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嫣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她明明已经在筹备与阴光明的订婚喜事,却敏锐地察觉到,阴光明的心里仍旧放不下金格格。每次电话那头传来阴光明疲惫又疏离的声音,她都能感受到隔着话筒传来的冷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安排进他人生中的“合适人选”,而不是那个被真心选择的女孩,柳如嫣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闷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强迫自己把这份不安压下去,一遍遍安慰自己:只要订婚的日子定下来,只要两家长辈都满意,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可她越这么想,就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放在天平上的砝码,随时可能被抛下。
另一边,金格格得知阴光明即将与柳如嫣订婚的消息,整个人像被当头一棒敲醒。她原以为两人的分手不过是一时冲动,他对自己至少还有几分留恋。可现实却残酷得近乎冷血:他要和另一个女人走进婚礼的殿堂了。金格格心里翻涌着愤怒、委屈和不甘,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去找阴光明问个明白。黄豆豆看不过去,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地劝她:“你要是再这么憋着,将来回头看一定会后悔。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干吗怕丢脸?喜欢就说出来,不行就算了,总比一直窝在这儿掉眼泪强。”在黄豆豆一再鼓励下,金格格终于下定决心: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亲口问阴光明一句——你到底爱的是谁。
与此同时,阴光明的家庭里也暗潮涌动。阴通山对儿子最近的行为极为不满,他逢人便向老伙计窦天德抱怨:“我们也是开典当行的,家里有正经生意不回,偏偏跑去给金鑫打工。他到底把自己的身份当成什么了?”在阴通山看来,儿子不仅不顾家业,连那幅拓片也不懂得“物归原主”。他认定拓片是阴光明掏钱买的,自然应该算在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名下。黄豆豆则敏锐地瞧出另一层问题,她提醒金鑫,多留心柳氏集团的动向。她总觉得刘世林这个律师来得蹊跷,柳氏与日本公司的合作背后,怕是藏着说不清的猫腻。
某天傍晚,下班路上,阴光明被窦天德拦了个正着。窦天德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向外甥要拓片。阴光明心知肚明,舅舅今天肯定不止为拓片而来。面对窦天德“你已经和格格分手了,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回家”的劝说,他只觉胸口堵得慌,既有对家人的愧疚,也有对感情的执拗。他不愿再多解释,冷冷应付几句,便匆匆抽身离开。此时的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心里只有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阴通山的算盘却越打越响。他笃定只要自己出面,这件事十拿九稳。那天吃饭时,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对儿子说:“明天去,把拓片拿回来。”在他眼里,这是天经地义——儿子买的东西,自然属于这个家。然而阴光明并不打算退让,他平静而固执地回道,做人要言而有信,东西既然已经托付给金鑫,就不能再反悔。尤其当他听家人嘴里轻描淡写地提起自己和格格“已经分手”的事实,甚至隐约透出幸灾乐祸的口气时,心里更加反感。他知道舅舅和父亲真正惦记的是那幅拓片,而不是他的感受。饭菜摆在桌上,他却再也吃不下去。
就在这段微妙的时期,柳如嫣打来电话,温柔地告诉阴光明,她已经把请帖发给了同学,订婚这件事算是正式对外公布。她满心期待地征求他意见,却只换来他一句“我很累,这些事你全权做主吧”。当她小心翼翼地提出一起去看电影,想趁机拉近彼此的距离时,阴光明又冷冷拒绝。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里,是柳如嫣不敢问出口的委屈。她害怕一旦说破,连眼前这份勉强维系的关系都会瞬间崩塌,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强撑着笑声说“那你早点休息”。挂断电话后,她的手还在发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金格格并不知道,阴光明一直习惯性地在远处悄悄送她回家。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看着她背影,直到她安全走进小区大门。这天夜里,她回到家门口时,竟看见阴光明就坐在自家楼下台阶上,神情憔悴。那一刻,她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几乎要发,手不自觉扬起,想给他一巴掌,可终究还是舍不得落下。她强忍着情绪,却仍压不住声音中的颤抖,质问他:“你为什么分手?为什么要丢下我?”阴光明对上她红的眼睛,只觉得心如刀绞,他反复强调自己仍然爱她,只是现在有太多事情缠在一起,一时走不开。旁边不远处,柳如嫣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她藏在黑暗里,亲眼目阴光明对金格格的温柔与为难,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阴光明含糊地请求格格给他一点时间,说等他处理完身边的事情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周家的姐妹俩也在为金格格牵挂。周心怡想去看看格格,陪她聊聊天,周心悦却不愿出面。她冷淡地说,自己和格格并不亲近,没必要硬凑热闹,更不愿意别人重演自己过去的悲剧——当年她把母亲当成仇人,如今想起来仍觉愧疚又无力。周心怡却认为,这些年金鑫一个人撑起一,也并不容易,劝姐姐别总用旧眼光看人此时的金鑫,在店里正严谨地面对每一笔买卖。一位顾客拿来一幅画,他一眼看出是真迹,却并不急于出价,而是认真追问画作来历,反复查证出处与真伪,确认误后才开价。顾客嫌价格太低,提出要加钱,但金鑫态度坚定,认为典当行有自己的规矩和风险承受度,不会轻易受情绪左右。
阴母虽然夹在丈夫与儿子,却比谁都关心阴光明的心事。她从柳如嫣那儿听来,知道两人的相处“还算正常”,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天,她借着叙家常的机会,温柔地问儿子到底怎么想。光明犹豫片刻,终于对母亲坦白,自己心里真正放不下的人只有金格格。阴母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儿子眼中那份坚定,心里而渐渐踏实起来。她一向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与其逼着儿子将就,不如让他遵从本心。几乎在同一时间,典当行里那位拿画的顾客转身就想把画卖给别人。金鑫察觉不对,决定再多观察一。葛先生借口上厕所悄然离开,让金鑫更觉得这桩买卖似乎另有隐情。
另一方面,窦天德则从柳如嫣父亲口中得知,日本合作公司愿意出高价收购那幅片。他立刻把这消息告诉阴通山,说这是个“送上门的天大好机会”,只要搞到拓片,就能赚上一笔可观的利润。阴通山听完更心痒难耐,认定这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次帮儿子铺路”。在他眼里,牺牲一点儿子的感情算不了什么,眼前这生意和背后潜在的人情往来,才是最实际的利益。
不久之后,柳如嫣与阴光明约在外面见面。她早就感觉到,他最近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而这次见面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他话里话外透着决绝。阴光明想要把话说清:他们之间,其实并不合适。但是柳如嫣一遍又一遍打断他,不让那些残忍的字眼落地。她不敢听出口的真相,也不愿承认自己辛苦维系的一切不过是单方面的自我感动。阴光明又从她口中得知,父亲之所以突然对拓片上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柳家那边关系——只要配合这场订婚,拓片就有机会卖个好价钱。得知真相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表明自己不爱柳如嫣,只喜欢金格格。窦天德看在眼里,明白再逼去只会把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局面,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这孩子之所以如此反常,根子还在感情上。也许,姐夫早该正视如嫣和阴光明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只盯着那点。
当天晚上,阴光明按约去见金格格,他急切地想解释这段时间的种种,告诉她自己已经鼓起勇气准备和柳如嫣说清一切,只是柳如嫣不断打岔,让他话不出口。他一再强调自己确实需要时间处理家里的压力、拓片的纷争以及订婚的烂摊子。然而在另一边,柳如嫣也得知了真相——阴光明她说在上班,实际上却是跑去和金格格会。她心里翻涌着愤怒、嫉妒与屈辱,却依旧没当场拆穿,只是把这份撕裂般的疼痛压在心底。
金格格此刻也深陷矛盾,她一方面无法否认自己对阴光明感情,另一方面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不光彩的“小三”。阴光明在柳如嫣与自己之间反复摇摆,不肯当机立断,让她看不清他的真正选择。就在她左右为难时,柳如嫣突然出现,表情平却眼神锐利,当面告诉金格格,自己已经与阴光明发生了关系。那一刻,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插入金格格中。她本就脆弱的自尊瞬间崩塌,色惨白。阴光明面对两人的对峙,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合适”“我很为难”,却拿不出一个真正负责任的态度。金格格终于意识到,无论阴光明嘴上说多爱她,他都没有勇斩断身边那些拖累她、伤害她的羁绊。她再也无法接受这种折磨,转身含泪离开,把阴光明和柳如嫣都甩在了身后。>
柳如嫣站在原地,心却比谁都迷惘。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付出了真心,也选择在家世、门当户对上都做到最好,为什么仍旧得不到阴光明的爱。她一遍遍在心里追问:究竟是自己不够好,还是他从没打算真正接纳她?而阴光明也不再及她的感受,沉着脸说出那句最伤人的话——他不想再和她在一起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柳如嫣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对未来的幻景,仿佛都化作一地碎片。强忍着悲痛,最终还是止不住眼泪,含泪转身离开。夜风里,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阴光明却没有追上去,而是仍站在原地,想要把话解释给已经离开的金格听。他一无所获,爱情与亲情都在他手中越攥越紧,却终究像沙一样从指缝间流逝,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后果,等待所有人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