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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何体统第22集剧情介绍

  夏侯澹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踏入金銮殿。按理说,他作为新帝,本就该勤于理政,如今却屡屡缺席,朝中诸臣难免要起疑。但事实是,他伤势远没有外界传得那般好转,夜里辗转反侧,几乎不能成眠,只能靠意志强撑。他心里明白,若再不上朝,木大人为首的一派势必会借题发挥,动辄上折弹劾,他却又不愿庾晚音为自己担忧,于是索性装作恢复如常的模样。那日清晨,他让庾晚音先去宫外施粥,又借口要由萧添采为自己换药,将她温柔地支走。帷帐一合,他脸色瞬间发白,冷汗浸透里衣。萧添采拆开血肉未愈的伤口时,他连眉都未皱一下,只是低声吩咐,务必准备一种短时间内能强行提气的药物——哪怕只能撑一个时辰,也要让自己在百官面前看起来毫无异样。朝堂如战场,他输不起哪怕一次虚弱的示人。

  上朝之日,钟鼓齐鸣,殿门洞开。夏侯澹披上象征皇权的玄衣乌冠,扶着案几缓缓而坐,目光一扫,便见木大人神色郑重,似是蓄势已久。果然,百官尚未正式议事,木大人便抢先一步叩首,言辞恳切,却锋芒毕露。他先是关切太后病情,又隐晦提及坊间传言,说有人亲眼见到太后殿外血迹,有人说太后并非病重,而是遭人行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众臣面面相觑,却都竖起耳朵等待皇帝解释。夏侯澹心知此事若处理不好,不仅是太后安危之疑,更会牵扯到皇权稳固,于是沉声点名杨大人,命他将案情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杨大人在朝堂混迹多年,一向善于审时度势,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让矛头指向皇帝,于是当即将刺杀一事推得干干净净,言之凿凿称是赵统领监管不力,致使乱党趁虚而入,太后因此受惊加重旧疾,与圣上无关。话锋一转,他又提出太后生前心心念念与墕国和谈,既然如今大局初定,便应顺着太后遗愿,尽快达成和议,以免边境再起战端。

  杨大人这一番话,不仅将夏侯澹从风口浪尖上巧妙移开,还体面地给太后博得一份仁德之名。夏侯澹顺水推舟,点头准奏,当即宣墕国使臣图尔入殿觐见。图尔早已等在偏殿,进殿后对局势心知肚明,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呈上早已拟好的和谈文书,言辞谦恭,愿以此书为证,共守边境安宁。夏侯澹略一翻阅,确认对大夏有利,便当场提笔落墨。图尔也紧接着从怀中取出原属墕国驻边官员的官印,沉声盖印于和谈书之上,印玺落纸的声音在殿内回响清晰,如同宣告战火暂歇。百官再不敢多言,只能齐声贺喜。夏侯澹面色如常,吩咐木大人退朝后率众大臣一道入宫,亲自将这桩大好消息告知重病在床的太后,让太后一并见证他“承其遗愿”的仁孝姿态。这一步,他既安抚了太后党,也在朝堂上再添一重威望。

  朝局暂稳,而后宫却在悄然生变。自从太后忽然倒下,后宫众多嫔妃仿佛嗅到风向转变,纷纷换了一副面孔,开始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庾晚音所在的竹苑。过去,她们对这位新立的皇后或敬或怕,更多时候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如今太后失势,太后身边旧人无力再庇护她们,她们便急于寻找新的依靠。庾晚音本就不是习惯被众人簇拥之人,这些人或拐弯抹角地奉承,或含沙射影地试探,让她头疼不已。偏偏这些人还要借着“侍疾”“分忧”的名义在她院中走动,连她静心给百姓刺绣施粥的功夫都被打扰。幸好谢永儿及时前来,她看准时机,笑言竹苑年久失修,正需翻修一番,以讨个新气象。这话一出,嫔妃们眼睛一亮,翻修院落意味着能频繁进出皇后宫中,更意味着有机会在皇帝与皇后身边露脸,于是个个争先恐后报名,自觉将自己当成了尽职尽责的苦力。

  然而,这一群习惯了锦衣玉食、伸手不沾阳春水的主子们,一旦真要动手做事,立刻就从“帮忙”变成了“拆家”。有人为了挂一盏灯打翻了整匣瓷器,有人搬花盆绊到台阶,差点将一整片花圃连根拔起,还有人嫌工匠动作太慢,非要亲自指挥,结果把原本清晰的布局弄得七零八落。庾晚音被闹得头晕眼花,看着一座好端端的竹苑险些要在这群人手中毁成废园,只好赶紧想办法分散她们的精力。她忽然想到,后宫女子的寿命向来不长,不少人郁郁而终,与其让她们终日窝在殿中勾心斗角倒不如让她们多活动筋骨,或许还能延缓病痛。于是她提出一起到院中踢毽子,一来让大家强身,二来也趁机把这场“翻修灾难”暂时搁置。嫔妃们听说是新鲜玩意儿,纷纷兴致勃勃,可真到动起脚来才发现自己平日裹足不前惯了,一连串的踢毽子动作既不优雅也不顺畅,或绊倒裙摆,或踢飞头饰,再加上院子本就不算宽敞,没几下就互相撞成一团,笑声夹着惊呼不断,局面越发混乱。

  庾晚音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忍不住扶额。她思索片刻,忽然想到宫中还有一处地方宽敞又清静——冷宫。冷宫常年荒废,长廊空旷,再适合不过。而且那里还有被禁足的魏贵妃。魏贵妃曾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当年没少在庾晚音面前逞威风、添堵,二人积怨已深。但庾晚音想到魏贵妃如今被打入冷宫,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光,便暗暗叹息,觉得有些恩怨到了此刻再计较也无意义。这一回,她索性不计前嫌,亲自带人前去冷宫,邀魏贵妃一同踢毽子。魏贵妃起初面露讥讽,觉得皇后不过是想借着施舍之名羞辱自己,却架不住庾晚音态度真诚,再想着冷宫生活枯燥至极,最终也没拒绝。没想到,魏贵妃虽久居深宫,却自小习武,身姿轻盈,学起踢毽子来极快,不出一炷香的工夫便掌握了要领,眼明脚快,毽子在她脚尖翻飞,如同燕子穿梭,竟踢得比任何一位嫔妃还要好。众人看得连连叫好,庾晚音也由衷为她鼓掌。她望着魏贵妃利落的身影,忽然心中一动,想起朝堂上依旧孤身奋战的夏侯澹,便觉得应当去看一眼他的情况,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在背后默默支持。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端,夏侯澹正与萧添采密谈。他清楚太后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个病躯,而是一整股盘根错节、牵动朝局的势力。若太后在此时骤然离世,朝中那些依附于她、却心怀异志的朋党只怕立刻就要改投端王门下,到那时,局势便会瞬间失衡。于是,夏侯澹压低嗓音对萧添采道,必须想办法让太后暂时撑住,至少要多活上一个月。哪怕多一日,他就多一日布局的时间。太后党一日还抱着“或许还能东山再起”的幻想,就不会轻易倒戈端王,他便能趁这段时间,一点点瓦解他们的根基。此刻,谢永儿也在一旁,她不再只是后宫妃嫔,而是夏侯澹的盟友,参与到这场无形的权力角力之中。听完夏侯澹的打算,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只要太后还苟延残喘一息,他就能借“孝子”之名,继续拉拢太后党中尚未死心的人,先稳住朝堂,不让端王乘虚而入,待到时机成熟,再秋后算账,把那些曾经暗中谋逆之人一一清算。

  夜色渐深,宫墙在月色下如铁般森冷。庾晚音为了不引人注目,沿着早已熟悉的地道,悄无声息地从后宫一路摸到了夏侯澹的寝宫。她才刚推开暗门,便听见殿内传出低低的谈话声。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隐在阴影里,听见夏侯澹提及“太后不可立死”“拉拢太后党”“与端王周旋”等字眼。那一刻,她心里一凛,却并非因他心机深沉,而是再次意识到,他肩上所扛的远比她预想的更重。等到谢永儿告退离去,殿内安静下来,庾晚音才准备推门而出,谁知脚下不慎碰到一块松动石砖,发出轻微响声。夏侯澹立刻警觉,提着宫灯来到暗道口,目光在黑暗中一寸寸搜寻,直到看到庾晚音略显尴尬却又无处可躲的身影。

  庾晚音被他逮个正着,只能尴尬地解释说自己并不是来查岗、监视,而是觉得夜路绕宫不便,走地道是出于“近路”的考虑。她话说得认真,眼神却略带心虚。夏侯澹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飞红的耳尖,心中紧绷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一截,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把她拉出暗道,抬手替她拂落肩上灰尘,然后在那一瞬间,忍不住俯身吻住了她。这个吻既是宽慰,也是他对这段并肩而行关系的确认。庾晚音一开始愣住,随即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他将这些日子的疲惫与不安都藏进这短暂的温存里。谁知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谢永儿又折返回来,推门的一刻恰好撞见这一幕。

  谢永儿怔在门口,手中的灯笼微微一晃,灯火跳动,映得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本来是想再回来与夏侯澹确认几句细节,却没料到会看到他与庾晚音相拥的画面。那一瞬间,她过往所有与权力、情感纠缠的回忆一齐涌上心头,却又不得不强逼自己镇定。她没有打断,没有惊呼,只是匆忙欠身行礼,声音发颤地说了声“臣妾叨扰”,便转身离开。她脚步慌乱,却努力不让自己跑起来,仿佛只要跑起来,就再也无法维持那层盟友的体面。走出殿门,她才发现萧添采正站在廊下灯影中,似是在等她。萧添采的神情有些焦急,他担心她一人走夜路不安全,原打算护送她回宫,此刻见她面色异常,眉头皱得更紧,却又不好直接追问。

  一路上,宫道寂静,只有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作伴。萧添采终究是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他隐约知道谢永儿与端王之间曾有不可告人的牵扯,也知道她明明曾怀有一段不该存在的胎儿,却依旧站在夏侯澹这一边。谢永儿听到他的问话,停步在一处回廊转角,借着月光缓缓开口。她告诉萧添采,自己当年所怀的确是端王的孩子,那时她对端王既有情感上的迷恋,也被他的野心与许诺所吸引。后来事情败露,孩子保不住,端王为了自保,宁愿狠心舍弃她与腹中的骨血。这件事,夏侯澹与庾晚音早已知晓,却仍愿在今日将她视作盟友,而非弃子。如今,她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再是为了某个男人,而是为了不让这座偌大的大夏朝在内乱中土崩瓦解。

  萧添采安静地听着,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也多了几分不忍。待到端王和夏侯澹决出胜负之日,那些站在缝隙中的人该何去何从?他犹豫片刻,将这问题问了出来。谢永儿沉默了很久,仿佛在衡量未来的每一条路。她低声说,也许在那一天到来之时,她便该离开这座宫城了。这些年,她的身份、她的感情、她的生死都与这片宫墙牢牢拴在一起,她看尽世态炎凉、权谋翻覆,早就有些疲惫。若有一天风平浪静,无论胜者是端王还是夏侯澹,她都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到那时,她或许会剪去华服,换上粗布衣衫,带着仅存的银两,离开皇城,去看看宫墙外真正的天地——远山、江河、集市、农田,还有那些与朝局无关的寻常人家。说到这里,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释然也有淡淡的忧伤。萧添采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权力游戏中,有些人一开始并非心甘情愿走上这条路,只是一步一步被推着往前走,直到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所以,他只是轻声应了一句:“若真有那一天,愿你平安。”谢永儿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了一眼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仿佛已经在心里,为自己画出了一条离开皇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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