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通山坐在殡葬公司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面前那本印着“高端墓园介绍”的彩页,脸色阴郁得能拧出水来。他一边翻,一边忍不住嘟囔,觉得大白天研究墓地实在晦气。窦天德却满不在乎,笑眯眯地把一本更精致的样册塞到他手里,说这可不是晦气,而是天赐良机——只要把老爷子的墓地这件事办得风风光光,再把选好的墓地介绍给阴凤山看,让他知道自己亲哥是真心实意为父亲操办后事的,自然就有台阶下,到时候再以“认祖归宗”为名,把老爷子“请回来”安葬在这边,阴凤山就算再倔,也不好意思再不认这个家。阴通山皱着眉头,还是有些迟疑,他觉得拿死人去压活人,总归有些不地道。窦天德却反驳,说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尊,只要把老爷子抬出来,谁都不好不来,谁都不好不认,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到了墓地这一步,不管是亲情、面子还是礼数,都会把人逼上桌。阴通山听着,忽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忍不住拍着大腿叫绝,心里那点迟疑被逐渐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操胜券”的得意。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城市霓虹闪烁,周小琴坐在化妆镜前,知道自己的助理又去夜场花天酒地,心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烧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格格的关系这段时间总算缓和了不少,好不容易从剑拔弩张变成了表面上的客客气气,结果因为助理的胡闹,一夜之间又回到了最僵的状态,这种“刚有起色又被打回原形”的挫败感,让她心烦意乱。
金鑫这边则忙得脚不沾地,却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他看着阴通山来店里选墓地时的态度,发觉对方似乎格外“坦诚”,不仅主动说明自己是给父亲看墓地,还让自己帮忙转告阴凤山,甚至叮嘱说希望兄弟能一起去看看。金鑫起初并没有多想,只觉得一个做哥哥的愿意出钱给父亲买风水宝地,又主动提起要与弟弟和解,这看起来倒像是件好事。阴通山表面上装得兄友弟恭,背地里却吩咐员工悄悄在一旁偷拍几张照片,好在关键时刻当“证据”用,证明自己是“尽了孝道”的人。金鑫从心底里还是希望这家人能和和气气,他一边帮忙安排,一边在心里盘算:若是将来一家人真的相认了,说不定能把那些陈年旧事也一并翻过去。他甚至好心劝师娘,将来若是阴凤山愿意回来认亲,干脆就让他在本地落户,附近租个小门面,开个古玩小店,凭着他那一手眼力和人脉,日子肯定不会差。另一边,阴凤山接到阴通山打来的电话,被约出去吃饭,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他心里清楚得很,哥哥突然主动热络,多半没什么好事。饭桌上,阴通山笑得一脸亲热,举起酒杯想和他碰一杯,阴凤山却淡淡地说,金鑫交代过不能喝酒。阴通山当即就开始抱怨,说金鑫一个外人管得也太宽了,可阴凤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却都离不开金鑫——是金鑫帮他度过难关,是金鑫教他怎么做人做事,是金鑫始终站在他这一边,不图他什么。这让阴通山听得心里不痛快,却也无可奈何。终于,阴凤山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虚情假意的寒暄到这里再装也装不下去,两兄弟之间多年的隔阂,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横在桌前。
同一时间,金鑫在店里摊开了一张清单,冷冷地问周小琴:“这些东西,你打算丢哪儿去?”清单上罗列的是从他家里不翼而飞的物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周小琴看到清单,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就变成了恼羞成怒,冷嘲热讽地回击,说大家这么多年没联系了,谁能想到他现在变得比以前还“斤斤计较”。金鑫却不打算再给她留情面,在他眼里,曾经的交情不能成为盗取他人财物的理由,他平静却坚决地表示:这些东西必须要回来,否则就报警处理。周小琴见事情闹大,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装模作样。另一边,酒桌上话锋一转,阴通山开始感叹,说自己做哥哥的这么多年,没少为家里操心,可弟弟偏偏不信亲哥,反倒只信一个外人金鑫,这让他觉得心寒。阴凤山却早已看清,他知道阴通山又在打那尊金佛的主意,毫不客气地表明立场:这辈子,他只信金鑫,不信这个眼里只有利益、从来没把自己当兄弟的亲哥。阴通山见谈不拢,脸色挂不住,觉得阴凤山太“轴”,一门心思认死理。饭局不欢而散后,他带着满肚子怨气去找窦天德诉苦,窦德却从旁边火上浇油,说金鑫这人看着斯文,手段却高明得很,悄无声息就把阴凤山的心牢牢抓在手里,不拦着他认亲,还挡在那尊金佛前面,这分明是有意和他们做对。阴通山听着这些刺激的话,本就不甘心的情绪迅速被点燃,在窦天德的不断拱火下,他暗暗咬牙,下定心,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势在必得”,金佛和金腰带,他都要拿到手。
格格对周小琴的失望则是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积累起来的。她原本愿意为了家里那点血缘与过往,勉强维持一层脆弱的表面和平,不戳破,不翻旧账,只求大家相安无事。但随着事情越来越多,她终于看透了周小琴的为人——一再推诿责任,一再利用他人,当她发现连身边助理都在替她干脏活、动歪心思时,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碎了,她不想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周小琴这边也坐不住了,她怀疑那些从金鑫家里消失的东西,是助理趁乱顺手牵羊,她把人叫来质问,语气咄咄逼人。助理一开始死活不肯松口,他其实也不想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直到听说金鑫要报警,他才慌了神。为了保住自己眼前的饭碗,也为了稳住周小琴,他只好假意答应先把东西“想办法送回去”,口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个打算——趁乱携款潜逃,再把所有的锅都扣在周小琴一个人身上。另一方面,阴凤山并没有对母亲隐瞒阴通山约自己吃饭的真实目的,他把兄弟间的纠缠和那尊金佛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然后狠下心表示:若不是因为那尊金佛,他打死都不会认这个家,也不会和这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阴通山买墓地、打亲情牌,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一盘精心布好的局,只是为了逼他交出那件值钱的遗物。母亲却坚持认为,血浓于水,老爷子的遗产既然摆在那儿,就该有阴通山的一份。她一番苦口婆心劝说,在亲情与责任的压力下,阴凤山沉默良久,最终退了一步,咬牙答应:除了金佛以外,其他遗产可以分给阴通山。就在这边家庭矛盾僵持时,另一头,刘世林则在浪漫的夜色下鼓足勇气,向周心怡求婚。烛光、鲜花、戒指一应俱全,周心怡却笑着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让他去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考验”,趁着他一时慌乱,她悄悄溜走,用这种看似轻松的方式,逃避了当下必须做出选择的压力。
黄小强则在职场里上演另一出“追爱”的苦情戏。他端着一份热腾腾的饭菜,满怀期待地送到林经理——也就是林妙雪——的办公室门口,想借这个机会表达一下关心,拉近彼此距离。谁知林妙雪并不领情,一句话婉拒了他的好意,态度冷淡得让他有些挂不住脸。王磊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说黄小强这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好端端的干嘛对女上司这么卖力?黄小强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承认自己就是想追林妙雪。王磊听后更是直言不讳,笑他一个普通小职员,简直就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严肃地警告他离林妙雪远一点,别惹出什么职场风波。与此同时,阴通山接到阴凤山主动打来的电话,心里一喜,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以为自己这番布局终于奏效。谁知阴凤山一见面就开门见山,拿出准备好的银行卡和现金,加起来一百多万,放在桌上推过去,说这是他愿意分给哥哥的那一份。阴通山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点钱在他眼里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的施舍,他脸色一沉,觉得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弟弟轻看了。阴凤山见他不领情,也懒得多说,转身就走,把那一百多万当作了斩断旧情的最后一刀。阴通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越发执拗,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点现金,而是金佛那样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重宝。
店里,一位神情拘谨的顾客拿着一把清代老壶,小心翼翼地递到金鑫面前,请他帮忙鉴定。这只壶看上去不起眼,壶身有些磨损,釉色也略显陈旧,但在行家眼里,真正的价值往往藏在细节深处。金鑫戴上手套,认真端详壶底的款识,指尖轻轻划过壶身的纹路,又用专业的手电照了几处关键位置,结合材质、工艺与年代特征逐一判断。短时间内,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是货真价实的清代老物件,而且保存状态还算不错。顾客本来还半信半疑,听到这个结论,眼中既有惊喜,又有一丝难舍。沉默片刻后,他咬牙做出决定——卖。于是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当即选择把壶卖给金鑫,拿着钱离开店铺时,步子轻快了许多。对金鑫而言,这不过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却也不断在提醒他:真正的价值,从来不在表面,而在那些被时间打磨过的内里。
阴通山这边不甘心屡屡碰壁,索性直接找上门去,与金鑫正面“摊牌”。他话里带刺,警告金鑫不要再插手自己和阴凤山之间的事情,说兄弟间的账自家人会算,不需要一个外人指手画脚。金鑫并不退让,他态度冷静地回答:那尊金佛是阴凤山托付给他的,他答应过要替对方保管好,也答应过在这件事上站在阴凤山一边。阴通山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觉得金鑫不但坏了自己的计划,还在有意离间兄弟感情,于是越说越激动,声称自己不只是要那条金腰带,还要把金佛一并要回去。金鑫懒得跟他绕弯子,索性明码标价——想要金佛,可以,拿四千万来。这个数字一出口,阴通山当场变脸,怒火冲上心头,却又被现实的数字压得说不出话。金鑫并没有把话说死,只强调这尊佛到底如何处置,得看阴凤山的意思,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另一边,王磊看着阴光明仍旧把那批从阴家带来的物件摆在店里,忍不住感叹他的心可真大——阴通山已经为这些东西急红了眼,像一匹嗅到血腥味的狼,随时可能扑上来,偏偏阴光明还装作若无其事。至于周小琴的助理,此刻也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他悄悄去找自己的“老大”商量,提议趁现在风声还没完全闹开,干脆携款潜逃,把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全部变现,拿钱远走高飞,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周小琴身上,让她在风暴中心里自生自灭。一场围绕金佛、遗产与欲望的风暴,正在不同的人心中悄然酝酿,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算计着下一步,而真正的亲情与信任,却在这些算计中一步步被侵蚀得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