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一心想让儿子小宝改口叫褚韶华“娘”,好借亲情之名,把褚韶华辛苦打拼来的家业吞入囊中。褚韶华早就看穿她的狼子野心,当场拒绝。心生恶念的周燕潜入田记药铺应聘,竟在田同道面前抖出一桩陈年旧案——八年前褚韶华“杀死”陈二顺的秘密。虽然她当年并不在场,却凭褚韶中无意间的只言片语推断出“真相”。田同道信以为真,立刻报警,将褚韶华送上了审判席。
案件迅速开庭,祁州与上海的旧人新朋几乎都来了,田同道、闻知秋、夏元等人悉数旁听。警察拿出一叠证词和物证,步步紧逼指控褚韶华,气氛剑拔弩张。林大律师却沉着冷静,将每一条证据逐一驳回。眼看攻势受阻,警察请出关键证人周燕。周燕在法庭上咬死不放,指认褚韶华杀害了陈二顺、萱萱和陈夫人,还当众揭出康二妞收钱作伪证的丑事。康二妞当庭暴跳如雷,冲上去要和周燕理论,被法警强行拖走,法庭一片混乱。
庭审继续,周燕声称自己的一切“发现”都来自褚韶中的亲口承认。主审官闻言,立刻传唤褚韶中出庭。他却否认说过这些话。警察步步紧逼,掏出另一份调查结果:闻知秋曾给褚韶中一大笔钱,要他替褚韶华作伪证,还企图让小宝出面作证。在重重质问和压力之下,褚韶中终于崩溃,承认是自己杀了陈二顺、陈夫人和萱萱。当年他因没分到股份心生怨恨,原本连褚韶华也要一并杀掉,却在下手前被突然闯入的土匪打断,土匪掠走了褚韶华,案情陡然翻转。
褚韶中供词连贯、细节完备,一时间似乎“证据确凿”。主审官当庭宣布,撤销对褚韶华的所有指控,将她当庭释放,同时将褚韶中收押。重获自由的褚韶华第一时间去看褚韶中,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责怪他不该替自己顶罪。褚韶中却只说,多年来一直是她在撑着这个家,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替她挡上一回。
重压之下,褚韶华决定不再沉默,把八年前那场血案的真相完整告诉林大律师。她清楚记得,那是个喜气洋洋的双喜之夜,她在药铺值夜班,关好大门后哄萱萱入睡,却误饮了被人下了迷药的茶水,当即昏迷。朦胧间,她感到有人入室,陈二顺趁机对她意图不轨。她拼死反抗,萱萱被惊醒大声呼救,却反被陈二顺捂住口鼻,活活憋死。看着女儿死在眼前,褚韶华悲愤欲绝,抄起利器将陈二顺当场击杀。紧接着,陈夫人赶到药铺,土匪却突然闯入,将陈夫人杀害,又把褚韶华掳走,真正的凶手与真相,就此被混乱掩埋。
林大律师回去翻阅旧案卷宗,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漏洞——宋萍的证词有诸多前后矛盾,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褚韶华心中一凛,决定亲自回祁州寻找线索。她独自踏上旧地,从乡邻口中打听到当年药铺伙计双喜的下落,顺藤摸瓜找到双喜,得知陈家灭门那夜,原应在药铺值夜的宋大为,竟撒谎把双喜骗回家,自己留在药铺“代班”。褚韶华瞬间警觉:那扇为陈二顺敞开的门,莫非是宋大为刻意留下?
循着疑点,褚韶华登门找宋大为,却得知他外出做生意不在家,只好先去见宋萍。重逢之时,宋萍见到“已死”的褚韶华竟然活生生站在面前,又惊又喜又惶恐。被赶出陈家后,娘家不肯收留,她这些年四处打零工,过得艰难潦倒。褚韶华心生怜惜,请她吃饭叙旧,趁机试探八年前案发当天陈夫人送来的那碗鸡汤是否有问题。宋萍不愿再沾是非,害怕再惹祸上身,只字不敢多说。褚韶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她若再沉默,褚韶中就要背上不白之冤。宋萍却想起自己在陈家被人指指点点、人人喊打的屈辱,迟迟不肯松口,褚韶华只得暂时收回逼问。
离开前,褚韶华独自来到萱萱坟前,轻轻抚平墓前的杂草,压抑的思念如潮水般涌出。宋萍悄悄跟来,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褚韶华拜托宋萍日后多来陪陪萱萱,把像亲人一样的温暖留在这座孤坟前。宋萍这才得知,当年萱萱竟是被陈二顺亲手捂死,心如刀绞。褚韶华告诉她,自己明日便要回上海,希望女儿能在梦中再来与她相见。话音落下,宋萍伏在萱萱坟前痛哭失声,压抑多年的内疚和恐惧彻底决堤。
那一夜,宋萍辗转难眠。她反复回想自己曾遭陈二顺虐待的日子,想起危难时褚韶华伸出的援手,还有萱萱带给她的点点温情,心中五味杂陈。与此同时,褚韶华在上海为她托人找好了工作,让她去王掌柜的药铺上班,还预支了一个月的工钱替她解燃眉之急。宋萍急忙赶去交房租,房东却随口一句,揭开另一个真相——这些年房租一直是褚韶华替她按月代交。宋萍怔在原地,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终于下定决心,拎起行李就往车站奔去。
宣判之日终于到来,褚韶中杀人案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林大律师恳请法庭暂缓宣判,等待关键证人到场。另一边,闻知秋火速赶往车站,把匆忙赶回的褚韶华和宋萍接到法院。就在法槌即将落下的最后一刻,两人推门而入。众目睽睽之下,褚韶华挺身而出,坦然承认陈二顺确实死于自己之手,霎时间哗然四起。她当庭讲述当年被下药、遭强暴未遂、女儿惨死眼前的血腥经过。听到“下药”二字,周燕脸色瞬间煞白,唯恐警察顺藤摸瓜查到她曾在茶水里动手脚,悄悄从侧门溜走。
最后一击,由宋萍完成。她鼓起全部勇气,在法庭上把当年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出:那碗鸡汤、那扇未锁的门,以及土匪闯入前后种种诡异细节。随着真相浮出水面,褚韶中多年背负的冤名终于得以洗清。案后,闻知秋设宴为褚韶中压惊,也由衷感谢宋萍冒险站出来。灯火阑珊处,褚韶华一个人悄悄走到角落,对着无形的夜色,向萱萱诉说迟到多年的歉疚与思念。康二妞找到她,嘴上笑骂,心里心疼,极力撮合她和闻知秋,希望这位历尽劫难的女子,终于能在风雨散尽之后,迎来属于自己的安稳与温暖。
康二妞一针见血地劝褚韶华:别再逃避闻知秋,那样的男人一旦错过就再也遇不到。孙龙吟把康二妞叫去喝酒,嘻嘻哈哈间,厅里只剩闻知秋与褚韶华相对而坐。这个曾为她遮风挡雨、为褚韶中洗脱嫌疑而不计代价的男人,目光依旧温柔坚定;可越是这样,褚韶华越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沉甸甸、无怨无悔的深情。
另一边,褚韶中与周燕的婚姻走到尽头,他决意带着小宝回祁州老家。褚韶华提出让他去分店帮忙,只盼哥哥能有个稳定去处,褚韶中却摇头,不愿拖累妹妹。姐弟二人话说到这份上,也只剩下理解与体谅。临别前,褚韶华托他多照应宋萍,又把“迟春堂”的金字招牌交到他手中,希望他在祁州尽快重开药铺。褚韶中自知本事有限,担心砸了祖业,索性把祖传的“万灵丹”配方交给褚韶华,提议在上海再立一家“迟春堂”。明知这配方一向“传男不传女”,褚韶华却郑重接过,立誓要把褚家的药铺做成响彻全国的金字招牌。
临行前夜,褚韶中终于说出八年前那桩旧案的真相——当年,是周燕亲手在茶水里下毒,又逼他去药铺偷钱,他才阴差阳错撞见了那一幕。真相如霹雳轰顶,褚韶华惊愕得说不出话:那个柔声细语的周燕,竟心狠至此。怒火压过震惊,她咬牙发誓要与周燕算这笔账,当即拜托康二妞四处打探周燕下落。此时的康二妞,刚与拆白党小毛结识不久,小毛看中一桩号称稳赚不赔的买卖,张口就要她投八千块大洋。康二妞心知不对,干脆谎称未婚夫已经回到上海,果决地与小毛一刀两断。
时光倏忽,转眼已至1931年。褚韶华亲自替程辉办出国留学的手续,又带他置办行装。程辉愈发觉着欠她太多,萌生退意,想先去打工挣钱报答恩情。褚韶华却望着他,语重心长:国外的医学技术日新月异,他若能学成归来,便可用新法救人、以国药济世,让中医药真正走向世界。她的一番话拨开他心中的迷雾,程辉眼神焕然,他郑重立誓——此行必苦读不辍,日后学成,必回国效力。
就在此时,日军铁蹄踏碎东北山河,战火燃到药界。日军试图收买韩三爷,却遭他劈头盖脸痛骂,宁折不弯。消息传到上海,许宏年立刻意识到:东北一乱,药材货源势必告急。危局当头,褚韶华与闻知秋联手,号召国药公会诸位为抗日捐款,守住国药命脉。偏偏田同道闻风而至,张口便污蔑闻氏大药房和橘井堂勾结日本人、趁国难大发横财——别人家药铺东北药材早已断供,他们却货源充足。面对指控,褚韶华一再解释,这是战前早就囤下的货,奈何田同道根本不听,反而煽动众人罢免公会主席夏元。
风浪愈演愈烈之际,闻知秋站了出来,力排众议,建议按章程重选公会主席。他与褚韶华一起上门拜访夏元,谁知推门而入,竟看见夏元与日本小村制药株式会社的小村森一把酒言欢,两人当场签下长期合作协议。面对日本人的橄榄枝,褚韶华强烈反对,她看得分明,这分明是饮鸩止渴。夏元却只认银子,毫不遮掩自己唯利是图的野心,还提出苛刻条件:若他连任公会主席,闻氏大药房往后都能以七折拿药;若他落选,闻氏便得按原价进货。听到这里,褚韶华怒火攻心,当场甩门而去。
国药公会的选举终究还是如期举行。夏元在台上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感言,随即众人便在“罢免”与“不罢免”的票箱间抉择。计票结果却出人意料——六比六,僵持不下,最后一票落在闻知秋手中。田同道当场翻脸,认定闻知秋必会保夏元无虞,心下已把他归入一党之私。万万没想到,闻知秋在众目睽睽下,缓缓把那张写着“罢免”的选票投入箱中,霎时间,全场哗然。
失势的夏元带着许宏年、梅三度等人来到康二妞的饭店借酒浇愁。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向合作无间的闻知秋,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背叛”?许宏年怀疑是田同道暗中收买闻知秋,旁人也跟着添油加醋,把满腔怨气都撒到闻氏身上。听到烦乱处,夏元索性起身出门透气,恰好看见院里喂鱼的康二妞。几句寒暄之后,他便忍不住向她倾吐委屈,康二妞嘴快心直,劝他干脆把这些“背叛者”统统赶出圈子。两人越聊越投机,她爽朗地说饭店随时欢迎他来,还和夏元称兄道弟,一场酒局,悄然串起了新的关系线。
不久,夏元携妻子陪老母听戏,又特意约了褚韶华一同前往。戏台锣鼓喧天,后台却暗流涌动——夏母一见褚韶华便喜上眉梢,当众把祖传的宝石戒指戴在她指间,把她当作未来儿媳看待。趁着夏母夏夫人入场看戏,夏元低声向褚韶华摊牌:只要联手把闻知秋踢出闻氏,日后他可以保她坐上全国药界的巅峰。褚韶华却冷冷摇头,她看不惯夏元与日本人眉来眼去,更不愿拿国家利益换个人前程。话不投机,夏元恼羞成怒,甚至搬出夏初旧事试图压她一头,却被褚韶华简单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堵得哑口无言。
吃了闭门羹的夏元立刻反击,他指使许宏年游说各大药房集体与闻氏大药房划清界限——凡与闻氏签约者,一旦闻知秋不能按时供货,就得按合同支付高额违约金。褚韶华粗略一算,才发现这是一个足以让闻氏倾家荡产的局。闻知秋心知形势凶险,为护住药材与工人,他提出先把闻氏大药房转让出去,保住根基再图后计。然而闻氏股份里,还有夏元的一份,只要他一日不同意,转让就一日无法进行。局势被死死卡住,闻知秋与褚韶华被推到风口浪尖,前路云遮雾锁,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日军铁蹄踏碎东北,药材运输被生生掐断,上海各大药铺一夜之间断了血脉,生意急转直下。为了自保甚至捞钱,夏元悄然与日本人小村森一勾连,打算从敌人手里进药材,褚韶华与闻知秋闻讯坚决反对。在国药公会主席改选之时,闻知秋更是在票上投下“反对”二字,将夏元推上风口浪尖,迫使他黯然辞职,心中怨恨油然而生。
颜面尽失的夏元不肯就此退场,他转头拉拢褚韶华,企图联手把闻知秋赶出闻氏大药房,独揽大权。谁知褚韶华态度坚决,宁站闻知秋一边,也不与日伪同流合污。夏元恼羞成怒,立刻号召上海各大药铺与闻氏大药房全面中止合作,只要闻知秋稍有闪失、不能如期交货,便要面对一笔足以压垮闻氏的大额赔偿。闻知秋不愿坐以待毙,与褚韶华商量后决定分头出击,他去游说药商争取延迟交货,然而药商们见势不妙坚决不肯松口,闻知秋眼看就要被逼入破产深渊。
与此同时,褚韶华满城奔走寻找新货源,却发现药商们不是刻意推脱“没货”,就是千方百计设置门槛,不肯给闻氏供货。她顺藤摸瓜,终于意识到这一切背后都是夏元在操纵。正当二人走投无路之时,商界老油条田同道主动上门,提出愿意与闻知秋合作,一线生机似乎就此出现。
闻知秋与褚韶华亲自登门拜访,田同道表面笑脸相迎,转身却狮子大开口,开出了足足五倍的药材价格。褚韶华一眼看穿他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当场怒火中烧;闻知秋却强压怒气,不肯轻易放弃这条唯一的供货渠道,与田同道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最终他咬牙坚持要按原价收购田同道的药材,褚韶华当场被“气”得失去理智,端起一杯热茶泼在闻知秋脸上,拂袖摔门而去,闹得不欢而散。
田同道亲眼看着两人“翻脸成仇”,心里乐开了花,以为闻氏内部已经分崩离析,爽快答应第二天就发货。等他一走,闻知秋立刻赶去与褚韶华会合,二人在街角会面,互相对视一笑——原来那场激烈冲突不过是一出精心排演的戏。为了麻痹田同道,他们甘愿在外人眼中撕破脸皮,只为逼他放下戒心,按原价递出这批救命药材。
一眨眼便到了1932年1月28日。日军战机呼啸着掠过上海上空,炸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这座繁华都市瞬间被轰成一片焦土,街巷间哭号震天,人们四散奔逃。炮火尚未停歇,褚韶华已顾不上个人安危,毅然投身救援队伍,在枪林弹雨中抬运伤员,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躯送上救护车。饭店伙计四散而逃,只有康二妞被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孙龙吟毅然参军上前线,在临行前特意赶来与康二妞辞别,康二妞含泪劝他莫要去拼命,孙龙吟却郑重发誓:等他活着看见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一定回来找她。
上海陷入水深火热,各大药铺却趁机疯狂涨价,借国难大发横财。夏元无视梅三度一再劝阻,将店里药价统统抬高。与此同时,褚韶华和闻知秋把筹来的药品、绷带送往前线指挥部,途中忽遭日军战机俯冲轰炸,爆炸声震耳欲聋。千钧一发之际,闻知秋用身体死死护住褚韶华,自己却身受重伤,被炸得血肉模糊,褚韶华也被巨响震昏。康二妞尚未来得及撤离,饭店便在炸弹中瞬间坍塌,她被压在厚重的废墟之下,生死未卜。
褚韶华迷迷糊糊醒来时,满眼皆是绷带与血迹,她得知闻知秋头部重创,仍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另一边,夏元听说香山路被炸得面目全非,心中一紧,立刻带着梅三度赶往康二妞的饭店。只见楼顶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梁柱断裂,他正要失望离去,却在瓦砾堆里隐约听到细微的声响,又看见一只熟悉的高跟皮鞋露在废墟边缘——那是康二妞常穿的一双。夏元心头一震,不顾粉尘与残骸,用双手一点一点挖开废墟,终于将奄奄一息的康二妞从鬼门关前拖了回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褚韶华的伤势渐渐好转,而闻知秋却始终沉睡不醒。她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望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如刀割。第六个夜晚,她急得泪干,忽然想起爷爷曾说过,当年有一名身负重伤的将军,正是靠一剂“万灵丹”才从鬼门关被拉回人间。褚韶华一丝希望抓得紧紧,当夜便赶回药房,翻出祖传方子,开始配制这贴几乎近乎传说的救命药。
万灵丹共有一百多道工序,每一步都极其苛刻,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褚韶华熬了一整夜,眼睛布满血丝,终于勉强配出第一剂万灵丹,立刻赶去医院给闻知秋服下。然而医生检查后却摇头叹息,表示病人毫无转醒迹象,劝她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褚韶华倔强不肯认命,她记起爷爷曾说“万灵丹因人而异”,又连夜回到药房,依据闻知秋的体质重新调整药方,再次熬制。第二剂下肚,闻知秋依旧纹丝不动,病房内只剩心电跳动的微弱声响和她一声声压抑的啜泣。
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褚韶华忽然想到,闻知秋曾多次提起,中西结合才是医道未来。她咬牙放下成见,将祖传药方与西医理念一一对照,重新计算药量与配比,熬出第三剂“中西合璧”的万灵丹。药汤送入口中后,病房仍旧寂静无声,闻知秋没有任何反应。崩溃与绝望一股脑涌上心头,她伏在床边,泪如雨下,喃喃祈祷:只要他能醒过来,她愿意放下所有顾虑,嫁给他,用余生来偿还这一切。
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昏迷了整整十天的闻知秋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刻,褚韶华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经过精心护理与调养,闻知秋的伤势渐渐好转,两人开始筹划婚礼。闻知秋特意去给夏初扫墓,向这位逝去的恋人告别,也算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褚韶华则邀请康二妞做自己的伴娘,盼望她能见证这迟来的幸福。得知此事后,夏元心中五味杂陈,愤懑难平,康二妞却温和劝慰:夏初已离世五年,人活在世上,总要向前走。
为准备婚礼,褚韶华与闻知秋前往洋服店挑选西装。伙计领闻知秋进里间试衣,留褚韶华在外厅等候。店老板抬眼一看,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五年前,她和夏初来这里试婚纱的情景,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记得夏初遇害当天,正是闻知秋到店里将夏初叫走。听到这句话,褚韶华心中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疑团被骤然撕开了一角。
揣着满腹疑问,褚韶华悄然调出当年夏初被杀的卷宗。卷宗上白纸黑字写着:穆子儒执行的是有预谋的暗杀任务,根本不是当初所说的“误杀”。紧接着,她又在夏初遗物中翻出一张药单,上面赫然写着“闻知秋”三字——那天,夏初正是去康宁诊所替人抓药时,被穆子儒一枪击倒。当她再回想起,小林早在五年前就与闻知秋认识,经常以给奶奶买“补脑丹”为由出入闻氏大药房,如今却被康二妞亲口告知,小林的奶奶早已去世多年。零散的线索在脑海中迅速拼合成一幅惊心动魄的图景:误杀并非偶然,邂逅亦非巧合,真相正在逼近,而矛头,似乎正指向那个她即将嫁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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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韶华无意间听说,五年前夏初遇害那天,闻知秋曾把他悄悄叫走,而闻知秋竟与穆子儒的手下小林早有交情。这一连串巧合让褚韶华心生寒意,她逼问闻知秋当年的真相。闻知秋终于松口,承认是国民党安排穆子儒动手杀了夏初,却对背后的细节闭口不谈,把最关键的秘密死死藏在心底。
线索渐渐拼凑成一幅血色图景,褚韶华愈发确信闻知秋与夏初之死脱不了干系,小林更极有可能是他安插在穆子儒身边的内线。她将当年的经过重新梳理:闻知秋以“取药”为由,从成衣店把夏初叫走;穆子儒随后带人设伏,将夏初残忍杀害;事后闻知秋又借小林之手,干净利落地除掉穆子儒,斩草除根。面对质问,闻知秋坦然承认,却毫无悔意。褚韶华怒火攻心,拔枪直指他的胸口,却在扣动扳机的最后一刻,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满腔委屈与愤怒无处宣泄,褚韶华只好向康二妞倾诉,只是始终避而不谈真正的缘由。康二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执意要去找闻知秋问个明白,却被褚韶华拼命拦下。翌日清晨,一封辞职信送到闻知秋手中,他随即取消了原本筹备已久的婚礼。另一边,夏元陪康二妞逛街,挥手让她随意挑选,她却对衣饰珠宝毫无兴趣,只开口求他收自己为徒、教她做生意。夏元给她上的第一课冷酷而现实——别轻信任何人,世间最可靠的,只有钱。
程辉学成归来,褚韶华亲自到码头迎接。程辉一上岸便迫不及待亮出自己的医学证书,褚韶华则几乎没给他喘息机会,立刻把他带到制药厂的选址。她雄心勃勃,要建立一个中西医结合、设备最现代化的制药厂。程辉粗略一算,资金缺口竟高达四十万。褚韶华咬牙表示,哪怕卖掉自己的房子,也要把药厂建起来。程辉劝她不如将闻氏大药房的股份出售套现,却换来她坚决摇头——她不愿再与闻知秋有任何牵连,这让程辉满腹疑惑。
既想建厂,又不愿直面闻知秋,褚韶华只好让程辉出面谈判。闻知秋得知她的计划,不但没有为难,反而痛快答应,以六十万收购她手中的全部股份。康二妞听说褚韶华连房子都要卖,苦口婆心劝她再三斟酌,褚韶华却去意已决。她顺带提醒康二妞,如今与夏元走得太近,凡事务必多长个心眼。康二妞正跟着夏元学习经商之道,干脆拉着褚韶华去看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昔日风光的周燕,如今被拆白党骗得一文不名,流落街头,神志恍惚、形如乞妇。褚韶华远远望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女人沦落至此,心中竟升起一丝说不出的畅快。之后,在褚韶华和程辉的共同努力下,迟春堂重新挂起老牌匾,药厂也顺利投入生产。新张开业的那天,礼花与鞭炮齐鸣,闻知秋却只送来一个冷冷的花篮。褚韶华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命人原封不动退回去。
开业当天,褚韶华带着记者和来宾参观新厂,展示最新的生产线。程辉对“万灵丹”配方进行了改良,药效更稳定,开始大批量生产,声势一时无两。就在此时,康二妞悄悄告诉她,闻知秋已经将上海的闻氏大药房卖掉,转而在江浙各地开设连锁药铺。夏元从康二妞口中拼凑出褚韶华与闻知秋之间的恩怨,不禁为闻知秋惋惜——闻氏大药房好不容易跻身上海前三,他竟为了褚韶华,甘愿放弃一切。
很快,夏元推出一款全新药品——“玉舒丸”,并把全部销售权交给康二妞打理。康二妞不愿与褚韶华正面交锋,迟疑不前,夏元却劝她别被感情绑住手脚,商场如战场,只有赢与输。康二妞担心自己难敌褚韶华的声望与实力,夏元则笃定承诺,会做她最坚硬的后盾。鼓励与信任如同一针强心剂,康二妞眼里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此时,孙龙吟悄然回到上海,灰头土脸地找上康二妞。他原本是热血参军去打日本人,却被上级派去对付共产党,良心难安,只得悄悄脱队回乡。康二妞把他请回家中,顺口提起自己如今与夏元在一起,没想到孙龙吟听罢勃然大怒,苦劝她别与夏元搅在一块。康二妞回想自己濒临危难时,只有夏元伸手相救,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两人越说越僵,孙龙吟不愿再听她解释,摔门而去。
商战的硝烟在药市悄然弥漫开来。康二妞将“玉舒丸”定出极具杀伤力的低价,又给各大药铺开出高额回扣,并逼他们签下排他协议。在利益驱使下,“玉舒丸”销量一路飙升,很快在市面上压过了“万灵丹”,几乎占据半壁江山。褚韶华得知这一连串动作竟全是康二妞一手策划,心中震惊又心痛,终于决定亲自登门,与昔日姐妹摊牌谈判。
康二妞一心想在上海闯出一片天,拜夏元为师学做生意。夏元见机行事,将新研制的“玉舒丸”交给她全权推广,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她务必压过褚韶华一头。康二妞雄心大起,卯足了劲儿做推销,不仅一再压低价格、给各大药铺开出惊人折扣,还和八十多家药铺签下排他协议,禁止他们再卖褚韶华的“万灵丹”。
褚韶华很快识破夏元离间她和康二妞的用意,索性主动上门“宣战”,两人约好正面一较高下。康二妞凭真本事在上海站稳脚跟,终于有了与褚韶华分庭抗礼的底气。褚韶华回去后立即召集股东,提出用一文钱雇用每位报童,在每张报纸里夹一张“万灵丹”宣传单,又推出“空瓶打折”和“老带新优惠”等一连串新鲜招数,还准备派人分赴剩下三百多家药铺推销“万灵丹”。
程辉和股东们一致通过她的方案,一场硬仗就此打响。程辉笃定自己改良后的“万灵丹”药效远胜“玉舒丸”,信心十足。商战开打后,两女各显神通:褚韶华迅速说服一百多家药铺上架“万灵丹”,而康二妞同样不甘示弱,与她签下排他协议的药铺已突破二百家。夏元仍旧不满意,冷冷下令,要康二妞在一个月内彻底击败褚韶华。
眼见战局胶着,褚韶华意识到光靠迟春堂单打独斗难以制胜,决定去争取田同道联手。没想到康二妞也打着同样的主意,两人在田同道面前不期而遇。康二妞一见田同道,就堆满笑脸、极尽奉承之能事;田同道对她们这类商人最是厌烦,索性让二人先把自己哄开心再谈合作。
为了拿下田同道,康二妞开出超低折扣,极尽诱惑,只求他点头。褚韶华则拿着精心准备的合作方案而来,态度从容不卑不亢,这反倒惹得田同道十分不满。康二妞见缝插针,再度把价格压到更低。但田同道兴致全在看戏,根本无意与任何一方合作,只想看她们斗到你死我活。
僵局中,褚韶华突然拔刀划破自己的手臂,当众将“万灵丹”涂抹在伤口上,用鲜血为药效做最直观的证明。她同时严词相劝:国难当头,田同道不能只顾坐山观虎斗,更不能纵容恶性价格战。康二妞被她的举动吓傻了眼,田同道更是深受震动。褚韶华当场表明——宁肯自伤,也不愿与康二妞陷入无底线的价格厮杀。田同道最终被她的胆识和格局打动,决定与她合作,甚至出资入股,成为褚家药厂的股东。
得知康二妞铩羽而归,夏元心知自己再难扳倒褚韶华,只冷冷总结她失败在“下手不够狠”。与此同时,在褚韶华等人的不懈努力下,“万灵丹”供不应求,迟春堂门前排起长队。沈部长亲自到迟春堂调研,看到百姓争相买药,当即提出合作,要将“万灵丹”引入永新百货公开销售,这正合褚韶华心意。
“万灵丹”一进永新百货,立刻引发抢购热潮。人群中,倪香影一眼认出了褚韶华,两人久别重逢,闲聊起各自近况。倪香影已经成家,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褚韶华由衷为她高兴。远处,康二妞见褚韶华生意如日中天,不免心生自惭。夏元趁机怂恿她设法拿到“万灵丹”的配方,许诺只要成事,便让她风光盖过褚韶华。
这时,尹阿妹来到迟春堂买药,褚韶华见她劫后余生,百感交集。尹阿妹在夏初影响下投身革命,如今在润华商行效力,此次奉命大量采购“万灵丹”,要送到前线给抗战士兵。褚韶华听后当即表示,三日之内凑齐药品,分文不取。尹阿妹却坚持按原价全额付款,还让她把药统一送往闻知秋的商行。
送药途中,褚韶华理清前因后果,猛然意识到闻知秋一直刻意隐瞒真实身份——他和夏初一样,也是投入革命洪流的人。她立刻致电闻氏商行,得知闻知秋正在家里开会,便不顾一切赶去。闻知秋却坚决将她拒之门外,极力撇清关系。褚韶华一腔真心成了空,气不打一处来,言辞犀利地反讥指责,两人越吵火气越大,她怒骂几句,甩下狠话,负气离去。
不久后,褚韶华与程辉把“万灵丹”送到闻氏商行,突然遭到一伙人突击检查。闻知秋只得把药箱一一翻出任人查看,对方没发现异常,只得悻悻离开。闻知秋随即把药悄悄转移到另一只箱子里,谁知带队的人心生疑窦,又折返回来。眼见闻知秋身份随时可能暴露,褚韶华急中生智,冲上前假装“受害人”,当众指责闻知秋忘恩负义,引得众人看热闹胜过查货,最终失去兴趣,统统散去。危机暂解,程辉赶紧把她拉走。事后,褚韶华在路边摊再次找到闻知秋,他依旧冷冷疏离,吃完便独自离开。尹阿妹随后再来采购一批消炎镇痛西药,褚韶华二话不说,爽快应承。
转眼到了康二妞生日,夏元豪掷千金包下酒店为她庆祝,沪上海上各界名流悉数捧场。康二妞当众致谢,并宣布将把自己第一支舞的竞拍所得全部捐出。现场气氛被点燃,谭老板率先出价五百大洋,夏元紧接着抬到一千。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时,褚韶华突然现身,开口就是三千大洋,还指定将这笔善款捐给市传染病医院的传染病房,场内掌声雷动,目光尽数聚焦在她身上。
拍卖结束后,褚韶华并不想与康二妞同台跳舞,而是希望找个清静地方边吃饭边叙旧。谁知夏元紧追出来,硬要康二妞回去陪客人应酬,康二妞只得跟他进场,留下褚韶华黯然离开。此时,小村森一特地找上门来,开出优厚条件,承诺把“万灵丹”销往全世界。褚韶华却当场铁面拒绝,斩钉截铁地表示绝不会把药卖给日本侵略者。任小村森一软磨硬泡,她依然寸步不让。日本人在上海横行霸道、滥杀无辜,民间怨声冲天,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褚韶华坚守的,不只是生意,还有良知与底线。
日军铁蹄踏碎东北,又一路南下蹂躏华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被逼到生死绝境。高谦益急火攻心地闯进来向夏元报信:守元药庄在东北、华北的分号全被洗劫一空,就连立足多年的祁州老店也被查封。夏元、许宏年和梅三度一筹莫展,眼看几代人苦心经营的产业倾覆在即,却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国民政府委员马俊才奉命登门,开口就要与褚韶华合作办药厂。建厂的资金、原材料统统由国民政府出,他只要求褚韶华拿出万灵丹的配方入股,却只肯给她区区一成股份。程辉当场拍案,直指这完全不合情理——按国际惯例,以技术入股至少该占一半股份,更别说褚韶华药厂如今掌握的先进萃取工艺和严谨的生产管理模式,还应额外再占两成。
马俊才拒不让步,还打着“抗日救国”的旗号步步施压,逼褚韶华“为大局牺牲一点利益”。褚韶华却寸步不退,坚持至少要六成股份,而且明确表态:万灵丹配方是褚家祖传命根子,绝不能对外共享。双方僵持不下。多番权衡利弊后,褚韶华终于提出退让——配方可以出,但合作建厂生产的每一粒万灵丹必须用于对日作战,绝不能流入内战战场。马俊才表面大喜,爽快答应尽快签约。
另一边,夏元为保住守元药庄,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转而求助小村森一。小村森一满口答应会替他疏通陆军司令的关系,把东北和华北的药铺全部“完璧归赵”,却开出了令人心惊的条件:他要守元药庄三成股份,还要万灵丹的配方。夏元心知分量,根本做不了主,只能先回去与众人商量。
梅三度和高谦益闻讯,立刻强烈反对让小村森一入股,他们宁肯倾家荡产,也不愿背上汉奸骂名。许宏年却认为,眼下这是保住药铺唯一的一条活路。夏元陷入撕裂般的两难,他一个人走到橘井堂。新来的伙计于信正在值班,聊天中夏元才得知,他是于中和的儿子——当年跟着夏元从祁州一路南下来上海打拼的老伙计。于中和曾在守元药庄效力,如今儿子接班,而于信还打算让自己的儿子也进药铺,从祖父到父亲到儿子,三代人都把守元药庄当成自己的家,对夏元忠心耿耿。夏元羞愧难当,重重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为了替褚韶华争取主动,程辉特意去请教闻知秋,探讨合作办厂一事。闻知秋替他梳理利弊,还暗中帮他搜集了马俊才的资料。没过多久,马俊才就提着合同上门。褚韶华从头看到尾,脸色骤变——签约乙方竟不是国民政府,而是一家名为“大中华制药厂”的私人企业。马俊才解释说这家公司是受国民政府委托代为合作。褚韶华却坚持要在合同里明文写上“万灵丹不得用于内战”的条款,马俊才推托“涉及机密,只能口头保证”,却拒绝落字为据,褚韶华一字不让。
马俊才见谈不拢,索性把程辉等人支开,单独与褚韶华“推心置腹”。话里话外既有利诱,又带威胁,更用大义名分压人。褚韶华听到最后,眼中寒光一闪,当场将合同撕成碎片。马俊才被当场驳了面子,怒气冲冲摔门而去。夜色微凉,褚韶华去了闻知秋常去的大排档,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不巧闻知秋也在。两人隔着一张小桌,各怀心事,无言以对,只用低头吃完这碗馄饨,便悄然起身,各自消失在昏黄的街灯下。
另一边,康二妞在咖啡馆谈生意,衣着光鲜,意气风发,却被突如其来的夏夫人打断。夏夫人带着仆人气势汹汹而来,当众扔出两万块大洋,要用钱把康二妞“买离”夏元。谁知康二妞冷笑一声,反手甩出厚厚一叠银票——整整二十万大洋,反过来让夏夫人“放手离开自己的儿子”。这一记反击彻底激怒了夏夫人,她一声令下,仆人们立刻上前,对康二妞拳打脚踢,咖啡馆瞬间乱作一团。
康二妞浑身是伤,忍着疼痛去找夏元哭诉,央求他陪自己去医院。夏元却以“有事”为由冷冷推脱,只甩下一张银票转身离开。康二妞恼羞成怒,又无处可去,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找到褚韶华,委屈得泪如雨下。她坦白自己当初留在夏元身边,不过是想跟他学做生意,将来靠本事赚一大笔钱,可夏元从未真正把她当回事。褚韶华耐心劝她放下这段感情,别再在一棵枯树上吊死。她随即向康二妞伸出橄榄枝,希望她能留下来帮自己做事。康二妞看着她,心头一暖,含泪点头。
经过漫长的挣扎,夏元终究还是向现实低头,决定与小村森一合作。可小村森一对万灵丹的配方势在必得,逼得夏元剑走偏锋——他暗中伪造了一份出卖万灵丹配方的契约,又强迫高谦益在契约上签字。高谦益愤而拒绝,许宏年只好一五一十把利害关系摆到明处,高谦益权衡再三,心如刀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夏元派高谦益出面,赴东北和华北接管被侵吞的药铺。与此同时,马俊才也没有闲着,他派人悄悄给褚韶华送来一封恐吓信,信封里还夹着一颗冰冷的子弹,警告意味不言自明。褚韶华看完,只是淡淡一笑,将子弹合上掌心,毫无惧色。
风暴的中心终于迎来正面交锋。夏元带着许宏年、梅三度和高谦益,堂而皇之地上门找褚韶华要万灵丹的配方,坚持说褚母和周燕早已把配方卖给了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夏元拿出那份写着褚母、周燕、高谦益、夏元以及安克堂雷玉廷签名的契约。褚韶华看过之后,断然拒绝承认,直言契约疑点重重,很可能是伪造的。夏元见软的不行,便改用“利益诱惑”,承诺配方可以对半分成,仍被褚韶华当场回绝,一怒之下,他放话要将此事闹上公堂。
为了查清真相,褚韶华立刻让康二妞去找周燕,又亲自打点,让周燕回祁州找褚韶中,还原当年的来龙去脉。她转而追问高谦益,母亲当年是否真把配方卖给了夏元。高谦益面对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嘴上含糊其辞,只劝她“有事去问夏元”,却迟迟不肯说出实情。一张伪契约,将几代人的情义、民族大义与人性私欲,统统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