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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有为第25集剧情介绍

  马洋这家水果店,开在一条并不起眼的小街上,却因为干净明亮、品类齐全,再加上店员们热情周到的服务,渐渐成了周边小区居民心目中的“网红店”。店里人手不少,前台收银、分拣包装、进货跟单,各司其职,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然而,对郝琼来说,这段日子却并不轻松。她坐在收银台后的小办公桌前,摊开厚厚的账本和一堆小票、收据,眉头皱成了“川”字。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以前在腾达做财务的时候,好像只要按时发工资、报报账就行了,一切都有严谨的流程和系统做支撑,自己不过是在庞大体系中的一个小齿轮;可现在,一家小小的水果店,从进货成本到打折促销,从会员充值到生鲜损耗,所有数字似乎都乱成一团,怎么算都对不上,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把学过的东西全都还给老师了。

  看着郝琼郁闷地揉着太阳穴,马洋却完全没有发火的意思,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笑呵呵地放在她手边,随口安慰说:“算不明白就先放一放,家大业大,不差这一点。”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却透着他一贯的豁达与乐观。对于马洋来说,水果店只是谋生的方式之一,更是一种“养人”的地方——可以给曾经的同事们提供一份工作,一个聚在一起互相照应的理由。远在另一边,裴谦刷着朋友圈,正好看到马洋晒出的水果店照片,还有大家忙里偷闲拍的合,这些熟悉的身影、暧昧的光线和简单却温暖的配文,让他知道了最近每个人的近况:有人在店里帮忙,有人在尝试新的人生方向,而他,仿佛成了被时间遗落在外的那。

  回到公司后,空荡荡的办公室让裴谦有些恍惚。那些曾经熟悉的座位,不少已经积起了薄薄的灰尘,主机沉默地立在桌上,仿佛在等待某迟迟未到的指令。他默默坐下,打开电脑,登录游戏平台,进入了一个此前从未对外开放的特殊副本。这是林晚他们悄悄预留的开发空间,其中既有还没来得及更新到正式版本的新内容,也有一些看似与游戏无关的隐藏彩蛋。随着画面一层层展开,他看到了一个悄然出现的视频入口——那是马洋他们在被司马“折磨”、在巨大压力下坚持工作的那段时间,偷偷录他的。

  视频里,大家挤在狭小的休息区,镜头晃动得有些厉害,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认真而倔强的表情。马洋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容,说他们一定会好守住公司,不会让腾达在他们手里垮掉,因为他们相信裴谦不会无缘无故选择退居幕后,一定有自己的难处和不得已。有人拍着胸脯保证会下业绩压力,有人半开玩笑地抱怨加班多却依然坚持,有人说只要裴总还在,他们就有信心撑下去。画面里,也有林晚她们的身影,她眼睛发红,但仍旧努力对着镜头笑,告诉裴谦不要太担心公司,大家都会守他曾经拼命打下来的基础。小唐在一旁插话,说管培生计划其实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也明白裴谦的良苦用心,这个计划让原本只是同事的他们,成了真正的朋友,一起成长一起扛事。

  看完视频,游戏画面忽然一转,一个全新的角色投影显现在副本中央。那是林晚他们新做的角色,专门为他设计,名字叫做“光之守护者”。与游戏那些高伤害、高机动的英雄不同,这个角色没有惊人的输出,却拥有强大的治疗和保护能力,可以在队友濒临崩溃之际,为他们恢复生命,为整个团队带来增益希望。角色背景故事的介绍中,写着“他不以功自傲,只以守护为名”,这一句简单的设定,仿佛把裴谦这些年的挣扎与矛盾,都化作了一个虚拟却真切的象征。他看着光之守护者的技能演示,看着角色在队友倒下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心里一阵刺痛。

  裴谦退出游戏,屏幕瞬间变得黑黯,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模糊而有些狼狈。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视线愈发模糊——那不是屏幕的问题,而是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他很少在别人面前落泪,甚至习惯把所有失败和懊悔都伪装成不在乎,可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终于也撑不住了。那些曾经被他当作“工具”的商业决策、看似理性冷静的选择,在这一瞬间统统变成了刺向自己良心的利刃。他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太多。擦眼泪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逃避,先是走出公司,径直来到那家熟悉的酒吧,去找已经离职的辛海璐。

  酒吧的灯光和音乐一如既往,辛海璐站在吧台里,熟练地调酒、接待客人,看起来比在公司时轻松,却又多了一点与年纪不太相称的疲惫。见到谦,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怨、有不解,也有难以完全割舍的旧情。裴谦没有绕圈子,直接问她愿不愿意公司重新上班。辛海璐冷笑一声,说公司已经他弄成那个样子了,就算自己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她不想再做一个在风雨中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裴谦沉默片刻,只是郑重地回应:“我有办法。”这一句“有办法”,既对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强迫——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失去的一点点夺回来,把错过的一一修补。

  走出酒吧后,谦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他决定先从身上动刀,做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牺牲”。他准备把自己名下最值钱的那套房子卖掉,用这笔资金作为东山再起的起点。其实,他的这个念头刚刚萌生,就被另一个人抢先感知到了——李石早就留意着他的近况,对那套房子也心仪已久。李石主动联系他,表态愿意高价买下来,并且特地安慰说,让谦放心,等他渡过这个难关,有能力再把子买回去的时候,他会想办法帮他留一条回头路。面对这份体谅与支持,裴谦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在电话那头轻声道谢。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做那些隐蔽的操盘,而是坦坦荡地把自己的退路也赌上。

  解决资金问题的初步方向后,裴谦又给阮光建打了电话。电话接通时,对方的声音冷淡而疏离,显然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仍耿耿于怀。阮光建直言,裴谦之前的决策让整个团队寒心,合作中的种种不尊重和强压式要求,让他已经不想再画任何与腾达有关的东西。裴谦没有辩解,只是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做错了甚至特意提起当初那件让阮光建印象差的事——自己要求他“一稿过”,不给修改空间,把创作者当成按需生产的工具。裴谦在电话里道歉,说那是自己傲慢又愚蠢的表现,现在只想请求对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合作,哪怕只是一个的设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阮光建叹了口气,说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但这一次,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真正尊重创作、尊重团队裴谦,而不是那个只会用数据和结果讲话的冷老板。

  挂断电话后,裴谦马不停蹄地去找另一个曾经的“老搭档”——包旭。此时的包旭,已经重新回到了他最熟悉的环境:网吧。机械键盘的敲击、显示器上不断闪烁的技能特效、耳机里此起彼伏的队友喊话,把他包裹在一个与现实压力暂时隔绝的小世界里。当裴谦推门而入,包旭正坐靠角落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那些通宵开黑的日子。裴谦没有打断他,只是在旁边等到一局结束,才轻声问他,要不要回,一起把那些未完成的事做完。包旭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的“胜利”两个字,似乎在衡量与梦想的距离。

  与此同时,另一的黄思博正在一家新公司拼命适应陌生的环境。他的直属领导对他毫不客气,嘴上时不时挂着“腾达出来的也不过如此”之类的讥讽,工作安排也总是又杂又乱,既不给清目标,又随时准备挑刺。他原以为自己从腾达出去,凭借那段履历和经验能得到基本的尊重,结果却发现,外面的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冷。就在他有些动摇时,电话突然响起,是猎打来的,说有一个条件不错的岗位,问他是否有兴趣跳槽。黄思博心乱如麻,在纠结和犹豫中度过了一天。直到裴谦亲自来找他,当面问他愿不愿意回到腾达。听到这的瞬间,黄思博几乎不敢相信,以为是某种恶作剧,他眼眶发红,反复确认:“裴总,你不是又在骗我吧?我在别的公司真的干下去,我发现,我只想跟着你干。”裴谦着他坚定又脆弱的眼神,郑重其事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这一句承诺,既是对黄思博说的,也是对他自己立下的誓约。

  逐一找回伙伴过程像是一场漫长的忏悔之旅,每见一个人,裴谦都不得不重新审视一次自己的过去。终于,他鼓起勇气来到那家水果店门口,去见马洋此时的店里正是最忙碌的时候,顾客挑水果的声音、扫码付款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的清香。马洋忙着指挥员工补货、整理货架,看到裴谦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裴谦走上前,问他愿不愿意回来一起重新开始。马洋却故作冷淡,说来晚了,让他赶紧走,现在这家小店也挺好,他没打算折腾。裴谦没有退缩,而是坦然承认:以前那些事情都是他的错,他不该用那样的方式对待伙伴,更不该在关键时刻做出让大家心寒的选择。他说自己这一次是带着诚意来的,真心想重新开始,而不是把大家当作填坑的工具。

  听着这些话,马洋嘴上还在打趣,心里却早已没那么生气。事实上,他从来没真的把裴谦当作“敌人”,更多的是不甘与失落。听到裴谦承认错误,他反倒笑起来,问:“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这么久了。”原来,他早就为回归腾达了一扇门,只是碍于面子,没有主动开口。周围正在忙活的员工们听说裴谦在挖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表示只要公司还,只要大家还能一起干,他们就愿意回去。水果店闹的氛围中,仿佛有一股久违的士气正在慢慢凝聚。

  然而,所有人中最难面对的,是林晚。自从公司变化以来,她几乎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卧室里,很出门,也不愿见人。白天拉着窗帘,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夜深时,她会发呆地看着那些未完成的设计稿,不舍得删除,又没有勇气继续。父母看在眼,急在心上,只得敲门劝她出来吃饭,一遍遍告诉她,她参与制作的那款游戏终于迎来了更新,玩家反馈很好,希望她能亲眼看看自己的成果。林晚却闷声说,那些东西与她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她想再提起腾达,不想再提起裴谦,哪怕只是从房门走到餐桌这短短几步,也要拖延很久,随口敷衍一句“等会儿再吃那种心灰意冷,比单纯的愤怒更让心痛。

  裴谦明白自己欠林晚的,可能比欠任何人都要多。他先给她发了很多信息,从简单的问候,到长长的道歉,却发现对话框始终没有显示“已读”。过了一,他再尝试发送,却弹出提示——自己已经被拉黑了。失去线上联络的渠道,他只能选择拨打电话,可电话刚响没几声,便被毫不犹豫地挂,接着就是关机,再也打不通。这种被彻拒绝的感觉,让裴谦清楚地意识到,简单的几句道歉远远不够,他必须做点更直接、更笨拙却真诚的事。

  于是,裴谦跑到林晚家小区楼下,在不打扰住户的前提下,尽可能大声地呼喊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听到,哪怕只是在窗边看他一眼也好。可很快,就有邻居不耐烦出来制止,担心他吵到老人孩子。裴谦只能频致歉,退到一旁,换了一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他开始在楼下来回走动,偶尔丢出一些她曾经喜欢的小物件,试图让她透过窗户,捕捉到这些熟悉的信号。当他绞尽脑汁想办法时,林晚终于从楼里出来,穿着运动服,戴着耳机,准备像往常一样跑步发泄情绪。裴谦一眼就认出了,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他先骑着电动车紧紧跟在后面,却没跑多远,电动车突然没电,只能尴尬地停在路边。裴谦顾不上锁车,索性跳下来用跑的,气喘吁吁地追在林晚身。起初,林晚假装没听见,一心加快脚步,试图甩开这个她既恨又放不下的人。可身后那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他逐急促的呼吸,却让她再也无法忽视。跑段路以后,裴谦体力明显跟不上,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停下,弯着腰大口喘气,艰难地喊出一句:“你……能不能先停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疲惫,也带着近乎卑微的。

  林晚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裴谦慢慢走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而正式,他向她道歉,说自己前一直以为,只要公司不倒,数据好看,就算到了责任,却从未真正为公司、为团队做过那些别人看不见但最重要的事。他承认自己在关键节点的逃避、在合作中的强硬,都是导致今天局面的根源,这一切错都在他。他没有为自己辩护,也没有任何条件,只是问她,愿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愿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回去,把那个他们曾经共同热爱的腾达,再一次搭起来。林晚看着他头大汗、狼狈却固执的样子,沉了很久,最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停在路边、已经没电的电动车,半是无奈、半是让步地说:“那你先把车骑过来吧,我也跑不动了。”这一句看似随口的怨,其实已经是她为他,也为自己,悄悄打开的一扇门。

年少有为第26集剧情介绍

  大家重新回到公司会议室时,气氛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后的微妙激动。熟悉的长桌、墙上略显陈旧却被擦得发亮的白板、窗外依旧喧闹的街景,全都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吕明亮和黄思博并肩坐着,相视一笑,情不自禁地感慨起刚来公司时的情景——那时他们同样是坐在一块儿,青涩而忐忑,对未来充满幻想却又毫无把握,如今再度并肩而坐,经历了起落与分离之后,竟又重新回到原点。不同的是,当年的迷茫已被磨砺成一种沉静的笃定,他们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是什么。大家陆陆续续进门落座,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一句话:还是这里好。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繁华、多么喧嚣,只有在这间略显拥挤的会议室里,他们才真正感觉自己是“在家”。

  裴谦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原本还略显吵闹的会场忽然安静下来。众人下意识望向他,眼神里有疑惑、有期待,也有几分无声的埋怨。裴谦站在众人面前,略带僵硬地鞠了一躬,开口向大家道歉。他承认自己之前的决定里,有冲动,有逃避,也有不想面对现实的幼稚;他曾试图和这家公司、和这里的人拉开距离,以为那样就可以减轻自己心底的重负。然而当一切真正失去的风险摆在眼前,他才彻底意识到,腾达并不是他的负担,而是他唯一真正愿意托付时间和精力的地方。他坦言,自己想要把之前被搁置甚至被夭折的业务重新拾起来,再试一次,而且不再是孤身一人去“赌”,而是和大家一起认真去“做”。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随即有人轻轻笑出声,紧接着是低声的附和。没有人指责,也没人追问细节,他们已经经历过最艰难的时刻,只剩下一个共同的答案——愿意跟他继续做下去。不是因为利润,也不是因为前途有多光明,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在这艘船上,用了太多的青春和心血,早就把“腾达”当成了自己名字的一部分。

  不久之后,那些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按下暂停键的业务,一个接一个重新启动。沉寂已久的游戏重新上线,在服务器重新开放的那一刻,后台曲线像久违的心电图再度跳动起来,久未登陆的老玩家陆续回归,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出现了久违的讨论和笑骂。网咖重新开门营业,门口那块略带岁月划痕的招牌被擦洗得一尘染,灯牌再次亮起的瞬间,仿佛把这条街道的一角照回到当年热闹的模样。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咖啡机的蒸声,还有玩家们偶尔爆发出的欢呼,让所有曾经在这里加班熬夜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热。陈垒在众人的邀请下,愿意重新回来唱歌,他站在小舞台上,拿起麦克风的那刻,下顿时响起起哄与掌声——那是他们无数个深夜里陪伴彼此的背景音乐,如今再次回荡在这片空间里,仿佛在宣告:这一切未真正结束,只是暂时按了暂停。

 田默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已经有些泛旧的广告牌重新搬出来,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那块牌子曾经见证了腾达最艰难也最狼狈的阶段,如今重新立起,反而像是一枚勋章。他抬头擦汗时,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李娅铃提着东西赶过来,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自然地弯腰一起帮忙往外搬。一如当年他们在仓库里一起搬货、贴海报、发传单那样,默又笨拙,却格外踏实。与此同时,健身区重新开放,很多曾经在这里挥汗如雨的用户陆续回来,他们不是因为价格或者设备,而是喜欢这里独特的气氛——没有刻意营造的商业笑脸,更多的是一种“彼都在为自己人生努力”的真实感。电话亭系统也重新上线,预约界面焕然一新,用户们兴致勃勃地提前预约,希望在那方狭小却安静的空间里远方的亲人、久未联系的朋友,或者那个一直在心底却不敢拨出的号码,重新说上几句话。

  与此同时,曾经因为整栋楼动荡而被迫搬离的公寓住户,又一批批搬回来。熟悉的行李箱在走廊里滚动,梯门开开合合,孩子的笑声、搬家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把这栋楼重新填满了生活气息。为了补偿这段时间给大家带来的不,公司决定为回流的住户免除一年的房租个消息一出,许多人都愣住了——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再贵也要搬回来”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这种补偿金额并不算小,却让人更清晰地意识到,腾达并不是一座冷冰的商业综合体,而更像是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邻居。另一边,剧组那边终于宣布杀青,长时间的紧张拍摄画上句号。路知遥和石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几次在创作理念上激烈碰,从最初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在一个个夜晚的对戏和通宵讨论里渐渐看清对方的坚持,最终“不打不相识”,离别时都主动交换了联系方式。未来会不会有新的合作谁也说不准,但盾与火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彼此继续向前的动力。

  某天,一位气质沉稳却略显低调的中年男人出公司前台,登记本上写下的名字是——司马等他在接待人的带领下走进开放办公区时,不少员工都好奇地抬头打量,却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穿过层层门禁。小声议论正四处蔓延,辛海璐出面,说这是裴谦的朋友,让大家不用多问、不必紧张。员工们面面相觑,只好暂且收起好奇心,把视线收回到自己的屏幕上。很快,裴谦了过来,在众人还未彻底散去之前,解释了事情始末——原来司马先生早就出院了,只是一直在暗中观察,想看看这家公司在没有他直接施压干预的情况下,会走向何方,是自我崩塌,还是摸索出一条新的路径。腾达这段的表现,显然让他看到了答案。

  会谈在一间小型会议室内进行,门虽然关着,外面的员工却隐约能感受到那股紧的气氛。司马先生坦言,惊鸿集团近几年业务持续下滑,许多传统项目在新形势下举步维艰,而在众多投资项目中,唯独腾达展现出异乎寻常的生命力,反而成为他投资版图中最亮眼的一颗棋子。裴谦在一次次似“逆天”的决策中,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只会瞎折腾的“问题创始人”,而是一个真正值得信任、也不再需要被牵着鼻子走的掌者。既然如此,当初那些苛刻甚至有些“别用心”的协议,也到了该修改的时候。司马先生明确提出,未来腾达赚来的钱,裴谦将可以正当、直接地参与分成,而不必再绞尽脑汁地担心如何“亏钱”才能自保,不必再为每一次盈利头烂额。

  谈到家事时,司马先生像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他已经把那几个总想插手、甚至可能会干扰腾达发展的儿子送出国,让他们在那里各自折腾前程,不再裴谦的后顾之忧。表面看似是一种“体谅”和“保护”,可在裴谦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布局。他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坦率回应说,他们之前的看法果然没错——在司马的世界里,无论是惊鸿集团的版图,还是腾达这样的投资标的,甚至包括那几位亲生儿子,归根结底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可以被舍,可以被移动,关键时刻也可以被轻描淡写地棋盘上拿走。裴谦并不愤怒,他只是看得更加清楚:与其说自己通过了资本的考验,不如说是资本终于愿意放手让他独自站在台前,接受真正属于自己的盈亏与责任。

 另一边,裴谦的父母也被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变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某天,裴谦父亲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讶:老葛竟然同意在老楼里装电梯,这在过去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连忙追问这里面是不是有蹊跷,是不是腾达又干了什么“大手笔”的事。裴谦笑着白,说其实也没多复杂——老葛的女婿想进腾达工作,他顺势安排了一下,对方权衡之下,自然就松了口,同意安装电梯。只是,话锋一转,他提到自己之前好不容易买的新房子,最后没能保住。那栋代表着一种“理想生活”的新房,似乎总是和他的人生节奏格格不入,最终只能成为一个被一笔带过的遗憾。

  电话那头,裴谦母亲立即接话头,半是埋怨半是安慰地说,让他别总这么说风凉话,老房子就老房子,有什么不好?一家人能在一起,才是比任何豪华新房都更值钱的东西。那栋老楼里不仅有一家人几十年的记忆,还有那些左邻右舍之间简单却温暖的人情味。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点明了腾达的某种气质——这家公司似总在和时代做着格格不入的选择,爱那些“老旧”“不够精致”的东西,却恰恰在这些看似不那么光鲜的角落里,堆满了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连结。裴谦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念叨,心里许多复杂的念头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简单的释然:原来,无论自己在外面经历了多么离奇的起落,在父母眼中,他始终只是那个需要被好好吃饭、准时回家的儿子。

  几天后裴谦来到公寓这边,特意约司马先生见面。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等待“审判”,而是带着自己反复斟酌过的条件与立场。午后的光从楼道的窗口斜斜照进来,投在上的影子被风轻轻晃动,像是提前排练好的开场布景。裴谦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思绪来回在脑海里盘旋,关于未来的路线关于腾达的定位,还有关于他对这家公司究竟负有的责任。当他从楼上下来时,恰好与匆匆赶来的辛海璐撞个正着。她有些奇怪地问他,怎么提前到了,是不是已经和司马先生谈过了,事情谈得怎么样。裴谦没有多解释,只是让她去帮自己跟大家说一声——他打算放一个很长的假,久到让所有人都忘记“裴谦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再回头看时,只会记得腾达”这两个字。

  他们话间,一对母女从公寓门口经过,小女孩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惊喜地对妈妈说,雨停了。那句稚嫩而明亮的话语,在略显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裴无意识地抬头,发现云层确实正在缓慢散开,一道不算耀眼的光线穿透出来,落在路边湿漉漉的地面上,泛起细碎的反。他心中某处悄然一动,仿佛始终笼罩在头顶的那片阴影,也这一刻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缺口。面对再次见面的司马先生,他终于清楚地说出了那句埋在心里很久的话:腾达真正最大的财富,从来不是你当初那笔投资,也不是外界的任何资金,而是这些人——那些意回到公司继续坐在一块儿开会的人,那些在网咖里熬夜打游戏、在健身区挥汗的用户,那些搬回公寓愿意把这里当成家的住,还有愿意为了一个项目相互争执到深夜的同和创作者。正因为如此,腾达必须独立运营,不能成为任何人资本游戏里的附属品。否则无论账面看起来多么亮眼,它都会失去最初成立时那点最珍贵的东西。

  这番话出口之后,很多事情似乎顺理成章地走向了新的阶段。没过多久,媒体上了一则引人注目的消息:惊鸿集团原董事长司马先生正式宣布卸任,由他的四个儿子接任不同板块的管理工作,开启所谓“家族接班”的新篇章。新闻稿里对惊鸿集团近几年发展不佳的现轻描淡写,却着重提到他当年以独到眼光投资了一家名为“腾达”的公司——而这家公司,如今在创始人兼现任董事长的带领下正式宣布独立运营,不再作为惊鸿集团旗下的一个普通存在。镜头切换间,是腾达新总部宽敞明亮的大堂、清晰醒目的LOGO、以及不断推进的电梯门。新人与老员工交错在走廊里,带着些许紧张与好奇,在领路人的介绍下参观个部门:游戏事业部忙着筹备下一款作品,创意部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点子和涂鸦,影视团队的会议室里堆满了剧本和分稿件。

  几年时间不长也短,却足以让很多当初只是一张简历的名字,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负责人。游戏线不断扩张,一款款新作在市场上取得不错的口碑,有的甚至在海外平台上小有名气。黄思博这边从最谨慎试水,到现在手里已经拍了好几部电影,题材跨度大,却都带着一种“宁愿冒险也不愿敷衍”的气质。最近又有新的拍摄机会上门来,档期被排得满满当当。他站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揉着眉心对同事苦笑,说原本计划中的“游戏改编电视剧”项目只能往后拖了,只能年再说。有人打趣他已经从“没有戏拍”的导演,变成“没时间拍所有想拍的项目”的忙人了。黄思博笑骂几句,却又难掩眼底那一丝满足——他很清楚,若不是当年那次似不靠谱的合作邀约,他或许还困在一个没人记得的角落里,对着过气的片场发呆。

  某个平常的工作日,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司走廊上。那段时间消失得太久,久到很多新员工只在内部资料或茶水间传闻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却从未真正见过本人。此刻他站在重新装修过的走廊尽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那间依旧保着“董事长室”字样的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马洋发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着冲过来,语气里带着止不住兴奋,说他总算是回来了。那句“终于”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却又透着一种真心的轻松。在大家的调侃里,裴谦“去旅游了这么久”,似乎是一个在任何公司都很少见的传说——一位创始人离开这么久,公司不仅没有垮,而越做越大,听上去有几分不可思议。

  马洋感慨地提起,当初裴谦找他一起创业时,说得特别随意,甚至承诺他实在不想干别的,就来公司做个保也行。谁都没想到,那个“随便来当保安”的承诺,最后会发展成如今这般规模的公司和错综复杂的业务版图。林晚他们也围了过来,有人半开玩笑地抱怨,说他走得这么干,回来时居然一点“隆重出场”的仪式感都没有;有人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准备重新插手所有事务,还是继续用那种“若即若离”的方式,从背后推着大家往前走。裴谦一一回应,语气轻松,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归位”的静——他不再是那个一听到公司盈利就紧张得睡不着觉的人,而更像是一个终于接受现实、也接受自己能力的管理者。

  站在切的交汇点上,裴谦做了一个看似简单格外象征性的决定——把之前的老办公室保留下来,不做改造,也不急着转为其他用途,让中介去走必要的手续,但保留其原本的样子。在那间不算大的房间里,他把公司开业时拍下的张老照片一一摆好:刚开始租下的那几间狭小办公室、几张被临时拼成会议桌的旧桌子、堆满纸箱和电线的角落,还有那些上写着青涩和期待的年轻人。那些照片光并不专业,构图也谈不上美感,却准确地记录了一个从零出发的起点。对现在的许多员工来说,那只是“公司历史的一部分”,但对裴谦而言,那是他从一个只想“输”的人,逐渐被推着会“赢”、学会承担的全过程起点。

  他站在那间熟悉又略显陈旧的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墙上的照片许久。公司有了崭新的总部和更多的分部,也有越来越复杂的架构和业务线,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这些“破旧”的记忆支撑,如果没有那些在最困难时候依然不肯离开的伙伴,一切光鲜都只是空壳。因此,他决定暂时从的第一线退一步,给自己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长假”——不是逃避,也不是推卸,而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参与这家公司的故事。他找到一个角落摆上简洁的书桌和电脑,打开空白文档,开始敲下小说的第字。他准备写的,并不只是这几年跌宕起伏的创业经历,而是写一个总想把自己的人生朝“失败”方向推,却一次次被身边的人和现实拉回正轨故事。那些看似荒诞的选择、莫名其妙的折、无法预料的好运与挫折,会被他一点点写进去。

  也许,在别人看来,那只是一本以腾达为蓝本的商业小说一则关于青年创业、资本博弈和行业变迁的故事。但裴谦心里明白,那其实是他给自己的一个交代,也是给所有陪他一路走来的同事、朋友、合作伙伴的一封冗长却真诚的“情书”。当他落下一个句号时,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远处似乎又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但这一次,他不再紧是否会有新的风波降临,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在新的段落里,敲下继续往前的字。他知道,无论将来故事被写成怎样的结局,有一件事已经确定——腾达会按自己的节奏继续向前,而,也终于学会在不再害怕“盈利”的前提下,坦然地与自己的过去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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