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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3集剧情介绍

   佟桂珍越琢磨越气,觉得儿子整天跟孟歌腻在一块儿,早晚得出大问题。她背着家里人,悄悄把班主任约到办公室,倒了一肚子苦水,把“早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班主任本就顾虑学生之间的流言,这下顺势点头。当天下午,教室里重新排座位,夏雷和孟歌被硬生生分开,再也不能肩并肩坐在一张课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谁都知道夏雷暗恋孟歌,这回连老师都出手“拆散”,成了全校津津乐道的谈资。下课铃声一响,走廊里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夏雷脸涨得通红,既有羞愤,又有委屈。  

   放学回家,夏雷一路闷头走,回到家连书包都懒得丢好,径直把自己关进房间,门一锁,拉上窗帘,谁都不见。他在屋里翻来覆去,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倔着不肯吃饭,嘴里还嘀咕着要“绝食抗议”。饭点到了,厨房里香味四溢,他却一口不沾。佟桂珍在门外又敲又喊,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为儿子好,反倒被儿子这么“以死相逼”,心里又怒又急,忍不住隔着门放狠话:“你要是敢绝食,我就从楼上跳下去,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屋里没动静,倒是把在客厅看报的夏利民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报纸,跑出来一边拉住媳妇,一边陪着笑脸劝解。  

   夫妻俩一个哭诉“含辛茹苦把儿子养这么大”,一个叹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门外一唱一和地上演着家庭苦情戏,说到激动处,佟桂珍还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夏雷在屋里背靠房门,听得清清楚楚,却沉默不语。他心里有火,觉得父母一点都不懂他,只会拿“为他好”当借口替他做决定,反而害得自己在学校成了笑柄。正僵持着,门铃突然响了几声,夏利民只好停下“表演”,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提着一份拌菜的张小满,拎着塑料袋,满脸憨笑,显然是来送东西顺便串门的。  

   张小满刚进屋,就碰见夫妻俩站在夏雷房门口,一个眼眶通红,一个连声叹气,家里的气压低得仿佛随时会打雷。他愣在原地,不知该进也不知该退,只好小声问一句:“这是咋了?”佟桂珍想借机让旁人劝劝夏雷,刚张嘴想说“你劝劝你同学”,话还没说完,房门“咔嗒”一声从里头开了条缝。夏雷探出头,眼一瞄见是张小满,当即伸手一把把人拽进屋,顺手抱起窗台上的书包,压低声音:“走!”话音未落,人已经踩上窗台。  

   张小满被他半拖半拽,吓得赶紧夹紧拌菜盒子,两人翻窗而出,像两只灵巧的猫一样顺着家属楼外的暖气管往下溜。楼下的风有点凉,吹得拌菜里的辣椒味儿四散开来。等人影从楼道口消失了,佟桂珍才反应过来,冲到窗边探头大叫,却只看见两道背影往小公园方向跑得飞快。她气急败坏,刚要继续追,夏利民一看儿子人没事,倒长舒一口气,拉着她劝:“行了行了,孩子透透气就回来,先吃饭去。”夫妻俩也就顺势收了场,留下一屋子散不去的争吵余味。  

   小公园里,黄昏的光透过树叶洒在石径上,凉风里夹着青草味。两人一路跑到公园的亭子里,这才停下。夏雷把书包往石桌上一仍,整个人仰靠在凉凉的石柱上,火气还没消,开口就开始大倒苦水。从佟桂珍的“专横独断”说到学校的流言蜚语,再延伸到他对未来的迷茫,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仿佛所有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倒出来。张小满一边啃着随手带出来的凉拌菜,一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问:“那你跟孟歌说了吗?”“你咋不当面跟老师说清楚?”提问简简单单,却句句戳在关键上。  

   等夏雷说完,人也说得有些泄气了,刚想继续抱怨两句,张小满把筷子一放,慢悠悠来了一句:“我看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夏雷一愣,正要反驳,张小满抬手数起了指头:家里有稳定工作、有房有暖气,妈妈天天操心你成绩,还上赶着帮你挡风遮雨,在学校出了事,第一时间冲到老师那替你打头阵。换作别人,父母都顾不上来,你可倒好,把这些当成束缚。张小满说得不紧不慢,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夏雷张了张嘴,愣是接不出话,原本积压在心里的火气,忽然变得有点没底气,他憋了半天,只能闷声嘟囔两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脾气终究被噎回肚子里,话锋也慢慢软了下来。  

   日子照常往前走,很快到了学校准备文艺汇演的阶段。张小满在报亭帮忙时,从一摞摞旧杂志里翻找适合朗诵的诗歌,想给夏雷和严晓丹挑几篇“高大上”的作品,好在台上出彩。纸张发黄,油墨味混着尘土味窜进鼻子,他翻得眼花,却总觉得差点意思。这天下午,他抱着几本杂志路过教学楼,忽然听到某间教室里传出朗诵声,音调忽高忽低,节奏十分熟悉。他顺着声音轻手轻脚探过去,从后门往里一看,只见夏雷和严晓丹面对面站着,正在排练《致橡树》。  

   教室里光线柔和,两人朗诵得格外投入,一个声音清亮、一个沉稳低沉,句句对得极有默契。严晓丹读到“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时,眼神认真而笃定,夏雷接句时,也下意识抬眼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与笨拙的热情。张小满站在门外,靠在冰凉的墙上,把杂志抱得更紧一些。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也不奢望能上台,可不知怎的,他已经把整首《致橡树》默默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每一句节奏、每一个停顿,都像跟在他们身后悄悄走过一样。  

   文艺汇演前夕,夜深人静,宿舍里早已熄灯。夏雷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舞台灯光下的严晓丹,一会儿是白天在教室外那闪过的视线,又一会儿是张小满旁敲侧击的关心。躺到半夜,他忽然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对劲:张小满那几天的沉默、刻意帮忙、对节目排练异常上心,恐怕并非只是单纯的好心同学情谊,而是与严晓丹有关。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砸进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食堂还没开门,夏雷就钻进厨房,从菜筐里抓出几根生葱,又舀上一碟大酱,咬葱蘸酱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却咬着牙往下咽。等到嗓子被生葱辣得又疼又哑,说话像破锣一般沙哑,他才满意地停下来,对着镜子试验几句朗诵台词,确定嗓音“废得差不多了”。随后,他带着“病态”的嗓子去找老师,把嗓子发炎、实在不能上场的理由说得有模有样,又郑重其事地推荐了一个替补人选——张小满。  

   经过老师们一番商量,见节目不能临时撤下,又想到张小满平时朗诵基础不错,便同意了这个临时更换。文艺汇演那晚,大幕缓缓拉开,聚光灯洒在舞台中央。张小满穿着借来的白衬衫,硬是被庄森用发胶抹出个利落的发型,站在严晓丹身旁,身形略显拘谨,却挡不住少年的干净气质。两人站在灯光下,如同一对被光线镀了边的金童玉女。台下观众席里,夏雷坐在中间靠后位置,嗓子虽然沙哑,却仍跟着台上的节奏低声默念每一句诗句,心里一阵阵暖意与酸楚交织,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成全。  

   演出结束后,掌声在厂礼堂里久久回荡。与此同时,家里那台旧黑白电视机前,佟桂珍正紧盯着转播的画面。她一边择菜一边瞄电视,想在学生节目里找儿子的影子,结果从头看到尾,都没见夏雷上台。她疑惑得不得了,嘴里嘟囔:“这孩子不是报了节目吗?”等夏雷回家,她立刻逼问他为什么没上场。夏雷早就想好借口,只说是临时换节目、自己嗓子出问题、老师安排别人顶替,含糊其辞地把话题支开,连哄带骗,总算糊弄过去。  

   另一边,张小满则陪着奶奶何月香,也守在另一台老旧黑白电视机前。电视画面有些雪花点,人脸挤在一团灰白色里,看不出谁是谁。何月香眼神早不如从前,只能勉强分辨出节目的大概:“唱歌的、跳舞的、还有说话的。”她眯着眼问孙子:“你上台的时候,是刚才那一段吗?”张小满笑着说是,又有点遗憾地发现奶奶根本看不清他,只能听个热闹。他看着奶奶满是皱纹却笑意温和的脸,心里一酸,便郑重其事地承诺:“下次我再上台,一定让你去现场看,坐近一点。”  

   日子一天天往后翻页,午后的报亭前成了少年们新的聚集地。那天阳光正好,风把挂着的报纸吹得沙沙作响。庄森斜倚在报亭窗口,胳膊搭在木框上,口气十足老成地给张小满讲“人生大道理”——什么叫“帅”,什么叫“酷”。他一本正经地说,帅是天生的,长相给的;酷是后天争来的,要靠打扮、靠气场。想让人眼前一亮,光有一张脸不行,还得会穿、会摆、会出场。张小满听得云里雾里,只隐约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便任由他拉着自己去“见世面”。  

   两人提着成捆杂志,一路晃晃悠悠来到王铁达的台球厅,替报亭送货。刚进门,就看见王铁达正对着镜子整理新剪的发型——薄薄的鬓角、厚厚的刘海,活脱一个从海报上走下来的郭富城。灯光下那一头亮闪闪的发油,直把庄森看得心里一咯噔:原以为自己是院里、厂里的“第一潮人”,如今看来,“潮流霸主”的宝座岌岌可危。危机感瞬间激发斗志,他当场下定决心要另辟蹊径,当即拽过张小满,神神秘秘地宣布:“剪头发算什么,咱得整点更有范儿的——学吉他!厂庆上露一手,保准比他还亮眼。”  

   回到家属院的院子里,夕阳斜斜打在老槐树上,何月香坐在小板凳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未织完的毛裤,针线在她手里有节奏地一上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急匆匆路过的孙子,忽然叫住他:“小满,你还恨你爸吗?”张小满一愣,下意识别开视线,嘴上却装作云淡风轻,笑着说早就不记得了,爱回来不回来。可手指却不自觉攥紧,泄露出心底并不平静。何月香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只是缓缓地收回视线,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始讲起那些久远的往事。  

   她说起当年的张家明,也曾是厂里小有名气的文艺骨干,一把吉他、一副好嗓子,能在台上把全场的目光都聚过去。张小满的妈妈,则是歌舞团里最出挑的尖演员,唱歌跳舞样样拿得出手,年轻时站在台上,灯光一打,就像发光一样。那时两人一个会弹会唱,一个能歌善舞,郎才女貌,走到一起顺理成章,婚后恩爱有加,在邻里口中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可谁都没想到,好好的日子走着走着,就各奔东西了。说到这里,何月香叹了口气,眼底透出说不清的惋惜和无奈。她自嘲地摇头,说自家儿子没出息,混到如今都不敢回家,准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好在还有懂事的孙子在身边,才让她觉得这把老骨头还有盼头。  

   时间一晃到了厂庆节目选拔那天,厂礼堂里人声鼎沸。庄森和张小满抱着借来的吉他上台,台下是老师和厂里领导组成的评审小组。灯光打下来,两人略显紧张,但音乐一起,《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旋律就铿锵响起。庄森负责主唱,声音昂扬嘹亮,张小满在旁边认真拨着和弦,偶尔抬头看一眼台下,心里既紧张兴奋。歌声在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少年对“工人有力量”的朴素理解,简单真诚。曲终,掌声响起,他们顺利通过选拔,节目被列入厂庆晚会正式演出名单。  

   拿着入选通知回来时,张小满兴冲冲地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一股脑儿倒给奶奶听,眼睛里闪着光,像是自己解锁了人生的第一次“大舞台”。他又迫不及待地邀请奶奶到时候来礼堂现场看演出。谁知何月香却摆摆手,说厂子每年都发票,她去过几回,老弱病残的座位都在礼堂犄角旮旯,既远又偏,就算去了也看不清,更何况她这把年纪,眼睛模糊,看人脸都费劲,不想白折腾。张小满一听,心里立刻犯了嘀咕:既然演都演了,怎么能让奶奶只能在角落里听个声儿?  

   为此,他咬咬牙决定想办法弄几张前排的好票。第二天,他鼓起勇气去找厂里的刘部长,说明来意。刘部长翻着票本,耐心又无奈地解释:前排座位早就被预留给厂领导和领导家属了,再往后一点的是劳模、三八红旗手、各类功勋人物,层层排下来,能分到普通职工手里的好位子本就不多,哪里轮得到他随便开口。张小满急了,脱口而出搬出家底:“我爷爷张汉生,打过好几场硬仗,是咱厂子有名的老英雄!”他以为报出这个名字,刘部长会立刻改口。可刘部长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那你得拿出证明来啊,奖章、证书之类的,谁都说自家亲戚是英雄,我总得有个凭据吧。”  

   从办公室出来时,手里空空,张小满心里却不服气。回到家,他立刻翻箱倒柜找东西,最后还是去问奶奶当年爷爷的勋章、证书都在哪儿。何月香放下手里的毛线,淡淡地说:“那些东西啊,当年就没太当回事。有些弄丢了,有些压箱底,也不知还能不能翻出来。”她抬眼看着孙子,语气平静却笃定地说:“当兵打仗,又不是为了那几块破铜烂铁。我们那一代,当兵就是提着脑袋往前冲,一仗一仗拼过来。是不是英雄,不在那一张纸上。”这番话说得不高亢,却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张小满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挂在嘴边的“英雄”二字,并不是为了换几张票、争一个座位,而是爷爷那一辈真实走过的血火岁月。他看着奶奶布满老茧的手,心头升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如果想真正像爷爷那样站在战场上、在国家需要的地方出一份力,就该踏踏实实走出自己的路,而不是光靠一张嘴打“感情牌”。他郑重地说出自己的念头——将来想参军入伍。何月香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眼里有担心,却更多的是骄傲和理解:“只要你想好了,奶奶支持你。”  

   厂庆临近,前排票的事却还没着落。为了让奶奶坐在好位置,庄森主动站出来,拉着张小满再一次去找刘部长。刚进办公室,庄森就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当着刘部长的面撂下狠话:“要是不给前排票,我们就退节目,不演了!”语气铿锵,仿佛握着什么必胜筹码。谁知刘部长见多了这种“要挟”,丝毫不吃这套,干脆利落地回了句:“那就退吧。”随即刷刷两笔,把他们节目的名字从名单上勾掉了。两人当场傻眼,抱着吉他从办公室里灰溜溜出来,在门口的长椅上蹲了半天,谁也不说话,心里满是后悔。  

   沉默许久后,现实比自尊更重要,两人只得硬着头皮再去敲刘部长的门,诚恳地认错道歉。刘部长见他们态度真心,也没打算真让他们“雪藏”,重新把节目写回名单。闲聊中他提起,自己手里其实还有一大摞“边角位置”的票——不是领导嫌位置太偏,就是关系户嫌档不够,塞给谁都让人尴尬。这些票不好往外分,他正头疼着呢。听到这儿,庄森脑子一转,灵机一动,立刻拍胸脯保证:只要能给张小满的奶奶一张前好票,他们就帮忙把那一堆边角票全都送出去,让每张票都有人坐,礼堂空位也好看。  

   这番“交易”说既实际又合情合理,刘部长一想确实省心索性痛快答应。从票本里抽出一张二排中央的位置递给张小满:“拿去吧,这可是好票。”票面上座位号工工整整,几乎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地方之一。接过票的那一刻,张小满捧在手心,眼睛亮得仿佛那一小片纸能发光。他一路小跑回到家,把这张票郑重其事地交到奶奶手里,像献宝一样重复着:“二排,正中间,你能看得清清楚楚。”何月香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抬头看着孙子兴奋到发亮的眼睛,嘴角一点点扬起,所有的辛苦和操心,在这一刻都化成一句简单的回应:“那奶就去,好好看你弹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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