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发现家里又少了东西,这一次失窃的线索很快指向了周小琴。他压着火气把人叫到一边,准备好好理论。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周小琴之前就偷偷买东西、拿东西,被他察觉后简单警告过一次,本以为她知错能改,没想到竟然故态复萌。刚开始,周小琴还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眼中带着不以为然,觉得金鑫顾忌面子,顾忌家庭和睦,最多说两句就算了,根本不敢闹大,更别说报警。可这一次金鑫态度异常坚决,直接拿出手机,准备真的报案。见情况不妙,周小琴顿时慌了神,一下子收起所有的傲慢和侥幸,急急忙忙解释,说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格格好,是想用这些东西换钱,将来在娘家和婆家都有底气,对格格也能多一重保障。金鑫听到“为了格格好”这句话,心里不免一软,理智和情感在心底拉扯。他明白周小琴的所作所为有错,但也明白她对格格并非全无真心。最后,他在格格面前没有拆穿周小琴,只是语气冷了许多,警告味道十足,让她明白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宽容。此刻一家人看似相安无事,实际上已经埋下了信任裂痕。
与此同时,刘世林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他花了不少时间、托了几层关系,才把张立剑的底细一点点刨了出来。原来这个平日里西装革履、口口声声讲“诚信投资”的人,早已经D博成性,把手里能动的资金几乎都输光。更令人愤怒的是,他还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学生,衣食住行全由他埋单,结果把自己拖得身无分文。银汇通本来指望他能带来几个大项目,没想到引来的却是一场巨坑。阴通山得知情况后,心里五味杂陈,既是对张立剑的人品失望透顶,更对自己的眼光懊悔不已。他想起自己投进去的四百万——那几乎是他半生积累——很可能就这样打了水漂,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一遍遍地算账,一遍遍地琢磨有没有补救办法,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既体面又靠谱的出路。窦天德站在旁边,看着老朋友愁眉不展,虽然嘴上安慰几句“给个说法也没用,钱都出去了”,心里也很清楚,这种局面,哪有什么“说法”可以真正填补亏空。
阴通山愁钱,黄小强和阴光明那边则想着“舍得”。在媒体和社会舆论的鼓励下,两人一合计,竟然打算把手里的金牌捐出去,一来响应公益号召,二来也算给自己搏个名声。消息传到金鑫耳朵里,他既惊讶又欣慰,没想到这两个一向有点小聪明、平日里喜欢占点小便宜的年轻人,关键时刻还挺有担当。金鑫很爽快地支持了他们的决定,并且为了表示鼓励,特意从公司账上拿出奖金,分别给了黄小强和阴光明十万,让他们既有荣誉也有实惠。正当大家为这件事拍手称赞时,阴通山却出现在金顺祥,专门来找金鑫。金鑫先把师母手术成功的消息告诉他,语气真诚,希望借此缓和一下阴通山最近的烦躁情绪,又提到自己准备多抽些时间陪着师母,帮忙照顾。他以为阴通山会感激,甚至重新考虑“认妈”的事,没想到阴通山却异常坚定地摇头,说自己不想再认这个妈了,过去的恩怨早把心弄得千疮百孔,他现在心里已经关上那扇门,不想再打开。话题一绕,又扯到了金牌上。阴通山对那块金牌念念不忘,觉得那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迟迟放不下。
当得知黄小强他们打算捐出金牌,阴通山脸色陡然变得非常难看。在他看来,这不是做好事,而是把唯一能拉公司一把的救命稻草直接扔进河里。黄小强却认为阴通山太过自私,什么都往钱上算,完全不顾外界的观感,更不懂金牌背后代表的精神和责任。双方的理念分歧,本来还能靠“长辈压晚辈”来维持表面和气,但很快情况升级。林经理把金牌捐赠手续正式办了,还对阴通山说明:金牌已经以捐赠名义对外公布,不可能再收回。阴通山听完,整个人像被人当众抽了脸,面子挂不住,也觉得自己被架到了火上烤。怒火之下,再顾不上什么父子亲情,当场甩手就扇了阴光明一巴掌。窦天德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皱眉,觉得阴光明固然有点“傻”,太容易被激情和场面带着走,但阴通山这一下,也未免太重太冲,父子间原本就紧绷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事后,阴光明回到家中,眼圈红得厉害,情绪也难以平复。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妈妈,重点却放在“爸爸因为金牌打我”这一点上。窦天德在旁边赶紧解释,说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一来是张立剑那边出了事,四百万几乎打水漂;二来是阴通山觉得现在唯一能周转、挽回损失的,就是这块金牌,如果能借此和陆总谈个大生意,或许还有翻盘机会。谁料阴光明越听越不服气,在他眼里,爸爸不但不体谅他做好事的心,反而把所有希望、所有账,都算到这块金牌和他身上,这样更让他觉得委屈。窦天德不得不把实情说得更直白一些:银汇通现在现金不多了,账面上看起来还有点规模,实际上资金链已经开始吃紧。“你那金牌要是真能换钱,也许还能续口气。”可阴光明却态度坚决,反复强调自己已经把金牌捐了,签字、拍照、报道都出了,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说什么也没用”成了他最后的底线宣言。
与此同时,林经理一边要应付公司财务的压力,一边还得处理之前被偷车辆的相关事宜。他通过各种渠道查找,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还顺藤摸瓜找出了一张关键照片,将其整理好寄给了相关当事人,希望对方看到照片后愿意出来配合调查。就在这档口,他得知陆总对那块金牌颇感兴趣,甚至放了话,如果能拿到金牌,后面有可能有大的合作项目。这个消息对于资金紧张的银汇通来说,简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阴通山听完,心里更是急得团团转,又去找阴光明谈,希望对方能想办法“补救”,哪怕是象征性地想个替代方案也行。但两人的沟通一如既往地不顺利,阴光明完全听不进“拿金牌去换钱”的思路。在这种僵局下,窦天德同样左右为难,一方面不想得罪陆总,知道这条关系关系到公司命脉,另一方面也明白,如果硬要为讨好陆总去逼迫阴光明,很可能彻底伤了这个侄子的心。
风波外,黄小强却因为“捐金牌”这事热度未退,又被一则报纸报道推上了小小的风口浪尖。照片上,他笑得意气风发,标题写得颇为励志。他拿着报纸在店里晃来晃去,语气里难掩得意,似乎这一下就成了“公益明星”。王磊看不惯他这种嘚瑟样儿,忍不住酸了几句,调侃他“走路都要飘起来了”。就在两人斗嘴时,金顺祥来了位顾客,手里提着一个看上去颇有年头的罐子,一进门就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小女孩,态度非常粗鲁。金鑫看不过眼,先是扶住小女孩,语气严肃地提醒对方注意点,然后才看对方拿来的罐子。粗略一瞧,他就断定这是工艺品,不是真正的古董,当场说“我们不收这种工艺品”。那人不信,觉得金鑫故意压价,甚至怀疑对方是在蒙人,因为这罐子是朋友卖给他的,说得神乎其神,说是“绝对的宝贝”。金鑫懒得和他争,耐心解释了几句,指出几处明显的仿制痕迹,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朋友欺骗,脸色由怒转窘。
那名顾客阴沉着脸离开后,店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林经理在旁边注意到之前被推开的那个小女孩,发现她不哭不闹,反而乖乖站在一边,还替刚才那位不讲理的“大叔”说好话,说他也是被人骗了,不该再难为他。林经理心头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金鑫留心观察,主动跟小女孩聊了几句,这才慢慢了解到她的家庭情况——小女孩的父亲卧床不起,因工受伤后一直在家躺着,母亲撑不了这个家,早早离开,再无音讯。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已经学着照顾父亲,还要自己做些零工维持生活。得知这些细节,金鑫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向嘴上不爱说大道理,却对这种苦难有天然的同情。他当即做了决定,叫上店里的几位员工,大家凑了些慰问品,专程去小女孩家里看望她的父亲,想尽一点绵薄之力,至少让这个家知道,世上还有人愿意伸手拉他们一把。
另一边,周小琴则把注意力放在“关系经营”上。她想要在金鑫家站稳脚跟,又不想只当个“吃闲饭的”,便打着“学习装潢、长长见识”的旗号,让自己的助理到金鑫家里“参观”。表面上,她说是要让助理看看成功人士的家都是怎么布置的,实际上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多了解了解金鑫家的布局、财物和习惯,为以后谋个退路。黄豆豆这时从另一条线得知小女孩的情况,去探望时才明白,小女孩的父亲是在工地干活时被重物砸伤的,本该由公司负责赔偿与后续治疗,可那家公司一拖再拖,最后干脆装死不认账。黄豆豆心气高,听完就忍不住拍桌子,说这种老板必须让他付出代价,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记者,把这件事曝光在媒体上,让他们在舆论压力下不得不出来解决。
周小琴带着助理在金鑫家里,一路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卧室,边看边感叹“有钱真好”,嘴上不停夸赞格格懂事、金鑫有本事。她原本只是想借助这次“参观”拉近关系,没想到自己的助理心思更“活络”。趁人不注意,助理悄悄走到书房门口,三下五除二就把锁撬开,动作熟练得像是干过不止一次类似的事。进到书房后,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一块古玉上,眼神一亮,利落地收进口袋。周小琴发现时,虽然有点惊讶助理胆子这么大,但心里并不真心厌恶,反而有那种“你有门路”的微妙欣赏,只是嘴上假装责备几句。助理见她态度试探性地靠近,干脆挑明了说可以帮忙“开开保险柜”,暗示里头肯定有更值钱的东西,还鼓动她趁着现在就多捞点,将来真出了事就远走高飞,不愁没钱花。周小琴表面装出犹豫,心里却隐隐被诱惑,只是还不敢迈出那最后一步。助理见状,拿着已经“顺走”的古玉先行离开,打算日后再慢慢撬动这块“半推半就”的心。
为了给小女孩讨回公道,黄豆豆专门找到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当场和对方理论,质疑他们迟迟不给工伤赔偿,逼得一个完整家庭支离破碎。谁知对方面上挂着假笑,一旦提到责任就立刻翻脸,不耐烦地挥手,甚至叫保安准备把黄豆豆轰出去,完全不把她的指责当一回事。正当这头火药味十足时,阴光明却在琢磨另一件“人生大事”——他干脆打趣说要“倒插门”进金格格家,反过来做上门女婿。金格格向来心直口快,一听这个说法就明白他是在开玩笑,但也不拆台,爽快地顺着话头说“行啊,你来啊,我负责养你”。两人有来有往,笑成一团,倒也缓解了不少前几天的阴霾。
周小琴则继续经营她的“人脉路线”,一边听助理拍马屁,说自己聪明、有远见,是天生的“贵人命”,一边暗自得意,觉得只要跟金格格关系搞好了,早晚有一天金鑫会看在女儿面上,给她一大笔钱当作补偿或者“分手费”,到时候她就能体面抽身。旁边的康伟建看在眼里,心里感慨这世道上“空手套白狼”的人确实不少,他看出周小琴想要的不仅是眼前的安稳,而是能带走的实在利益。出于自己的盘算,他甚至刻意劝周小琴继续留在这里,说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不必急着走,多看看再说。周小琴曾有一瞬间对康伟建起了怀疑,觉得这个人未免太热心了些,但对方说话滴水不漏,态度诚恳,很快就打消了她的戒心,反而开始把他当成可以倚靠的“智囊”。
另一方面,金鑫没有被这些暗流完全牵着走,他仍然把主要心思放在真实可见的情感与责任上。他特意抽时间,带着师娘去看新房子。那套房子装修得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客厅光线明亮,走廊宽敞,没有多余的高台和台阶,就是为了让师娘年纪大了也能安全走动。厨房和卫生间的细节也改过几回,都是为了方便她的日常起居。师娘站在宽敞的阳台上,看着阳光落在屋里,心里的感动难以言表,她知道金鑫这些年一直记着师母对他的照顾,如今用实际行动来回报。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连声说“你是真心对我们好的”,那种发自心底的认可,让金鑫也有些鼻酸。
就在这时,黄豆豆匆匆找到金格格,把小女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从工地事故到公司推诿,从卧病在床的父亲到独自撑起家的小姑娘,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里发堵。金格格一听,不但为那女孩难过,更为黄豆豆被公司负责人粗暴赶出来的事气愤不已。她向来看不惯这类仗势欺人的人,当即表示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想起自己圈子里有几位媒体朋友,平时也会关注社会新闻,便立刻拿起电话,简单说明情况,约好时间让对方过来详细了解。这一举动,既是为了替小女孩讨公道,也是她对这座城市里所有被忽视的弱者的一次声援。随着电话打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每个人的选择都将在不久的将来,迎来各自的后果和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