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通山见小刘一行人登门,起初还以为是大买家上门谈生意,脸上挂着做惯了古玩买卖的那份客气与警惕。听对方一开口就提到,自己刚刚从那位老先生手里收来的雍正清华橄榄瓶,小刘便不绕弯子,直接表达来意。阴通山虽然心知对方有所图,却仍旧面不改色,委婉地表示这只清华橄榄瓶已经在交易流程中,不好随意变卦。旁边的窦天德站在一侧,见势也赶紧俯首应和,帮着姐夫打圆场,言语间既要表示尊重,又不能把路直接堵死,生怕坏了阴通山的买卖,也怕得罪了来人。
然而,小刘并不是来谈买卖的,而是从一开始就带着任务来的。他言辞诚恳,坦率地说明,希望阴通山能将这只来之不易的雍正清华橄榄瓶捐赠给博物馆,作为镇馆级文物保存。此话一出口,阴通山的笑容瞬间收了几分,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他毕竟是做古玩的,心里门儿清,这种级别的瓶子既是稀世珍宝,也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哪能说捐就捐。小刘见阴通山脸色变冷,赶紧补充,自己并不是不顾他的利益,早已和那位老先生多次沟通,只是老先生家里子女闹着要钱,非得把东西变现不可,老人无奈之下才同意卖给阴通山。小刘还承诺,一旦捐赠审批下来,上面会有专项经费,用于给收藏者一定的补偿或捐赠费用。
阴通山听到“捐赠费用”四个字,心里并非毫波澜。他当然清楚,以雍正清华橄榄瓶的价值来说,那点所谓的捐赠费用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抵不上市场上流通的价格。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表面上仍旧保持着礼貌,说这瓶可不是一般物件,自己也深知其作为国宝的意义,若真能进博物馆,功德无量。但他接着话锋一转,声称自己现在资金周转紧,已经竭尽全力,心有余而力不足。要就这样拱手让出,自然做不到。说到底,他还是那句话:这买卖不是不想成,而是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钱承受这份“捐而不捐”的差价,只能遗憾地表示无能为力。
另一边,阴通山家的小辈也没消停。阴光明因为舅舅安排相亲的事,和女友金格格闹翻,火气一直压不下去。他觉得自己家里摆布,感情成了可以拿来交换和衡的筹码,一时难以调和。窦天德自认是过来人,见外甥为情所困,倒也不急着站队,只是轻声劝解,说两口子吵架很正常,只要心里还有彼此,这点矛盾不过是打小闹。等阴光明这股气消了,再好好说话,总能和好如初。就在这当口,那位老先生接到电话,亲自上门找阴通山,再谈谈那只橄榄瓶的事。阴通山干脆不再绕圈子,直接把话说白,表明自己是因为资金问题,实在收不了这只高价文物,顺势提议老人不妨去“金顺祥”那边打听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合适、也更有的买家。
送走老先生后,阴通山心情舒畅,似乎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成功甩了出去,得意洋洋地对窦天说,自己已经把那老头“打发”走了话里带着几分轻松,也有几分不以为然。窦天德却没那么乐观,他知道金顺祥的老板金鑫眼界和格局都不一般,未必按常理出牌,更不好说愿不愿意“接盘”之后捐出去。于是他忍不住追问姐夫:要不是因为钱的事,真要按心意来,你到底会不会亲自把这瓶子留下,哪怕只是为了面子和收藏阴通山沉吟片刻,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贝,神情定地说,自己手里有更好的东西,比这只橄榄瓶更稀罕,更值得骄傲。正因为如此,他才显得并不那么在意眼前这件“宝”。
与此同时,感情线这边愈发胶。阴光明鼓起勇气去找金格格道歉,想把前阵子的误会说开。他态度诚恳,一再强调自己对这段感情的重视。然而,金格心中的刺已经扎深了,她冷静地表示,两人性、家庭观念都不算合拍,再加上阴光明暗地里还被安排去和别人相亲,这让她对这段感情失去了信心。她提出分手,不再愿意继续消耗。阴光明一时间难以接受,他坚定地,即使家里暂时不接受金格格,只要自己爱她,就能撑起这段感情,将来有的是时间去争取。然而金格格却认定,这并不是一个人坚持就解决的问题,于是仍旧坚持分手。
金鑫看女儿魂不守舍,很快察觉出她情绪不对劲,追问之下才知道女儿已经和阴光明分了手。金格格心中委屈,说自己最无法接受的,是光明一边和她谈恋爱,一边又被家里人在背后安排相亲,好像她随时都能被更合适的对象取代。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简单的吵架更难消解。阴通山得知儿子失恋表面上倒显得云淡风轻,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觉得早分早好,免得以后家里意见更多,矛盾更大。王磊看出阴光明蹶不振,特意跑来给兄弟支招,教如何主动挽回金格格,如何用真心再赢一次。与此同时,那位老先生则亲自捧着雍正清华橄榄瓶找到金鑫。
金鑫是行家,简单了解来龙去脉之后,便确认这只榄瓶是真正的好东西,年代和工艺都对得上。他一边看,一边听着老先生讲自己的难处:其实老人打心底舍不得卖,毕竟这件东西陪他大半辈子,是家里最值钱、也最有的传家宝。奈何不孝的儿女非要分家产,逼着把这只国宝拿去拍卖场敲锤,只认钱不认物。老人一想到这宝贝可能流落海外、从此有去无回,心中难过得不能寐,这才咬牙想出这么个办法,希望能遇到既懂价值、又肯为文物负责的人。
他开出的价格其实并不狠,只说自己只卖六百万,能解眼前燃眉之急,也算这瓶子再谋一条出路。金鑫在听完故事后,沉默片刻,对老先生说,只要东西是真,他愿意收下来,更重要的是,他会向老人保证,将来有机会,会亲自把这雍正清华橄榄瓶捐赠给物馆,让它真正回归公众视野,而不是躺在某个密不透光的私人地窖里。老先生听后既惊又喜,他本以为是卖宝换钱,没想到上一个愿意“替自己完成心愿”的买家。听金鑫让自己随时可以来看宝贝,还主动提起捐赠一事,老人不禁红了眼眶,连连称赞金鑫有大义,有担当,是真正懂得“国宝不该只属于一人”的人。
头,关于感情的戏码还在继续。任杰得知金格格已经单身,心里那点埋藏已久的好感再也压不住,立刻买了花,心准备了一番,鼓足勇气跑去表白。金格一见他捧着大束鲜花站在面前,头顿时大了,既尴尬又为难。偏偏这个节骨眼上,阴光明还拉来黄豆豆帮忙当“助攻”,想趁机挽回旧情。几方思交缠,弄得金格格分身乏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任杰的吃饭邀请,想借此缓和场面。此时,小黑把消息带到了阴山耳中,说金鑫已经真的把那只雍正清华榄瓶收下来了。
阴通山先是一愣,随即语气酸溜溜地感叹,说金鑫这是拿着自己的钱学会大方,还风风光光地做了好人。在他看来,自己之前推来推去今倒让金鑫捡了个好名声。于是,他立刻动起了另一层心思,想方设法打听,能不能通过博物馆那边的关系,让自己来完成这“捐赠”,好让所有人知道,真正有眼光魄力的,还是阴通山。这时新消息传来,博物馆方面已表达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表态愿意接收这件国宝,阴通山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一个既能赚钱又能立名声的机会。一金鑫不仅收下了宝贝,还主动谈捐赠,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觉得对方傻得可笑,却又隐隐有些自愧不如。
天德看得更透,他耐心给阴通山分析利:从眼下来看,阴通山是少赚了一笔,也没捞到捐赠的名头;可从长远来说,金鑫这一手,会在行里行外赢得极高的口碑和信任,将来不论做买卖还是接项目,都能这份担当加分。窦天德认为,金鑫这是把短期利润换成长远声望,是明智又漂亮的一步棋。阴通山听着听着,不得不承认自己回确实没算明白,心底渐渐生出一点悔和烦躁。
这时,窦天德又带来一个消息:于化龙回来了。这个名字一出口,阴通山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火气翻涌,恨不得立刻找到对方讨个说,把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窦天德却拦住他,提醒姐夫别被怒火冲昏头,反而建议要好好“款待”于化龙,先清楚情况再做打算。与此同时,黄豆豆在另一分析感情事,觉得金格格和阴光明的吵吵闹闹,不过是年轻人谈恋爱的过家家,风浪再大,过几天就会和好。可只有金格格自己最清楚,她嘴上说得决绝,心里却旧放不下阴光明,每当独自一人时,那些共同经历的细碎日常,就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于化龙回来的第一事,就是登门感谢阴通山。他在外躲躲藏这么久,如今回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主动表态说自己欠的钱总会补上,一分不会少。阴通山表面上淡淡应付,接着却突然提起金鑫把“元青花”给砸了的事于化龙一听,立刻炸了锅,他坚信自己当初出的那件元青花是真货,断不会有什么问题,当下就嚷嚷着要找金鑫算账,让对方赔损失。阴通山在旁边添油加醋,话话外都在拱火,说不定那个真货现在还在金鑫手里,只是对方不肯承认。这个说法一出,更是刺激了于化龙,让他怒气攻心,非要讨一个“公道”不可。
夜色之中,感情和利益的纠缠仍在继续。任杰送金格格回家,正巧被阴光明撞见。两个人心里各有心事,谁也服谁,最终干脆找个地方坐下,端着酒对决,把话都藏在酒里。酒过几巡,情绪愈发激动。金格格回到家中,本以为可以暂避风头,没想到父亲也看出了端倪,想替她出面“摆平”这两小子。却坚持不允许父亲插手,认为感情是自己的事,不想再让家人来左右。与此同时,阴光明和任杰玩起了赌气,两人打赌谁能当着金格的面电话表白。轮到阴光明时,他却疑了一瞬,电话那头迟迟没有接通,赌局就这样输了。他只得闷头继续灌酒,眼神黯淡,任由苦涩在胸口翻涌,谁都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