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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4集剧情介绍

  故事展开于一座正在走向衰落的老厂城。为了给厂庆文艺演出凑足观众,学校给学生发了入场票,张小满和庄森一大早就守在校门外,满怀热情地给来往同学派票。可现实远比想象冰冷,他们磨破嘴皮,把嗓子都喊哑了,手里的票却依旧所剩无几,无人愿意多看一眼。就在他们手足无措之际,严晓丹远远看见这一幕,挽起袖子便上前搭把手。她站在校门口,三言两语便点中了同学们的好奇心和虚荣心,嘻嘻地把票塞到大家手里,不过一会儿工夫,原本怎么也送不出去的票竟“脱销”了,库存见底。庄森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她的机灵和办法竖起大拇指,而张小满则满脸骄傲地解释,她是厂庆的主持人,早就习惯在众人面前说话,话里藏不住那点少年人对伙伴的欣赏和崇拜。

  等到厂庆真正到来的那天,厂子里挂上了早已褪色的横幅,操场被临时搭成舞台,台下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观众。厂长丁国强端着手,站在一旁望着这冷清的场面,心里不是滋味。他一边皱眉,一边嘀咕这节目单太没劲,唱的跳的全是陈年老曲子,连鞭炮都舍不得多放几个,哪能指望年轻人愿意来。年年搞活动,年年观众更少,这冷冷清清的光景,就像预示着老厂再也回不到往日的辉煌。另一头,在一条略显空荡的胡同里,何月香把尚未缝完的毛裤整整齐齐叠好,轻手轻脚地放进箱子里,又从匣子里翻出孙子前几天送来的那张票。她把票塞进衣兜,锁上家门,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着心口,缓缓沿着街道朝厂庆演出方向走去,脚步不快,却格外坚定。

  舞台上的节目按流程一个接一个地轮番登场,主持人的声音有气无力,台下观众也只是寥寥地鼓几下掌,很快又低头聊天或者打瞌睡。站在后台的张小满,不时探头朝观众席望去,他在一排排稀疏的座位间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始终看不见奶奶脸。焦躁与失落在胸口打旋,他却只能压下心绪等待出场。轮到他们上台时,后台的严晓丹心领神会,悄悄拉下电闸,全场灯光猛然一暗。观众席里正发出惊呼,灯光又骤然亮起,伴随着电吉他前奏炸响,张小满和庄森已换上一身崭新、带着点“出格”味道的行头,站在舞台中央,用一曲摇滚版《真的爱你》把沉闷的空气彻底撕开。热烈的节奏配着略显稚嫩却挚的嗓音,让一群憋闷已久的年轻人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他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涌到舞台前跟着节拍摇摆,挥舞手臂,尖叫喝彩。

  人群中,璐璐的目光牢牢贴在张小满身上,她被这个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男孩彻底惊艳——灯光下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既强又耀眼。然而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张小满的视线却从欢腾的人海中穿过,落在后台不远处的严晓丹身上,两人隔着舞台与人潮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在默默分享这一刻的兴奋和默契。台的年轻人越发热情,台上的音乐越发高昂,整个厂子难得焕发了一丝久违的生气。但在人群背后,厂长的脸色却黑得像锅,他紧盯着台上“出格”的打扮和激烈动作,只觉得这节目有伤风化,严重破坏厂子的纪律和形象。怒火之下,他当场下令保卫科上台,将两个孩子从台上架走。台下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嘘声和不满的叫喊,年轻人看着被拽下去的张小满,心里都替他们鸣不平。

  离开闹的场地后,张小满情绪急转直下。出了厂门,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路小跑回家,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奶奶不在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昏黄的灯下,他又折返回路上,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向演出场地的方向去找。临近厂门时,他远远看见前方围了一圈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挤开人群,他看何月香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仿佛只是看累了,在小憩一会儿。张小满猛地冲过去把抱住她,轻声喊奶奶,可怀里的身体冰而沉重,毫无回应。旁人都默默地站着,没人忍心开口,这一刻的静默,比任何哭声都要刺耳。  直到丁国强和厂里的几位师傅赶来,小心翼翼地把何月香从长椅上抬起,准备送往医院和殡仪馆,这一连串动作像是一根硬生生被扯断的弦,终于把张小的理智也扯碎。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奶奶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刚刚那种“只是睡着”的幻想顷刻间崩塌,他扑上去撕心裂肺大哭,哭声嘶哑而绝望。周围的叔阿姨们眼圈也都红了,他们或搂着他的肩,或扶着他的背,低声劝他要让奶奶走得安心,别再这么折腾自己,可这话在此刻听来又何其无力。那一夜,低矮的厂楼房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泪水浸湿。

  葬礼办得简单却郑重,邻里乡亲都来送最后一程。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陆续散去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张小满,他开始一件件收拾奶奶留下的物件。旧棉袄、针线筐、磨得发亮的搪瓷缸,每一样都带着生活的温度和奶奶的气息。他翻开箱底摸出那块奶奶亲手缝的小布垫,上面针脚细密、花纹朴素,却被擦洗得干干净净。他拿着小布垫,久久不肯松手,最终咬咬牙,送到了厂长办公室,把这块布垫交厂长,算是把奶奶对厂子的那份情谊和挂念也一并留下。就在这时,丁国强走进来,主动提出要成为张小满的监护人,语气里带着斟酌又下定决心的笃定。谈间,他意外得知张小满的父亲张家明在南方已经出了事,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一重打击让厂长的眼神更显沉,他当即表示,会让张小满每个月到厂里领取一百块钱的补助,吃饭的话随时可以去厂食堂,不会让他饿肚子。丁国强也补充说,家里随时欢迎他来吃饭,把他当成家孩子看待。面对这两份来得突然却真诚的关照,张小满站在办公室门口,背脊挺得僵硬,却又显出单薄,他狠狠地朝两人深鞠了一躬,把所有的感谢都埋在这一躬里,没有余的话。

  之后不久,在一个略显拘谨的晚上,张小满第一次走进丁家的餐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红烧肉、炖鱼、几样小炒,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丁国强夫妻俩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故意把气氛弄得热热闹闹。“学习还行吧”“睡觉盖得暖不暖”“钱够不够花”诸类的嘘寒问暖一股脑儿抛向他,那份显笨拙又过分殷勤的关心让张小满心里一阵发酸。他端着碗,嘴里含着菜,眼眶却突然就湿了,眼泪一颗颗落进碗里,他却不好意思抬头。夫妻俩这一看,也忍住跟着红了眼眶,丁国强索性转过身去,扯下窗帘胡乱在脸上抹一把,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饭后丁国强怕他一个人回去没吃的,又把剩剩饭都给他打包好,让他带回家慢慢热着吃。张小满提着鼓鼓囊囊的饭盒,走进自己那间清冷狭小的房子,空荡荡的屋里回响着脚步声。他把饭盒放桌上,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整个人蜷在炕上,望着墙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奶奶遗像,沉默不语。夜深的时候,佟桂珍拎一袋水果和一些杂货上门,她进屋先是下打量一圈,然后郑重地给何月香的遗像上了一炷香,嘴里念叨着“嫂子放心,大伙都会帮着照看这孩子的”,语速不快,却句句沉甸甸。

  没过多久,严晓丹也拎着一屉她妈亲手蒸的热包子过来,包子皮薄馅足,白气腾腾;接着,夏雷端来一盘家里炒好的菜,一边放在桌上,一边装作轻松地打趣几句,想把这屋里的寂寞和悲伤赶出去。在这朋友的陪伴下,原本冷清得只剩回声屋子渐渐有了烟火气。三个人挤在小炕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闲话,张小满的情绪终于松动了一点,笑容偶尔在嘴角闪过,可他心里仍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也填不满。那段日子里,他常常一个人钻进台球厅,迎着昏暗的灯光,对着墙角吊着的破沙袋一拳一拳猛砸,像要把胸口堵着的委屈、愤怒和悲痛砸出去,直到手臂酸麻、指关节泛红。

  王铁达看在眼里,心中挂念,终于在一个周骑着自己的旧摩托,载着张小满一路驶向城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路两旁是退了色的田地和寂寞的树影,远离了厂区的喧嚣,两人坐在一处坡地上,着不太明亮却开阔的天空。王铁达用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慢慢劝他,说人生当中,分别和失去是躲不过去的一课,人活着不能总回头看得把眼睛往前放。他说着说着,又半开笑地挤兑两句,缓和气氛。沉默良久后,张小满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说出口——他想参军入伍,离开这座处处都是回忆的地方,去闯出一条新路。铁达愣了一下,又很快点头表示支持,说年轻人总得有个更大的天地。

  回到学校后的一天,张小满站在公告栏前,无意间发现一张关于报考军校通知,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里写着招生条件和去向。看着那几个代表着“飞行”与“蓝天”的字眼,他的心忽然重重一跳,一个大胆而清晰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他想去飞行员,驾着战机飞上天空,飞得足够远,飞出这座压抑的厂城与灰色的街道。与此同时,严晓丹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向往舞台和话筒,憧憬更大的城市和更的灯光,她对张小满说,自己想去北京参加主持人大赛,要站在真正的舞台中央被更多人看见。两个少年看向彼此,眼神里有对未来的渴望,也有对现实的迷惘。

  理想终究不能当饭吃。报亭被关了,原本那点零花钱的来源也断了,现实压力逐渐压到张小满肩头。他一时间找不到挣钱的路,思前想后,竟萌生了跟着混社会“刚哥”搞点快钱的念头,以为只要先把钱赚到手,之后再慢慢调整人生方向也不迟。谁知“快钱”的法子竟如此粗暴——他们找了一条偏僻的土路,挑选车辆必经之,趁地面泥泞时挖了一个大坑。车一陷进去,就以“帮忙推车”“疏通道路”为由索要五十块“辛苦钱”,仿佛这是一门理当然的生意。

  第一辆“钩”的车,竟是厂里侯主任的,车轮陷在泥坑里越刨越深,他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把车给弄出来。一开始他死活不愿意掏钱,觉得被几个毛头小子讹上了,面子上挂不住。可眼见车轮越陷越深,再这么耗下去车怕是要报废,只得咬牙掏出五十块钱丢给他们。临走前,他狠狠瞪了一眼在旁边不太说话的张小满,那一眼带明显的记恨和不屑,把这张年轻的脸牢牢记在心里。没过多久,又一辆车陷入了泥坑。张小满抬头瞧见车牌,心里猛地一紧——车里坐着的人竟是严晓丹和她亲。他本能地转过身去,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心里却乱成一团。偏偏这个时候,刚哥还扯着嗓子喊他帮忙推车,声音在空旷的土路上回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严晓丹顺着声音望过去,一眼认出了那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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