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日本某拳击馆迎来了一场备受关注的拳击赛事。宫村正雄是这场比赛的焦点,他的背后有着巨额的押注,所有人都期待着他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然而,与他同台竞技的,却是来自中国东北铁西城的张小满,一个普通的厂矿子弟。临近上场,张小满独自站在后台,紧握着双拳,指节发白,思绪不禁回到过去。严晓丹曾经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回荡,而他也已经走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踏上了异国的拳击擂台。
拳馆的日本老板渡边和华人经理于强北早已精心策划,他们的计划是:第三回合,张小满必须倒下。但铃声一响,张小满的拳头就像暴风雨般袭来,每一拳都精准无比,毫不留情。比赛的节奏完全被他掌控,完全不理会渡边的警告,最终比赛提前结束。渡边心生杀意,指挥十几人将张小满围堵在了码头。张小满虽然奋力挣扎,但寡不敌众,最终跌入了漆黑的海水中。在这一刻,铁西城的雪景、东化厂的烟囱、曾高高举起的拖鞋,还有那不堪回首的父亲,纷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时光倒转回到九十年代初,铁城西郊的一座万人大厂里,张小满便出生在这里。厂子的名字无人知晓,只得称其为“东化厂”,而它的主要任务似乎也只有厂里的工人才能知晓。张小满与大多数厂矿子弟一样,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座迷宫般的筒子楼与锅炉车间之间。由于皮性极大,他常常被父亲张家明用拖鞋追得满街跑。那年夏天,张小满照常跑出家门,却意外遇到了一位新搬来厂区的男孩夏雷。夏雷的母亲是厂医院的药剂师,父亲是车队的司机。两人很快成了朋友,开始在这片钢铁般的生活中共同成长。
转学的第一天,夏雷被牛老师带进教室,站在讲台边支支吾吾地说出自己的名字。牛老师安排他与张小满同桌,并在开课前特别强调了厂里的纪律:不许打听,不许外传,警惕身边有特务。张小满是班里的“刺头”,他不甘心只能接受这些模糊的禁令,一直追问着更多的事情。在课堂上,他因为“多嘴”被牛老师当众调侃为“没头脑”,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放学后,孩子们涌出厂办小学,正巧与工人们的下班潮交织在一起。在人群中,张小满注意到了一位骑车飞快的劳动模范丁国强。张小满急忙拉着夏雷躲到旁边,低声向他传授了两条生存法则:一是要小心躲避卡车,二是要避免与丁师傅碰面。原来,丁国强曾上过前线做排长,但在战争中受伤,未婚妻等了他多年却始终未能等到他康复。如今,每个月他必须接受一次注射药物,这也是他心中不愿回忆的伤痛,而厂里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不敢阻止他按时回家。“办事”。正说着,突然一辆轿车堵住了丁国强的路,丁国强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车窗上,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场面颇为震撼。
回到家,张小满看见父亲张家明依旧坐在桌前,默默地喝着闷酒。酒瓶渐渐见底,男人晃晃悠悠地回到房间,不一会儿便传出了悠扬的口风琴声。这是张家明在醉酒后的常态,而张小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不禁思索起父亲的过往。张家明曾是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技术高超,但自从妻子离开后,他便沉迷于酒精,常常酗酒打骂孩子。张小满时常觉得,如果母亲没有离开,或许父亲的脾气会温和一些。
厂庆的二十四周年,学校组织了小乐队的表演。丁国强坐在台下,目光紧紧盯着主席台上的孟云满,他才恍若有所悟,原来孟云满就是新调来的厂长。孟厂长虽然宽容大度,对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但丁国强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直到报幕员宣布表彰先进劳模时,丁国强站起来,胸前的“先进劳模”四个字显得格外沉重。他虽然长久没有得到认可,但这一刻,他似乎找回了些许安慰。
表演结束后,张小满和几个小伙伴站在幕后偷看严晓丹的演出。严晓丹是总工严文远的独生女,外表文静温柔,实则个性坚强,是个聪明机灵的野丫头。演出结束后,张小满去找李阿姨买冰棍,然而,为了最后的五根冰棍,两人却发生了争执。正当他们争执时,李阿姨突然到张家拜访,张家明笑呵呵地向儿子介绍着李阿姨,张小满这才意识到,原来李阿姨是父亲的新伴侣。这一发现让他感到极为不快,刚准备离开,却被父亲赶走。张小满逃出家门,直奔夏雷家。夏家父母热情地接待了他,而这一顿饭,也让他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家里的温暖。
李阿姨在房间里劝说张家明一同外出发展,指引着他向南方“下海”。张小满则把满腔的愤怒化作一个恶作剧,偷偷把狗屎塞进了李阿姨的外套口袋里。张家明得知后暴怒,拿起鸡毛掸子开始痛打张小满。奶奶何月香看不下去,心疼地为孙子涂药水,同时向他讲述起祖父在战场上的往事,给予了他一些慰藉。
学校评选三好学生时,夏雷因为内向腼腆,不愿与人社交,而全班只有张小满为他举手。夏雷的母亲对此事忧心忡忡,而夏雷的父亲则不太在乎这些虚名,认为孩子健康成长才是最重要的。那天晚上,张家明难得没有喝酒,吹着口风琴哄儿子入睡。张小满一度以为父亲的性格有所改变,开始觉得自己有了父爱。然而,第二天放学后,奶奶带来了一个噩耗:张家明跟李阿姨跑了,留下了一张简单的字条。张小满抹去眼角的泪水,默默收拾好几件衣物,搬进了奶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