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灯红酒绿的繁华深处娱乐城,在无数男人醉生梦死的喧嚣之下,暗潮涌动、藏污纳垢。初入此地的安若兮,还只是个对世事并不通透的年轻女孩,她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局促,踏进这个名为“繁华深处”的场所,只当这里不过是男人纸醉金迷的乐园。她听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笑声,看着一扇又一扇紧闭的包房门,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站在一场惊心布局开端。那一晚,她被嘈杂声吵得头疼,便走到走廊尽头透气,恰好与一个气质冷峻的男人擦肩而过。她并不知这男人是谁,只觉得对方气场凌冽却又沉稳内敛,便出于本能善意,像只未经社会毒打的小白兔般,忍不住开口提醒他:“这里后台很深,你一个人来玩要小心点。”她压低声音说,这地方表面是男人寻欢作乐的销金窟,实际上却是一个地下政才署的门面,出入的人非富即贵、非官即商,一旦牵扯进来,很可能再难抽身。说完,她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刚想转身离开,闺蜜云嫣却匆忙寻来,一眼就认出那男人的身份——他竟然正是这座娱乐城的幕后大老板,图嘉盛。
> 云嫣的出现,宛如一记闷雷,将安若兮轻描淡写的提醒瞬间变成笑话。她紧张地拉住安若兮的手,在耳边快速叮嘱几句,又微微弯腰,用压抑情绪的声音叫了一声“图总”。安若兮这才意识到,自己随口告诫的人,正是盘踞在这片灰色地带顶端的掌控者。她尴尬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只能僵硬地笑笑,想要敷衍过去。偏偏图嘉盛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淡淡玩味,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在意她刚才的“多嘴”,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觉得这里后台深?”那语气既像试探,又像兴趣盎然。安若兮一时间被问住,既不敢乱回答,又本能坚持自己对危险的直觉,只能轻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人多复杂的地方,总该多留几分心眼。”她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惹人不快,却没想到,这份不合时宜的坦率,竟在图嘉盛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一笔。
那一夜之后,安若兮在繁华深处娱乐城的日常工作渐渐步入轨道,她开始明白,这里每一个笑脸背后都藏着算计,每一次举杯碰杯都可能牵扯利益与权力的交换。但她依旧保留着一点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清澈,不会刻意讨好,也不懂如何逢迎,只是在自己分内的事情上认真、细致、不出差错。图嘉盛作为老板,理应对她这样一个新人并无特殊关注,可他偏偏在众多面孔中,一眼就记住了当初在走廊上那个认真提醒他“要小心点”的女孩。只是身份和立场注定了他们不该有太多交集,他在明处,她在暗处,各自被不同的力量牵引向前,谁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多年后的某个夜晚,繁华深处娱乐城的灯光依旧璀璨,然而站在这里的人却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图嘉盛坐在高处,俯整栋大楼,心里却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安若兮的身影。此时此刻,他早已看出新来的女孩苏雨念与当年那个人之间的血缘联系——她眉眼间那一抹倔强与温柔,和安若兮极为相。调查之下,真相几乎昭然若揭:苏雨念是安若兮名义上的妹妹,而她走进这座娱乐城,看似是为了谋一份生计,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在追查那一场“意外死亡”的背后真相安若兮的死,早被敷衍成无足轻重的事故,档案上的文字冰冷而简单,可每一行字里却隐藏着难以言说的疑点。
那些漫长的深夜里,他独自坐在书房,身边摊着厚厚的财务报表与机密资料,却总是看不进去。酒杯一杯一杯地斟满又倒空,他唯一会伸手去拿的,是那张被岁月压得有些起皱的照片——照片里,安若兮得明朗,眼睛弯弯,仿佛永远不知道危险为何物。他抱着照片,背靠在冰冷的墙上,用酒精麻痹自己,也试图用麻痹后的迟钝来冲淡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可每当他闭眼,脑海里浮现的,仍是当年她替他关掉电视、调低空调、在床头放上一杯温热蜂蜜水时那种细致入微的温柔那样的温柔,他这辈子只遇见过一次,却也无法忘记。
与图嘉盛的压抑不同,云嫣的情绪则是另一种复杂。她在繁华深处娱乐城待得比安若兮久,早已有了相对清醒的自知之明。她知道男人喜好,也知道在这样一个场所里,感情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偏偏,她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心思悄然落在了那个掌控一的男人身上。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自己在走廊上偷看的目光早已被白茹雪尽收眼底。那天,在后台休息室里,白茹雪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然后带着笑意走到云嫣身边,语气看似柔,实则字字带刺:“你这么多年,一直喜欢图总,是不是?”
被人一语道破心事的云嫣,脸色倏然一白,下否认,却在对白茹雪明亮又清醒的目下,发现所有的掩饰显得那么可笑。白茹雪并没有逼问,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化妆品,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过,语气淡淡却准确地指出:“你不是输给安若兮脸,她长得是好看,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真正输的,是那些你以为不重要的细节。”她抬眼看了云嫣一,缓缓道出一个连云嫣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图嘉盛真正记住安若兮,不是因为她多惊艳,而是因为她在对方醉酒时的那一次亲自照顾,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悄无声间打动了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
白茹雪说起那晚的情形:安若兮明明是个新人,却在面对喝得烂醉的图嘉盛时,没有露出丝毫嫌弃或惧怕。她先把包房里刺耳的音乐关掉,再把空调温度调低,避免对方宿醉头疼;她耐心而安静地整理桌上的酒瓶与杂物,确保房间不会有绊脚之物,又轻手轻脚地扶他躺,在床头放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蜂蜜水,连杯口的方向都细心调整好。黑暗之中,她以为他已经睡熟,却不知道那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早已透过酒精的迷雾渗入他的里。白茹雪语气轻描淡写,却每一句都像是在云嫣心上重重敲击,她最后提到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安若兮有一本日记,门记录她与图嘉盛之间的点滴,每一件小她都珍而重之地写在里面,而那本日记,就藏在娱乐城最隐秘也最豪华的999号包房中。
听到“日记”二字时,云嫣的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变。她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能比安若兮更早一步接近图嘉盛,会不会结局就不同了?如今,白茹雪像是故意在她心口又捅了一刀又在关键处抛下一根绳子:那本日记记载的,不只是甜蜜与温柔,更可能藏着安若兮最后那段日子里察觉到的异常。云嫣不知道白茹雪为何要告诉她这些,是单纯出于八卦心理,还是别有用心地推动局势。但她很清,自己被这句话彻底撩动了心弦——无论出于嫉妒、不甘,还是隐约的警觉,她都无法对那本日记视而不见。
当晚,繁华深处娱乐城依旧客满,酒局场接一场。赵陆作为图嘉盛身边得力助手,像往常一样负责善后。他看到图嘉盛喝得烂醉,几乎站都站不稳,便把人半扶拽地送回999号包房。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摆满酒杯和没吃完的水果,地毯上散落几张筹码。他费了不少力气将图嘉盛扶上床,随手给他松了松领带,确认对方已经陷入无意识的昏睡后,才关门离开,继续回去处理楼下的事务。没人注意到,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走廊尽头阴影里,云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她压低帽檐,避开监控视角,熟练地绕过几个会突然开启的感应灯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一旦被人发现,会被冠上“多管闲事”甚至“窃取机密”的罪名。但某种情绪已经推动她跨出这一步——那是嫉妒,也是渴望,更是一丝模糊的危机感。趁着没人注意,她刷开门锁,推门而入,熟悉的奢华装潢扑面而来。999号包房是娱乐城最尊贵的空间,装潢大气,却难掩一股历经无数酒后残留的冷意。云嫣站在门口深吸口气,努力让心跳平缓下来,然后开始“效仿”安若兮——或者说,效仿那些令图嘉盛记忆深刻的细节。
她先将空调温度缓缓调低,让冷气驱散空气中余的酒味,再走到电视机前按下关机键,使整个房间恢复宁静。随后,她开始收拾桌面和地上的杂物,把空酒瓶集中放到托盘中,将落的烟灰缸、杯子一一摆正。每动作,她都刻意放慢,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接近那个早已经不在的人。做完这一切后,她到迷你吧台前倒了一杯温蜂蜜水,小心翼翼地调整水温,确保既不烫嘴又足够温热,最后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口朝向床边——和当年安若兮做的动作一模一样。她知道这一切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无聊而多余的琐,却也清楚,正是这些琐碎,曾让图嘉在无数灯红酒绿的夜晚中,唯一记住了一个女孩。
准备离开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撩动了她的注意力。她无意间瞥见包房侧面的墙壁缝隙里,乎有一扇门微微虚掩,门后透出一抹比室内更深的黑。那是一间在装修图纸上从未出现过的暗室。好奇心与警觉心底同时涌起,她只犹豫了短短几秒,闪身而入。暗室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隐秘,墙上装有减震装置,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连空调声都被隔绝在外。在这种近乎真空般的静谧中,几叠整齐放的文件尤其显眼。云嫣原本是为了寻找安若兮的日记而来,但眼下这堆带有编号与防伪标识的文件,显然有着更大的分量p>
她快速地翻阅起来,窗外喧嚣与音乐声像是隔了一个世界。文件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让她越看越心惊:那些名字都是平时只能在新闻联播或者金融版面上看见的高官与商界巨头,旁边对应的,是一次又一次利益输送、权力交易,甚至还附有日期、地点、金额以及各类影像、录音佐证的编号说明。简直就是一份份能令无数人万劫不复把柄清单。云嫣只觉得指尖在不自觉地发抖,她这才真正意识到,繁华深处娱乐城远远不止是“后台深不可测”那么简单,它更像是权钱交易的交汇点,是一座精密运转的黑色权力中枢,而图嘉盛,则站在这座枢的最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知道自己待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于是她强迫自己停止继续翻看,将手里的资料匆叠好,往原处一塞,就转身走向门。只是她的动作再快,也难免有些慌乱。她没注意到,那几叠原本排序清晰、朝向一致的文件,此刻已经有一部分被她放反了方向,封面文字颠倒着显露在外。这个细微的变化当下的她看来毫不起眼,却像是一颗被无意间拨动的棋子,埋下了日后足以颠覆局伏笔。她轻轻合上暗室的门,再次确认包房里一切如常后,才推门离开,消失在长廊的阴影中。而这一夜悄然发生的一切,将在未来某个节点,以暴风骤雨般的方式回到每一个人的命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