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嫣其实早就存着金格格的电话,却偏要跑到典当行来找阴光明,借口说是想要电话。她站在柜台外,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阴光明身上——笔挺的制服勾勒出干净利落的身形,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她盯得出神,心里一阵小鹿乱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阴光明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只当她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对她依旧是一贯的随意和放松,既不刻意亲近,也没有任何暧昧的表示。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如嫣心里一阵酸涩:明明自己已经察觉到心思变了,可他却还停留在“哥儿们”一般的距离上。她接过写有号码的小纸条,笑着道谢,故作轻松地转身离开,背影里却透着一丝落寞。阴光明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这姑娘最近似乎有点怪,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想想又觉得自己多心,继续忙起手头的工作。
另一边,黄豆豆家里的气氛则陷入了紧绷。她的父亲意外得知,女儿已经原谅了那个当初酿成事故的肇事者,一时间难以接受。他本来以为,女儿一直像自己一样,对那个人心怀怨恨,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放下。于是他沉着脸质问黄豆豆: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伤害自己的人?黄豆豆看着父亲那种“你怎么会这么做”的表情,心口就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她不是没挣扎过,也不是没恨过,但那场事故已经改变不了,她在一次次辗转反侧的夜里,终于选择用原谅来释放自己,却在父亲眼里成了“不懂事”。那一刻,她又心疼父亲,又委屈自己,眼眶湿润却死死忍住,只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往前走。”话音落下,空气愈发凝重。
得知此事后,黄母气冲冲地赶来质问丈夫,连黄小强都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拉着母亲,生怕家里再闹出更难收拾的局面。争执中,黄母提起一件埋怨已久的事——丈夫这些年一直悄悄给黄豆豆的亲生母亲送钱,从未真正考虑过小强的感受。“他心里只有他们娘俩,哪有你?”黄母越说越激动,仿佛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全涌了出来。黄小强愣了一下,听到“给姐姐亲生妈钱”这话,他沉默了片刻,却并没有像母亲期待那样爆发,而是轻声问了一句:“那钱是爸借的吧?”对他而言,姐姐承受的痛苦和遗憾远不止钱能弥补,父亲愿意尽一份心,他其实并不反对。黄母却只觉得自己和儿子被忽视,一口认定丈夫是“只顾前和大女儿”的“糊涂人”。
黄父被妻子堵得骑虎难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并不是没想过强的未来,只是心里对豆豆始终有愧,会想多帮她的亲生母亲一点。黄豆豆在旁边听着,终于忍不住站出来,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不用为了我的事吵,我没想要爸的钱。”她的声音不高,却格外坚定。她既不愿父亲为难,也不想让后妈自己是来抢资源的外人。黄父被这句话一惊,看着女儿又懂事又倔强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难过,只能叹气说:“你妈就是爱多想。”却也知道,这个家里,有些裂痕已经悄然出现,只是没人愿意戳破而已。
不久之后,黄豆豆又遇上一场尴尬的对话。黄父去找金鑫,质问他为什么当初要劝豆豆原谅肇事者——在黄父眼里,金鑫似乎成了“帮着外人伤自己女儿”的那一方。面对质疑,金鑫没有辩解太多,只淡淡表:如果法院判决下来,对方需要赔偿,他可以出这笔钱。旁人听来,这不过是一句承诺,却让黄母的看法瞬间改变。她原本对女儿这“朋友”始终不太放心,如今却觉得,这小伙人品好、心肠软、肯负责,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可黄父的想法截然不同,在他看来,要不是手里有点钱,谁会说出这种“出赔偿款”的大话?他把这当成一种“炫耀”,里更加看不惯金鑫,一句“有俩臭钱就爱显摆”的牢骚,暴露了他复杂的心态。钱,在这个家庭里,悄悄放大了每个人的情。
与此同时,如嫣的感情,也无声改变。她对任杰并没有太多兴趣,即便周围人都觉得他条件不错,她也提不起心思。但金格格和阴光明像一对热心的“媒人”,总爱拿任杰和她打趣,时不时撮合句,“你们挺般配”“可以试试交往”,让她一边笑着敷衍,一边心里往下沉。她并不愿承认那点隐秘的期待是因谁而,只是下意识地把这种难受归结为“最近大”。她更敏感地发现,以前阴光明说自己最受不了葱姜蒜的味,可到了金格格这里,却什么都吃,还不挑食。这一点小小的落差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原来,他也可以为了别人改变习,只是从来没为自己做过这种“迁就”。她把这样的心情压得更深,笑容却越发勉强。
阴光明对她的心则一无所觉,直到有一天,从母亲嘴里无意听:“那小如嫣啊,看你的眼神不对,八成是喜欢上你了。”他先是愣住,随即哈哈一笑,摆摆手说妈瞎胡扯,觉得这不过是长辈惯常的打趣。对他来说,如嫣和金格都像妹妹,是工作和生活里常常打照面的伙伴,哪里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他甚至没认真去回想,如嫣最近看自己时那有些躲闪的目光或者每次告别时欲言又止的神态,只觉得是她一贯敏感多思的性格。误解与迟钝,就这样一点一点,把两人之间本可以早些开口的话拖延成更难启齿的沉默。
另一头,黄豆豆在面对肇事者时终于经历了一个真正的转折。那人满眼愧疚地向她道谢,说多亏她的原谅,自己才有机会重新开始生活。黄豆豆被那种真诚的感震住,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自己曾被事故伤得那么深,如今却有能力伸出手,让别人从深渊里爬出来。这种“我也可以帮助别人”的感觉,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伤痛并非只是一场无意义的灾难,而是让她学会了同理、学了放下。这一刻,她赐予的不只是对方的机会,也是自己重新出发的勇气。
这边情感暗潮涌动,那边日常生活依旧闹。金格格计划和阴光明一起去英国旅游,冲冲地做攻略,拉上任杰出主意,让他帮忙参谋路线、签证、住宿,一副对未来旅程满怀期待的样。任杰一边翻着资料,一边若有所指地提醒她:“现在国外局势不太稳定,要是有侵略者或者极端分子行动,可得多留点心。”金格格嘴上说知道,心里却更多是在幻想一路拍照、东西、吃好吃的画面。她对安全顾虑也有,只是仍相信,只要跟信得过的人同行,一切总会顺利。相较她的浪漫憧憬,任杰显得冷静谨慎,这份沉稳恰好与她的泼形成对照。
典当行里,过去的纠纷余波未了。之前那个因为卖玉和丈夫吵得不可开交的大姐,再一次带着东西上门。只是这回轮到王磊为难,他记得上次场闹剧,实在不敢轻易接货。窦天德站在一旁,看着如嫣和阴光明在柜台那边说笑,不时互相调侃,气氛轻松,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关系,乎有点不太寻常。他虽然没听见具体说什么,却从两人的眼神交流里,嗅出了一丝“和普通同事不太一样”的味道。等回到办公室,他还特地跟同事提了一句,阴光明只好解释如嫣是自己的“小师妹”,从前在一个单位带出来的,关系好很正常,话说得笃定,倒也暂时打消了别人的疑虑。
次收货时,金鑫对着一件物件看看,几乎没多犹豫就说:“还是上次那个价。”这种干脆令人既敬佩又心惊。看得出对方之前来过,价格已经摸清,他也不想再多耗费口舌。说完报价,他便表示自己还有事要,把后续谈价交给经理处理。谁知道,等人前脚刚走,店里夫妻俩又因为“钱怎么分”吵了起来——一方觉得自己出力多应该多拿,另一觉得大家都辛苦,不能差太多。吵归吵,也是气话多了几句,最后还是坐下来好好算账,商量出一个谁都还能接受的分配方案。钱,让人红脸,也让人不得不回到现实的桌面上,权衡彼此的付出与需求。
> 正赶上这个节骨眼,阴通山又接到一个“大物件”。来人是个老先生,开口就要七百万。阴通山从行里经验判断,这东西好,但价高得有些离谱,心里盘算着从中“磨价”,最好是压下来再转手。可几句交谈后他发现,对方显然行家,不但看货准,还直接说明只收现金,从眼神到话语都透出老江湖的稳。阴通山面上笑得客气,心里却犯起难来,一时间说资金周转紧,想要“空几天”,拖延。按照他的估计,就算老先生转头去找别人,金鑫那边也绝不可能给出更高价,到最后八成还得回到他这里成交。他把这番盘算说窦天德听,窦天德听后由衷佩服,声感叹姐夫手段高明。
金顺祥店里,有天来了个面露为难的顾客。男人穿着普通,眼神却有些躲闪,说自己最近丢了工作,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女儿还等着学费开学。在没办法,只好把结婚时买的戒指拿出来卖,换点钱周转。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旁人或许只是当成一件普通的收货,金鑫却正好路过,听到了对话。他没有场表态,而是对经理吩咐:等会儿做个社区走访,核实一下这家人的情况。如果确实如他所说,店里就自助对方两万,让他们渡难关。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却体现出他对这工作的另一种理解——在钱和货之外,还有同情和责任。
黄豆豆回家时,察觉到后妈突然殷勤得有些反常。茶端得勤,话也说得格外温柔。她心里立刻警铃大作:每逢后妈情加倍,十有八九是有事要开口。果然,不多时黄母话锋就悄悄转到黄小强身上,先是一通夸弟弟懂事,又说豆豆你也帮着把把关”,最后才吞吞吐吐地提到想给小强物色个对象。豆豆没拆穿她,只是淡淡地说,给弟弟找对象可以,但起码得有点学历,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只看和家境。她比谁都清楚,没文化、只看现实的婚姻,一旦遇上风浪,最容易散。
黄母却比这更急。不仅想给儿子找对象,还打算托关系让小强金顺祥上班。她心里明白,能进那样的地方,既体面又稳定,比他现在这些零碎工作强多了。于是她打算亲自上门去金顺祥“要个说法”,为儿子争取一个机会。黄强听说后却觉得很不自在,觉得这样上赶着求人有些不合适,怕被人看轻。可黄母早把脸面抛在脑后,一副“为了儿子,出去也值”的架势,态度坚决得让人无法绝。
与此同时,窦天德也在为“如嫣这门亲事”暗暗兴奋。他越打听越觉得,这是老天掉下来的馅饼——如嫣家里不仅愿意跟阴通山合作做生意,还对阴明印象极佳。照他观察,如嫣和阴光明之间的感情,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眼神里有默契,言语间有分寸,哪哪都透着不一样。他把这些猜测说给阴通山听,通山听后更是心花怒放,恨不能马上敲定这门“好缘”。不过他到底比妹夫沉得住气,最后还是决定先问问儿子的想法,至少要确认阴光明是不是也对如嫣有意。
某个周末傍晚,如嫣打电话约阴光明、金格一起去看电影。本来她心里盘算着,三个人一起,至少不会显得太刻意,也可以借着电影的机会,和他多说几句话。谁知道到了现场,金格笑嘻嘻地说:“你们要不要单独看?我如嫣看就好了。”话说得轻巧,如嫣却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去看阴光明的反应。阴光明似乎没听出其中深意,只当朋友间互相谦让,顺势说那你们女生喜欢什么就选什么,他随意一点。如嫣心里微微一沉,却又不愿扫兴,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点头答应。灯光暗下来时,她坐在座位上,盯着银上不断闪动的影像,脑子里却全是刚那极短的一瞬——果然,在他心里,自己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黄小强这边,也在为母亲的行动犯愁。他听见母亲打算亲自上门去金顺祥,为自己“”一个工作名额,脸上又窘迫又无奈。他知道母亲出发点是为自己好,却总觉得这种仰人鼻息的方式,会让自己在未来抬不起头。可黄母遍遍强调:“妈这张老脸不值钱,拿换你一个机会,值!”那种拼了命也要为儿子搏条路的决心,让他心软又心酸。看着母亲背影渐渐远去,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真的去了那里,他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稳,而不是一直背着“靠妈求来的工作”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