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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潮第19集剧情介绍

  就在日本特务机关准备对乔音婉实施抓捕,洛柏及时现身将她转移至安全地带。为了确保乔音婉的安全,洛柏带着她前往日军总督府,代表澳门当局与叽谷总督进行关于军票推行事宜的交涉。此时,山口少佐受命赶来,意图强行带走乔音婉,但却遭到了洛柏的严词斥责。叽谷总督为了维护与澳门政府的表面合作,并避免局势恶化,立即表示将保护乔音婉,声称乔音婉整晚都在总督府内,因而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在叽谷的强力要求下,山口少佐只能无奈地向乔音婉道歉,随后悻然撤离。

  与此同时,马万祺将何贤留在载满印钞纸的船上,而他自己则与大濠帮的水手一起驾驶空船前往前方探路,为运输提供引航。当澳门海域逐渐浮现在视野中时,黄公杰率领的日军快艇却突然出现。为了掩护后方满载物资的船只,马万祺毫不犹豫地决定暴露自己,吸引敌方的火力。正当局势危急时,抗日游击队及时赶到支援。经过一番激烈的周旋,最终保障了印钞纸的安全运输,并成功将其送抵澳门。

  返程途中,洛柏心中既为乔音婉刚经历的这场险境感到焦虑,又对乔仁宇和何贤等人的坚定决心心生敬佩。乔音婉则悬心于何贤的安危,时刻担忧他是否安然无恙。而黄公杰在未能成功截住目标船只后,泽荣作心中疑虑不断,立刻驱车前往何贤的寓所。恰好,何贤从外面潜回家中,翻窗进入并佯装醉卧床上。泽荣作并未轻信,而是开始盘问何家儿女,试图从孩子们的言辞中寻找线索,以便探明何贤的行踪。然而,何贤的孩子们机警过人,一致称父亲整晚陪伴庆生,始终未离开半步。

  在此时,柯麟打来电话,何贤借口急赴医院,泽荣作执意随行。两人来到病房后,大家发现马万祺因严重肺结核而昏迷不醒。柯麟为此表示,马万祺的病情十分严重,并非假装生病。泽荣作仍旧不放心,特意请来了日籍医生田中来为马万祺复诊,最终证实了柯麟所言非虚。待泽荣作离开后,何贤才意识到马万祺的病情并非伪装,而柯麟则因未能早些察觉挚友的重病而感到深深自责。

  不久后,澳葡政府发布公告,宣布为了保证澳门金融秩序的稳定,将正式发行新版澳门货币。郭绮文亲自前往花尾渡探望杨昌,见他一度因酗酒沉沦,便取出新版澳门币,证明他们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有着深远的意义。此时,乔音婉心中的芥蒂终于被化解,决定重新接受何贤的好意。二人在归途中,何贤敏锐地察觉到黄公杰一行人在尾随他们。为了确保乔音婉的安全,何贤决定主动现身,与黄公杰展开周旋。黄公杰虽然心生不满,但碍于何贤掌握着自己的把柄且与两家大银行有密切联系,最终只能放过他。

  在当天晚上,何贤和妻子前去探望马万祺,正巧遇到洛柏心端汤正在照料病中的马万祺,却遭遇马万祺的冷面相对。离开后,何贤与郭绮文讨论此事,猜测马万祺是因身患重病,不想拖累洛柏心,才特意保持距离。没过多久,梁彦明找到了柯麟和何贤,告知他们重庆方面已下达紧急指令,要求通过澳门这一特殊渠道,快速发行一批战时公债,以解决抗战后方物资匮乏的紧急问题。

风与潮第20集剧情介绍

  在大西洋银行那场气氛凝重的会议上,各方代表立场分歧明显,争论几近失控。面对银行高层的犹疑与部分外商的冷眼旁观,何贤沉着应对,从民族大义、金融安全与长远利益三个层面层层剖析,指出救国公债不仅是战时财政的命脉,更是华商争取经济话语权的关键一步。他言辞恳切却锋芒暗藏,最终以无可辩驳的逻辑和担当打动了银行方,促成大西洋银行与华商银号联合承销救国公债的决定,会议室内的空气也随之松动下来。

  公债发行随即全面展开,市场反应出乎意料地热烈,民间认购踊跃,金融链条迅速被盘活。借着资金流动加速的势头,恒丰裕此前布局的多项收购计划也顺势推进,货源、仓储与航运环环相扣,生意一时兴旺非常。正当何贤与同僚们同马万祺等商界人士商谈下一步布局时,柯麟忽然带着柯正平闯入会场,神色焦灼,带来了来自华北敌后部队的紧急消息。

  消息称前线部队缺粮少药,冬季将至,若不能尽快补给,后果不堪设想。何贤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拍板决定由自己出面筹措物资。他一边调动商号库存,一边联系罗德礼紧急订货,试图通过拱北口岸转运。然而计划尚未落实,噩耗便接踵而至:货物在口岸被日军扣押,对方以“无泽机关通行证”为由拒不放行,态度强硬。

  泽荣作随即借题发挥,向澳葡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严禁一切华人反日活动,并暗示若不配合,将影响葡方既得利益。为缓和局势,洛柏以葡商代表身份亲赴交涉。泽荣作表面上语气缓和,声称只要查明货物并非走私,便可原物归还,但却刻意回避解封时限的问题,显然另有所图。交涉间隙,他佯装去厕所,故意将随身文件遗落在桌上。

  洛柏心生疑窦,翻阅文件后不禁心头一沉,文件中赫然将何贤列入“反日分子”名单,并标注为重点监视对象。这一发现让局势陡然升级。回程途中,洛柏神色凝重,将情况暗暗记在心中。与此同时,何贤等人已聚在一起紧急商议对策,意识到常规渠道已难以奏效。

  柯麟提出建立一条由商界、帮会与地下力量共同协作的秘密运输线,以绕开日方封锁。此言一出,梁彦明当即反对,指出大濠帮长期被澳葡方面视为缉私重点对象,风险极高,而且国共两党立场复杂,合作几无先例。面对质疑,何贤与柯麟直言当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若仍拘泥派系之争,无异于坐以待毙。

  何贤以自身遭遇为例,坦陈日本已将自己视作眼中钉,若退缩半步,不仅前线无救,后方亦难自保。他反复强调民族立场高于一切,只要目标一致,方法可以灵活。梁彦明在长时间沉默后终于松口,态度由抗拒转为谨慎接受,表示愿意尝试与共产党方面建立有限协作,为运输线探路。

  另一边,洛柏私下约见乔音婉,语气少有地严肃,劝她尽快离开镜湖小学,并透露何贤已被日方重点盯防,凡与其关系密切之人皆可能受牵连。乔音婉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应允,主动辞去教职,决定重返八重天舞厅,以乐手身份隐入人群。她的选择看似退让,实则另有盘算。

  几乎在同一时间,何贤前往大濠帮拜会黄三合,直言此次为抗日运输急需借用船只。黄三合因早年屡遭洋人压制,心中积怨甚深,闻言当场拒绝,语气强硬。何贤并未退却,反复陈明物资关乎前线生死,若华人仍各自为战,终将被逐个击破。黄三合虽仍愤懑,却终于松口,勉强答应相助。

  作为交换,何贤承诺将协助濠海俱乐部在港务局完成船只注册,洗清名目。黄三合却提出额外条件,要求罗德礼必须亲自向他奉茶赔礼,以示尊重。罗德礼对此并无异议,但也直言政务会议中葡商投票权不足半数,真正左右结果的仍是洛柏等葡方官员。权衡之下,何贤决定当晚前往八重天,与洛柏当面摊牌。

  正准备动身之际,罗德礼接到噩耗:梁忠船队在途中遭遇日葡联合缉私队拦截,对方直接开枪示警,罗德礼名下商船被强行征用封堵航道,大濠帮数名弟兄死伤,梁忠侥幸脱身。消息传至帮中,黄三合暴怒不已,当即外出,不知去向。局势瞬间失控。

  罗德礼急忙向何贤说明情况,又转而寻到意志消沉的杨昌,请他前往横琴岛礼堂给黄三合带话。杨昌勉强答应,却在途中瞥见一名金发女子的背影,误以为早已逝去的玛丽重现人间,整个人怔在原地。待回过神来,才知只是错认,压抑已久的悲痛汹涌而出,他跪倒街头,将托付之事抛诸脑后。

  与此同时,澳葡政府第二次投票迫在眉睫。为确保结果,泽荣作暗中命黄公杰备好十根金条,意图疏通洛柏。此时的洛柏已为乔音婉安排好新住处,而乔音婉也准备当晚在八重天复出登台。何贤如约而至,为争取葡方支持与洛柏会面。洛柏坦诚相告,直指他已被日方列为反日分子,前路凶险难测。

  演出即将开始,灯光亮起之时,黄公杰在台下看见乔音婉现身,怒火中烧,冲上前当众质问。何贤亦对此猝不及防。泽荣作顾忌洛柏在澳葡政府中的影响力,当即出面喝止黄公杰,厉声斥责其失态,并命其向乔音婉当众赔礼。黄公杰强忍屈辱退下,泽荣作则留在台下,神色阴沉地等待演出开场。

风与潮第21集剧情介绍

  乔音婉站在灯火通明的舞台中央,指尖落在琴弦上的那一刻,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她强行压入心底。杀兄之仇如同暗火,在胸腔里无声燃烧,她却只能将悲愤、仇恨与不甘一并倾注进旋律之中。琴声时而低回,像是在追忆旧日亲情;时而骤烈,仿佛刀锋出鞘,直指仇敌。台下的泽荣作面带微笑,神情专注,仿佛真的沉醉在音乐里。曲终人散,他率先起身鼓掌,随即让人奉上金条,以示赏识与拉拢,眼底却藏着冷静而精明的算计。

  散场之后,人群渐渐离去,何贤却在后台拦住了乔音婉。他从她口中得知,她已下定决心继续留在八重天,心中顿时一沉。这里表面歌舞升平,楼上却是日方特务队的据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何贤压低声音苦苦相劝,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就在此时,洛柏也赶了过来,二人因乔音婉的去留问题爆发争执。洛柏提醒何贤,他早已被日方列入监视名单,若再与乔音婉走得太近,只会把她也拖进更深的危险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处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氛。罗柏心身着洁白的西式婚服,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前来探望卧病在床的马万祺。她满心期待,只盼着未婚夫病愈后,二人便能风风光光地完婚。马万祺却强撑着精神,刻意隐瞒病情,反而以澳门局势日益混乱为由,劝她尽快出国读书避祸。在罗柏心听来,这番话更像是冷漠的逐客令,她误以为马万祺想要将自己推开,两人的感情因此出现了难以言说的裂痕。

  何贤并未就此放弃,他再次找到乔音婉,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要被一时的意气和仇恨牵着走,更不要主动踏入险地。在他看来,活着才有未来,保全自身比什么都重要。乔音婉却目光坚定,她认为只有留在这里,才能真正接近日本人,探听到有价值的情报,才能阻止更多同胞重蹈兄长的覆辙。她的选择并非莽撞,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暗流在城市的另一端悄然涌动。黄三合因商船被截、兄弟受辱,心中积怨已久,决意要夜袭罗德礼的船队,以血还血。黄子侠再三劝阻,分析利害,指出此举只会引火烧身,却始终没能动摇他的决心。愤怒早已遮蔽了理智,复仇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信念。

  泽荣作带着福江来到澳门政府,与戴思乐进行最后一次摊牌。他们开出的条件看似“公平”:只要政府立刻禁售中国公债、全面禁止反日宣传,日本方面便保证葡商船只畅行无阻,并提供紧俏物资的独家经营权。戴思乐权衡再三,明白拒绝的代价无法承受,只得点头答应。禁令一出,澳门金融市场瞬间震荡,人心惶惶,暗中不满与恐慌迅速蔓延。

  何贤原本寄望于会议投票力挽狂澜,却没想到洛柏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弃权,直接导致公债发行被迫搁置。梁彦明愤而前去找戴思乐理论,却被拒之门外。他无奈之下,抱着一叠债券走到街头,向过往行人高声呼吁,希望大家能出钱出力,共渡国难。他的声音在街巷间回荡,既悲壮又孤独。

  福江随后致电罗德礼,提出合作设想,称要引荐中山县长林念慈的小舅子汪其正。此人新近在澳门成立大华联贸易公司,背后依靠的正是南京汪伪政府。罗德礼听后心中警惕,既不敢轻易得罪日方,也不愿贸然与汪伪势力捆绑,只能含糊其辞,暂时挂断电话,留待观望。

  何贤与柯麟追查之下,才发现杨昌昨夜根本没有按计划送信。三人急忙赶往花尾渡客船,将烂醉如泥的杨昌泼醒。酒醒之后,杨昌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了大事,悔恨交加。几乎在同一时间,福江已将汪其正正式引荐给罗德礼,开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而汪其正也承诺进行长期、大量的货物采购。

  局势陡然生变。街面忽然爆发骚乱,黄公杰带人冲向梁彦明的公债劝募摊位,肆意打砸,场面混乱不堪,不少无辜群众受伤。葡警官耶率人赶到,却因忌惮日方势力,将单方面的暴行歪曲为“双方互殴”,并当场没收了所有公债与宣传品。罗德礼隔窗目睹这一切,心中愈发沉重,最终决定暂缓与汪其正的合作。

  不久之后,澳葡政府正式宣布取缔公债劝募委员会。梁彦明收到日方特务寄来的子弹头恐吓信,只是冷笑一声,将其置于一旁。柯麟等人劝他务必谨慎行事,凡事从长计议。梁彦明却愤然反驳,在他看来,若遇事皆畏首畏尾,民族何谈未来,侵略者又何时才能被赶出国门。

  第二天清晨,官耶带人查封了委员会的办公地点。梁彦明站在空荡的房间里,默默拾起掉落在地的袖章,神情黯然,却一言不发。乔音婉愤怒地质问洛柏为何在投票中弃权,洛柏坦言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并不自觉流露出压抑已久的真情,让乔音婉一时无言。夜幕降临,杨昌在小酒馆向何贤痛悔往事,坦白因玛丽之死而终日酗酒逃避现实。马万祺随后来到酒馆,三人心中各有愁苦,只能借酒消愁,在昏黄的灯影下沉默相对。

风与潮第22集剧情介绍

  平安夜的夜色静谧而冷清,梁彦明伏案良久,亲笔写下了一封信。他将信郑重托付他人转交柯麟,语气克制,却字字沉重。信件送出后,他却忽然撕去封条,仿佛不愿让任何人替自己承担风险。梁彦明重新整理衣襟,将象征“劝募公债”的袖标稳稳佩好,独自走出镜湖小学。街道上灯火稀疏,钟声未响,城市尚未察觉即将到来的风暴,而他已下定决心,以个人之身,直面即将降临的命运。

  几乎在同一时间,泽荣作也得到了梁彦明的行踪情报。对方的公开露面,在他看来无异于一次挑衅。泽荣作迅速判断局势,认为这是一个必须立刻清除的危险因素,随即下令准备行动。与此同时,乔音婉在无意中听见泽荣作与黄公杰的低声密谈,从只言片语中敏锐察觉到梁彦明已身处险境。她心中焦灼,立刻尝试联络何贤等人,却因线路受阻而屡屡失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

  此刻的何贤、马万祺与杨昌,正聚在一间昏暗的小酒馆里借酒消愁。战局的阴影、个人的挫败与责任的重压,让三人一时难以振作。就在他们沉默对饮之际,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郭绮文径直走入。她不发一言,为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坚定而冷静。

  郭绮文首先将视线投向马万祺,直言不讳地告诉他,罗柏心早已知晓他的病情,却从未动摇过离开的念头。她并非出于怜悯才留下,而是以极大的勇气选择陪伴。她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坚强,也早已做好为心中所守之物坚持到底的准备。逃避和推拒,只会辜负这份无声却深沉的情意。

  随后,郭绮文转向杨昌,语气愈发凌厉。她毫不留情地指出,玛丽所展现的勇气远胜他千百倍。当初玛丽赤手空拳建立服务站,在最艰难的环境中与日本人周旋,即便一无所有也从未退缩。她真正渴望的,是一个能挺身而出、扛起责任的男子,而不是被恐惧和自责吞噬的颓唐之人。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杨昌心头。

  最后,郭绮文将目光落在何贤身上,语调却出奇地温和。她告诉何贤,不必总觉得自己亏欠乔音婉,因为乔音婉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果断勇敢。每一次他外出奔走,家人纵然提心吊胆,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因为她们清楚他肩负的责任与使命。正因如此,她们才会默默将家撑起,让他无后顾之忧。三人听罢,心中积郁仿佛被一一拨开,终于醒悟。

  就在酒馆气氛逐渐凝重之时,有人匆匆闯入,带来梁彦明身陷险境的消息。三人霍然起身,顾不得多言,冲出门外,向着礼堂方向疾奔而去。此时的梁彦明,已主动走上礼堂前的台阶,伸手拉响了悬挂在檐下的铜钟。钟声在平安夜的寂静中回荡,悠长而清晰,迅速传遍街巷,引来越来越多的行人循声聚拢。

  不远处的汽车内,泽荣作冷冷注视着这一切。梁彦明站上台前,目光沉稳地扫过逐渐聚集的人群,先是简短地作了自我介绍,随后将积压心底的愤懑与思考尽数倾吐。他痛斥澳葡政府为求自保,屡次牺牲中国人的正当权益,将同胞的爱国热忱践踏于脚下,以所谓“中立”为幌子,行退缩苟且之实。他质问这种欺软怕硬、无视天理与法制的行径,究竟还要持续到何时。

  紧接着,梁彦明带领众人回顾澳门这一年来的风雨动荡。他直言,软弱从来换不来生路,唯有团结与抗争,才能在绝境中争得转机。自古唇亡齿寒,今日若对占澳门人口绝大多数的华人苦难置之不理,明日当强盗再度挥刀时,所有人都将成为案上待宰的羔羊。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泽荣作听得脸色铁青,当即命令山口携带狙击枪登上附近楼顶。福江试图出言劝阻,却终究无力改变决定。山口迅速就位,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台上那个坚定的身影。何贤等人此时才匆匆赶到,尚未挤入人群,一声枪响骤然撕裂夜空。梁彦明身躯一震,随即缓缓倒下,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葬礼之日,镜湖小学的孩子们齐声诵读“丹心照汗青”,稚嫩的声音在肃穆的空气中回荡。众人垂首默哀,悲恸却无声。柯麟站在灵前,望着梁彦明平静的面容,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此后,梁彦明的牺牲并未让人退缩,反而让众人的意志更加凝聚,抵抗的决心愈发坚定。

  不久之后,银行挂出了承销战时公债的牌子,黄三合也重返澳门,公开表态愿倾力相助。罗柏心依旧悉心照料马万祺,而马万祺不再逃避,郑重向她求婚,过往嫌隙尽释。杨昌重新振作,日夜研习摩斯密码,终于破译了玛丽留下的密信,得知她早已预见自身可能遭遇不测,并推荐他接任站长,将信念托付于他。

  在何贤的牵线下,黄三合与罗德礼会面。为化解商船遭袭的旧怨,黄三合将罗德礼积压已久的一批货物以合理价格售出,权作赔礼。罗德礼坦言自己当初亦有失当,二人由此冰释前嫌,并明确拒绝了汪其正的合作请求。此后,潘汉年专程赴澳,与柯麟秘密会面,传达北方抗战形势与中央指示。新的任务随之展开,地下运输线将被全力保障,而更多人,也将踏上并肩作战的道路。

风与潮第23集剧情介绍

  矢崎勘十在阴冷的办公室中召见了泽荣作。窗外的雨声仿佛敲打着紧绷的局势,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直言泽荣作近来在澳门的布局接连失利,不仅未能遏制华商扩张,反而屡屡被对方反制,令日方颜面尽失。矢崎勘十语气严厉,强调澳门金融与贸易是帝国南进战略的重要一环,绝不容再有闪失,命令泽荣作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扭转局面,绝不能再输给华商。

  与此同时,八重天舞厅灯影摇曳,丝竹与酒香交织成一片浮华景象。乔音婉站在舞台中央,神情专注,小提琴声如泣如诉,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澈。洛柏趁着曲间空隙,主动走向何贤,低声向他致歉,坦言自己此前在多方压力之下行事掣肘,确有诸多身不由己之处,但今后会尽全力顶住日方施压,保障与华商之间来之不易的合作基础。二人终于放下心结,坦诚相对,彼此的信任也在这番交谈中重新建立。

  话题渐深,洛柏又试探性地提起乔音婉,言辞含蓄,却意味分明。他询问何贤对乔音婉是否存有别样情愫。何贤一听便明白了洛柏的心思,神色坦然,直言自己与乔音婉不过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并无男女之情。洛柏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对何贤多了几分由衷的敬重,也暗暗坚定了继续并肩合作的决心。

  随着华商贸易规模不断扩大,资金周转的压力逐渐显现。何贤敏锐地察觉到潜在风险,提出设立澳门银业公会联合准备金的构想,希望通过同业互助的方式增强整体抗风险能力。这一倡议迅速在华商圈内引起积极反响,许多银行与商号纷纷表示支持。日方同样密切关注这一动向,泽荣作表面上对此不以为意,私下却已开始谋划更深层的布局。

  在泽荣作看来,联合准备金一旦成形,华商在澳门金融领域的话语权将被进一步巩固。为此,他暗中筹划推举一名由日方操控的代理人,竞选下一任银业公会理事长,企图借此重新掌控澳门的金融命脉。他深知,理事长之争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战场。

  柯正平召集各方代表秘密商议,冷静分析当前形势。他指出,理事长一职势必成为华、日、葡三方角力的核心。目前日方声望已然受挫,而连任两届的罗德礼显露退意,正是局势转变的契机。只要华方能够集中选票,团结一致,胜算将大大增加。不久之后,三方候选人名单正式公布,分别是日方的铃木一郎、葡方的罗德礼,以及华方推举的何贤。

  候选名单一出,泽荣作心中警铃大作。他十分清楚,一旦何贤当选,日方在澳门多年经营的金融优势将付诸东流。于是,他下令手下详细调查何贤的生活规律,寻找可乘之机,暗中策划新的阴谋。在反复比对后,他注意到何家常年为孩子们订购糖水,遂心生毒计,命人将自制炸药藏入送往何家的糖水包装之中。

  阴谋悄然展开,却在无意间露出破绽。乔音婉偶然在街角看到送糖水的外卖员神色慌张、行迹可疑,心中顿生警觉。她没有犹豫,立刻将自己的疑虑告知洛柏,希望他能尽快提醒何贤多加防范。然而危险已然逼近,一切都在与时间赛跑。

  当晚,何贤在自家门口遇到外卖员,未及多想,便以为是家人照常订购的糖水,随手接过带回屋中。何澄溪正准备拆开包装分给孩子们,电话铃声却在此时急促响起。乔音婉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提醒何贤务必当心糖水可能有异。何贤心头猛地一紧,转身冲向父亲,却终究慢了一步。

  一声沉闷的爆响撕裂了屋内的宁静,糖水盒在何澄溪手中炸开。老爷子当场倒地受伤,幼小的仔仔也被飞溅的碎片划伤,哭声顿时响成一片。所幸炸药威力有限,经紧急送医后,两人均无生命危险。屋内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所有人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警告。

  尽管人人心知肚明这是日本人下的黑手,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葡警在简单调查后也只能摇头叹息,无从追查。消息传到日方内部,福江勃然大怒,痛斥泽荣作行事莽撞,总是留下难以收拾的烂摊子,令局势更加被动。泽荣作却冷冷回应,称这不过是对何贤的一次警告,目的在于震慑对方,让他明日不敢出现在选举会场。

  然而,泽荣作低估了何贤的决心。经历此事后,何贤反而更加坚定。他先后拜访柯麟、杨昌和马万祺,语气郑重,直言若自己明日遭遇不测,恳请三位挚友代为照看家中老小。这番托付既是未雨绸缪,也彰显了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

  第二天清晨,黄公杰早早带人埋伏在何家附近,准备在何贤出门时痛下杀手。不料何贤早已在柯麟的周密安排下,从后门悄然离开。沿途不仅有大濠帮弟兄暗中护送,还有数名葡警配合掩护,一行人有惊无险,顺利抵达选举会场。

  得知暗杀计划再度失败,泽荣作立刻改变策略,命福江前去游说罗德礼,表示日方愿意将手中的二十张选票全部投给他,助其当选理事长。何贤在会场听闻此事,神色平静,并不感到意外。他本就不执着于个人权位,只要理事长不是日本人,日方的图谋便已彻底落空。

  投票开始前,罗德礼听完福江的游说,既未露出喜色,也未当场应承,只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当轮到日方代表投票时,果然将选票集中投给罗德礼,葡方代表也纷纷准备跟进。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际,罗德礼作为首位投票者,却代表大西洋银行,将票郑重投给了何贤,整个会场瞬间陷入震惊与哗然之中。

风与潮第24集剧情介绍

  故事伊始,罗德礼在银业公会的关键会议上率先投下支持的一票,打破僵局,带动各家银行纷纷跟进。经过一番紧张表决,何贤以高票当选银业公会理事长,他的当选不仅意味着澳门华商力量在金融界地位的进一步巩固,也意味着一场关乎全城命运的金融博弈即将迎来转折。在他的力推与协调下,联准金计划最终获得通过,这项计划有效稳定了币值、缓解了民间对通货崩溃的恐慌,也悄然挫败了日方试图通过金融渗透和货币操控掌控澳门经济命脉的阴谋。日方为此处心积虑的布局顷刻间土崩瓦解,只能暂时收敛锋芒,伺机再动。何贤在众人拥戴中看似春风得意,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清醒,他明白这只是更大风暴前的一次险胜。与此同时,另一条暗线也在悄然延续:杨昌在英军方面正式任命下,接任英军服务团澳门站站长,在何贤的支持下,他冒着巨大风险获取一台发报机,重建秘密电台联络点,继承玛丽未竟的遗志,将澳门这座孤悬于敌伪势力包围中的小城,再次牢牢接入盟军的情报网络。

  一九四三年,战火仍在中国大地上蔓延,却也在暗处孕育着转机。在澳门,大濠帮医院里,经历生死考验的马万祺在柯麟的精心治疗下,肺结核终于痊愈。长时间卧病的阴霾退去,他的人生视角因此发生深刻改变。康复后不久,他与罗柏心在澳门举行一场朴素而温暖的婚礼,没有奢华排场,也没有贵宾云集,只有亲友见证与战时城市特有的克制。两人将原本为婚事预备的五万银元悉数捐出,送往广东孤儿教养院,用于收容和抚养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孩童。这笔巨款在战时可谓巨额,却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投向最急迫的民间苦难。婚礼在祝福与感动中结束,而这份捐赠在坊间悄然传开,成为乱世中关于善与担当的佳话。一年半后,远方战场上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苏军在东线反攻告捷,德军节节败退,世界反法西斯格局悄然生变。这一胜利如同寒冬中的火种,点燃被占区人民心中对最终胜利的期待。然而,对华南地区来说,局势却并未因此宽松,日军第二十三军司令官田中久一迅速召集高级军官开会,企图在东线失败的阴影下,通过加紧压制华南游击力量来稳固残存阵地。

  在这场会议中,泽荣作与松井真二一同向田中久一汇报正面战场及后方治安的严峻形势。他们不得不承认,随着国际战局转向,华南地区的抗日力量在民心支持下愈发顽强,其中以中山五桂山一带的游击队最为棘手。矢崎勘十冷静分析情报,指出五桂山游击队不仅顽抗不屈,更是维系内地中山与澳门之间补给线的关键枢纽。正是有这条暗线,抗日力量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情报、药品和武器补给,澳门也得以在表面的“中立”之外,暗中对抗盟以外的轴心势力。矢崎勘十提议必须对五桂山根据地进行彻底围剿,切断这条命脉,以免其成为日军在华南的长期隐患。田中久一在沉默中做出冷酷决断,一纸命令下达,五桂山上空的阴云骤然压低,一场血雨腥风悄然酝酿。

  一九四四年夏天,南国本应是烈日炎炎、万物葱茏的季节,然而笼罩五桂山的却是炮火与硝烟。日军从广东各地调集重兵,分四路向五桂山抗日根据地进行合围,妄图一举拔除这枚扎在他们侧腹的“毒刺”。根据地内的游击队在地形优势与民众支援下奋力抵抗,却仍难以与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抗衡。激战持续数日,游击队伤亡惨重,山林间到处可见被炸毁的阵地和被火焚烧的村舍。多名战士在拼死突围中倒下,留下的是一批伤势沉重却顽强求生的战士。几乎所有简易药品都已耗尽,数十名伤员亟待救治,其中数名重伤者更需立即动大型手术才能保住性命。然而按照澳葡当局先前与日方暧昧模糊的“默契”,澳门医院尤其是大濠帮这样的华人医院严禁为“抗日分子”施行手术,否则便可能被扣上“协助敌对势力”的帽子。生命与政治在此刻剧烈冲撞。

  战况传入澳门,大濠帮里的人心难安。柯麟从前线回来的交通员口中得知五桂山伤员情况后,心中再难平静。他深知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更是支撑南粤抗战精神的中坚骨干。若坐视他们因医治无门而死去,前方战士必将士气大挫,澳门民心也会因良心的愧疚而陷入更大的撕裂。经过一夜翻来覆去的思量,柯麟终于下了决心。他召集大濠帮全院医护人员开会,向众人坦陈前线的真实状况和即将承担的风险。医护们面面相觑,却在沉默中被他的决绝和医者仁心所打动。最终,全院医护主动联名,向澳门总督递交一份措辞诚恳却态度鲜明的请愿书,恳请特批手术许可,允许镜湖医院与大濠帮为五桂山伤员进行抢救。柯麟明白,一旦这份请愿被批准,意味着他们将突破殖民当局与日方之间不光彩的默契,也意味着他与同仁的安全和职业前途极可能被葬送。但在医者誓言面前,他别无选择。

  此时,隐藏在平民队伍中的暗流也在涌动。绰号“水鬼仔”的青年表面上只是码头上出卖苦力的搬运工,实则游走于黑市、毒品与日方特务之间,是情报世界中游移不定的灰色人物。他早已盯上大濠帮库房中珍贵的盘尼西林——在战火年代,这种药不仅是救命灵药,更是黑市上可以换取巨额利益的稀有货品。某夜,他趁人不备潜入大濠帮库房,撬开药柜,正准备将几盘盘尼西林顺手牵羊,却忽听门外有脚步声逼近,只得急忙将手中药物放回原处,装作在库房内整理物品。梁忠推门而入,对他的异样毫无察觉,只见他一副疲惫模样,反而语重心长地劝他戒烟少赌,好好干活养家糊口,临走前还掏出一笔钱塞到他手里,让他带回家贴补家用。水鬼仔表面连声道谢,内心却并未被打动,恶习与贪念早已深植心中。

  离开大濠帮后,水鬼仔的本性迅速浮出水面。他在烟瘾驱使和贪念作祟下转头又打起盘尼西林的主意,再次潜入库房,趁夜色将两盘盘尼西林偷出,赶去烟馆换取烟膏与现金。他以为这次行踪隐秘,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有心人盯上。黄公杰在暗处冷眼旁观,一直留意着大濠帮周边的一切异常。如影随形的跟踪后,他在烟馆门前将水鬼仔连人带药当场截获。面对黄公杰的质问,水鬼仔支支吾吾,试图以贫穷与家中困顿为借口开脱,却难掩那双对利益极度渴望的眼睛。这次事件表面上只是一次普通盗窃,却悄然撕开了大濠帮防线上的一道裂缝:内部人员被敌方收买、药品去向不明的风险,犹如一颗定时炸弹,正等待被引爆。

  另一方面,泽荣作仍旧对大濠帮控制的钨砂资源虎视眈眈。钨砂作为军工制造的重要战略物资,在战时价值极高,足以影响一国军火生产的节奏。日方早就觊觎澳门境内及周边钨砂贸易,希望通过控制出口渠道,截断盟军的军工原料补给。与之相呼应,福江也以日方代表身份向澳葡政府递交一份措辞严厉的紧急照会,要求立即开展联合缉私大清查,以“打击走私”为名全面审查澳门各大商号。根据照会内容,即日起所有商船货运全部暂停,任何货物出入港口必须详细登记并经由当局逐项核查。澳门商界瞬间陷入恐慌与瘫痪状态,各行各业生意停摆,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无法运出。

  这一封照会带来的震荡远不止于本地经济。英领事里夫此前为供应各地盟军服务团,投入巨大精力筹备了一批用于前线后勤的柴油,本打算通过澳门这一中转站秘密发往各条抗战战线。如今在联合清查的名义下,这批柴油被迫搁置码头,向前一步是日军监控,向后一步则是盟军补给线断裂。里夫在领事馆内得知此事后怒火难平,他敏锐察觉到澳葡当局在日方压力下不断退让,担心澳门会从“模糊中立”滑向事实上的对日迁就。于是,他在公开场合毫不客气地当面斥责总督戴思乐,指责其对日方照会一再妥协、置盟军利益与国际信誉于不顾。戴思乐在外交压力、经济利益与现实恐惧的重压下进退维谷,只得象征性拍桌表态,承诺柴油将尽快发出,以安抚英方怒火,却未明言如何绕过日方的严密封锁。

  大局暗流涌动之时,洛柏、罗德礼等人迅速行动,来到何贤处商议对策。他们提出一个大胆而凶险的计划:以采购民生物资为名,租用“西安轮”商船,暗中将这批盟军柴油偷运出港,送往前线。何贤细细听完,不由皱眉。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一举动若稍有差池,不仅会引来日方与澳葡当局的联合追查,还可能将澳门一直以来艰难维系的脆弱平衡一举打破。他直言此举太过冒险,并当场质问另一个同样关乎生命的议题——镜湖医院为五桂山伤员提交的手术申请为何迟迟不批。官耶面对质问不敢正面撕破脸,只以“程序复杂、需审慎研究”为由搪塞,心中却明白,葡方高层意在拖延,避免在这一敏感问题上得罪任何一方。

  官耶在会议桌前扮演“调和者”,一边向何贤口头承诺会“尽快批准”,一边暗中揣度各方压力。他深知,若批准手术,则必然触怒擅长兴风作浪的日方;若坚决拒绝,又可能引爆澳门华商与华人社群的巨大愤怒。于是,他选择一种看似高明实则懦弱的拖延策略——用时间消磨请愿者的耐性,用冗长程序抹去自身决断责任。何贤和同仁们在反复奔走中,逐渐意识到澳葡政府的所谓“中立”与“文明法治”在战争阴影下是多么脆弱。时局中的每一项政策背后,都是权力、恐惧与利益的博弈,而不是单纯的法理和正义。

  经过连日反复斡旋仍看不到希望后,何贤意识到若一味与官耶纠缠于手续与话术,陷入被动,就永远无法真正保护前线战士与澳门自身安全。于是,他在坚持质疑缄默策略的同时提出一个出人意料的条件:既然澳葡当局畏于承担风险,那么便由他个人出面担任“西安轮”的租船担保人。所有政治与法律风险,全部由他一人承担。他强调,澳门华商可以对国家民族尽力,但绝不会接受在葡方操盘下以全城命运为赌注的冒险。一旦让葡商和政府直接出面与柴油运输挂钩,一旦事情败露,日方绝不会放过澳门这块仅存的缓冲地,后果将是灭顶之灾。

  官耶将何贤的提议与警告,如实向戴思乐汇报。在他眼中,何贤的举动既是无奈,又透着深层不信任。他担心的是葡方政权本身的稳固;在他看来,只要不挑衅日方底线,不影响葡国在远东最后的殖民据点,牺牲一些华人利益并非不能接受。因此,他一面强调何贤愿意“独自承担风险”这一有利点,一面出主意建议总督暂不批准镜湖医院的手术申请,以免被日方抓住“救治抗日分子”的口实。他们将来自日方的警告无限放大,却刻意忽视了山林之间那些濒死的生命。不久之后,结果正式下达:医院的请愿被严词驳回。大濠帮与镜湖医院的全体医生获知此事后愤慨至极,他们意识到在这样的政权之下,医者救人的本分竟被视为政治禁忌,于是集体递交辞呈,以最激烈的方式表达抗议。

  辞职消息传到何贤耳中,他压抑多日的愤怒终于爆发。他立即赶赴总督府,要求与戴思乐当面谈判。在庄重却压抑的会客厅内,他毫不客气地指出澳葡政府出尔反尔的行为——一方面承诺考虑华人诉求,另一方面却在日方压力下转身否决关乎人命的请求。他的失望不仅来自个人情感,更来自对一个殖民政权道德底线的彻底幻灭。会面中,他当场表示:今后不再在任何担保文件上签字,也绝不为政府承担任何遮掩风险的角色。更进一步,他严正声明,如果澳葡政府在如此人命关天之事上继续袖手旁观,那么今后澳门华商将集体撤出与政府的全部合作,不再为维系这座城市的经济运转与民心稳定出力。

  戴思乐听完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面上仍维持政治家的镇定,但双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恼怒。他明白,一旦失去华商的支持,澳门将迅速陷入经济停摆与社会动荡,葡方统治根基也会动摇。然而他同样深知,日方此刻强势压境,任何被视为“助敌”的举动,都可能引来难以承受的后果。左右权衡之下,他依旧选择模糊与回避。旁观其事的洛柏对总督的态度感到极度失望,他本寄望以理性谈判与盟友身份说服对方,却发现对方更看重短期安全而非长远正义。罗德礼则在深思熟虑后做出自己的抉择:他愿以个人名义承担风险,亲自在担保文件上签字,成为“西安轮”运输行动的担保人。那一刻,他并非仅作为商人,而是以一名在夹缝中尚存良知的葡人身份,向历史交出自己的答案。

  与此同时,码头另一侧上演着看似琐碎却影响深远的一幕。水鬼仔在码头干活时故意弄伤自己,血迹顺着手臂流下,引来同伴的关切。梁忠察觉后并未多想,只当他是劳累过度不慎受伤,便贴心安排他暂时停工休息,还嘱咐其他帮众照顾他的情绪与生活。梁忠心中一向将水鬼仔视作虽有几分懒散却尚可教化的年轻人,希望给他多一点机会离开烟馆与黑暗角落。然而在激荡的大局面前,个体的善意往往显得苍白无力。何贤与马万祺在另一处听闻医院请愿被驳回、政府态度冷漠后,对澳葡当局彻底丧失信任,心中萌生与其决裂、划清界线的念头。他们再也不愿为一个连基本人道都无法坚守的政权粉饰太平。

  不过,柯麟却选择在此时出面劝解。他一如既往冷静理智,明白抗日大局与澳门存亡远比一时的愤懑更重要。他对何贤与马万祺坦言,纵有万般愤慨,也必须为了更大的格局忍耐。个人情绪在时代洪流前微不足道,而他们背后是澳门数十万民众和华南抗战网络,一旦情绪驱使下做出极端决定,受苦的最终只会是无辜百姓与前线战士。柯麟的话并未完全消解心中的怒火,却让他们放缓了决裂的脚步,转而思考在既有框架内仍能为国家民族做些什么。就在这表面稍显平静的夜里,一场更危险的阴谋悄然展开。

  当夜,水鬼仔在黑暗中做出最终选择。他在金钱诱惑与恐惧驱使下,暗中与日方特务勾连,主动提出带路,引日特潜入大濠帮码头。他熟悉每一处岗哨轮换时间与死角,知道哪一扇门平日不锁、哪一段围栏最易翻越。午夜时分,他假装巡查,在梁忠背后突然发起偷袭,借机将其打伤,制造混乱。梁忠措手不及,倒地时仍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受自己照顾多次的年轻人竟会挥刀相向。与此同时,黄公杰早已率人悄然逼近,在水鬼仔的内应配合下,日方特务小队顺利渗透码头,趁着夜色与混乱对守卫的大濠帮帮众展开一场冷血屠杀。枪声在浪涛声掩映下短暂回荡,很快归于寂静,码头上原本负责看守物资与船只的帮众被尽数杀害,鲜血在石板缝间蔓延。

  大濠帮码头的惨案不仅是对一个帮会的重击,更是对整个澳门抗日地下网络的一记重拳。随着看守力量被一夜间清除,日方对钨砂、药品乃至盟军物资的觊觎将更加肆无忌惮。那些曾被视为安全后方的角落已然暴露,内部的信任体系也在叛徒的背叛中土崩瓦解。次日清晨,当阳光照在血迹未干的码头上,所有人都明白,澳门已经再也回不到此前那种表面平静的“中间地带”。战争的铁蹄正以更直接、更残忍的方式踏入这个小城的心脏,而每一个仍选择抵抗与守护的人,都不得不在道义与生存、愤怒与理智之间,做出更加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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