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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第11集剧情介绍

  芳生近日时常感到肚腹鼓胀,疼痛难忍,走路都一瘸一拐,远远看去,宛如将临产的孕妇。她想起鬼婴哭啼之夜的种种异象,不禁心中发虚,猜测那未能投生的冤魂,或许已附在自己身上,在腹中化作阴胎。含凉殿原本是王采女生前所居之所,自从王采女去世后,殿中只剩芳生、蕊生两名宫女留守,日日闭门清扫,为已逝的主子守着空屋。李佩仪得知芳生腹痛一事,亲自前往含殿查看,发现殿内陈设依旧,唯有人气冷清。她打量两名宫女房中的饮食,见盘中菜肴有荤有素,鱼肉鲜美,分量也不算亏待,按理说不该伤身。她随口问道,这饭菜是谁送来的,何时送到门前。芳生与蕊生面面相觑,只说每日固定时辰,膳房会有人把食盒放在殿门外台阶上,她们不过是按照规矩前去领回,连送膳宫人是谁都说不清。

  李佩仪心中顿起疑窦:若鬼婴真有其事,多半也是有人借鬼影作乱,若说芳生腹中有异,不排除有人在膳食上动了手脚。她不动声色地安抚芳生,又叮嘱她暂时少食,只喝清水解腻。待到夜深人静,宫中更鼓传遍,她回到内谒局,将此事详述于萧怀瑾,提议当夜前去含凉殿守候,务必将作祟之人捉个现行。五仁在一旁听着,怪笑着说,主子若想见萧少监,何必编个抓鬼的由头,挑着午夜时分同宿一殿,好不暧昧。李佩仪斜睨他一眼,只轻轻一笑,并不解释,只说办案要紧,叫他也一起去。五仁见主子不与他贫嘴,便收起玩笑,打起精神准备夜探含凉殿。

  深夜时分,月色如水,含凉殿内灯火昏黄。宫道静得出奇,连远处巡夜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萧怀瑾与李佩仪入殿,先仔细询问芳生、蕊生两人近来在宫中是否与人结下过节,或者得罪过什么权贵。蕊生一边拢衣行礼,一边小声回答,她们姐妹进宫不过一年,平日只在含凉殿及附近一带活动,除偶尔到膳房领食,从未与外人多有往来,更谈不上结怨。萧怀瑾沉吟片刻,让芳生先喝下几口清泉水,以试探其腹中是否真有邪物作祟。他又提起那晚鬼婴哭啼之事,问二人可听到什么异常声响,或熟悉的旋律。芳生战战兢兢地回忆,只说那夜婴啼声中隐约夹杂着一段弦乐曲调,听来哀婉凄清,似曾在王采女生前听过。萧怀瑾顺势问起王采女的死期,两人对望着,一起答道:正是鬼声响起前些日子的那一晚,恰逢王采女过世的头七。

  这夜,李佩仪与萧怀瑾留宿含凉殿内,五仁奉命守在殿外走廊,悄悄在院中巡查。夜色渐深,风声穿过屋檐,吹得窗纸猎猎作响。过了不知多久,殿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而断续的婴孩啼哭,忽近忽远,仿佛在屋檐间游走。芳生猛地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双手紧捂腹部。李佩仪早已屏气凝神,此刻听到声响,立即翻身起床,一把推开房门。她抬眼一看,只见窗纸上映出一幅极其诡异的光影:一只纸偶在窗前忽颤忽停,四肢扭动,时而缩作一团,时而挣扎着伸展,宛如受苦婴儿,背后还有一道人影模糊闪动,披着黑衣,面上蒙着黑纱。那哭声似在纸偶口中发出,却又带着奇异的回音,好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李佩仪不再迟疑,低喝一声,纵身掠出,一路奔向那黑影所在。五仁早在殿外潜伏,一见窗中异状,立刻从另一侧绕上,意图前后夹击。两人一左一右,将黑衣蒙面人逼在回廊尽头,寒光一闪,短兵交接。那黑衣人身手矫健,步法凌厉,竟能在两人攻势下从容招架,衣袍翻飞间,隐约可见其肩臂肌肉紧实有力。李佩仪从对方腕力判断,对方极熟练于架势,非弱女子可比。可一轮交手下来,她尚未逼出对方真容,对方便借着屋檐的阴影猛然一纵,踏着梁木飞身跃出,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凌乱脚印和仍微微晃动的窗中影子。

  扰攘稍平,萧怀瑾走到院子中央,在碎石之间发现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他拾起一看,铜镜背面描着简单的云纹,镜面被擦得极亮,摆放角度恰好可将高空月光折射向殿窗。原来窗纸上的影像,并非凭空而成,而是借由镜面折光、投影再放大。他沿着光线方向一路搜寻,在墙角的青砖缝里,又摸出一枚经过精细打磨的凹凸镜。这枚镜子与铜镜一凹一凸,两次折射之后,便能使远处小小的影子在窗纸上呈现得巨大而清晰。如此机关布置,需提前踩点多次,决非临时起意。李佩仪看着那被遗落的纸偶和镜具,只觉疑团更甚:黑衣人费尽心思,布置影像与婴啼,只是让芳生以为自己怀了鬼胎,日日精神崩溃,却迟迟未对两名宫女下杀手,似乎只求吓人,而非真正害命。

  待众人在院中汇合,萧怀瑾提醒众人,小心脚下。他早在行动前,已吩咐人在院子里暗暗撒下细沙,想借此分辨夜间出入之人。此时月光斜照,地上密密的脚印清晰可见。萧怀瑾蹲下仔细查看,发现印痕相较常人的足迹略大,脚掌着力稳健,依理推断,似乎更接近男子。李佩仪回想刚才交手时,对方腕力生猛,劲道十足,若真是女子,也必是习于力气活或有武艺在身之人。然而脚印却呈现左深右浅的古怪形态,说明行走时重心偏移,或是身量高大的女子,步幅略大;又或是身材偏矮的男子,为装作高大之态而刻意加重左足,步伐姿态有些别扭。无论哪种情况,对方都刻意掩饰身份。萧怀瑾仰望夜空,低声道:下弦月尚有一月才会再现,这等利用月光投影之术,要再布置一模一样的局并不容易。李佩仪忽然想起,刚才黑衣人操控纸偶时,用的是极细却颇为坚韧的丝线,肉眼几乎难辨。她立刻吩咐五仁,从宫中以及市井流通的丝线入手,一一比对,务必查出这丝线的来历。

  次日天光微明,宫钟方响,李佩仪与萧怀瑾便前往查阅王采女遗物。含凉殿内的陈设早已由内谒局过目整理,如今真正属于王采女的东西,只剩一把阮琴与一个木制妆匣。芳生一边整理旧物,一边低声回忆,王采女生前对那妆匣视若珍宝,只要打开,必让下人退避几步,任何人不得接近。她时常独自对着妆匣,或含泪低笑,或默默出神,仿佛里面藏着她全部的心事与秘密。李佩仪小心把玩那妆匣,指尖摸索着每一道纹理,终于在底部边缘察觉到一处不自然的凸起,似乎暗藏机关。她与萧怀瑾对视一眼,后者取出随身携带的星宿阵图,推演匣中暗锁的机关路线,仿照星宿布阵之理,转动匣上暗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妆匣底板微微弹起。二人小心打开暗格,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个形状怪异的小物:既非宫中常见饰品,也非寻常药石,又有几枚小巧机械零件般的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两人从未见过此物,只好将整个妆匣收起,带回内谒局,准备交给熟悉奇巧器物的杜知行辨认。

  与此同时,五仁也带着吩咐出去的任务,从市面、库房以及宫中各处收集了各类丝线,重点是那些用于乐器弦线的特制丝线。经过一番比对,他终于从众多丝线中,辨认出与含凉殿纸偶上所用丝线同出一源之物。这类丝线柔韧且弹性极佳,多被富贵人家或宫中乐工用作琴弦,而非寻常缝衣所用。得知这一点,线头与王采女的出身,便隐隐连到了一处——王采女正是来自宫中礼乐坊。若有人精通琴艺,又能轻易取得这类丝线,并懂得布置光影机关,那么礼乐坊无疑是首当其冲的怀疑之地。李佩仪与萧怀瑾商议后,决定前往礼乐坊观一场演出,以暗中观察其中是否有人形迹可疑。

  礼乐坊当日正有排演,鼓瑟吹笙之声自远处飘来。两人以例行巡查为名入内,只见厅中列坐乐伎,各执所长。台上最引人注目的,乃是两位主奏——一位是以琴艺闻名宫中的“唐琴娘子”,指下琴音如流水轻吟;另一位则是号称“琵琶郎君”的金阿好,人如其名,虽为女子,却素日着男装上场,执琵琶而不发一言,仅以琴声动人心魄。李佩仪一边观赏,一边将两人的手形、腕力、拨弦角度与昨夜交手之人的身形影子相互比对。唐琴娘子身段高挑,抬手落指优雅柔和,若要她与人翻身夜战,似是有些勉强。金阿好却弯腰沉肩,握琵琶时虎口紧实,指骨分明,每一次扫弦都带着几分凌厉之气,颇有唤风驱雨之势。李佩仪心中虽隐隐押注唐琴娘子,但她也不敢凭第一印象轻易下结论。萧怀瑾反而更偏向琵琶郎君,认为对方的气质与昨夜那黑衣人的沉默与果断更为相似。

  集体演奏结束后,众乐伎收拾乐器退场,而琵琶郎君却再次独自登台,一身男子打扮,腰佩细带,只对着众人拱手不语。她仅以琴声行礼,十指翻飞,起手便是与众不同的调弦,紧接着,一曲《千山渡》缓缓流淌。那琴声起初静若落雪,继而渐起哀思,一段段旋律宛如千山万水间的孤舟,载着无处安放的心事,缓缓渡向远处。站在台下的李佩仪,耳中一震,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曲子,她曾在王采女故居的阮琴谱页上见过词调,而芳生口中提及的诡异夜曲,也与眼前旋律有几分相似。台侧一名服侍乐伎的宫人低声说明,金阿好自入宫以来从不配唱,只以琴声述情。如今这曲《千山渡》,已成礼乐坊中最为哀艳动人的名曲。

  演出散场后,礼乐坊内众人排队领赏,笑语渐起。唯独金阿好收拾好琵琶后,并不多作停留,径直从偏门离开,脚步急促而坚定。李佩仪早有防备,借着与管事闲谈掩护身形,不动声色绕过回廊,果然在一处廊角与匆匆而行的金阿好正面相撞。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李佩仪微微一笑,话不多说,手腕一翻便试探性地出招,逼得金阿好不得不抬手相挡。两人交锋虽短,却足以让李佩仪确认,对方腕力、身形节奏与那夜黑衣人的出手如出一辙。金阿好很快意识到暴露了,却硬着脖子否认,冷声道,那晚鬼影之事与她毫无瓜葛,整夜她都在另一位受宠采女府上陪奏,有人可作证。

  萧怀瑾并未与她争辩,只是缓步离开,佯装去查证她的说法。未几,他却绕道赶赴金阿好居所。推门而入,室中陈设简朴,唯乐器与乐谱颇多。他径自走向梳妆几案,目光停在一只木制妆匣上——那式样,竟与王采女遗物中的妆匣如出一辙。萧怀瑾细察一番,依循相同机关将其开启,暗格弹出时,里面所藏之物却与王采女的截然不同:一只做工精细的纸偶静静躺在其中,纸身被特制丝线穿缀,手脚关节可随线控制摆动。几乎不用多想,这正是含凉殿窗前那只“鬼婴”的原型。待萧怀瑾转身出门,金阿好再无辩驳余地,只能默默随他回屋,将门关上,准备将一切吐露。

  房门紧阖,屋内只剩三人。金阿好缓缓坐下,指尖死死扣住衣裙,眼中满是倦意与悲伤。她先道出了王采女的真名——玉书。原来王玉书出身殷实人家,自小便随家中乐师学艺,进宫并非为求富贵荣华,而是只想在礼乐之道上走得更远。金阿好与她同在礼乐坊为乐伎,因都无显赫背景,在宫中处处受人轻视,屡遭排挤。每逢有人仗势欺凌,王玉书总替金阿好出头,几次三番挡在她前面,由此二人慢慢结下深厚情谊,彼此视若亲姐妹。有一回二人合奏,正值宫宴,王玉书一曲弹罢,竟引得皇帝动容,当场赐名“王采女”,从此身份一跃而上。然而荣耀只维持了短暂的时日,王采女被临幸不过一次,随后便被冷落在这偌大后宫的角落之中。她虽不在意宠爱多寡,却渐渐对这日日重复、毫无生机的宫中生活彻底失望,整日精神恍惚,时常无故出神,连琴弦都懒得轻抚。

  然而某段时间起,王玉书的精神却突然好转,再见之时,她眉目间竟重又带上了久违的光彩。她开始兴致盎然地潜心创作,为金阿好谱下新曲《千山渡》,亲自教她如何拨弦,如何在乐声中藏情。金阿好看见她重新振作,替她真心高兴,只觉这沉闷宫廷里,好容易再燃起一星微光。有一夜,两人合奏至深,更衣告别时,金阿好发现王玉书不慎将香囊遗落在自己的房间。那香囊做工精致,隐约散发着她独有的淡香。金阿好不放心,连忙追至王玉书所住的小院,想亲手将香囊归还。怎料尚未走近,便看见院内灯光摇晃,王玉书扶着廊柱,俯身呕吐不止,面色苍白,额头密布冷汗。

  以女子直觉,她当即便猜出,王玉书极可能是有了身孕。只是这身孕究竟因谁而起,却成了绝不可提的话题——一旦牵连皇室血脉,她这个无权无势的乐伎,连问一声都成了大逆不道。自那之后,她不敢再多过问,只能在远处暗暗留心。谁知没过多久,宫中便突然传出消息,说王采女积劳成疾,因风寒病重而暴毙。消息来得太过突兀,王玉书一向身体康健,从未有过大病,怎会一夜之间病入膏肓,连喘息之机都不曾留给故人?金阿好心中疑窦丛生,却又无处申冤,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只能在琴声里反复回荡,渐渐化成揪心的《千山渡》。

  她坚信玉书之死另有隐情,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风寒感冒。为了不让姐妹被轻描淡写地抹去,她才想方设法重演鬼婴夜哭,借纸偶与光影之术唤起宫中注意。含凉殿的鬼影,不过是她不敢直面权势,却又不甘真相就此被掩埋的无奈之举。说到这里,金阿好眼圈微红,却仍咬着牙不肯让眼泪落下。临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香囊,双手递给李佩仪,说这是王玉书生前最常佩戴的物件,亦是那夜遗落在她房中的同一个。她一直不曾将其归还,一半是因为来不及,一半是因为心中有疑,总觉得此物也许隐藏着一些线索。李佩仪郑重收下香囊,与萧怀瑾一同返回内谒局,准备仔细研究。

  随后,二人开始调阅宫中案卷,对王玉书的死亡记录进行逐条核对。卷宗上只轻描淡写记载,她因风寒积重不愈而亡,全篇没有一字提及“怀孕”二字,更对她死前的具体症状含糊其辞。医官署的备案中,负责为她诊治的御医亦只留下数笔极为草率的药方记录。蹊跷的是,此人竟在十日前突然上报“家中有急事”,请求回乡长休,再未回宫任职。时机之巧,反倒让人越发怀疑。卷宗摆在案上,纸上墨迹虽未干透的年月已有些年头,却像一张盖得过于匆忙的遮羞布,越简略,越昭示着背后故事的残酷。

  李佩仪暗自盘算:若要查出真相,必须先确认王玉书是否死于中毒。她与萧怀瑾商定,由后者假扮王玉书家人,持上一枚象征亲属凭证的麟符,以“亲属远来祭拜”之名,申请查看遗体。停尸房阴冷潮湿,白布下的尸身已略有僵化,但因特殊保存方式尚能看出部份容貌。揭开白布一角时,露出的面容已被死亡的痛苦定格——王玉书的五官扭曲,牙关紧咬,指甲边缘隐约有抓痕,仿佛死前经历了一段极为剧烈的挣扎与痛楚。若真是因风寒病逝,绝不会留下这般狰狞的神情。为更严谨判断,李佩仪提前准备了一块腊肉,利用其在不同状态下形成瘀斑的特征,比照尸体皮肤上的出血点。她细致地观察颜色深浅与分布形态,推断那并非自然形成的尸斑,而是某种毒物作用于血管所致。她最终得出结论:王玉书之死,极可能是中毒身亡,而非所谓的旧疾复发或风寒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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