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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情时第13集剧情介绍

  从同乡会的聚会上灰头土脸地出来,夏雷一路闷声不响,沿着校园昏黄的路灯回到宿舍,心里那股委屈像憋闷的湿气,怎么散也散不掉。一推门,他就看见老八缩在上铺,一边啃着方便面,一边翻着摊开的旧杂志。见他脸色不对,老八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夏雷本想敷衍过去,可话到嘴边终究止不住,把在同乡会受的气一股脑倒了出来——同一个省城来的,别人却对他爱搭不理,只因为他是三线厂子弟,被当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些看似客气的笑、刻意拉开的距离,全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闯错场子的外人。老八听完却不太意外,只是把筷子往碗里一插,慢悠悠地说,三线厂出来的在别人眼里,本来就是一挂独立门户的“系统”,谁也搞不清你们小时候在山沟里过的什么日子,干脆敬而远之。既然如此,何必非要挤进他们的圈子呢?不如自己拉一帮三线厂子弟,另起炉灶,整一个“三线厂同乡会”,那才叫真真正正的五湖四海皆兄弟。夏雷被他这么一打岔,胸口那股郁气倒散了几分,心里像被人拍了拍肩膀般踏实些,觉得原来被排挤并不是自己的错,只是出身不同罢了。

  与此同时,校园的另一头,陈国庆在女生宿舍楼下踱来踱去,手里攥着早已被汗浸湿的练习本,鼓足勇气才让楼管阿姨喊严晓丹下来。他原本做好了“正式告白”的准备,心里排演了无数遍开口的方式,却没想到严晓丹一见面就先给他点明了界限。她站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语气不失礼貌,却十分干脆:她已经有男朋友,也没打算和对方分手,希望陈国庆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话说得清清楚楚,没有模棱两可的余地。陈国庆愣了一下,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很快调整过来,坦然承认自己对她确实有好感,只是尚未上升到所谓的“爱情”,更多是欣赏与心动。两人索性把心里话都摊开说,反倒觉得轻松许多。“那就做普通朋友吧。”严晓丹笑着伸出手。陈国庆也笑,握了握她的手,心里似乎也放下了一块石头。失去幻想固然有些失落,却也换来一种不再自欺的轻松,以后的相处,不必再绕着那些暧昧不清的小心思打转。

  东化厂技校里,车间弥漫着焊条燃烧后的呛人气味,铁皮碰撞发出沉闷的回声。训练间里,张小满戴着面罩,身体微微前倾,焊枪在金属表面滑过,火花四溅,像小小的流星雨。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蹲在一旁的东东,双手抱膝,嘴里止不住怨声载道——说厂里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师傅一个比一个严,日子过得紧巴巴,谁还看得见未来。东东正抱怨得起劲,不料被巡查的庄师傅逮个正着。庄师傅把他地上揪起来,逮着机会狠狠训了一顿,训斥里既有对年轻人不争气的恨铁不成钢,也有对这门手艺的倔强坚持。待东东被训得灰头土脸躲一边后,庄师傅转头着仍在埋头焊接的张小满,提起自己那个总让他操心的儿子庄森,语气里满是失望,觉得那小子整天只知道折腾、不安分学技术,将来怎么立足社会。张小满却起头,摘下面罩替庄森说了句公道话:庄森不是不成器,只是有自己的想法,不愿重复上一代人的路,将来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名堂。庄师傅被他说得一愣,嘴上还在硬邦地嫌儿子不靠谱,眼底却多了一丝被触动的复杂神色,仿佛第一次从年轻人的角度看待儿子的“不听话”。

  年关将近,厂里关于补助和的风声见长。丁国强做为老一辈工人,见惯了政策的调整,却格外挂心一个名字——张小满。他听说张小满一满十八岁,福利补助就要停掉,心里清楚这孩子家境不裕,靠这点钱日常撑着也是一笔不小的支柱。思来想去,他索性自己掏了一百块,让会计小赵想个办法把这钱悄补上,账面上仍算作补贴发给张小满。临走前,他再三叮嘱小赵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小满知道。另一边,完全不晓得这层关照的张小满,正盘算着给严晓做一件特别的礼物。他在家里腾出一角,摆上废铁零件,一顿鼓捣之后,总算搞出一个勉强成形的铁疙瘩——既不像花,也不像件,更称不上精致,表面坑坑洼洼,焊歪七扭八。东东一看便乐了,说你这玩意儿拿得出手吗?不如厚着脸皮请庄师傅帮忙,回炉重造,做个像样的铁艺作品。张小满却摇头,说礼物如果全师傅之手,那里面就没自己的一点笨拙心意了。即便丑一点,也总好过拿别人的手艺去骗她的惊喜。说完,他小心翼翼给那疙瘩擦了擦灰,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物。

  礼物送到严晓丹手里的那天,天色阴沉,她下课匆匆赶回宿舍,门口就被张小满堵了个正着。男孩把包装简单的纸盒往她手里一塞,着耳根支支吾吾说是自己亲手焊的,让她回去慢慢看。严晓丹回到房间,拆开盒子,只见一团形状古怪的金属摆眼前,边缘粗糙,线条笨拙,她左右端详,愣是没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室友们围过来看,也纷纷摇头,说是现代艺术也说得通。她一边笑,一边小心地把零件拨弄开来,不慎碰掉了一个小小的焊接件,险些被路过的保阿姨当废铁一扫帚带走。严晓丹赶紧蹲下去捡回来,随手把散落的零件又拼凑了一下,却意外发现,原本凌乱的铁块隐隐拼成了一艘小船的轮廓。船身略笨拙,焊缝粗糙,船舷线条也不够流畅,可那份用心却从每一处不完美里透出来。她盯着那艘灰扑扑的小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些心软,感觉好像看了张小满在焊接台前,被火花照亮的一张专注的脸。那一刻,礼物不再是个说不清的铁疙瘩,而是一只承载着笨拙情的小船,缓缓从遥远的工业小城驶到的手心。

  寒假临近,校园和工厂都笼罩在将要团聚的气氛里。严晓丹早早就打算回东化厂看望父母和旧友,心里尤其牵挂着那条熟悉厂区大道和一群说话带着家乡腔的工人。然而等她小心翼翼跟父母提起回去的计划,父亲还没表态,母亲就先摆出副为她“规划未来”的架势,软硬兼施地今年春节必须留在上海——一来亲戚们都在沪上聚会,错过不好;二来大城市机会多,让她多接触些“上进的环境”,别老想着往小地方跑。母亲话说得温和,却不容拒绝,又劝又是哄,甚至搬出各种未来就业、出国深造的理由。几轮周旋下来,严晓丹终究拗不过,只得暂时妥协,嘴上答应寒假留上海,心里却暗暗立下决心:等到暑,无论如何都要回一趟东化厂,把这一季的思念补回来。此时的夏雷,则背起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回乡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混杂着方便面的味道与过年的喧闹,他却格期待窗外逐渐熟悉的山川和厂区的烟囱轮廓。张小满一早就在车站外等他,脚底下踢着块小石子,看见夏雷背着鼓的包出来,立刻迎上去,一把夺过他里的行李。只是少了严晓丹的身影,“铁三角”少了一角,再热闹也带点空缺。两人一路说笑回到那座久违的澡堂子,拎着塑料脸盆挤进蒸汽腾腾的池子里泡在热水里,周身的寒意褪去,夏雷忍不住大吐在上海读书的苦水:那里房子高楼林立,可屋里的冷气比外头更钻骨;那里马路宽、地铁快,可人潮汹涌中,他却常常觉得自己像一片飘摇的浮萍,没有根,也没有可以随时敲门的老邻居。

  1998年除夕夜,东化厂的天色被爆竹映得通红。张小满和夏雷在夏家窗台上,窗玻璃因为室内外温差蒙上了一层白雾,电话线从屋里拖到窗边,两人一人一只听筒,轮流对着那的严晓丹说话。电话里传来上海远处的花声和人群倒计时的呼喊,电话外,厂区上空也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焰火,远处传来小孩的尖叫与大人喝酒的笑声。三个人隔着漫长的电线,却异地同步着同一片夜空。当新年的钟声和鞭炮声汇在一处炸响的那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对着话筒喊出那声“过年好仿佛只要声音够响,就能穿透城市与城市、区与楼宇之间的距离,把彼此紧紧拉在一块儿。假期一晃而过,等车站的广播再次响起返程的列车信息,夏雷重又拎起行李回学校。宿舍里还带着冬天没散尽的潮气,范伟杰提着一大兜衣服闯进来,笑嘻嘻地推销起他新找的货源,称款式时髦、价格便宜,是他“创业”的第一桶金。可室友们被冬天磨得没什么消费欲望,对他的衣服兴致缺缺,只是偶尔翻几件看看颜色。热情被冷落,范伟杰也不气,嘴上还是一套接一套的推销词,眼里却在悄悄打量每个人,将来谁可能成为他的第一批“稳定客户”。

  寒假余尚在时,丁国强已经开始为年轻人的未来担忧在食堂里逮着张小满,问他打算以后怎么办——是留在厂里干技术,还是想办法往大城市挤。张小满想都没多想,脱口而出的答案简单得近乎固执:严晓丹去哪儿,他就跟哪儿。他不懂什么宏伟规划,也谈不上对职业前景的精打细算,只知道这一路走来,能撑住自己咬牙坚持的,是那份不愿与她分开的念。不管是上海、还是别的城市,只要两人别分,他都认。与此同时,在学校的教室里,严晓丹正坐在一堂关于欧洲建筑史的讲座上,目光随着投影上一张张古老教堂和广场的图片游走,心里升起一种向往——那样的城市那样的石板路,似乎有无限故事等待书写。孟歌是最先察觉她眼神变化的人,他悄悄在课后找她聊天,提起如今留学的机会渐多真想深入建筑专业,欧洲才是看世界的最好窗口严晓丹听得心动,仿佛眼前展开了一条通往远方的道路。然而一想到这意味着她要与张小满分开,不止一年半载,而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她心里立即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犹豫最终,她婉婉拒绝了孟歌的建议,说自己暂时还没做好出国的准备。话说得温和,却像是在对自己下了某种决定:宁愿先紧紧抓住前的感情,也不愿轻易赌上一段未知的远。

  新学期伊始,互联网这个新鲜词汇开始在校园里悄然升温。范伟杰带着一脸“我要带你见世面”的兴奋,拉着夏雷往商场里跑,直奔那些摆满崭电脑的体验区。他熟门熟路地打开浏览器,给夏雷演示国外网站,滔滔不绝地讲起国外互联网如何发达,电子邮件怎样改变沟通方式,信息在网上随手可得。他说起那些还略显遥远的概时,眼睛里闪着光,好像已经站在时代前沿。夏雷被一行行滚动的英文网页和不断跳出的图片吸引,忍不住想起严晓丹家里就有一台电脑,于是起了去她家“蹭网念头。某个周末,他鼓起勇气敲响严家的门,借口是查资料写作业。严妈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和夏雷肩并肩坐在前,一个敲键盘,一个皱眉看屏幕,只觉得画格外顺眼。她在一旁观察,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孩子年纪相当、性格也合拍,心里不禁泛起另一种念头,暗自盘算着未来的可能性。没多久,范伟杰不知道从哪儿“搞”一台电脑,说是要给夏雷用,让他也别被时代落下。夏雷却不好意思白白收下,总觉得这人情太重。老八听完,立刻出主:干脆把这电脑当成按揭投资,两人合伙钱分期买下,一来不欠谁的人情,二来当成踏入新世界的第一笔共同投入。这个主意说得大家都心痒,眼里的计算开始从学分变成了分期付款和将来的机会。

  为了钱去上海,为了早一点站到严晓丹身边,张小满开始在厂外悄悄接活。他揣着师傅教的那点本事,接下了一单看起来不算难的管道工程,自以为只要认真干,就能在地上挣到人生第一笔“大钱”。东东正愁没钱谈恋爱,连请姑娘吃顿饭都得盘算许久,被张小满一招呼,爽快地加入这场“发财计划”,心想这才是真正从根源上解决没问题。当然,两人也明白自己只是刚出师不久,手艺不算老到,但年轻气盛,觉得凡事总要试过才知道。可现实比他们想象的要硬邦许多。因为经验不足,他们在施工前没算准水,也没做充分的测试,结果一开水阀,整栋楼的水管像被点燃的爆竹般接二连三炸裂,墙里墙外乱成一团,住户们的骂声此起彼伏。事故闹大,工程方火冒丈,事情一度不可收拾。最后还是丁国强出面,挨家挨户解释、赔礼,帮着平息怒气,又找人连夜抢修。等风波稍稍平息众人面前,庄师傅板着脸把张小和东东狠狠训了一顿。他的训斥不只是针对这次事故,更是在敲打他们——技术不是拿来莽撞试错的,责任不仅仅是对自己,还有对整栋楼、对一群完全信任你们的陌生人。两人低着挨骂,身上还沾着潮湿的泥水,心里却比挨骂更难受的是一种失落:原来想靠双手闯出一条路,并没有那么简单。可在国强和庄师傅那些严厉话语的背后,也约藏着另一层含义——他们愿意出面收拾残局,也说明仍然把这两个年轻人当成自己的后辈,指望他们吃一回苦头之后,能学会真正扛起责任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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