面前数落妻子,也不愿承认自己在家庭经营上的失败。就在这时,阴通山那边的情况有了新进展。他去查房产证明细,终于确定那本房本果然是假的。这个结论让他又气又恼,既怨张立剑生前昧着良心坑自己,又恨自己当初太过轻信,没早一点防备。刘世林冷静分析,认为极有可能是贷款中介在中间搞鬼,里外通吃,从中牟利,而张立剑也未必是单独行动。阴通山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从一开始,对方就打好了算盘,要一步步把自己拖进这个陷阱里。他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越发觉得自己被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眼前的困局,阴通山情绪几近失控。他想到这位同学已经死了,既追不回人情,又拿不到钱,只留下满地鸡毛与无处发泄的怒火。刘世林见他慌得不成样子,只能继续当那个冷静的旁观者,劝他先别急着怨天尤人。现如今,张立剑已经不在,人既然追不回来,就只能从法律程序下手。他一字一句地分析,现在最紧要的,是尽快向法院提出申请,对张立剑名下仍然能够查到的财产进行冻结,防止被其他人转移或隐匿。只有这样,阴通山才有可能在之后的诉讼中拿回哪怕一部分损失。阴通山听着,慢慢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他明白,哭闹和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撑住,按刘世林说的那样一步一步走程序。与此同时,金牌风波、家庭矛盾、感情纠葛在各个角落继续上演,每个人都被卷进金钱与情感交织的网中,在各自的选择里左右为难,谁也不知道,下一步等待他们的,是命运翻盘的机会,还是更深一层的泥沼。
金鑫发现家里又少了东西,这一次失窃的线索很快指向了周小琴。他压着火气把人叫到一边,准备好好理论。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周小琴之前就偷偷买东西、拿东西,被他察觉后简单警告过一次,本以为她知错能改,没想到竟然故态复萌。刚开始,周小琴还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眼中带着不以为然,觉得金鑫顾忌面子,顾忌家庭和睦,最多说两句就算了,根本不敢闹大,更别说报警。可这一次金鑫态度异常坚决,直接拿出手机,准备真的报案。见情况不妙,周小琴顿时慌了神,一下子收起所有的傲慢和侥幸,急急忙忙解释,说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格格好,是想用这些东西换钱,将来在娘家和婆家都有底气,对格格也能多一重保障。金鑫听到“为了格格好”这句话,心里不免一软,理智和情感在心底拉扯。他明白周小琴的所作所为有错,但也明白她对格格并非全无真心。最后,他在格格面前没有拆穿周小琴,只是语气冷了许多,警告味道十足,让她明白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宽容。此刻一家人看似相安无事,实际上已经埋下了信任裂痕。
与此同时,刘世林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花了不少时间、托了几层关系,才把张立剑的底细一点点刨了出来。原来这个平日里西装革履、口口声声讲“诚信投资”的人,早已经D博成性,把手里能动的资金几乎都输光。更令人愤怒的是,他还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学生,衣食住行全由他埋单,结果把自己拖得身无分文。银汇通本来指望他能带来几个大项目,没想到引来的却是一场巨坑。阴通山得知情况后,心里五味杂陈,既是对张立剑的人品失望透顶,更对自己的眼光懊悔不已。他想起自己投进去的四百万——那几乎是他半生积累——很可能就这样打了水漂,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一遍遍地算账,一遍遍地琢磨有没有补救办法,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既体面又靠谱的出路。窦天德站在旁边,看着老朋友愁眉不展,虽然嘴上安慰几句“给个说法也没用,钱都出去了”,心里也很清楚,这种局面,哪有什么“说法”可以真正填补亏空。
阴通山愁钱,黄小强和阴光明那边则想着“舍得”。在媒体和社会舆论的鼓励下,两人一合计,竟然打算把手里的金牌捐出去,一来响应公益号召,二来也算给自己搏个名声。消息传到金鑫耳朵里,他既惊讶又欣慰,没想到这两个一向有点小聪明、平日里喜欢占点小便宜的年轻人,关键时刻还挺有担当。金鑫很爽快地支持了他们的决定,并且为了表示鼓励,特意从公司账上拿出奖金,分别给了黄小强和阴光明十万,让他们既有荣誉也有实惠。正当大家为这件事拍手称赞时,阴通山却出现在金顺祥,专门来找金鑫。金鑫先把师母手术成功的消息告诉他,语气真诚,希望借此缓和一下阴通山最近的烦躁情绪,又提到自己准备多抽些时间陪着师母,帮忙照顾。他以为阴通山会感激,甚至重新考虑“认妈”的事,没想到阴通山却异常坚定地摇头,说自己不想再认这个妈了,过去的恩怨早把心弄得千疮百孔,他现在心里已经关上那扇门,不想再打开。话题一绕,又扯到了金牌上。阴通山对那块金牌念念不忘,觉得那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迟迟放不下。
当得知黄小强他们打算捐出金牌,阴通山脸色陡然变得非常难看。在他看来,这不是做好事,而是把唯一能拉公司一把的救命稻草直接扔进河里。黄小强却认为阴通山太过自私,什么都往钱上算,完全不顾外界的观感,更不懂金牌背后代表的精神和责任。双方的理念分歧,本来还能靠“长辈压晚辈”来维持表面和气,但很快情况升级。林经理把金牌捐赠手续正式办了,还对阴通山说明:金牌已经以捐赠名义对外公布,不可能再收回。阴通山听完,整个人像被人当众抽了脸,面子挂不住,也觉得自己被架到了火上烤。怒火之下,再顾不上什么父子亲情,当场甩手就扇了阴光明一巴掌。窦天德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皱眉,觉得阴光明固然有点“傻”,太容易被激情和场面带着走,但阴通山这一下,也未免太重太冲,父子间原本就紧绷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事后,阴光明回到家中,眼圈红得厉害,情绪也难以平复。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妈妈,重点却放在“爸爸因为金牌打我”这一点上。窦天德在旁边赶紧解释,说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一来是张立剑那边出了事,四百万几乎打水漂;二来是阴通山觉得现在唯一能周转、挽回损失的,就是这块金牌,如果能借此和陆总谈个大生意,或许还有翻盘机会。谁料阴光明越听越不服气,在他眼里,爸爸不但不体谅他做好事的心,反而把所有希望、所有账,都算到这块金牌和他身上,这样更让他觉得委屈。窦天德不得不把实情说得更直白一些:银汇通现在现金不多了,账面上看起来还有点规模,实际上资金链已经开始吃紧。“你那金牌要是真能换钱,也许还能续口气。”可阴光明却态度坚决,反复强调自己已经把金牌捐了,签字、拍照、报道都出了,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说什么也没用”成了他最后的底线宣言。
与此同时,林经理一边要应付公司财务的压力,一边还得处理之前被偷车辆的相关事宜。他通过各种渠道查找,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还顺藤摸瓜找出了一张关键照片,将其整理好寄给了相关当事人,希望对方看到照片后愿意出来配合调查。就在这档口,他得知陆总对那块金牌颇感兴趣,甚至放了话,如果能拿到金牌,后面有可能有大的合作项目。这个消息对于资金紧张的银汇通来说,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阴通山听完,心里更是急得团团转,又去找阴光明谈,希望对方能想办法“补救”,哪怕是象征性地想个替代方案也行。但两人的沟通一如既往地不顺利,阴光明完全听不进“拿金牌去换钱”的思路。在这种僵局下,窦天德同样左右为难,一方面不想得罪陆总,知道这条关系关系到公司命脉,另一方面也明白,如果硬要为讨好陆总去逼迫阴光明,很可能彻底伤了这个侄子的心。
风波外,黄小强却因为“捐金牌”这事热度未退,又被一则报纸报道推上了小小的风口浪尖。照片上,他笑得意气风发,标题写得颇为励志。他拿着报纸在店里晃来晃去,语气里难掩得意,似乎这一下就成了“公益明星”。王磊看不惯他这种嘚瑟样儿,忍不住酸了几句,调侃他“走路都要飘起来了”。就在两人斗嘴时,金顺祥来了位顾客,手里提着一个看上去颇有年头的罐子,一进门就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小女孩,态度非常粗鲁。金鑫看不过眼,先是扶住小女孩,语气严肃地提醒对方注意点,然后才看对方拿来的罐子。粗略一瞧,他就断定这是工艺品,不是真正的古董,当场说“我们不收这种工艺品”。那人不信,觉得金鑫故意压价,甚至怀疑对方是在蒙人,因为这罐子是朋友卖给他的,说得神乎其神,说是“绝对的宝贝”。金鑫懒得和他争,耐心解释了几句,指出几处明显的仿制痕迹,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朋友欺骗,脸色由怒转窘。
那名顾客阴沉着脸离开后,店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林经理在旁边注意到之前被推开的那个小女孩,发现她不哭不闹,反而乖乖站在一边,还替刚才那位不讲理的“大叔”说好话,说他也是被人骗了,不该再难为他。林经理心头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金鑫留心观察,主动跟小女孩聊了几句,这才慢慢了解到她的家庭情况——小女孩的父亲卧床不起,因工受伤后一直在家躺着,母亲撑不了这个家,早早离开,再无音讯。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已经学着照顾父亲,还要自己做些零工维持生活。得知这些细节,金鑫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向嘴上不爱说大道理,却对这种苦难有天然的同情。他当即做了决定,叫上店里的几位员工,大家凑了些慰问品,专程去小女孩家里看望她的父亲,想尽一点绵薄之力,至少让这个家知道,世上还有人愿意伸手拉他们一把。
另一边,周小琴则把注意力放在“关系经营”上。她想要在金鑫家站稳脚跟,又不想只当个“吃闲饭的”,便打着“学习装潢、长长见识”的旗号,让自己的助理到金鑫家里“参观”。表面上,她说是要让助理看看成功人士的家都是怎么布置的,实际上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多了解了解金鑫家的布局、财物和习惯,为以后谋个退路。黄豆豆这时从另一条线得知小女孩的情况,去探望时才明白,小女孩的父亲是在工地干活时被重物砸伤的,本该由公司负责赔偿与后续治疗,可那家公司一拖再拖,最后干脆装死不认账。黄豆豆心气高,听完就忍不住拍桌子,说这种老板必须让他付出代价,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记者,把这件事曝光在媒体上,让他们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出来解决。
周小琴带着助理在金鑫家里,一路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卧室,边看边感叹“有钱真好”,嘴上不停夸赞格格懂事、金鑫有本事。她原本只是想借助这次“参观”拉近关系,没想到自己的助理心思更“活络”。趁人不注意,助理悄悄走到书房门口,三下五除二就把锁撬开,动作熟练得像是干过不止一次类似的事。进到书房后,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一块古玉上,眼神一亮,利落地收进口袋。周小琴发现时,虽然有点惊讶助理胆子这么大,但心里并不真心厌恶,反而有那种“你有门路”的微妙欣赏,只是嘴上假装责备几句。助理见她态度试探性地靠近,干脆挑明了说可以帮忙“开开保险柜”,暗示里头肯定有更值钱的东西,还鼓动她趁着现在就多捞点,将来真出了事就远走高飞,不愁没钱花。周小琴表面装出犹豫,心里却隐隐被诱惑,只是还不敢迈出那最后一步。助理见状,拿着已经“顺走”的古玉先行离开,打算日后再慢慢撬动这块“半推半就”的心。
为了给小女孩讨回公道,黄豆豆专门找到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当场和对方理论,质疑他们迟迟不给工伤赔偿,逼得一个完整家庭支离破碎。谁知对方面上挂着假笑,一旦提到责任就立刻翻脸,不耐烦地挥手,甚至叫保安准备把黄豆豆轰出去,完全不把她的指责当一回事。正当这头火药味十足时,阴光明却在琢磨另一件“人生大事”——他干脆打趣说要“倒插门”进金格格家,反过来做上门女婿。金格格向来心直口快,一听这个说法就明白他是在开玩笑,但也不拆台,爽快地顺着话头说“行啊,你来啊,我负责养你”。两人有来有往,笑成一团,倒也缓解了不少前几天的阴霾。
周小琴则继续经营她的“人脉路线”,一边听助理拍马屁,说自己聪明、有远见,是天生的“贵人命”,一边暗自得意,觉得只要跟金格格关系搞好了,早晚有一天金鑫会看在女儿面上,给她一大笔钱当作补偿或者“分手费”,到时候她就能体面抽身。旁边的康伟建看在眼里,心里感慨这世道上“空手套白狼”的人确实不少,他看出周小琴想要的不仅是眼前的安稳,而是能带走的实在利益。出于自己的盘算,他甚至刻意劝周小琴继续留在这里,说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不必急着走,多看看再说。周小琴曾有一瞬间对康伟建起了怀疑,觉得这个人未免太热心了些,但对方说话滴水不漏,态度诚恳,很快就打消了她的戒心,反而开始把他当成可以倚靠的“智囊”。
另一方面,金鑫没有被这些暗流完全牵着走,他仍然把主要心思放在真实可见的情感与责任上。他特意抽时间,带着师娘去看新房子。那套房子装修得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客厅光线明亮,走廊宽敞,没有多余的高台和台阶,就是为了让师娘年纪大了也能安全走动。厨房和卫生间的细节也改过几回,都是为了方便她的日常起居。师娘站在宽敞的阳台上,看着阳光落在屋里,心里的感动难以言表,她知道金鑫这些年一直记着师母对他的照顾,如今用实际行动来回报。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连声说“你是真心对我们好的”,那种发自心底的认可,让金鑫也有些鼻酸。
就在这时,黄豆豆匆匆找到金格格,把小女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工地事故到公司推诿,从卧病在床的父亲到独自撑起家的小姑娘,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里发堵。金格格一听,不但为那女孩难过,更为黄豆豆被公司负责人粗暴赶出来的事气愤不已。她向来看不惯这类仗势欺人的人,当即表示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想起自己圈子里有几位媒体朋友,平时也会关注社会新闻,便立刻拿起电话,简单说明情况,约好时间让对方过来详细了解。这一举动,既是为了替小女孩讨公道,也是她对这座城市里所有被忽视的弱者的一次声援。随着电话打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每个人的选择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迎来各自的后果和审判。
阴通山仍然惦记着请人给阴光明提金牌的事,一大早就拎着那块金牌找到阴光明,嘴上说是“替兄弟长脸”,实则更看重别人眼中的风光。阴光明却并没有被这份“面子工程”打动,他耐着性子把阴通山拉到一旁,慢慢劝他把已经收下的定金退回去,说这种不明不白的生意既伤人情又伤名声。阴通山支支吾吾,承认那笔钱自己已经花掉了一部分,一时间骑虎难下。阴光明见他窘迫的样子,也不愿把话说绝,索性自己掏腰包,把缺口补上,让阴通山可以把钱如数送回去。他这一举动既帮兄弟解了燃眉之急,也等于亲手堵住了一条将来可能惹祸的路。与此同时,黄豆豆又一次带着记者,冲到相关负责人那里准备继续追问之前被搪塞的案件,结果仍旧被人粗暴地轰了出来。吃了闭门羹的黄豆豆愈发觉得不能再靠媒体单方面施压,认定应该报警,让警方介入协助调查,用法律而不是情绪推动事情往前走。不久之后,金格格陪着阴光明逛街散心,刚想借着节日的氛围放松一下,远远就看见周小琴和一个陌生男人举止暧昧,两人挨得很近,说话时眼神纠缠,完全不像只是普通生意伙伴。金格格一阵火气涌上来,差点就要冲过去当场质问,好在阴光明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先冷静下来,不要一时冲动坏了局面。
另一边,黄豆豆此前让记者拍摄并报道的那则消息逐渐发酵,传开之后引来许多有善心的人陆续上门,主动伸出援手帮助那对遭遇不幸的父女。有人送来生活用品,有人想办法帮忙联系律师,还有人希望通过自己的社会资源减轻他们后续的压力。金鑫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既感动又欣慰,觉得在利益和算计之外,社会上仍然有一股温热的善意在流动,这是所有坚守良知的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与此同时,金格格心里的怀疑却一点没减,她悄悄尾随着周小琴,亲眼看到周小琴和那个男人一起走进了一家酒店,举动十分亲密。怒火支配之下,她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当面质问。阴光明赶来劝她,认为在没有弄清前因后果之前,格格不应该单方面下定论,建议她先去问问周心怡,看看是否有其他解释。周心怡听完金格格激动的叙述,第一反应是觉得可能是误会,认为格格在情绪驱动下看错了,或者夸大了现场的气氛。她解释说,那个男人应该是周小琴在生意上接触到的合作伙伴,多半是在酒店里谈合作项目。金格格却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敏感地察觉到周小琴最近的言行都有些怪异、闪烁其词,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暂时压下怀疑。
回到家里时,气氛看似平静,暗潮却在心底翻涌。周小琴难得兴致不错,笑容满面地从袋子里拿出各种吃食,让格格尝尝自己特意带回来的小点心,仿佛一切如常。金格格心里憋着问题,没有多余耐心品尝,索性单刀直入,直接问那天酒店里出现的那名男子到底是谁。周小琴先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说自己只是去酒店见客户,根本没什么暧昧。可当她发现格格已经掌握了不止一点线索,简单搪塞根本混不过去时,面色一沉,干脆不再掩饰,改口说那人是来自深圳的合作伙伴,最近有大项目在谈。金格格听得心里冰凉,明知道这解释很勉强,却一时找不到突破口,只能表达自己的立场——无论什么理由,也不能忽略爸爸的感受,这种行为对父亲太不公平了,她希望妈妈至少要自重,别让家里变成人人议论的笑话。与此同时,在金顺祥店里,金鑫正拿着一件高价送来的古物仔细端详。顾客开口要价一千五百万,表情笃定,仿佛手里之物价值连城,可金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冷静指出,这件器物虽是好胎好画,但釉色发黄,烧制时明显穿烟,有瑕疵在身,远没有顾客心中那般完美。他面对顾客质疑和不满,从工艺、年代、保存状况一一解释,耐心说明为什么定价会“掉价”,并不是要“黑”人,而是实情所致。
银汇通得知那位顾客转头竟然把东西拿去卖给金顺祥,不禁在背地里嘀咕,说就那种发黄的釉色,也就金顺祥敢收,话里又酸又不服气。与此同时,金格格仍旧对周小琴的反常举动耿耿于怀,她把最新发现告诉黄豆豆,说周小琴最近行为古怪,而且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连家里人都被蒙在鼓里。另一边,风波悄然从情感扩散到了财物。周小琴的助理悄悄从金鑫家里偷走了一块玉,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正好拿去金顺祥当,试图套现。林经理接待时,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不一般,细看之下更是觉得来历可疑,于是探询这玉的主人是谁。助理神情立刻紧绷,回答闪烁其词。林经理对他的警惕心一目了然,当即示意王磊和同事们盯紧这笔生意。王磊拿起玉件反复端详,暗自也在怀疑,这东西究竟是真品,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与此同时,黄豆豆跟进的那起合作纠纷也出现转机。她亲眼看到合作商一行人再次上门解决林来财的事情,态度显得十分诚恳,和之前推诿拖延时俨然判若两人。他们口口声声表示愿意负起全部责任,由公司出面协调赔偿和后续安排,还主动提出配合媒体监督。黄豆豆摸不清他们究竟是出于真心忏悔,还是担心舆论继续发酵,只能暗暗提醒自己保持警惕。此时,林经理趁空把金格格约到店里,压低声音告诉她,前阵子有个男人来当玉,那块玉一看就是金鑫家里的东西,他越想越不对劲。格格一听形容,立刻意识到东西是怎么流出去的,那一瞬间,真相像线头一样被扯出一角。此时的助理也没闲着,他看到周小琴气得脸色铁青,心里同样窝火——自己辛辛苦苦把玉拿去别的地方当,却处处被压价,最后在网上搜到一家看似靠谱的店,没想到竟然是金鑫开的。周小琴得知经过,只觉得助理事太绝,把路全堵死了。她告诉助理,是金格格把事情说给自己听的,等于把矛头直接指向女儿。助理隐约察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想抽身离开,预感这一摊子事已经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周小琴见他有退缩之意,索性把话说透,告知助理因为这件事牵扯到自己,格格才勉强压下报警的念头,没有把他直接送进派出所。助理听后心里一松,产生了侥幸心理,觉得只要格格仍然顾念母女之情,事情就有转圜余地。可周小琴并不想再听任何解释,她拒绝助理的辩解,态度疏离而冷硬。与此同时,阴凤山也带着一堆从家里拆下来的老物件上门找金鑫,其中有家具也有摆件,表面看上去破旧不堪,放在角落连像样的包装都没有。金鑫一件件拿在手里看越看越心惊,这些东西很多都价值不菲,有的甚至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他这才看明白师父当初一片苦心——把好东西都锁在老宅里,不轻易拿出来,是怕阴凤山他们一时糊涂全卖光,最后连个立脚之地都没有。阴凤山却不这么想,只觉得这些东西留着也浪费,干脆提出统统交给金鑫处理。当两人就价格和归属争执不休时,林经理看不过去,提议直接给阴凤山一笔钱,既照顾感情又利于管理。考虑再三,金鑫最终做出决定,不是简单付钱了事,而是由自己出资给阴凤山买套房子,让师娘能够好好看病安享晚年,这才真正解决了眼下的矛盾。
周心怡得知周小琴最近为钱焦头烂额,劝她不如向金格格坦白,说不定可以一起想办法缓解经济压力,家人合力总比一个人硬扛好。周小琴却坚持说自己可以靠自己,不愿放下身段向女儿开口。另一边,阴通山抱着那件来历复杂的物件,虔诚地拜了拜,像是在和早逝的父亲对话。窦天德一旁打趣又半认真地说,既然阴凤山的爸爸也是阴通山的爸爸,那这些遗物里按理说也该有阴通山的一份。话一出口,气氛立刻变得微妙。黄豆豆也来到现场,刚想弄清楚来龙去脉,阴通山却抢先撇清关系,说这事跟金顺祥毫无瓜葛,只是自家兄弟之间的分配问题。他随即把那尊佛像轻轻放在桌上,让阴凤山当众说清楚,这是不是父亲留下的东西。阴凤山盯着佛像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牙表示,这是父亲留给自己这一支的遗物,没有阴通山的那一份。他话里有着压抑多年的委屈,指责阴通山从一开始就从没真正把自己当兄弟,如今却一心惦记这些值钱的东西。阴通山听了更加不服,反复强调这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认定自己有权利分一杯羹,兄弟之间的矛盾就此全面激化。
黄豆豆身处冲突之中,只能尽量让两人冷静下来。她建议阴通山如果真觉得自己有权利,就应该拿出实在的证据,而不是一味喊冤。阴通山嘴上答应,坚称早晚会把证据摊在桌面上,让大家看看谁才站得住脚。可是当他听周围人提到檀香木、老宅遗物这些词时,原本还带着一点感怀的心情立刻被打断,整个人躁动起来。窦天德见气氛尴尬,顺势插话,提议可以让那位顾客去金顺祥试试,让专业的眼光来评判物件的真假和价值,这样更有说服力。阴通山却半信半疑,始终咬定“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哪怕请再多外人评估,他也未必愿意接受结果。窦天德边劝边打趣,提出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干脆让阴通山去正式认亲,把多年来悬着的身份和亲情问题一并解决。阴通山对此并不排斥,他说金鑫也知道老爷子的生日,说明他们迟早要面对这些纠缠不清的过往。另一边,周心怡约出刘世林,两人坐在酒吧一角,气氛有些凝重。刘世林一眼看出她有心事,心里有种预感——每次她喝多了需要人接送,最后都会是自己出面,所以今晚也不例外。他有些感慨地说,在他看来,周心怡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把感情问题想得太现实。周心怡反驳,说真正戴有色眼镜的是他,老是拿“付出多少”来衡量关系。刘世林苦笑,坦言自己在她心里永远排在工作之后,无论怎样努力都比不上一通临时电话或一个临时会议。与此同时,窦天德开车在路上,想到刚才有人让自己去看墓地,越想越气,觉得这是触了自己的霉头。可就在怒气翻腾的当口,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主意——或许和墓地相关的那块地皮,正好能成为他翻盘的契机,一场新的布局,就在这股冲动中隐约露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