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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12集剧情介绍

  一大清早,天色刚刚放亮,铁西的工厂区还笼罩在淡淡的雾气里。张小满却已悄悄起床,伏在桌前,认真地给丁国强写下一封信。他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一一写清:感谢丁国强和佟桂珍的照顾,解释自己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不想再被动等待,也不愿把未来交给别人安排。写完,他把信小心折好,放在显眼处,又在屋里环顾了一圈,像是在跟这里的一切默默道别。随后,背上简单的行李,他一个人走向车站,在清冷的晨风中踏上前往上海的绿皮火车。他心里打的主意,是去看看严晓丹,也去看看已经在上海打拼的夏雷,三个人好好聚一聚,更要亲眼确认,自己想要的未来究竟长什么样。火车一路摇晃,他靠在车窗前,看着不断后退的铁西厂房和烟囱,既紧张又期待,仿佛真正迈出了与过去告别的第一步。

  抵达上海后,陌生的高楼、川流不息的人群让张小满有些晕。他揣着严晓丹给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摸到同洲大学门口。进了校园,宽阔的林荫大道、整齐的教学楼,和他熟悉的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张小满拿着手写的校区草图,在路径交错的教学楼之间兜兜转转,像走进一座现实中的迷宫。每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他几次绕回原地,急得抓耳挠腮。好在一位背着画板的建筑系女生注意到这位一脸迷茫的“外地小伙”,停下来问他是不是迷路了。一听他说要找建筑系的严晓丹,女生爽快地答应帮忙领路,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同洲大学的特色和专业情况。几番穿楼过院,张小满总算走到建筑系的实验教室门口。透过半开的门,他看见严晓丹正和同学们围在一座精巧的建筑模型旁,认真讨论结构和光线的处理。那一刻,他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站在灯光下,眉眼专注,和从前在铁西巷口等车的那个姑娘似乎不太一样了。她的世界变得宏大而立体,他却像个闯入者,有点不知所措,也隐隐觉得自己和她之间,好像被这座陌生城市悄悄拉开了一点距离。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旁边的同学率先发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身影,半开玩笑半惊讶地提醒严晓丹:“你男朋友好像到了。”严晓丹先是一愣,顺着目光看过去,确认是张小满后,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丢下手里的笔,激动地冲出实验室,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久别重逢的温度让两人都有些哽咽,周围同学的哄笑声、打声仿佛都变得模糊。简单寒暄后,严晓丹立刻想到夏雷还毫不知情,便和张小满合计,要给这位兄弟准备一个惊喜。她告诉张小满,傍晚夏雷会去操场跑步人商量好让他提前躲在看台后面,打算好好“吓”对方一跳。张小满一想到多年兄弟突然见面,心里既激动又好笑连路都走得轻快了几分。短暂的相时光被珍惜到每一分每一秒,哪怕只是一起在食堂排队、在校园里随意闲逛,他们都觉得格外难得。

  傍晚的同洲大学操场,天边夕阳尚完全褪去,跑道边吹来一阵阵带着青草味的风。张小满按计划躲在看台后,透过栏杆偷偷望向入口,心里不断排练着等夏雷出现时要怎么开口、怎么打趣。可出乎意料的是,迎面走来的夏雷,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蛋糕上还插着几根细长的蜡烛。夏一边走一边笑骂:“张小满,你以为就会搞惊喜啊?今天是你迟到的成人礼,我们给你补上。”原来,严晓丹和夏雷早就商量好,要给张小满补办一次属于他的二十岁成人礼——没有仪式感的成年,总像少了点什么众人围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点起蜡烛,唱起生日歌。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把每一张脸都映得温暖明亮。吃完蛋糕后,夏雷很识趣找了个借口先离开,把时间留给这对年轻恋人。校园的小路在夜色中多了几分朦胧的亲密,张小满和严晓丹十指相扣,在树影斑驳间漫步。走到一处安静的坛边,他鼓足勇气,微微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这个不太熟练的亲吻,却胜过无数誓言。两人靠在一起,悄约定要一起走过今后的岁月,不管前路多多难,都要努力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第二天一大早,严晓丹便兴冲冲地拉着张小满,说要带他去看看校园里那几棵木棉树——那是她从《致橡树》里到的意象:既独立又并肩,既相爱又相互成全。在她心里,这正是她想要的感情模样。两人沿着校道走向林间路,却在转角处意外撞上严文远。这个上海打拼多年的长辈,对严晓丹的学业与前途极为看重。见到张小满,他礼貌地寒暄几句,顺势提议一起吃个饭。餐桌上,他话里话外试探着问起严晓丹日打算,语气看似温和,却隐约点出一个残酷的现实:以现在的环境和机会,严晓丹要想回东北发展,不但难度大,还可能错过上海的多机遇。他没有直接反对这段感情,而是用、前途、平台这些词,悄悄给两人之间竖起一道看不见的门槛。面对严文远的委婉暗示,张小满心里不是不难受,却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和能力。他没有与长辈争辩是在饭后和严晓丹单独相处时,以“不想耽误你念书”为由,主动提出自己还是先回东化厂。那一刻,他是真心不愿成为她前进道路牵绊。临别前,他郑重地对她说,不图一时拥有,只想图一个“永远”。他们在校门口再次约定:为这个“永远”,各自先把眼前的路走好,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变得更强,再在将来某一天,以更好的姿态重逢。  带着未尽的依恋和重重心事,张小满又回到了铁西。工业区依旧是熟悉的灰色调,机器的轰鸣声一如往。但他心里已经悄然不再满足于重复的生活。家后,他向丁国强吐露了想去上海打工的想法,希望靠自己的双手在那座大城市闯出一点名堂,将来能给严晓丹一个更体面的未来。丁国强听完,略一沉吟,摇头说,总打工不是长久之计,想给女孩安稳生活,光凭一股子狠劲不够,得先学门真手艺,掌握立身之本。于是他建议张小满去技校,学一门专业技能,将来无论在哪座城市不至于被生活随便抛来抛去。张小满却有些犹豫:技校早就开学了,自己没有高考成绩,又没有正式手续,恐怕根本进不去。面对他的顾虑,丁国强没有急着说大道理,而拍着胸脯承诺,这事交给他来想办法。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严晓丹也迫不及待地和室友孟歌分享自己的喜悦,谈起张小满的种优点。可在孟歌看来,严晓丹对外世界充满好奇,对设计、对城市、对未来都有强烈的向往,像一只急于飞出巢穴的鸟;而张小满的生活轨迹却与她的理想截然不同,她隐隐担心,两个人终究会越走远,这段感情未必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

  为了兑现对张小满的承诺,丁国强很快行动起来。他和佟桂珍一起,程去厂里找刘部长,希望厂里能出面帮,解决张小满上技校的名额问题。刘部长听完,先是叹气,摊摊手表示为难:如今技校已不再由工厂直接管理,很多权力和名额都收归地方,自己插不上话。丁国强一,火气便上来了,忍不住埋怨起当年的往事,说要不是当年厂里安保不到位,也不会需要张小满去举报液化气站,更不会惹出后来那些复的麻烦事。既然孩子因为厂里的事受过,厂里现在就更该拿出点诚意帮他一把。刘部长了解这位老工人的脾气,知道他一急就爱翻旧账,只好耐心解释:技校虽归地方管,但校长金长甫是他们厂里出去的干部要他愿意帮忙,厂里组织上一定可以配合。话说到这个份上,路子便算是点明了。

  抓住这线希望,丁国当即张罗,将金长甫约到家里吃饭。他意准备了几道拿手菜,又端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席间两人一边喝一边回忆在厂里的旧日光景,从当年一起熬夜赶工的车间,到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大改革,话题从过去到现在。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丁国强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提出自己的请求,希望老同事、老领导能帮张小满这个忙孩子有条出路。金长甫听了,沉吟片,也在真实的困难和往日的情分之间权衡。经过一番商量,丁国强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先让张小满以“旁听生”的身份进入技校,不占正式名额,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如果成绩过关,再跳级成为正式学生。这样既不破坏校里的规章制度,又能给孩子一个试一试的机会。金长甫觉得这个方法既合理也稳妥,点头应下。就这样,在几位长辈合力走之下,张小满终于得以进入技校,开始学习电焊专业。

  技校的生活对张小满来说,是一本全新的课本。他第一次接触系统的理论知识,也真正把焊枪握在手里,对着钢板焊缝一遍遍练习,从最基础的平焊、立焊、仰焊做起。同班的学生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说话直来直去,宿舍里总是吵闹闹。就在他有些不适应新环境时,却意在校园里遇见了老熟人东东。原来,东东也选择了来技校学门手艺,两人在操场上重逢,先是互相打趣几句,又忍不住回忆起从前在铁西一起混日子的经历。聊天,张小满得知,东东和孙璐璐已经正式处上对象,两人虽没什么浪漫,却踏踏实实地在一起,计划着以后一起打工、一起攒钱。这样又实际的感情,让张小满既替朋友高兴,也坚定了自己的方向:他要在这所技校里扎扎实实练手艺,将来无论是回到铁西,还是再去上海,至少可以凭一技之长站稳脚跟,不至于在严晓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上海那边的生活却显出另一番景象。在同洲大学的教室里,陈国庆正拿着从国外带回来的照片给同学们展示。他讲异国街头的建筑、人文和风景,说到学习时见闻的各种细节:城市夜晚的灯光如何和海面交相辉映,博物馆里那些只在书上看过的作品如何近在眼前。他的每一句描述,都像在严晓丹心里点亮一盏灯。看那些陌生而绚烂的照片,她心里不自觉地泛起更烈的向往:她渴望走得更远,去看更多城市、更多建筑,把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真正用在世界的角落里。那种向外扩张的渴望,与她在东北老家时的生活截然不同,也在不知觉中加深了她与过去世界的距离。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头,夏雷则踏入了属于打工青年的社交场合——在上海的东北乡会。简陋却热闹的饭馆里,桌上满家乡菜,锅包肉、凉拌土豆丝、猪肉炖粉条的香味混在一起,令人分外亲切。大家轮流自我介绍,有的是在工地干活的师傅,有的是在饭店打工的服务员,还有刚进的年轻学徒。氛围一度很热络,乡音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格外温暖。然而,席间有个男人却屡屡挑刺,故意打断别人说话别人的工作指指点点,一副嘴损又爱炫耀样子。夏雷本就性子直,差点当场翻脸,多亏关胜男和范伟杰及时打圆场,替他解了围,几句玩笑话把尴尬化解过去。谁知聚会才刚开始没多久,局面就然反转——有人当众揭穿范伟杰在上海卖的是假皮鞋,当场质问他是不是坑老乡。餐馆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的热络变成一尴尬的低语。范伟杰满脸挂不住,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气氛僵得仿佛连空气都稠了起来。

  夏雷向来最受不了这种虚情假意和当众拆台的场面,他索性借口还有事,提前离开了同乡会才走出大门不久,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范伟杰追了出来。夜色下,他不再像在饭桌上那样嘻嘻哈哈,而是有些疲惫地坦白:自己来上海就是想做点小生,卖卖鞋子、衣服,确实有时候货源不那么“干净”,掺了些水分。他一边说一边替自己辩解,说刚来大城市,没背景没本,只能从这种边缘的买卖干起。夏雷听耳里,心里五味杂陈。他理解这些漂泊在外的东北年轻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却也清楚,走这样的路,往往意味着要面对被人戳穿、被人轻视的风险。上海的夜风有些凉,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似乎也映照出无数年轻人背井离乡、在这座繁华都市里艰难谋生的身影。远在东北的张小满、在校园苦读的严晓丹、在上海打工的夏雷与范伟杰,正各不同的轨道上奔跑。他们被同一个时代推着往前走,在抉择与妥协之间摸索着自己的道路,也在不知不觉间,拉开又试图守住彼之间那份来之不易的情感与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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