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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第1集剧情介绍

  2018年的滨川市,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奇车祸,打破了初冬夜色的平静。一辆出租车失控般冲向鹏来集团旗下的鹏来广场,重重撞上入口处威严的石狮像。石狮应声倒塌,碎石飞溅,人群慌乱四散。然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并不是车祸本身,而是石狮像裂开的底座中,竟露出一具被封存多年的陈年尸骨。警方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交通、刑侦、技侦多部门联动,迅速确认了撞车者的身份,可无论从酒精测试、精神状态还是行车轨迹上看,这场撞车都透着诡异。撞车者究竟是蓄意为之,还是另有隐情?警方一时也给不出明确结论,案件动机被列入重点调查。而就在全城舆论将焦点汇聚到鹏来广场陈年尸骨案时,一个与这场车祸看似毫不相干的家庭,也在同一时间迎来了命运的巨变。  

  高风,从小在滨川长大,却对这座城市始终没有真正的归属感。他是孤儿,被高大华、高母收养,却始终把自己当成寄人篱下的“外人”。成年后的他迷上了登山和徒步,背着包走山野、穿峡谷,一年有八个月在外漂泊,很少在家露面。他说自己喜欢山,因为山不会撒谎,人只要一步一步往上走,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可他没想到,某次长途徒步归来,换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温情,而是一纸冰冷的噩耗——养父高大华去世了。回到那个熟悉却疏离的小家,灵堂已搭起,白幡飘摇,亲友低声叹息。养母红着眼只说,高大华是病重撑不住,走得安静,是“解脱”。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安抚高风,反而让他的心越发不安。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被刻意隐瞒了。  

  高大华曾是街坊邻里口中的“老实人”,一辈子守着灶台,在饭店里做了几十年厨子,苦是吃尽了,却从没抱怨半句。前些年查出重病,反复住院、化疗,家里为他扛下了沉重的经济压力。可在高风眼里,这个为家操劳半辈子的男人,却始终像一道高墙,挡在他与身世秘密之间。年轻时的高风执着于“寻根”,立志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此,他甚至想考警校,当一名警察,用警察的身份和手段追溯自己的过去。然而,高大华态度强硬,坚决不准他报考警校,每次谈到“亲生父母”,都避而不谈、含糊带过。高风知道,高大华心里藏着关于他亲生母亲的秘密,却迟迟不愿开口。长年累积的疑问与怨气,使得父子之间的感情愈发紧绷,最终在高风成年后,演变成他干脆选择“远离”,以长时间不回家来对抗这份压抑的关系。  

  高大华死后,死亡原因成了高风心里最刺眼的那根刺。市经侦支队民警苏民,是高大华的干儿子,也是从小看着高风长大的“半个哥哥”。高风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找到苏民,想从警方口中得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然而,苏民翻看了相关记录,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排除刑事案件”,并没有任何凶杀、他杀迹象。在程序上,这意味着案件可以归入正常死亡,不再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听到这话,高风的失望远重于悲伤。他认定事情不对,却找不到突破口,仿佛被所有人温柔而坚定地挡在真相之外。  

  他再次回到家中,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角落。守灵的烛火摇曳,白布轻晃,时间仿佛停在某个窒息的瞬间。在他连番逼问之下,养母的情绪终于崩溃般松动,颤抖着道出一个几乎令高风当场僵住的事实——高大华不是“自然病故”,而是在某个难熬的深夜,趁着她睡去,独自喝下了剧毒的百草枯。那种毒药,一旦入口几乎无药可救。养母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只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他实在是熬不住了……”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位被病痛逼入绝境的中年男人,为了解脱而做出的残忍选择。然而在高风心里,这份“自杀”的解释远远不够。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选择沉默,为什么连死亡的方式也要对他隐瞒。  

  更让他挥之不去的,是关于身世的那道未解之谜。高大华一死,所有可能的直接线索戛然而止,秘密的源头仿佛被粗暴切断。苏民也劝他,人已经走了,有些事该翻篇了,活着的人要往前看。但高风心里,有一段始终回响的旋律,让他根本无法真正“翻篇”。那是他童年记忆深处的一支旋律,没有词,只有哼唱般的曲调,温柔又有些悲伤。他坚信,那是他的亲生母亲抱着他时唱过的曲调。随着年龄增长,这段旋律不但没有淡去,反而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无声的呼唤,催促他回头寻找那段被遗忘的过去。  

  就在他陷在痛苦与疑惑的泥潭中迟迟无法走出时,一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某个夜晚,他刚回到出租屋楼下,灯光冷清,楼道里回声幽长。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楼门口,一个裹着风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面容隐在昏黄路灯的阴影里。女人没有多余寒暄,只是定定看了他一眼,声音低而急促地丢下一句:“高大华不是病死的。”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重新上车,车灯一亮,车尾灯的红光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出租车快速消失在街角,只留下高风一个人站在冷风中,心跳如擂。他回想起那段时间所有人统一口径的说辞,再联想到鹏来广场石狮像中被发现的陈年尸骨,隐约感觉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被刻意遮掩的纽带。  

  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自己去查清这一切。守灵期间,他在灵台前悄悄安装了一个小小的监控设备,想通过来吊唁的人,找到异常的蛛丝马迹。灵棚里熙来攘往,亲戚邻居、老同事、熟客都来上香致意,大多数人神情哀伤,却坦荡自然。但监控画面显示,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显得分外不对劲——冬子。冬子是开出租的,平时话不多,在旁人眼里老实厚道,可录像中的他进出灵堂时,眼神闪躲,步伐迟缓,像背着沉重的秘密。高风敏锐地抓住这一点,直接将冬子堵在一旁,强硬追问。  

  在高风的咄咄逼问下,冬子终于支支吾吾地说出实情:陈年尸骨曝光的那个星期一,他曾载着高大华去过松江花园。那是一个位于滨川市偏安一隅的老小区,看似普通,却在这起连环疑云中显得格外扎眼。高风沿着这个线索,设计了一些“试探”的办法,想借冬子之口,引出高大华当日在松江花园见的人。他暗示、套话、甚至故意说出一些假消息,想逼对方做出反应。但无论他怎么绕圈子,冬子始终守口如瓶,或者也根本不知道更多,只知道那天高大华神情凝重,下车前只让他在小区外等着。  

  疑云越积越厚,真相却迟迟不出现。守灵临近尾声,亲戚们陆续离开,屋里剩下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就在这时,养母忍了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她当着苏民的面,说高大华在外面“有小三”,为了那个女人被骗走了十万块钱,那笔钱本该用在后续化疗上,却在短时间内不翼而飞。对这个说法,高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他太了解高大华了——一辈子围着炉灶打转,不抽烟,不赌博,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在外人面前甚至有点木讷。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养小三?更别说为了“小三”拿出十万块钱,这在他们家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生母”。那十万块,不是拿去挥霍,也不是被骗,而是高大华咬牙拿出的“最后一笔钱”,给了那个多年不曾在他们生活中出现的女人——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说,松江花园那晚见面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苦苦寻找却无从下手的生母。这个推断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从他心里抹去。他把这个想法说出口,语气里带着愤怒、质疑、甚至恨铁不成钢,既是在质问养父,也是在质问养母为什么隐瞒。养母听完脸一下子涨红,情绪彻底失控,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掌声清脆,灵堂内一时死寂。她哽咽着让他冷静,说有些话不是他想的那样,却又在下一秒选择闭口不谈。  

  夜已深,守灵的最后一晚将尽,纸钱在铁盆里燃成灰,火光时明时暗。众人退散后,高风提出想一个人待在灵堂,对着养父的灵位说几句话。养母望了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出房门,把空间留给他。从小到大,高风极少、甚至从没真心实意地叫过一声“爸”。在他看来,这个称呼意味太重,而他与高大华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关于“身世的墙”。可当灵位上的遗像用静止的目光注视着他时,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复杂情感里,怨恨只是一层薄壳,深处其实藏着难以启齿的依赖和感激。他几次张嘴,又几次咽下,终究还是没能喊出那声迟到太多年的“爸”。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却固执地抬头,不肯让它落下。  

  葬礼结束,高大华入土为安,表面上所有仪式都按照规矩走完,仿佛一切可以画上句号。但对高风来说,这不过是真相的起点。他不信巧合,更不信所有谜团是偶然叠加。他开始沿着松江花园这条线刨根问底,翻看周边监控、走访门卫、询问附近商贩,却始终找不到那天晚上的清晰影像。正当线索陷入僵局时,他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在松江花园小区附近,总有一辆出租车在某个时段反复出现,停在路边,像是在等待什么人。车辆信息查下来,并无异常记录,却偏偏让他心生警觉。  

  为了验证直觉,他再次找到冬子,让他盯紧那辆出租车。某个瓢泼大雨的傍晚,那辆出租车再次出现在松江花园门口。车内的身影模糊而安静,像在耐心地等待一场迟到多年的相遇。高风接到冬子电话,匆忙赶到,小区门口雨水汇成浅浅水流,他冒雨一路狂奔,雨点砸在脸上像一记记巴掌。等他终于追上那辆出租车,拍开车门时,车里的“神秘乘客”早已下车消失在雨幕之中。司机师傅对乘客的容貌只字不提,只说人给了车费,不愿留下任何信息。最后,他只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盒包装精致却略显旧式的蛋糕,递给高风,说乘客托他转交,并附了一句让人莫名发冷的话——让他拿着这盒蛋糕,去鹏来广场石狮像旁。雨水顺着蛋糕盒的塑封一路滑落,高风站在风雨交加的路口,隐约感觉到,有一只无形之手,正把他推向一个更加深邃而危险的真相深渊。  

人之初第2集剧情介绍

  鹏来集团董事长吴国豪的独生女吴飞飞,是很多人口中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可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留洋归来的富家女,会在一个阴沉的夜晚,亲手将一个女人推下楼梯,从此被卷入一场关于金钱、权力与人命的漩涡。而这一切的起点,荒诞得几乎令人发笑——只因为一盘没炸熟的黄鱼。那天,鹏来集团大股东赵强与几位朋友在一家农家乐聚餐,桌上那盘炸黄鱼看似金黄酥脆,实则鱼骨带血、内里未熟。赵强本就有旧疾,又贪嘴吃了几块,回去后突发病症,不治身亡。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意外的死亡,会在之后撕开鹏来集团多年积累的伤疤,让所有人露出真正的面目。

  赵强去世后,留下的不是安静的丧礼,而是一份足以撬动整个集团权力结构的股份。赵强膝下无子,也没有合法登记的婚姻关系,他与陪伴多年的女人李玲,只是同居伴侣。按照法律规定,李玲没有继承这些股份的资格,而赵强手中那部分股份,是鹏来集团中最关键的筹码。一旦错手落入他人之手,吴国豪苦心经营多年的董事长位置,就可能保不住。吴家上下都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们急切地希望李玲站在自己这边,即便她没有继承权,她的态度也能影响股东会上的舆论与谈判。可现实很残酷,法理面前,所谓“遗孀”的身份根本站不住脚,赵强留下的股份,成了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的一块肥肉。

  在这场角力中,最活跃的对手,是鹏来集团的刘副总——刘斌。多年隐忍之下,他早已对吴国豪的“高高在上”心怀不满,只是苦于时机未到。如今赵强突然去世,股份悬而未决,正是他掀桌子的绝好机会。只要在股东大会上顺利拿下这部分股份,或者至少阻挠吴家稳住局面,他就有机会联合其他股东发难,把吴国豪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刘斌在暗中活动,打通关系,疏通人脉,许诺好处,甚至安排陪竞和筹措资金,准备在股东大会那天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表面上,他仍是一副恭敬下属的模样,背地里却已经开始为“新秩序”布局。

  吴家方面也并非毫无准备。吴国豪这些年在鹏来集团树立的威望,依旧让不少老股东愿意站在他这边。尤其是何明力和高林,这两位在集团起步阶段就跟着吴国豪打拼的老伙计,公开表态支持吴氏父女。但是,仅凭这两个人还远远不够。赵强的股份最终必须通过股东大会上的购买转让形式来解决,而要想在这次转让中立于不败之地,除了资金实力,更需要足够多的股东投下赞成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一位关键人物身上——徐叔叔,也就是曾经和吴国豪一起创业、后来退出一线管理的那位老理事。

  徐叔叔当年跟吴国豪出生入死,是鹏来集团的元老人物,虽然早已退居幕后,真正掌握股份投票权的,已经转移到了他的儿子徐志阳手里。但在一众老人心中,只要徐家表态支持吴国豪,那些曾经跟徐叔叔一起打拼的老手下,多半都会跟着站队。换句话说,要稳住集团,要挡住刘斌的野心,关键就落在了徐志阳身上。然而徐志阳并不是那种简单、忠厚、只懂感恩的“自家孩子”。他在吴家长大,受吴国豪一手提携,却也在这个过程中见惯了权力运作的暗面,心中不免滋生自己的盘算。于是,一场写着“联姻”二字、实则暗藏利益交换的婚事,悄然被提上了日程。

  李玲给出一个看似一举多得的建议——让吴飞飞嫁给徐志阳。婚姻意味着更紧密的利益捆绑,只要两家结成“亲上加亲”的关系,徐志阳即使心有不甘,也不至于轻易投向刘斌那边。对于这个建议,吴飞飞起初是抗拒的。她留学归来,有自己的理想与骄傲,曾幻想嫁给爱情,而不是坐在谈判桌前被当成筹码。但现实压力很快压垮了她的浪漫主义。父亲晕倒住院,集团内部风雨欲来,刘斌步步紧逼,赵强的股份迟迟未有定论,吴飞飞清楚,只要这一步走错,吴家几十年的基业都有可能顷刻间易主。就在她还在犹豫时,她并不知道——刘斌早已悄悄接触过徐志阳,开出了相当诱人的条件。此时的徐志阳,既是吴家的“自己人”,也是手握关键选票的“理事”,他的选择,将决定这一场无形战场的走向。

  股东大会如期举行那天,鹏来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会议室内气压低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所有人都在等结果——赵强的股份最终会落到谁手里。会议进入关键议程时,徐志阳终于开口,他宣布接受赵强的遗留股份,成为这部分股权的继承人,引得会场一阵低低的骚动。就在不少人以为局势可能要向刘斌一边倾斜时,徐志阳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他将与吴飞飞正式订婚,并公开结婚喜讯。这个声明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逆转,原本观望的股东纷纷意识到:徐家与吴家的绑在一起,意味着吴系力量并未衰败,反而更牢固。股价、话语权、未来的布局,都在这一刻被重新计算。

  从旁人眼里看,这门婚事天经地义。吴飞飞与徐志阳,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相伴多年,看起来本就该是“水到渠成”的联姻。甚至有人在私下里议论,说这恐怕是吴国豪从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棋局。然而只有吴飞飞自己清楚,她对徐志阳的感情,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笃定。此刻的她,最在意的是集团能不能稳住,是父亲在病床上能不能放心,而不是婚姻里有没有爱。她安慰自己,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婚后再尝试与徐志阳磨合,毕竟对方不陌生,也不算讨厌。不过,有一句话始终在她脑中挥之不去——父亲曾在病床前沉重地说过:如果女儿不是因为爱而嫁,那这份股份,他宁可不要。吴飞飞没有把这句话当真,因为她知道现实容不得太多任性。

  徐志阳看似皆大欢喜。他从理事晋升为真正握有实权的大股东,又娶了养育自己多年的吴家的“掌上明珠”,无论是情感还是利益上,似乎都到达了人生的高点。只是,他并不知道,在这光鲜背后,吴飞飞藏着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一个女人的生死,也关乎他自己的名誉与未来。那个女人叫王丹,是他在外边从不公开的情人,一个他自以为可以随时抽身的“炮友”。他不知道的是,这段他以为可以轻描淡写抹去的关系,将成为引爆吴飞飞生活的导火索。

  王丹和徐志阳的关系,一开始只不过是彼此利用的成人游戏。王丹年轻、明艳,对金钱有着敏锐直觉,她很清楚自己陪的是谁,也知道自己掌握着足以威胁对方的“把柄”。当得知徐志阳即将与吴飞飞结婚,且这门婚事牵扯到巨大股份与权力时,她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她“上岸”、大捞一笔的绝佳机会。于是,她不再满足于被塞几笔封口费,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吴飞飞,用她与徐志阳的亲密关系作为筹码进行勒索。对外界而言,她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女子,可一旦选择在婚礼前后公开真相,足以让吴飞飞颜面扫地,让整个鹏来集团蒙羞。

  婚礼日期一天天逼近,吴飞飞的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集团内斗尚未完全平息,父亲仍躺在病床上恢复,媒体与市场的目光虎视眈眈。此时,王丹突然找上门来,开出一张金额不菲的“安静价”,语气轻佻却态度坚决,一副看准了吴飞飞绝不敢闹到台面上的姿态。吴飞飞别无选择,她不能允许婚礼变成笑话,更不能让吴氏父女辛苦维系的局势因一名情妇的闹事而崩盘。权衡再三,她从公司账外紧急筹到二十万现金,亲自交给王丹,希望她拿钱离开滨州,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她低估了王丹的贪婪,也低估了对方在语言上的攻击性与破坏欲。

  拿到钱的那一刻,王丹并没有露出满足的神情,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她嘲讽吴飞飞不过是靠父亲和家世才站在高位的“公主”,说徐志阳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甚至带着恶意地描绘她和徐志阳在一起的细节,只为刺激这个骄傲的富家女彻底失控。一次次言语冒犯、挑衅和嘲弄像尖针一样刺进吴飞飞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的理智一点点崩裂,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终于在楼梯口的激烈争执中爆炸。两人撕扯在一起,从相互推搡到真正的扭打,不过短短几秒。下一瞬间,王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重重地摔下楼梯,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吴飞飞站在楼梯顶端,双手微微颤抖,心口狂跳。她一步步走下楼梯,看到躺在地上的王丹一动不动,头部位置隐约有血迹,她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杀人了。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脚底往上蔓延,她本能地逃离现场,手忙脚乱地开车离开,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样一路把车开出的。车子在路边熄火时,她的呼吸逐渐恢复,理智一点点归位。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置身事外,必须回去处理现场,否则只要有人发现,警察介入,她和吴家全都完了。于是,她咬咬牙,又掉头开回那栋楼,准备处理王丹的尸体,掩埋这个致命的意外。

  然而,当她再次来到楼梯口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原本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王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被随意盖住的枯叶和垃圾,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推搡与跌落,从未发生过。地上没有明显的血迹,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一切静得诡异。吴飞飞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有人在她离开后将王丹带走?还是王丹其实没有死,只是昏迷过去,醒来后自己离开?无论哪一种,她都无法完全安心。她只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收拾掉能看见的蛛丝马迹,擦拭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仓皇离开。那一晚,恐惧和不安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唯一能证明王丹存在过的,只有她的手机。慌乱之中,吴飞飞拿走了王丹的手机,本想日后视情况再做处理。可她打开手机,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不停弹出消息——徐志阳。一条接着一条的信息发来,语气既有不耐,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显然两人的联系远未如徐志阳口中那样“已经断干净了”。吴飞飞心里一阵冰凉,她开始意识到,未婚夫对她隐瞒了太多。她试图装作不知道这件事,表面照常与徐志阳互动,但她无意识中的疏离和紧绷,很快就引起了对方的察觉。徐志阳敏锐地感觉到,吴飞飞应该已经见过王丹,甚至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面对吴飞飞的阻拦,徐志阳一再提出要亲自再见王丹一面,把两人的关系彻底了断,至少在表面上做到干干净净,不留后患。他说得冠冕堂皇,自称是为两人的婚姻、为鹏来集团即将对外公布的形象考虑。然而,吴飞飞却坚决不同意。这种强硬的态度在徐志阳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他以婚礼为筹码威胁吴飞飞,暗示如果她继续无理取闹,他会考虑推迟股份转让事宜,甚至把已经对外释放的“婚讯”按下不表。掌握关键股份投票权的他,再一次把选择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吴飞飞仍然不肯松口,哪怕要承受婚礼延期、外界质疑的风险,她也不允许徐志阳再见王丹。看似是任性,实则是她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她以为已经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再次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为了弄清真相,也为了确认王丹是否真的还活着,吴飞飞悄悄找到兰姐——那栋老旧出租楼的包租婆。兰姐平日里什么都爱打听,租客的来来往往她都看在眼里,是最有可能知道王丹动向的人。吴飞飞硬着头皮侧面打探,试图从她口中拼凑出那晚之后的情况。然而,兰姐的回答却支离破碎、模棱两可,不是说没看见什么异常,就是抱怨王丹平时拖欠房租、惹是生非。吴飞飞越问越心慌,她既没有得到王丹已经离开滨州的确切信息,也没听到任何送医或报警的消息。仿佛那晚之后,王丹就从这个城市的空气里蒸发了,只留下一个空壳般的疑问,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神经。

  真相迟早要浮出水面,只是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直到后来,吴飞飞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原来那晚她把王丹推下楼梯后,对方并没有当场死亡。有人及时将她送往医院抢救,捡回一条命。吴飞飞恐惧的逃离、仓促的返场,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焦虑。而真正将这件事“解决”的,是她一直信任、也一直依靠的父亲——吴国豪。在鹏来集团暗流汹涌的局势下,他选择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把这粒不稳定的“棋子”处理掉。然而,他没想到,王丹苏醒后的选择,并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她像是疯狂了一般,驱车冲入鹏来广场,撞开那尊矗立多年的石狮子雕像。石狮子下方尘封多年的尸骨在众目睽睽之下重见天日,带着多年前被掩埋的秘密与罪恶,一并浮出水面。

  那一刻,鹏来集团的光鲜外壳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媒体的镜头、围观的群众、匆忙赶来的警察,全部聚焦在那尊倒塌的石狮子和暴露在阳光下的陈年尸骨上。没人再去在意一盘炸黄鱼是否熟透,没人再关心那场婚礼会不会按期举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具从石下爬出的骷髅牢牢吸引。吴家、徐家、赵强、王丹,所有牵连其中的人,都在这一刻被拖上了命运的审判台。吴飞飞以为自己最大的秘密,是那一夜楼梯口的“杀人”,却没料到真正压在他们头上的,是更久远、更阴沉,也更难以掩盖的旧日罪行。而这场由一盘未熟黄鱼、一个意外推搡、一段情人的勒索引发的连环风暴,才刚刚开始。

人之初第3集剧情介绍

  高风拎着那个并不起眼却被他小心托着的蛋糕,站在蛋糕店门口时,天色已经有些阴沉了。玻璃橱窗里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售货台后的女孩抬起头,眼神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显然认出了他——那就是前几天坐在出租车里朝他喊话的那个女孩。她看着高风手里那只写着“生日快乐”的小蛋糕,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与犹豫,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的话正冲撞着嗓子眼儿,却又被某种禁令牢牢勒住。高风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他知道,这个女孩见过高大华,也许掌握着自己始终没能弄清的那一段空白。女孩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带着他来到靠窗的一张小桌旁,小心地拉下遮阳帘,隔绝了外面行人的窥探。她压低声音说起那天的情形:雕像被撞开之前,高大华一直坐在这张椅子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期间他接过一个电话,对方的声音她听不清,只隐约听见他不停地重复“谢谢”“麻烦你了”,语气又紧张又期待。但那个电话结束以后,要见的人一直没有出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蛋糕上的蜡烛都被他反复插上又拔下,最终高大华蹲在墙角,无助地掩面而泣。女孩说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直到警方突然上门调查,才知道那天在这儿默默流泪的中年男人,已经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死去。警察叮嘱她不能对外多说,以免影响案情,可这几天她总睡不好,每每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个男人抱着未点燃的蛋糕发呆的脸。她觉得,这件事高风有权知道,哪怕因此得罪警方,她也要把真相告诉他。高风静静地听完,掌心却被蛋糕盒的纸边硌得生疼,那并不是疼痛,而像是迟到的悔恨刺穿了皮肉。

  离开蛋糕店后,高风心中的混乱并没有因为得到一点线索而平息,反而更深一层地坠入迷雾。他再次找到冬子,本来以为对方会像之前那样,带他直奔案发地松江花园,让他再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找寻遗落的蛛丝马迹。谁料这一次,冬子却没有往松江花园的方向走,而是沉默着拦了一辆车,将他带回了自己家。刚进门,高风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炖肉香,锅盖上冒出的热气在昏黄灯光下缭绕升腾,有一种久违的家常气息。冬子的养母从厨房出来,看见高风,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招呼他坐下,说难得回来,让他好好吃顿饭。原来,带他回家是养母的主意,她早就打听到高大华去世前后的各种风声,也知道高风最近为调查死因奔波。她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叹气说人走了,活着的人更要照顾好自己。饭后,她打算带高风一起去公墓,给高大华上香,说什么也要让这孩子亲眼看见老高的碑,在那儿好好说几句心里话,把这些年的怨气和别扭一并放下。然而,当高风再次提起“亲生父母”这几个字时,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养母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在桌上,人忍不住发着抖,她盯着高风,声音里透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怒火,质问他是不是吃了老高家的饭、用了老高家给他挡的命还嫌不够,如今还要去找什么“生父生母”。她说他不配再待在老高家,不配再吃这桌饭,叫他立刻滚出去。高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顶撞,只是放下筷子,默默起身,转身离去。背后的咒骂和哭声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脚步却越走越快,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追赶某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面对答案,而这答案不会在这间熟悉却越来越陌生的屋子里找到,于是他直奔苏民,准备从这个隐约牵动着所有秘密的男人身上撬开一道口子。

  这段时间里,高风几乎将高大华死前那几天的行踪摸了个清清楚楚。他翻看监控,打听证人,连父亲曾经路过哪条街、在哪个摊位多停留了几分钟他都能说得一清二楚。但偏偏最关键的一点——高大华到底去见了谁,他始终无从得知。苏民是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他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着尴尬又微妙的角色,既像旁观者,又像参与者。高风一次次找上门,态度从客气到逼迫,再到沉默的对峙,可苏民始终闭口不言,仿佛嘴里含着一枚烫得发红的铁,只要吐出来就会烧毁他最后一点平静。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到某一刻,苏民终于被逼到了角落,他抬起头看着高风,眼神里有愧疚、有犹豫,也有一种早就认命的疲惫。他叹了一口气,吐出一句话:“高大华去松江花园,是为了你。”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把所有细碎线索瞬间串成了一条隐约可见的线。高风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他不需要更多解释,就已经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父亲的每一次奔波、每一个异样的举动,终归都是围绕着他而展开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东西,剩下空洞被风灌得生疼。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机械般地转身离开,马不停蹄奔向那家熟悉的酒吧,他需要见一个人,确认另一段让他隐约不安的记忆。

  夜幕下的酒吧灯光暧昧,音乐声低沉而粘稠,龙钰靠在吧台后,像往常一样一边擦杯子一边留意着来客。看到高风急匆匆闯进来,她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杯子,示意伙计照看一下,独自把他带到角落里相对安静的卡座。面对高风直截了当的盘问,龙钰没有立刻回答,她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腾之间,旧日的画面一点点浮出水面。她承认,自己确实在松江花园见过高大华,而且不止一次。那时的高大华神情焦灼,却又刻意压着声音,问她有没有高风的消息,问他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怪自己太严厉。龙钰那时只当是普通父亲想修补与儿子的关系,并未多想。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东拼西凑的话语像是某种告别前的预备,充满了不安和自我怀疑。高风顺着这条线继续调查,愈发坚信一个猜测:高大华直到临死前,都在竭力寻找他的亲生母亲,只是始终没有对他坦白。他翻出父亲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面有一个被反复拨打的陌生号码,几乎贯穿了那段时间的每一个昼夜。那一串数字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一扇紧闭的门,只要推开就能看见全部真相。可每次高风拇指滑向拨号键,胸口那股莫名的恐惧就会迅速爬上来——他害怕电话那头的人否认一切,也害怕对方承认一切。从小到大,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生母”的形象,只有若有若无的想象。如今离真相如此之近,他反而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最终推动他拨出那个号码的,是龙钰的一番话。那天酒吧打烊后,龙钰将卷帘门半拉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高风,把那部旧手机推到他面前。她说,人有时候不是怕真相,而是怕知道真相之后,发现自己从前所有的怨恨都没有立足之地,那样就只能剩下后悔和自责。可如果不拨出去,他就永远只能停留在猜测里,被一个虚构的“可能”折磨一辈子。沉默良久,高风终于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时,对面传来的是一个衰老而沙哑的女声,带着防备,也带着疲惫。对方否认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只冷冷地说他已经离真相不远,很快就能找到真正要找的人。高风并不满足,他竭力分辨对方说话间的每一丝情绪,可那个声音像蒙着一层厚布,无论怎么探寻都难以突破。就在他快要放弃追问的当口,话筒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火车轰鸣声,还有广播里模糊的站名提示。敏锐的直觉瞬间抓住了这条线索,他意识到对方此刻很可能正身处火车站或者车厢。挂断电话后,他几乎没做任何停留,立刻冲出酒吧,拦车直往火车站赶去。一路上,他一次又一次拨打那个号码,每一次接通都只听见短暂的呼吸声和嘈杂的背景音,却始终无法靠近对方的真实身份。就在他焦躁地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背影与记忆中虚构的母亲形象一一对照时,手机突然震动,跳出的是苏民的来电。短短几句话,像一桶冰水迎头浇下——养母出事了。

  原来,在这之前,养母也悄悄行动起来了。她同样找到了那个神秘号码,甚至不惜掏出自己的积蓄,想用金钱换来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只求对方能站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她并不为自己,她只是怕高风这一生都被“被抛弃的孩子”这个阴影困住,无论对亲生母亲是怨是恨,至少要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对象,而不是一个虚无的背影。可是电话那头的人拒绝了她的钱,也拒绝说出真相,只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养母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不止是情感纠葛那么简单,很可能牵扯出更深的秘密。她甚至模糊地意识到,那些诈骗犯、那笔从天而降又转瞬无踪的钱,也许都绕不开这个神秘女人。她不敢告诉高风,因为她太清楚这个孩子的性子,一旦知道自己可能牵涉命案,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跳。等到警方找上门来,提及“协助调查”的事,她才真正感到恐惧——恐惧的不是命案本身,而是高风会像他养父一样,把别人的错全部扛在自己肩上,一步步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她在警局里坐了很久,脑子里反复闪回的是高风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哭,却死不承认的倔强模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纵容他去恨亲生母亲、去怨养父,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逃避,因为只要让他持续活在怨气里,他就没有精力去刨根问底,而不会接近那些危险的人和事。

  真相慢慢浮出水面:高大华生前一直在默默替高风寻找生母。他那个看似拙笨、易怒、总爱唠叨的中年男人,其实比谁都明白一个被收养的孩子心里有多敏感、多缺安全感。他害怕高风觉得自己是“被弃之人”,害怕那种根源性的恐惧在他心里烙印成一道永远抚平不了的疤。可他也同样明白,一旦打开这个盒子,里面装的可能不是温情的重逢,而是更深一层的伤害——也许亲生母亲并不愿见他,也许当年的抛弃另有难言之隐,而这些真相未必是一个性子极端的年轻人承受得起的。于是他选择自己去探路,把所有的锋利与肮脏挡在高风看不见的地方。他与那串神秘号码一遍遍通话,试探、劝说、恳求,用笨拙的方式为儿子铺一条相对不那么伤人的路。养母也知道这些,只是她选择了沉默。她看着高风从一个敏感、易怒的少年长成如今冷硬又疏离的男人,心里明白,只要让他知道自己养父的死多少与“寻找生母”有关,他就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个孩子从小就这样,总把不幸往自己身上引,总觉得“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她宁愿让他恨自己心狠,不肯提亲生父母半句,也不愿看见他揣着一身愧疚过完余生。

  高大华的手机里保存着一段视频,文件名简单得不能再普通,却被反复点开。那是一段他亲手录给高风的红烧肉教程。画面里,他站在小小的厨房里,围裙系得有点歪,表情略显局促,又忍不住得意地对着镜头嘀咕:肉要先飞水,不然有腥味;冰糖要小火慢慢炒,炒到颜色变深却没糊的时候下肉才香。他一边讲一边时不时回头看镜头,好像对面真有一个人正专心看着他学。视频里不时传来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有高大华偶尔忘词、尴尬地摸摸头的笑。高风把这段视频从头看到尾,看着看着,眼眶就酸得发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父亲刻意留下的——不是给警方的口供,不是给外人的交代,而是给他的、只给他的生活教科书。那里面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沉重殷切的遗言,只有柴米油盐和一个父亲憨拙却真切的爱。后来,养母照着视频里的步骤,给他做了一次红烧肉。那天饭桌上没有多余的话,她只是默默把肉夹到他碗里,让他尝尝。第一口下去,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童年的记忆被猛地拉回,厨房里吆喝声、饭桌边争执与沉默的背影一并涌上心头。他一边吃,一边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滴在碗里,和那一块块带着油光的红烧肉混在一起。养母说得没错,他和养父别扭了一辈子,从少年到成年,用沉默和顶撞筑起一道高墙,谁也不肯先低头。等到墙终于有机会拆开,人却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有一腔难以宣泄的悔意,像一块石头永远压在心底。

  就在高风渐渐动了要放弃寻母念头的时候,命运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又一次将他推到真相的边缘。这一次来敲门的人是苏民,神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原来,警方在追查石狮像下那具无名尸骨的身份时,调取了多方资料进行比对。在寻亲网上,高风留下过自己的登记信息,详细记录了被收养的时间、地点以及身体特征;而在医院的卷宗里,还能找到他当年捐献骨髓的记录。正是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数据,被警方的系统悄无声息地串联到了一起,最终得出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结果——石狮像下掩埋的那具尸骨,从生物学意义上讲,是高风的母亲。这个消息像一道锋利的刀,硬生生把养母多年来悉心守护的平静生活划开一道血口。她被叫去配合调查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牵连到高风。她没见过那个诈骗犯的样子,也从来不清楚那些钱究竟经了谁的手,更不敢去琢磨石狮像下藏着的是怎样一段血淋淋的历史。她唯一在乎的是,这一切一旦揭开,会不会把高风拖进一张看不见边界的网。她知道警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线索,而“被害者是嫌疑人的生母”这种戏剧化的标签,足以吸引所有目光。对一个从小就敏感、又习惯自责的孩子来说,这不仅是血缘身份的揭示,更是一次对人性的深渊审判。养母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坐了很久,手心全是冷汗。她宁愿自己被误解成自私冷漠的人,也不愿看见高风跳进这场早在他出生前就布好的局。可命案已经牵扯上了他,无论她如何试图阻挡,故事都走到了不得不正面对峙真相的地步——而那真相,已经不再只是“谁抛弃了谁”那么简单,而是关于一条生命为什么会在石狮像的阴影下悄无声息地终结,关于一个孩子的一生,是不是早就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推向了无法选择的方向。

人之初第4集剧情介绍

  吴飞飞原以为,自己和王丹之间的纠葛,已经被时间和现实一点点冲淡,谁知真正让风波平息的,并不是当事人之间的和解,而是父辈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收尾”。铭叔和父亲吴国豪联手,把王丹的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们见过王丹,也做过协商,甚至在吴飞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她挡下了本该由她直面的一切。当真相猝然揭开,那一瞬间,吴飞飞的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她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不懂事的孩子,更像被当成了任人摆布的猴子,上下翻飞、毫无尊严。然而,哪怕愤怒到极点,她也无法否认一个残酷的事实——正是吴国豪的出手,才没有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没有让王丹的指控与情绪,引爆成一场足以毁掉她人生与婚姻的灾难。

  风波之下,表面必须恢复平静。为了彻底安抚徐志阳,母女俩与他坐下来谈话,把关于王丹的一切重新编织成一个“可以接受”的版本。她们告诉徐志阳,王丹已经拿了钱离开,不会再回来纠缠,也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这番说辞像是一颗精心包装的“定心丸”,让徐志阳在愧疚、困惑和不安中,总算抓住了一根自我解脱的稻草,不再一门心思想要找到王丹、问个究竟。席间话题不免牵连到公司股份,吴国豪表现得极为云淡风轻,对股份的归属毫不在意,甚至主动示意徐志阳把股份留在自己名下,以后说话也能硬气些。那种淡然,仿佛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世俗利益,更像是在用这种姿态,给未来女婿撑腰,也给女儿一个“安心”的表象。

  父女俩终于有机会推心置腹地聊一回。吴国豪语气平和,却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担忧,他告诉吴飞飞,以后不要再那么逞能,不要凡事都以为自己能扛得住,他才是那个该站在前面的人。他说得认真,听上去像是一位严厉却温情的父亲在训诫女儿,可吴飞飞心里明白,有些话,她始终没说出口。她和父亲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屏障,那屏障的名字叫——亲生母亲李红月。外界统一的说法是:李红月死于产后抑郁。为了纪念这位早逝的妻子,吴国豪在家中特地给她留了一间书房,从布置到陈设都按她在世时的模样,所有属于李红月的物品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吴飞飞小时候经常溜进去,好奇地翻看那些书和便签,追逐着记忆里那张已经模糊的脸。但随着年纪渐长,她愈发懂事,也愈发心疼父亲的坚强与脆弱,为了不揭开父亲的旧伤,她再也没有推开那扇门。

  在她稚嫩的记忆深处,李红月曾经对她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果有一天感到孤单、无助,就去鹏来广场,那里有一对石狮子,安安静静蹲在广场入口的台阶旁。低落的时候,只要靠近它们,认真地去听,就能听见石狮像里的“声音”。那时的吴飞飞不懂,以为那只是母亲安慰孩子的童话。直到后来,鹏来广场与石狮子,渐渐与一系列离奇事件纠缠在一起,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才在她心中变成了难以释怀的谜团。母亲离世多年,书房尘封,石狮子依旧屹立在城市一角,而她与父亲之间的隔阂,也在种种隐瞒和未解的真相下,悄然加深。

  婚礼前夕,本该是忙碌而喜悦的日子,却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警察造访。警方敲开吴家的门,面色严肃地询问他们是否认识王丹。紧接着,冷冰冰的事实摆在所有人眼前——王丹驾驶一辆汽车,以近乎绝望的姿态,撞开了鹏来广场的石狮子像,当场身亡。消息仿佛一道霹雳,劈在原本就暗潮涌动的家庭上。吴飞飞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是暂停婚礼,正面对待这场死亡与追问,还是假装一切与自己无关,让人生的重大仪式如期进行?她在内疚与理智之间反复拉扯,最终还是咬牙做出了一个看似冷静,实则残酷的决定——婚礼照常举行。

  宾客云集,笑语喧腾,婚礼的每一个环节都按照既定流程进行,仿佛没有任何阴影能够闯入这片精心布置的幸福场景。直到宴席散尽、人潮退去,繁华落幕之后,真正的对话才姗姗来迟。空荡荡的酒店大厅里,只剩下徐志阳、吴飞飞和吴国豪父女三人。徐志阳压抑着情绪,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骗他说王丹已经拿钱离开?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刻意隐瞒?这一次,吴国豪没有再选择模糊、敷衍或转移话题,而是干脆撕开了最后一层纸。他坦诚地说出真相——吴飞飞曾经和王丹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在楼梯间的推搡中,王丹不慎失足跌落,失去了正在孕育的孩子,而那个孩子,是徐志阳的。

  这一番话,让婚礼之后那短暂的幸福余温,瞬间降到冰点。事情远不止于此。医生为了保住王丹的命,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取舍——切除她的子宫。对于一个本就因为情感纠葛而饱受折磨的女人来说,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她的一部分人生被彻底剥夺。吴国豪将这一切,包装为王丹“蓄意报复”的理由,认为她撞向石狮子的疯狂举动,是出于对命运的绝望以及对众人的控诉。他甚至主动试图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将女儿那场意外推搡解释成一场他愿意替她承担的“过失”,以免吴飞飞的人生从此被罪责与良心折磨压垮。

  然而,徐志阳并不愿意让吴国豪背下所有。他看得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离不开他与王丹之间的感情拖累和犹豫不决。如果没有他的反反复复,就不会有王丹的执着、偏执,甚至不惜以生命相搏的极端选择。徐志阳平静却坚定地表示,这件事因他而起,理应由他来承担后果并想办法解决。于是,在律师曹某的指导与“培训”下,他学会了在警方面前如何陈述、如何承担有限的责任,又如何用情感纠纷的表象掩盖更深层的真相。做完心理准备后,他主动踏上警车,坦然接受将要到来的审讯与关押。

  与此同时,吴飞飞与吴国豪父女二人,也不得不进入另一种“培训”。为了在随后的调查中做到滴水不漏,他们需要统一口径、厘清细节,知道哪些该说,哪些只能烂在肚子里。徐志阳在看守所中承认自己曾伤害过王丹,承认在情感纠葛中存在责任,用这块显眼的“情感矛盾”去转移警方的视线与关注焦点。外界看来,一切都指向男女之间的纠缠与恩怨,而真正埋藏在石狮像深处的秘密,却仍被层层掩盖。与此同时,吴国豪在外奔走,暗中调查那座石狮子像内尸体的真正来历——那是一具早已存在的尸体,还是与近期事件有关的新案?这一点,将直接决定他们一家未来的命运走向。

  时间一到,轮到吴飞飞和吴国豪前往警局接受正式调查。谁知刚一进门,警方便向吴飞飞透露了一个让她心头一紧的讯息——此前关于吴国豪“糖尿病并发症住院”的说法,是假的。那个用来解释他“行踪不明”的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疑云顿起,吴飞飞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父亲可能隐瞒的不仅仅是与王丹有关的细节。调查结束后,他们回到家中,表面依旧维系着亲密家庭的样子。吴国豪顺理成章地安排铭叔赵天铭出去买回锅肉,仿佛只是平常的一顿家宴准备。谁知在外头,苏民早已守在那条路上,主动替赵天铭把回锅肉买好,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回家,刻意为吴飞飞和吴国豪腾出一段“父女单独谈话”的时间。

  果然,客套话一过,吴飞飞不再绕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父亲,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石狮像里藏着尸体。面对这道锋利的质问,吴国豪并没有显出太大惊讶,只是沉默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沉重的答案——那件事的“水太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能触碰、能左右的。他的意思很清楚:有些秘密一旦揭开,牵扯的不只是个人名誉或婚姻,而是更高层面的利益与权力交织。也许是出于对父亲的信任,也许是因为自己确实已经无力承受更多冲击,吴飞飞选择暂时相信他的说法,却也在这份“相信”中,再次陷入无以名状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保护谁,又或者被谁保护,又或者,所有人都只是在互相利用对方的相信。

  之后,吴飞飞应苏民之约,两人在外面见了一面。那次见面没有太多寒暄,更多的是信息交换与试探。苏民掌握着一些警方不便明说的线索,也看得出吴家父女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吴飞飞虽然保持警惕,但还是在谈话中捕捉到了足以动摇她认知的细节。回到家后,她没有隐瞒这次会面,而是选择如实向吴国豪说明,这种坦诚本身,就带着一种“试探父亲底线”的意味。面对女儿的直言,吴国豪没有发火,也没有责备她与警方“走得太近”,而是默默拿出一段录像,让她亲眼看一看那些她被刻意屏蔽的真相片段。

  录像的内容如同一把刀,一寸寸剥开吴飞飞对父亲、对整个事件所剩不多的安全感。画面里记录的是某些关键时刻的现场:有人被悄无声息地带走,有人被威胁,有人选择沉默。也有关于石狮像、关于早年案情的残片,被零散地拼接在一起。吴国豪一边让她看,一边用近乎恳求的口吻解释自己的难处和良苦用心——他不是单纯为了掩盖女儿的错误,他是在与一张庞大的、不见光的网对抗,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证女儿不被这张网拖下水。看完录像后,吴飞飞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尽管疑问并未减少,但她不得不承认,父亲所承受的压力与风险,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她对父亲的愤怒,被理解与心疼部分抵消,又重新回到那种复杂的、纠缠不清的情感状态中。

  最后一次前往警局配合调查时,气氛比以往轻了几分,却也更诡谲。苏民在讯问结束后,平静地告诉他们:可以回去了。警方手中目前只有口供,没有足以坐实任何人的实质性证据。这个说法听上去像是一种解脱,实则更像是一种悬而未决的暂时放行——风暴只是被压了下去,并非真正散去。在他们起身准备离开时,苏民突然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女人的照片,递到吴飞飞面前,问她是否见过这个人。照片中的女人陌生却又隐约熟悉,吴飞飞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忽然想起,在婚礼当天的喧闹现场,她曾无意间瞥见过这个女人一眼——那一瞬间对视极短,却仿佛印在了心底。现在回想起来,那张脸,和照片中的人,几乎没有差别。

  一张照片,像是重新打开了另一扇隐藏的门。原本已经够复杂的王丹之死、石狮像内的尸体、李红月的旧事、鹏来广场的传说,还有那些被剪辑在录像中的片段,全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开始重新排列组合。吴飞飞意识到,所有故事远远没有到终点,他们以为可以用谎言与沉默蒙混过关的一切,不过是更大阴谋和秘密的开端。而那个在石狮子里“说话”的声音,或许从来就不是童话,而是埋藏多年的真相,终于开始发出微弱却固执的回响。

人之初第5集剧情介绍

  警方与吴国豪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那个神秘而又危险的女人身上——何姨。这个多年之前就悄然消失的名字,再次浮出水面,成了解开旧案、还原真相的关键人物。警方内部已经形成共识:只要找到何姨,就能撬开当年被尘封的秘密;而吴国豪同样在暗中调动自己的人脉、资源四处打探,谁先接触到这个女人,谁就能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抢占先机。与此同时,龙钰主动去见高风,将张静找过她的事情告诉了他。张静并不是特意来打听高风的消息,却在言谈之中不断提到他,尤其劝龙钰别再一味等下去,说有些人、有些感情,注定无法强求,否则最后受伤的一定是她自己。随着调查推进,案件与高家之间的关联越来越紧密,牵扯出的旧人旧事远超所有人的想象。苏民敏锐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侦办过程,便主动提出回避,然而领导却选择了另一条路:既然已经与当事家族有联系,那就应当利用这层关系打开突破口,而不是因为顾虑退缩不前,将到手的线索拱手让人。

  带着复杂的心情,苏民独自前往公墓,站在干爹高大华的墓碑前,像往常一样轻声倾诉案件的进展以及内心的纠结。他原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短暂地获得片刻安宁,却没想到高风也出现在公墓,安静地站在另一侧。如今的高风,已经不再只是案件边缘的相关人士,而是被警方重点关注的关键人物之一。面对这个外表冷静、内里倔强的男人,苏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提醒他不要私自乱来,任何不合规的行动都有可能毁掉整个案子,也会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高风追查身世的执念早在多年前就扎根心底,他为了弄清自己的来历,已经付出太多,哪是说放弃就能立刻收手的事情。另一方面,赵天铭也没有闲着,他从旧档案、遗留材料和零碎证言之中,一条条梳理当年知道“雕像内藏尸”这件事的相关人员名单,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些人当年几乎都曾被吴国豪逐一“打点”过,以各种方式安抚、封口,看似天衣无缝,却终究百密一疏,才让今日的疑云重新翻涌。吴国豪原本计划让女儿吴飞飞暂时远离是非,安排她出国散心,但吴飞飞一心想弄清楚王丹的死、以及与自己纠缠不清的那串怪事,哪肯轻易妥协。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暗潮涌动。苏民抓住用餐这一看似平常却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机,试图从徐志阳嘴里套出更多隐情。他端着饭盘坐到徐志阳对面,话题从生活琐事慢慢绕到案情,提到高风、提到雕像、提到那具神秘的尸骨。但徐志阳明显早有防备,他眼神警惕而疏离,嘴上始终只重复一句话——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情况都已经交代过,剩下的只是警方的主观怀疑。这种死守底线的态度,让苏民更加确信他仍在隐瞒关键内容。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天铭那边也有了重要进展,他查到被封存在雕像中的死者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曾在世上留下过血脉,这个孩子如今就生活在滨川市。孩子的存在意味着当年的那起“密封真相”,并非无迹可寻。更关键的是,苏民的徒弟在信息交叉核对时,发现一条极为重要却被忽视的线索——当年陪同何姨一起去找王丹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叫李楚然的年轻女孩,广场边咖啡厅的兼职服务员。警方迅速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女孩;另一边,高风也被记忆中那个名字触动,隐约意识到李楚然可能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抢在警方之前找到李楚然,高风借用了出租车司机冬子的车,开始守在她可能出现的路线上。他清楚警方已经展开抓捕行动,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宝贵。果然,在警车巡逻的间隙,慌不择路的李楚然从街角钻出,一边回头张望一边急匆匆招手拦车,她没看清司机是谁,只想立刻离开现场,就这样钻进了高风所在的那辆出租车。车门关上的刹那,高风立刻锁门、加速驶离。在狭小的车厢里,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急切,当场逼问李楚然到底知道些什么,当年何姨带她去见了谁,又见证了什么。李楚然本就紧张不已,加上车外警灯在远处闪烁,她愈发惊慌失措,眼里的恐惧迅速占据了理智。就在车辆疾驰的过程中,她突然做出一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趁高风不备,猛地推开车门,从行驶中的出租车上一跃而下。尖锐的刹车声、路人的惊呼和她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交织在一起,这一次,高风不仅没有得到答案,还可能亲手断送了一个关键证人。

  另一方面,吴飞飞的心思也乱成一团。她始终无法释怀,那个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人,到底是谁,又怀着怎样的目的靠近自己。她想要查明真相,却一次次被父亲吴国豪拦下。为了保护女儿,或者说为了控制局面,吴国豪第一次对她板起了脸,强硬地下命令要求她立即准备出国,不要再参与任何有关王丹或雕像的调查。在父女剑拔弩张之际,赵天铭出面做了缓冲,他分析利弊之后认为,既然吴飞飞已经卷入其中,与其强行按下不让她插手,不如利用她与那位神秘“闺蜜”之间的关系,争取获得更多隐情。经过一番权衡,吴国豪终于松口,同意让女儿尝试一次,但必须在警方视线之内行动。吴飞飞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主动把那个人“引”出来。因为案发后,对方一直故意回避她,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像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就在他们准备实施计划时,曹律师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警方以吴国豪父女“扰乱公务、涉嫌作伪证”为由,已经对他们展开严密监控,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之下。

  在高压监控下想要脱身并不容易,但吴飞飞并没有放弃。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对火龙果有严重过敏反应。于是,她在父亲和律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这个弱点为自己制造一个“离开警视线”的破绽。一次看似普通的餐食中,她故意接触火龙果,引发过敏症状,脸部红肿、呼吸急促,监控她的警员当即不敢大意,只得立刻将她送往医院抢救。医院人多环境复杂,正是摆脱明面监视的最佳场所。经过一轮检查与治疗后,在医护人员和警员忙碌交接的缝隙里,她借口去洗手间,悄然离开了原本被限定的活动区域,顺利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遁走。脱离监控之后,她第一时间用备用手机与那位神秘“闺蜜”取得联系,将地点约在一家灯光暧昧的酒吧,希望能在嘈杂的音乐与人群中进行一场不被打扰的对话。然而,当她赶到酒吧,满怀期待地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迎接她的却是几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警察。这场精心设计的约见,似乎从一开始就被人看穿,变成了一场有预谋的引导与反引导。

  酒吧的霓虹灯在吴飞飞脸上不规则地闪烁,她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警察并没有当场对她采取强硬措施,而是请她“配合调查”,将她带到停在门口的警车旁。车门紧闭、车窗蒙着暗色玻璃,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警方要她做的事情很简单——辨认车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她要找的“闺蜜”。随着车窗缓缓降下,一个再熟悉不过又完全颠覆她认知的面孔显露出来——竟然是高风。那一瞬间,过去种种断裂的记忆碎片开始在她脑海里拼接:在网络世界里,他们很早就以匿名身份相识、互相倾诉,但从未问过对方真实姓名,他们分享秘密、互相安慰,吴飞飞真心把对方当成“闺蜜”,甚至习惯性地用女性视角去理解这个名字背后的存在。她从未想过,那个给她温暖与力量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与案件纠缠不清的男人。与此同时,吴国豪也意识到,再隐藏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便向吴飞飞袒露了一部分真相——雕像里的尸骨,并不是外界所传的“工人家属”,而是当年国际俱乐部的一名歌舞演员。至于那个坐轮椅的何姨,他嘴上说“并不了解”,态度暧昧,仿佛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几天前,当警方向吴国豪展示何姨的照片时,他在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中暴露了自己早已认出她的事实。那一刻,他在心底明白,一个被压到记忆最深处的阴影重新浮上水面,那是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噩梦。所以,他事后私下对赵天铭说:“我们的噩梦回来了。”这句话既是恐惧,也是对局势失控的预感。为了表面上的配合,他选择“以退为进”,向警方主动提交了鹏来集团早年经营的国际俱乐部相关资料,包括人员名单、财务报表、股权结构以及一些内部纪要。他一边提供信息,一边不断强调自己从不过问国际俱乐部的具体业务,所有日常运营都由下属负责,试图在警方笔录中塑造一个“只负总责、不介入细节”的形象,把自己从这滩多年前就已浑浊不堪的江水里摘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他又在律师的操作下,为徐志阳申请取保候审,坚持将后者的行为定性为“情感纠纷引发的意外”,而非蓄意犯罪,企图把刑事问题弱化为私人矛盾。

  与吴国豪处处“抽身”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民愈发坚定的怀疑。他没有被对方递来的资料迷惑,而是沿着另一条线索继续追查——高大华的过去。为了弄清干爹当年究竟在鹏来集团担任什么职位、接触过哪些人,他约见了张静,希望从这位曾与高家往来密切的女人口中得到答案。然而,张静明显有所保留,谈到高大华的旧事时总是避重就轻,把话题引向无关痛痒的家庭琐事,极力回避与国际俱乐部有关的任何细节。看着她这种反常的谨慎,苏民心底的疑虑越积越多,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推测摊在桌面上——他怀疑,在多年前的某个时间段里,高大华曾与高风的生母一起,就职于鹏来国际俱乐部。他们之间究竟是普通同事关系,还是另有更深层次的故事?这段被刻意遮掩的职业经历,又是否与高风始终不肯放弃的“身世之谜”相互纠缠?随着一个个名字、一段段旧日工作记录被拼接到同一画面之中,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那座隐藏尸骨的雕像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被掩埋的,是一整代人无法面对的过往。而此刻,警方与吴国豪、高风与苏民、孩子与父辈、加害者与受害者,都在通往真相的路口交汇,谁也无法再简单抽身。

人之初第6集剧情介绍

  九十年代初,海风腥咸而闷热,滨川这座南方小城刚刚被改革的浪潮推上前台,霓虹灯和黑暗角落一起疯长。鹏来国际俱乐部是城里最风光、也最见不得光的所在,纸醉金迷、歌舞升平,每一束灯光背后都是被掩盖的秘密。俱乐部的领班李红月早已习惯在这种暧昧地带游走,她懂得如何在权力和金钱之间周旋,如何在一句笑里藏起利刃。这天,她带着新提拔的副领班曲梦出差——对别人来说是工作,对曲梦而言却像被推上了另一个命运的台阶。

  曲梦,今年二十三岁,长相清秀,嗓子极好。她从小喜欢唱歌,曾经相信只要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身上,就能唱出另一种人生。然而,自从进入滨川国际俱乐部当歌舞演员,歌声再不属于她自己,曲调、歌词甚至每一声笑,全都被明码标价。她必须迎合客人的口味,连最单纯的唱歌都要被规定姿势和表情。她每天在喧嚣里麻木,在掌声中窒息,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越唱越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失去灵魂。

  那天出差归来,下火车时人潮涌动,广播里的提醒声一遍遍回响。曲梦提着行李,正要跟上李红月,余光却突然瞥到前方铁轨边一个单薄的身影。一个年轻人笔直地躺在轨道上,眼神空茫,仿佛对即将驶来的列车毫无所觉。远处火车的轰鸣越来越近,尖锐刺耳,站台上却没有人注意到他。曲梦心头一紧,既害怕又冲动,她下意识地扯下脖子上那枚金球项链,用尽全力朝那人砸去。金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脆响,正好砸在他额角。年轻人下意识地一缩身,惊醒似的翻身滚下铁轨,下一秒,火车呼啸而过,狂风掠过他的发梢,而他奇迹般地安然无恙。

  这场惊险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人群中的一阵骚动,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中。曲梦没有时间细想,匆匆被人群推着离开,只觉得胸口发闷,手心一片冰凉。直到晚上回到滨川,她还隐约记得那人刚刚醒来时恍惚而倔强的眼神。她不知道的是,那枚被她随手扔出的金球,正在悄悄改变两个人的人生轨迹。

  不久之后,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出现在滨川国际俱乐部门口。他衣着普通,神色清瘦,却带着近乎固执的认真。他一路打听,终于循着那枚金球项链的线索,找到了俱乐部。这个年轻人名叫杨文远,来自外地,一心想当诗人。他相信文字能记录真实,也相信每个被忽略的人都该在诗里留下痕迹。当他得知救自己的人在这家国际俱乐部唱歌,竟萌生了一个近乎天真的念头——他要见到她,了解她的生活,把她写进自己的下一部作品,让她成为诗里的主人公。

  初次见面时,曲梦对杨文远毫无好感。她早已见惯了各种打着“仰慕”名义接近她的人,在她看来,这个一脸诚恳、说要写诗的年轻人不过是多了份书生气的傻子。她嗤笑他的天真,冷冷地打发他,对他关于“作品”和“主人公”的说法不屑一顾。杨文远却并不退缩,他在俱乐部门外徘徊,偷看、打听,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能成为他笔下的素材。谁也没有想到,就是他这种不合时宜的认真,最终引来了无妄之灾。

  俱乐部靠江而建,夜晚的游轮成了少数人私密欢宴的场所。某晚,李红月在江边无意回头,看见岸上一个年轻人正对着停靠的豪车一一记下车牌号。那人动作笨拙却极有耐心,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李红月心中一惊,很快认出那人就是那个“要写诗”的年轻人。她明白,一旦有人顺着这些车牌查下去,俱乐部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链就可能被牵扯出来。那一刻,她很快做出决定:必须把这个不懂世事的傻子尽快处理掉。

  当晚,她借着曲梦的名义,让一个熟练的女伴出面,将杨文远诱到俱乐部包下的游轮上。游轮灯火辉煌,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暧昧的气息。杨文远被包装成“幸运嘉宾”,慌里慌张地被推上甲板。主持人掀起气氛,搞了一个抽奖游戏,结果“金奖”恰好落他头上,奖品是和俱乐部歌手合唱一首情歌。台下掌声起哄,灯光扫过,曲梦被叫上台,脸上挂着职业化笑容,心里却疑惑重重。

  面对突然被推到舞台中央的尴尬,杨文远没有唱歌。他站在话筒前,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发抖,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稿纸。当音乐前奏响起,他抢过节奏,在众目睽睽下念起了自己写给曲梦的诗。那是他这些日子以来观察、想象、揣摩后写下的句子,真诚炽烈,充满不合时宜的浪漫。舞台一时安静下来,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新鲜,也有人冷眼旁观。气氛虽有些失控,却没有酿成大祸。

  演出后,俱乐部的掌控者徐鹏大为不满,亲自过问此事。对他来说,任何意外都是隐患,哪怕只是一个念诗的青年。他兴师问罪,质问李红月为何放这样的人上船。李红月一面陪笑,一面解释,说杨文远不过是个对俱乐部好奇的外地人,既不懂门道,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圈子。她保证已经盯着他,不会让事情扩大。话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明白,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事实上,那天夜里杨文远并没有像安排好的那样离开游轮。他在甲板上徘徊,不甘心只当个被人戏弄的“幸运嘉宾”。好奇和不安驱使着他偷偷上楼,推开了一扇半掩着的房门。他看见引他上船的那个女人此刻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脖子上戴着一枚金球项链——和曲梦当日为了救他而扔掉的那枚一模一样。女人虚弱地抬起眼皮,急促地催促他快走,嘴里喃喃说着“来不及了”,随后眼前一黑,在船舱内昏了过去。

  杨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震得发懵,正不知所措,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本能地退到门外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紧接着,一个男人推门走进房间,动作熟练地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纽扣,表情轻车熟路,像是在进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杨文远早已在传闻、暗示和零碎的目光中隐约猜到,却从未亲眼见过。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羞耻也是愤怒,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他再也不忍直视,甚至感到反胃。

  站在那条狭窄的走廊里,他终于明白了鹏来国际俱乐部真正的面目。那些歌舞、酒会、游轮派对不过是遮掩的外衣,所谓“餐饮”“娱乐”只是招牌,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另一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正悄然进行。金球项链成了某种隐秘的标记,戴上它的人仿佛被默认为某种“商品”,任人挑选、消费。杨文远感到一种迟来的、尖锐的愤怒在心头炸开,同时也产生了深深的不安——这样一处黑暗的深渊,为何有人笑着跳进去,又为何有人哭着却无法爬出来。

  因为那枚金球的缘故,他很自然地将这一切联想到曲梦。她也曾戴着一模一样的项链,她在这里唱歌、工作,她与这些隐秘交易之间到底有多远?在杨文远的想象里,答案几乎是注定的。他固执地相信,真相不能继续烂在肚子里,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陷入泥沼。于是,他冲动地决定去公安局举报,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说出来,用他能做到的方式对抗这个龌龊的系统。

  然而,就在公安局门口,他被曲梦拦住了。她急匆匆赶来,拦在他和公安局大门之间,硬生生把他挡在现实之外。与此同时,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的吴国豪透过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阴沉而深远。他是与俱乐部盘根错节的权势人物之一,看到曲梦似乎成功拦下杨文远,他只是淡淡吩咐司机开车离开。车轮碾过水洼,带走的是一种轻描淡写的冷酷——他们习惯于用钱、暴力和恐吓解决问题,从不担心有人真的敢撕破这层皮。

  杨文远本来对曲梦心存好感,如今得知她“也是干这一行”的时候,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他难以接受,自己敬重、仰慕、愿意写进诗里的女孩,竟然也是这场肮脏交易中的一环。曲梦却崩溃地哭了,她不再用俱乐部训练出的笑脸包装自己,而是把原本埋在心底的伤口赤裸裸翻出来。她告诉杨文远,自己并不是天生就想干这行,她从来没想过要走到这一步,是生活一点点把她推到了绝境。

  她说起自己的童年:大姐被父亲亲手卖掉,像一件多余的旧物,换来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二姐被父亲带到城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她们那样被处理掉,于是趁着一个机会逃出家门,孤身来到滨川,在小饭店做服务员,只想安安稳稳挣点钱,活下去就算是赢。可命运并没有对她网开一面,反而更残忍地踢了她一脚。

  那个晚上,她被几个男人合伙动手脚,钱包、首饰全被栽赃成“赃物”,一口咬定是她偷的。失去依靠、没有背景的她,几乎没有任何申辩空间,很快便被扔进了看守所。短短的牢狱生活,却像一个无形的烙印,彻底封死了她原本还能有的路。出来之后,她带着“有案底”的污点,走到哪儿都碰壁,没人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滨川国际俱乐部向她伸出了手。

  刚踏进俱乐部门槛时,她以为自己看见了一条“捷径”。这里灯光绚烂、衣香鬓影,钱来的快,只要懂得笑、懂得识趣,就能换来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收入。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攒够钱,就可以离开、可以重新开始。可她很快醒悟,一旦上了这条船,就再也下不来了。那些看似温和的规矩、温柔的照顾背后,是一圈又一圈的绳套,绑得她寸步难行。她不是不知道这是一条错路,只是回头已无路可走。

  杨文远说,他可以帮她离开这里。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在他的世界里,只要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就能摆脱枷锁。可是曲梦比他清楚得多,她见过那些人的手段——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离职”的普通员工,而是俱乐部用金球和档案牢牢攥在手里的“货物”。一旦离开,那些恶魔绝不会善罢甘休,不仅她要付出代价,稍有牵连的人也难逃其难。这次杨文远已经被她拖下水,他若再纠缠进去,只会被碾得粉碎。

  于是,她咬牙决定按那些人的规矩来,试图用一种她自己都厌恶的方式将他“送走”。她劝杨文远拿了俱乐部给的封口费,离开滨川,从此远走他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永远烂在肚子里,当做一场噩梦,再也不要回头。她嘴上说得冷酷决绝,心里却明白,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保护——即便这份保护带着屈辱与卑微。

  可杨文远不是那种会乖乖接受安排的人。即便被人围堵殴打,他也不肯就此忍气吞声。他拿着那一包包厚实的现金,站在俱乐部门口的台阶上,一言不发地撕开封口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好奇驻足,还没弄清发生什么,就看见他开始把成沓的钱一张张扔向空中,纸钞像雪一样在夜色里纷纷飘落。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弯腰疯抢,有人抬头拍照,混乱的场面迅速发酵。

  此时,俱乐部的主顾们正坐在车里观望,隔着车窗看着这一幕。某辆豪车内,曲梦被迫陪着客人,她无意间抬眼,透过玻璃,死死盯住那个站在风口上的身影。她认出那是杨文远,愣在座位上,仿佛连手中的酒杯都变得沉甸甸的。每一张被他抛出的纸钞,都像是在撕开这座城市刻意维持的体面,像在用最粗暴的方式质问:这笔钱是谁给的,为什么给,又要买走什么。

  钱撒完了,地上一片狼藉。杨文远从背后抽出一个牌子,高高举起。密密的笔划写得有些歪斜,却异常醒目——上面只有两个大字:“醒来”。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闷雷,砸在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里。他没有演讲,没有辩解,用最简单的方式向这座沉睡的城市发出呐喊:你们看见了吗?你们要继续装睡到什么时候?

  俱乐部的人很快冲出来,将他按倒在地,拳脚相向,试图用暴力把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地掐死。杨文远被打得口鼻出血,双臂发抖,却死死护住怀里的牌子,宁愿背部挨打也不肯让牌子落地。他拼尽全力将那块写着“醒来”的木牌举得更高,像要把最后的声音送到远处听不见的地方。就在这时,他看见人群中有人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影,奋力朝他跑来。

  那是曲梦。她终于挣脱车上的羁绊,踉跄着冲向他。杨文远在混乱中看见她,脸上淤青间露出一丝倔强的笑意,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见证者。他再次用尽全身力气,把牌子举得更高,仿佛只要她看见,只要她记得,那么自己今天承受的所有羞辱与疼痛就不再是徒劳。灯光下,“醒来”两个字在夜色里微微颤抖,却异常刺眼,像火星一样,随时可能在某个心里暗处点燃一场静悄悄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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