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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遮不住第25集剧情介绍

  傍晚时分,工人们陆续从厂里下班回家,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赵存根拎着公文包,刚走到自家胡同口,就听见院子里传出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那是赵英俊的嗓音,又尖又急,一声接一声,不带一点停顿。赵存根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刚进院门,就看见婆婆抱着赵英俊在屋里团团转,孩子边哭边喊“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嗓子都哭哑了。婆婆一边哄一边埋怨:“你妈出差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就回来。”可赵英俊根本听不进去,伸着小胳膊死命往门口扑。赵存根一进门,婆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他叫道:“你看看你看看,英俊找他妈找了一下午,你说的那什么出差,人家邻居都不信,孩子更不信!”赵存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把谎圆下去:“英俊,妈妈是去外地出差工作了,等她忙完就回来,爸爸在家陪你。”赵英俊哭得满脸是泪,一边抽噎一边问:“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赵存根语塞,只能笼统地说“很快”,婆婆看着孙子哭得脸都肿了,急得直拍大腿,一会儿怪儿子不会过日子,一会儿又跟邻居诉苦,整个小院乱作一团。

  此时此刻,院门外的胡同口,夏琳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拎着包,脸色阴沉。她一路走来,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婆婆跟邻居大讲她的不是,说她抛下孩子不管,说她心太狠,说现在的年轻媳妇只顾自己。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越传越难听。夏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抿着嘴,指甲紧紧掐进掌心。屋里,赵存根从窗户往外一瞥,猛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琳,吓得一激灵,匆忙放下手里的饭碗,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妈,你先看着孩子,我出去一下!”他追到院门口,气喘吁吁地拦住夏琳,满脸愧疚:“夏琳,你回来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混账话说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咱家说。”夏琳冷着脸,眼神里带着受伤后的倔强:“我还有什么好回来的?你妈在里头怎么说我,你没听见?邻居怎么说我,你也没听见?”赵存根连连认错,语无伦地解释,说都是自己的错,说是他没照顾好两头,说以后一定改,可无论他说什么,夏琳都不肯给一个好脸色,冷冰冰地要转身离开。这时,屋里那个哭得几乎要嘶哑的小嗓猛地高了八度:“妈妈!妈妈,是妈妈的声音!妈妈你别走!”赵英俊挣脱了婆婆,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隔着院门大声喊。那一声“妈妈”,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夏琳心里,她原本绷得紧紧的脸一下子软下来,眼眶瞬间湿了。所有的怨气、委屈,在听见儿子那声呼唤时,统统退到一边。她了吸鼻子,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楚,没再接着跟赵存根争执,只是淡淡地说:“先进去再说。”就这样,在孩子撕心裂肺哭声里,她终究还是跟着赵存根,推开了那扇让她又恨又爱的家门。

  与此同时,十三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路小青正在主持一场意义重大的中层领导会。会议周围坐着各车间、各科室的负责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路小青摊开手里的方案,目光坚定,开门见山地提出设想:十三厂要抓住这次和电业局合作机会,率先生产单相电度表,用新产品打开市场。她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画出时间节点和生产计划,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然而,她话音一落,坐在一侧的左红卫就皱起了眉头。作为技术副厂长,她最清楚厂里设备老旧、技术储备有限的现实,一旦在电度表质量上出现问题,不仅损失巨大,还可能砸掉整个十三厂的招牌。她当场提出质疑:“这是高精度仪表,不咱们以前做的那些小打小闹,要是质量不过关,后果你担得起吗?”会议室一阵沉默,有人频频点头,也有人犹豫不决。路小青早料到会遇到阻力,她不急不躁,坦然说已经从南方请来了一位在电度表领域很有经验的专家,如果能说服他来做技术指导,就能大大降低风险。谁知,庞厂长一听专家的名字眼睛一亮,原来他认识此人,曾经在行业会上打过交道,当场拍了板,说自己出面去求一求这位专家。左红卫见庞厂长都表了态,只好先放下心中的那些担忧,勉强点头,暂时同意方案继续往下推进。

>  会后,走廊里空荡安静。路小青叫住左红卫,把她带到窗边,低声把实情说了出来:这批电度表的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由十三负全责,不仅要承担退货,更要赔偿后续安装和使用的损失;更让人头疼的是,对方没给一分钱预付款,全部货款要等电度表通过验收之后才能结算。句话说,十三厂要先自己垫付全部的生产成本。左红卫听完,脸色一下变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吗?厂里这点家底,全砸进去都不够。”路小青里明白,但又没有退路:“厂子现在这个情况,不搏一把就只能等死。要是真出问题,我一个人扛。”说到资金问题,她眼里闪过一丝为难,白说工厂账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左红卫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人——信用社的赵存根。她提议去信用社试着贷款,找老赵帮这个忙,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路小青也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可除了去闯闯,她已经找不到其他更现实的办法。

  从厂里出来后,路小青和左红卫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有些凉。聊工作,话题不可避免地又绕回了那件压在人心头许久的旧事——在医院走廊上、病房门口那短暂而复杂的一面。路小青主动提起,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在医院见到了洪远山,说他伤得不轻,但精神还算好。左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全是愧疚,话音都有些发抖:“小青,都是我不对,当初我就该把他受伤事跟你说清楚,可我……我怕你难受,更怕你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她一句又一句地认错,满心都是后悔。路小青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淡淡一笑,说理解她当时的难处,“时候情况那么乱,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我知道。”左红卫这才慢慢松口气,可心里的石头并没完全落下。她把在医院了解到的情况又添了几句讲到洪远山腿伤严重、康复漫长,说到半又咽回嘴里,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无论她说什么,都很难替路小青做出任何选择。她本想劝路小青更冷静些,可话到嘴边终究变成一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气氛渐渐重起来,路小青见势不妙,赶紧岔开话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起厂里的新项目,像是在刻意躲避心中那个最难面对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路小青在办公室相关资料整理好,径直去了信用社。小小的营业大厅里人来人往,玻璃窗后是熟悉又略显陌生的面孔。赵存根听说她来了,急忙把她请到里的小办公室,热情得有些过头。当得知路小青如今已经是十三厂的代理书记,他连连夸赞:“小路啊,你可真是有本事,年轻能干,这么快就挑起大梁了。”路小青却没时间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十三厂接了一个大项目,需要一笔流动资金,她希望能从信用社贷出五十万,并郑重承诺三个月之内连本带息还清。这个数字,对当时的小城来说,是个不小天文数目。赵存根反复掂量,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五十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但看着路小青坚定的眼神,他又不忍心简单拒绝,只好承认自己没有一言九鼎的权力,顶多只能表态“全力去办”,先把材料往上递,再想办法服上面。谈到这儿,他忍不住提了一个私心:自己当初离开十三厂,心里一直放不下,若有机会,希望能回厂里上班,问路青能不能在领导面前给说句好话。两人说着话,办公室门外走廊里一阵脚步声掠过,夏琳原本是来找赵存根,有些话想当面问清,却在走到门口时无意间听到屋里传来的对话——关于贷款,关于十三厂,回厂工作。她顿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收紧,最终还是没推门进去,只是默默站了片刻,眼里闪过几分复杂,说不清是失望心凉,随后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几乎声音。

  另一边,左红卫回到宿舍后,心里始终七上八下。她比谁都清楚,路小青和洪远山之间的感情,曾经有多深、多真,也正因为了解,她才更悔当初没把洪远山受伤、截然不同于传闻的现状第一时间告诉路小青。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难再回,路小青身边多了一个天亮,她却明白,以小青那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绝不会在感情上轻易做出“背叛”二字。就在她反复思忖、愧疚难安的时候,亓宰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突然从床上坐直,眼睛里闪着光。他这阵子一直在琢磨新的题材,谁知眼前这些亲眼见到的恩怨纠葛、情感拉扯,竟在他脑子里一点一滴地汇成了一个故事的轮廓。他激动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提笔就写,纸上落下几个字——《青山遮不住》。那一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写下一个又一个人物,一段又一段命运,仿佛要把这时代的风云与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统统装进这部小说里。

  深夜的职工宿舍楼,几乎所有房间的灯都已熄灭,唯独某个窗口还亮着微弱的灯光。路小青伏在桌前,加班整理与电业局的全部资料,一份份合同条款、一页页技术细则,摊得桌面上满满当当。公天亮洗漱完毕,本想劝她早点休息,却见她神情专,只好把话咽回去。他没有回自己床上去睡是拉过一把椅子,默默坐在一旁守着,有时帮她翻翻资料,有时倒杯热水给她。时间一点点熬过去,路小青的脸色却不大好,咳嗽声也频繁起来。公天亮皱着,从抽屉里拿出医生叮嘱要定时吃的药,非要看着她吃下去才肯放心。空荡的房间里,他突然脱口而出一句压在心底许的话:他承认自己曾经害怕,害怕失去,所以才一开始选择对洪远山的事情隐瞒,明明知道那样不完全光明坦荡。路小青一愣,脑海里却浮现出在悬崖峭壁上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当年公天亮在生命于一线之际,紧紧拉住她的手,许下的海誓山盟。他的坚定,他的笃定,那一刻深深刻进了她的心。从那天开始,她其实已经在里真正接受了这个男人,只是外人看不见她转折。她轻声对他道出自己的心里话,说自己会用余生努力,让公天亮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那一刻,两人心中的隔阂,悄然瓦解。

  远在另一边的医院康复里,洪远山的世界却要艰难得多。他拄着拐杖,在长长的走廊来回缓慢挪动,每迈出一步都像是针扎在骨头里。他咬紧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医护人员旁边不断提醒他别太逞强,可他就像听不见似的,只一心想着一个目标——一定要尽快站起来,尽快恢复行走。他不愿自己永远留在病床边,变成一个只能回忆过去的废人。与此同时,存根下班后被领导拉去应酬,陪吃陪喝,回到家已经很晚。屋里灯还亮着,夏琳坐在桌前,脸色冷凝。她没有像常那样一上来就埋怨,而是冷静而锋地提醒他:现在在信用社的工作来之不易,要好好干,别总心不在焉,更不能朝三暮四、一门心思想着再挪地方。赵存根连连拍胸脯表态,说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一定把信用社成今后安身立命的地方,绝不会再胡思乱想。可夏琳一双眼睛看得透彻,她没有被几句轻飘飘的保证打动,只冷冷丢下一:“你说的话,我从来都只信一半。”与之鲜明对比的是,路小青此刻正在厂部办公室,向柳书记汇报与电业局潜在合作的具体细节——从技术指标到交货日期,从质量责任到付款方式,一条一条梳理得清清楚楚。她分析说这次合作能谈成,不仅能盘活十三厂濒临干涸的资金链,还能用对方的工程需求来争取建一栋新的职工宿舍楼,让工人们不再挤在破旧的老房里。柳书记听后,满意得连点头,对这个年轻的代理书记大加赞赏,说她思路清晰,有魄力也有担当。

  几天后,路小青按照事先约好的时间,来到电业局与负责该项目的夏科长对接具体合作宜。她站在办公室门牌前,本以为会见到一个从未谋面的干部,却在推门前的那一刻,被门缝里传出的声音惊了一下——里面的人正是夏。命运像是有意安排似的,把她们俩再次到同一间房里。路小青微微顿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敲门进去,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夏琳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却没有表露太多,只淡淡说自己还有一堆工作做完,让路小青先在一旁等着。路小青只得在角落里找了椅子坐下,手里攥着刚从厂部拿来的成摞资料,心里却滋味。这边刚沉入一个诡异又沉默的气,那边柳书记却走进了学校的大门,特地来找亓宰。他听说亓宰在写小说,又在厂里当老师,文笔不错,便当面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能着手为十三厂编撰一部厂志,把厂从建厂到如今的风风雨雨系统记录下来。亓宰一听,连声说自己可能难以胜任,厂志不是小说,既需要扎实的史料,又要懂专业知识,他自己写不好,辜负厂里的信任。柳书记却有安排,表示资料科的人会全力协助,老工人也可以提供回忆,叫他不必顾虑太多,只要把这几代工人的故事写得真诚,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电业局的钟,滴滴答转过了一个多小时。路小青在椅子上坐得有些僵,终于等到夏琳把手上的文件处理完,抬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谈正事。路青立刻起身,把准备好的资料一一递过去,把十三目前的生产能力、设备状况、技术保障都介绍得清清楚楚。夏琳静静地看着,偶尔提几句具体问题,态度没有表面上那么生硬。谈到关键节点,她突然放下手中的资料,轻声说想和小青私下聊一聊。那一刻,两人之间横亘的是过去积累的误会、争执与心结。夏琳第一次坦率地承认,自己以前有很多做得不的地方,尤其是在感情和家庭的处理上,曾经不择言,也曾把对生活的不满迁怒到别人身上,她认真地向路小青道歉。路小青没有顺势追问,只安静听着。随后,话题又回到合作上。凭借多年在系统里的经验,夏琳对表安装和后期维护的问题非常清楚,她不无担忧地指出:以十三厂目前的基础,如果贸然接下全部订单,一旦电度表在安装使用中频频出问题,不仅电局要承担大量投诉和隐蔽工程返工,十三厂有可能一夜之间声名扫地。为了给自己这边一个保障,她提出要十三厂先拿出五十万作为保证金,以示诚意,也为后期可能的风险兜底。这个条件,对已经捉襟见肘的十三厂来说,无疑是雪上霜。路小青当即沉默,她清楚这不是她一人可以拍板的事情,只得表明态度说会把电业局的要求如实带回去,向厂领导和书记请示,再给正式答复。

  电业局出来后,路小青没有回厂,径直赶到张局长的办公室,希望当面把情况说清楚,争取在政策和资金方面得到更多支持。可赶到局里才得知,张局长已经去了省城开会,短内回不来。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门口,她握着那一摞厚厚的资料,里涌上一股无力感,只能黯然离开。与此同时,信用社里风声却已经传开——主任查账时发现,赵存根单方面给十三厂批了五十万的贷款额度,远远超出他应有的审批权限。主任把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严厉训斥,说他不按规定办事,是把集体资金当自家腰包花。赵存根急得额头直冒汗,连搬出“先例”,说当初给贾姐所在的棉厂批过四十万贷款,也是一念之间帮了大忙,再三强调自己没有从中谋取半点私利,只是想支持陷入困境的工厂。他甚至坦白了自己曾经在十三厂工作过的经历,希望主办公室能理解自己对老的那点感情。但主任根本不愿买账,在规章制度面前,这些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冷冷地说,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而是违纪,要由赵存根来承担全部责任。赵存站在办公室中间,背对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为了老厂的那点情分,他很可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青山遮不住第26集剧情介绍

  路小青回到家里,越想白天发生的事越是憋屈,便把在电业局被夏琳故意刁难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左红卫说了个清楚。她本以为左红卫会像往常一样劝她忍一忍、算了,可没想到左红卫听完之后,气得脸色涨红,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骂起夏琳来,说这种人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就专门欺负老实人,不给点颜色看看就真把自己当成谁了。左红卫一边骂,一边又心疼路小青,埋怨自己没本事,让路小青在外面受气。路小青却只说,这些事总要有人去面对,她只是替厂里办事,不想因为私人恩怨耽误大局。正在两人说话时,电话铃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气氛。  

  电话那头,是赵存根略带兴奋又故作镇定的声音。他告诉路小青,十三厂申请的五十万贷款已经批下来了,让她放心,并提醒她接下来要抓紧时间组织生产,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说完正事,赵存根语气一转,半开玩笑地提起“请客”的事,说自己这回可是立了大功,怎么也得让她表示表示。路小青听他这么说,便爽快地答应下来,约好晚上在信用社楼下那家小饭店见面,既是道谢,也是商量厂里的后续安排。左红卫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刻表示要陪同一起去,说好歹也是大事一件,他这个当丈夫的不能总躲在后面。路小青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赵存根最近在贷款上的奔波,又想起他曾提到过想回十三厂工作的心思,索性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了左红卫。她说,赵存根主动帮忙,固然有为厂里考虑的一面,但也未必没有为自己谋出路的打算,如果能借此机会把他调回厂里,对大家也算是个双赢。左红卫听后,神情复杂,一方面对赵存根心存感激,另一方面又隐隐有些不安,说只要路小青和他保持分寸,他没意见。  

  与此同时,在城里另一头,赵存根也正为晚上的饭局做着打算。他心里明白,这次五十万贷款能批下来,固然有他跑前跑后、托人打点的功劳,但更重要的是形势所迫,上头也希望老厂子能自救。他想借着这顿饭,正式向路小青提出调回十三厂的想法,希望她能在厂里替自己说句公道话。就在他穿衣出门的节骨眼上,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急又带哭腔的声音,说赵英俊在家突然拉肚子,闹得脸都白了,老两口一时不知如何好,只好赶紧给他打电话。赵存根听得心里一紧,原本要出门的脚步不由停在原地。他在厚重的责任感和这次难得的机会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挣扎,最终叮嘱亲先别慌,赶紧再打电话给夏琳,让她立刻回家带孩子去医院,说自己这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时脱不开身。  

  孩子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夏琳跟着洪远山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夜色透过窗子,映在简陋却整洁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冷。夏琳坐下后,原本压着的委屈与怨气顷刻间涌上心,她抓住机会,开始对赵存根大加数落,说他成天在外面不着家,遇到一点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孩子生病也不能放下工作赶回来他只知道和十三厂的人混在一起,却不懂得疼自己的老婆孩子。说着说着,她的情绪渐渐失控,不仅抱怨赵存根,还把这些年婚姻里的不满和悔意都宣泄出来,甚至忍不住提起自己当初和洪远山的那段婚姻,带着分惋惜地说,如果当初不离婚,今天的日子也许不会过成这样。洪远山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轻声劝她,做人总回头看,要为孩子多想想,不要动辄闹离婚那一步。夏琳却替他和路小青惋惜,说两个真心实意的人,偏偏被现实拆散了,如今一个在厂里拼命,一个在医院埋头工作,倒像是各自守着一摊孤寂的日。洪远山微微一笑,说自己一个人挺好,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只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少些纷争、多些安稳。  

  夜色渐深,赵存根终于抽身,按照约定时间赶信用社楼下的小饭店。路小青已经在那儿等着,桌上摆着几个家常菜和两瓶饮料。她见赵存根进来,连忙起身致意自己这几天忙得有些上火,身体不太舒服医生嘱咐不能喝酒,就只好用饮料代酒,敬他一杯表示感谢。赵存根哈哈一笑,说喝什么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他一仰头把饮料喝个干净,顺势把话题引到自己的打算上。他先是认真地谈起十三厂眼下的困难,又提起这贷款来之不易,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放缓,拜托路小青在适当的时候,帮他向厂里提一提,让他调回十三厂工作。他说自己毕竟是从十三厂出去的人,对那儿有感情,也懂行当,这几年在外面跑,想明白了,还是老厂子踏实。路小青没有马上表态,只是点点头,说调动的事情牵扯不少环节,她不能做,但可以尽力帮忙打听、搭个桥。两人着菜肴,一边吃一边聊起厂里的未来和职工们的生活,气氛倒也算融洽。  

  饭后,两人走出饭馆,在街灯下慢慢往前走,正巧碰上从医院赶夏琳。夏琳远远看见洪远山和路小青并肩而行,心里那股酸楚混着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只觉得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刺眼,连忙快步冲上前去,脸色阴,当着路人的面就对路小青冷嘲热讽,话里话外尽是羞辱。她说路小青不安分,说她仗着自己是厂里的骨干,就到处勾搭男人。路小青被骂得面红耳赤,心里委屈又气愤,却不想和她当街争吵,便借口还有事,匆匆离开,把场面留给了赵存根和夏琳。夏琳见路小青走了反而更加来劲,把全部气都撒在赵存根身,指责他吃里扒外,说他背着自己和前妻藕断丝连,还和十三厂那帮人纠缠不清。赵存根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解释,可夏琳越说越难听,话里已经夹杂着对他家人的敬和对他出身的鄙夷,这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一怒之下,失控般扬起手,重重给了夏琳一记耳光。清脆的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夏琳愣在当场,里瞬间涌出泪水。  

  回到家后,赵存根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悔。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赵英俊,又看着还在抹泪的琳,心里五味杂陈。为了这件事,他深自己已经越了界,便低下头,真心实意地向夏琳认错,一遍遍说是自己冲动,说不该在外面和她吵,更不该动手,还解释自己和路小青只是公事往来,绝对没有她想的龌龊关系。夏琳气还没消,赌气说要搬回单位宿舍住,甚至提出口口声声挂在嘴边却从没真正下定决心的“离婚”二。她说两个人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是自己鬼心窍才会嫁给他,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自作自受。赵存根见她动真格的,吓得慌了神,一边说绝不会再犯,一边几乎是跪在地上求她给个机会,表示愿意好好过子。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的灯光却依旧亮着。  

  荣军医院里,洪远山还守在办公室,没有回家。他趁着夜深人,埋头整理山北市周边伤残军人的资料,算逐一联系他们来医院体检、复查,希望能给这些曾经为国家付出的人一个更好的照顾。他翻阅一份份发黄的档案卡片,认真核对每一个名字和住址,生怕遗漏任何一人。院长路时,看见他还亮着灯,特意推门进来劝他早点休息,说这些工作可以慢慢做,身体要紧。洪远山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笑着说自己习惯了这样,忙一点,心反而踏实,也省得胡思乱想。院长看着他沉稳却有些落寞的背影,只能无奈叹气,嘱咐他别太劳累,才悄然关门离开。  

  第二天一,夏琳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赵英俊收拾好,硬是带着儿子一同去单位。办公室里,同事们早就听说了她和赵存根吵架的事见她抱着孩子来上班,都不由得凑上前劝她要三思,说夫妻吵架正常,动不动就离婚,对孩子伤害太大。有人替她打抱不平,也有人暗暗觉得她脾气太冲,可谁也不敢当面戳破。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张长突然让人把夏琳叫进办公室。他板着脸,先是严厉批评她把孩子带到单位影响不好,说这里不是托儿所,更不是她宣泄情绪的地方。随后锋一转,直指她擅自拖延十三厂签合同事,质问她为什么要以“没有伸长电度表资格”为由,强行收取对方五十万的保证金,还屡次设置障碍。夏琳嘴硬,仍然坚持自己的理由,说自己是按照规定办事,十三厂的产品不过关万一出了问题,责任谁负得起。张局长冷冷打断她,严令她以后不得再插手此事,并要她尽快处理好家庭矛盾,不要再把私人情带到工作中来,更不准再把孩子带到单位,以造成更坏的影响。夏琳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能闷闷地应下。  

  同一时间,张局长直接给十三厂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路小青车间,接到通知后愣了一下,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没想到张局长语气出奇爽快,说合同可以签了,让她尽快带齐资料前来办理手续。挂断电话后,路小青激动得几乎说不出来,她知道,这份合同对十三厂来说,不仅仅是一纸订单,更是工厂翻身的关键一步。柳书记此时还在病中,身体尚未康复,便把这件大全权交给她处理,让她放手去干,不要有多顾虑。得到信任的路小青,心里骤然升起一种久违的信心和力量在车间里把消息告诉工人们,众人欢呼起来,纷纷说这回一定要好好干一场,让十三厂重新立起来。  

  而在另外一边,夏琳的心越想越凉。她拿单位开出的离婚介绍信,回到家就把协议摊在桌上,逼着赵存根在上面签字。赵存根看着那几行冰冷的文字,手不住抖,他不愿相信一段走到今天的婚姻就这样,一遍遍说自己愿意改,只求夏琳再给一次机会。可夏琳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被他的软话打动。她冷静而决绝地说,两人门不当户不对,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她不想再继续委屈,也不想让儿子在争吵里长大。她提起青岛的亲戚,说离婚之后要带赵英俊回去,重新开始生活,并安慰儿子长大后如果想,可以回来看看。赵英俊还小,只知道大人们吵会让家里变得冷冰冰的,他拉着父亲的衣角,不懂事情的严重,只是用稚嫩的声音问他们是不是不要他了。赵存根被问得心如刀绞,却在夏琳步步紧逼、同事和亲戚的说、以及自己深深的自责中,最终不得不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仿佛听见在心里碎裂,却又无力挽回。  

  日子仍旧往前推着走。经历了前期无数次的试验失败与调整之后,在路小青的带领下,十三厂的职工们咬紧关,夜以继日地守在车间里。技术员们反复校对每一个数据,工人们仔细雕琢每一个零件,仓库管理员紧盯每一次物料进,连食堂都把饭点往后拖,为的就是配生产节奏。终于,在众人不懈的努力下,第一批单相电度表总算组装完成。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谁也不敢说一定成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一台台静静躺在工作台上的电度上。储师傅亲自上阵,一件一件地进行严格测试,从精度到稳定性,从负荷变化到长时间运转,全都一丝不苟。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围在旁边的工人们屏住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最后一台设备测试结束,储师傅长出一口气,郑重宣布这些电度表性能稳定、数据准确,可以投入使用。车间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有人激动得红了眼眶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这不仅是对他们技术和毅力的肯定,更是十三厂重获新生的信号。  

  好消息很快传遍厂区。路小青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电业局说明产品已经通过测试,可以正式签订供货合同,并提出可以尽快启动批量生产。电业局那边对十三厂的表现相当满意,当即拍板确认订单数量。就这样,全厂职工又一次紧张地投入到生产当中。从原料厂到装配线运转,从成品入库到装箱待发,每一道工序都有人死死盯着,生怕出现任何问题。整整两个月,大家几乎没过过一个的周末,可没有人喊苦喊累,因为每个人都明,这一万台电度表,不仅仅是一单买卖,也是十三厂在市场中站稳脚跟的起点。终于,在漫长的加班和无数次的调试之后,电业局刘万台电度表的订单如期完成。厂里特召开了表彰大会,在简陋却热烈的礼堂里,对表现突出的职工一一进行表彰。有人拿到了奖状,有人只是在台下默默鼓掌,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自豪和欣慰。此刻的十三厂再是那个濒临倒闭、任人议论的老厂,而是一个重新点燃希望、准备迎接新挑战的集体,而路小青、赵存根、洪远山、夏琳人,也都在这场时代的洪流里,被悄然推了各自不同的命运岔路口。  

青山遮不住第27集剧情介绍

  全厂大会的礼堂里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柳书记站在主席台上,郑重其事地宣布了对在电度表生产任务中表现突出的先进个人进行表彰。褚光山的名字率先被念出,他在项目攻关中一丝不苟、任劳任怨,赢得了全厂职工的认可。而当柳书记念到“路小青”三个字时,掌声明显更加热烈——大家都知道,她是带着病,一直坚持在生产一线,几乎没请过一天假。在那段关键日子里,她忍着身体不适,带领工人们加班加点,终于提前完成了电度表生产任务的攻坚指标。柳书记在发言中特别提到,她身上体现出的那股“宁肯少活十年,拼命也要拿下任务”的韧劲,是厂里年轻人学习的榜样。为此,厂里研究决定,除集体表彰外,给她记大功一次,并额外奖励奖金一千元,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台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既是羡慕也是佩服。面对这份殊荣,路小青却有些局促,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奖状,随即在话筒前郑重表示:这次成绩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整个电度表小组乃至全厂工人齐心协力的结果,这一千元奖金,她愿意全部捐给厂里,用在改善工人劳动条件和技术攻关上。话音刚落,礼堂里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为她的无私和坦荡大声叫好,赞叹声、口哨声、鼓掌声交织在一起,把大会推向了高潮。

  大会结束后,散场的人流在厂区道路上渐渐分散,掌声似乎还在众人耳边回响。路小青和公天亮并肩走出礼堂,公天亮脸上是一贯憨厚的笑,既替她高兴又有些心疼她最近的劳。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今天总得让他好好表示一下,便执意要请她回家吃顿饭,一来给她庆贺,二来也让于兰花放心。路小青想起自己最近总往厂里扎,很少和公亮、于兰花真正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便爽快答应。两个人刚往厂门口走,丁亚苓远远地就叫住了路小青。她快步上前,笑得热情又略带几分讨好,门见山地提出请求:听说厂里近期要分一批新房,她希望路小青在分配时能“多照顾一点”,给自己争取个好点的房子。路小青知道,新房分配一直是厂里最敏感的问题之一,从来都是严格按照工龄、贡献、家庭情况等标准执行的,她身为厂办干部,更不能以权谋私,于是耐心地向丁亚苓说明,分房必须严格按厂里的规定办事,她个人不能开这个口子。丁亚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随即露出不满的神情,话里话外开始抱怨路小青“不近人情”,说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非要这么板着脸讲原则。面对指责,路小青没有退让,当着她的面表态,只要丁亚苓符合厂里的分房标准,她一定会如实反映,全力帮忙争取一个合理的安排,但若是不符合,她绝不会搞特殊。丁亚苓甩下一句“太死板”“一点通融都没有”,愤愤而去。回到家里,母亲得知路小青立了大功,先是夸了她几句,紧接着又转了话题,催她抓紧时间要个孩子,认为女人有了家就该把心思往孩子身上放,别整天把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路小青只好笑着敷衍,说眼下任务多,工作太忙,实在顾不上,母亲嘴上嘟囔着不理解,她心里却清楚,自己早已在工作与情感之间,被时代的浪潮推着往前走,很难像普通女人那样单纯围着家庭打转。

  然而,还没等这些生活琐事有头绪,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阴影,便悄然笼罩在十三厂附近。上级部门紧急通报,附近农村陆续发现疑似鼠疫病例,要求各级卫生机构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接到通知后,荣军医院迅速召开紧急会议,院里讨论是否抽调精干力量奔赴疫区一线支援。会场一片沉默之时,洪远山率先站起,毫不犹豫地请缨,愿意自愿前往一线承担防疫任务。他本就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又在战争岁月积累了丰富的救治经验,对传染病有足够的警和责任感。上级很快拍板,决定由荣军医院和人民医院联合组成防疫医疗队,奔赴疫区村庄,逐户展开排查与防护宣传。医疗队冒着风险进入疫区后,一一对村民进行体温检测和史询问,严格按照规定设置隔离区域。洪远山在调查中发现,村里有几名泥瓦匠前段时间刚从十三厂回来,他们在那里参与新宿舍的建设,这一线索令他心头一紧——如果这些人染上了鼠疫,十三厂很可能已经暴露在潜在危险之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刻上报,并迅速将这些泥瓦匠全部隔离,随即带着几名医护人员连夜赶往十三厂。

  抵达十三厂后,洪远山第一时间与厂领导取得联系。柳书记态度坚决,明确表示无条件配合防疫工作,让大家把疫情防控当成当前最重要的政治任务来抓。庞厂长则迅速通过厂广播下达指令,要求全厂职工和家属就地待在宿舍或家中,暂时不得随意外出,等待统一安排体检和排查,整个厂区很快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里。那一刻,平日热闹的车间突然安静下来,人们透过窗户向外张望,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与此同时,十三厂的门卫加强了出入登记,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厂区。洪远山则带领医疗队对厂里的重点区域进行勘察,了解职工数量、宿舍分布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的外来人员流动情况,制定详细的排查方案。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旦真在厂里出现确诊病例,后果将不堪设想,既关系到上千名职工和家属的生命安全,也直接关系到国家重点生产任务能否顺利进行。

  就在全厂人心惶惶之时,路小青和公天亮从外面回到厂里,一进门就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气息。广播里不断重复着庞厂长的通知,许多同事神情凝重地在楼里小声议论。听说厂区正在进行鼠疫排查后,路小青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多问细节,先让公天亮赶紧回家,叮嘱他好好陪着于兰花,别让她到处乱跑,她自己则直奔厂办,主动要求参与协调防疫工作。没多久,左红卫带着防疫人员和医护队伍,开始对职工宿舍逐栋逐层进行排查。走廊里不断传来敲门声和问询声,有人紧张,有人不以为意,但谁都不敢怠慢。医护人员一边测量体温,一边详细登记每个人近期的行动轨迹和接触史。经过几轮细致的排查,终于在众多职工中发现了三名有发烧症状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医护人员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对三人进行进一步检查和初步隔离。结果显示,其中一人只是普通感冒,症状与鼠疫并不相符,而另外两人情况尚不明确,还必须等待更精确的化验结果才能彻底排除可能性。这一消息在厂里悄悄传开后,大家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只落下一小半,气氛仍旧紧张,每个人都在默默祈祷,不要出现真正的确诊患者。

  忙碌了一整天,柳书记在厂办临时会议室里向医护人员和防疫队表示感谢,感谢他们不顾个人安危,第一时间冲到最危险的地方为大家筑起防线。按照防疫规定,所有直接参与排查的一线人员都必须进行短期隔离,以防万一。柳书记当机立断,决定将厂里暂时闲置的女工宿舍腾出来,整理成临时隔离区,专门留给这些医护人员与参与排查的工作人员居住。床铺、被褥、消毒用品,厂里在极短时间内调配齐全。与此同时,在另一端的家属院里,于兰花从各种零散的消息里得知,路小青在防疫一线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因为隔离规定,接下来两天都不能回家。她一边担心疫情,一边又放不下对路小青安危的牵挂,心里越想越乱。公天亮只好把之前瞒着她的事情摊开来说,承认洪远山其实还活着,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公开他的消息。他解释,他们三个人——自己、路小青和洪远山——已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努力在现实与情感之间维持平衡,不想再给彼此带来新的伤害。可于兰花听完并没有立刻释然,她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恐惧一时间涌上来,既为过去的种种纠葛难过,又害怕这次突如其来的疫情会把一切打乱,弄得人心惶惶。

  隔离宿舍里,灯光昏黄却异常安静。路小青和左红卫被分到同一个房间,她们把简单的行李放好以后,仍旧不时从窗户往外张望,想看看厂区的动静。隔壁房间里住的正是洪远山,一墙之隔却仿佛隔着多年往事。路小青在走廊上碰到他时,语气自然却不失关心,叮嘱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或遇到什么困难,随时来找她商量,她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左红卫眼一向雪亮,她早知道路小青和洪远山之间那段不为人道的过往,心里难免存着好奇。这会儿关在同一个楼里,又都是防疫一线的“战友”,她借着夜深人静,忍住在房里对路小青东问西问,试探她是否真的已经放下这段旧情。路小青沉默了片刻,最后坦承自己并没有做到真正“不关心洪远山,只是眼下的身份和现实摆在这儿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也不能做,只能把情感小心翼翼地压在心底。左红卫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理解。

  夜人静,隔离宿舍走廊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显得格外冷清。洪远山独自靠在窗前,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稀疏的星光像是隔着岁月与他对。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自己和路小青一起看星星的情景,那时的两个人并肩坐在厂区外的小山坡上,对未来充满憧憬与幻想,在漫天星斗下许下过海誓山盟,相信无论到什么,都不会分开。然而命运无情,战火、误会、失散,把那些誓言撕扯得支离破碎。此刻,他在心里一遍遍回想那些片段无奈地意识到,时过境迁,很多事情已经不倒回到从前。与他同时辗转难眠的,还有隔壁房间的路小青。她躺在窄窄的宿舍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厂区里白日里的喧闹和广播声思绪在工作、家庭、过去与未来之间来回拉扯,一会儿是母亲催她要孩子的声音,一会儿又是洪远山曾经的承诺,一会儿又回到抗前线的紧张画面。两天的隔离时间乎被拉得格外漫长,然而在严格的检测和隔离措施下,局势逐渐明朗。

  两天很快过去,参与防疫的一线人员再次接受了全面检测,医护人员按照流程逐一复查每一接触者的身体状况和相关指标。结果显示,所有参与排查的人中,没有发现一个确诊的鼠疫病例,那名之前情况不明的发热者也被确认为普通感染,与鼠疫无关。这个消息像是一阵久违的春风,吹散了笼罩在十三厂上空的阴霾。人民医院的医疗队完成既定任务后,按照安排从十三厂离,陆续返回原单位。考虑到十三厂地理位置特殊、人员较为集中,上级决定让洪远山暂时留在厂里,继续承担后续的预防与宣传工作,疫情隐患彻底排除。厂里对他表达了感谢为他安排了相对稳定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希望他在这段时间里能帮助全厂建立起更加完善的卫生防疫制度。职工们听说危机解除,心情总算轻松了不少,车间里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但没人会忘记这两天被隔离、被检测的经历,以及那些冲在前面的人。

  解除隔离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频繁起来,大家着收拾行李,准备各自回到岗位和家庭路小青与洪远山在厂门口简短地告别,她语气诚恳地叮嘱他在厂里要照顾好自己,有身体不适要立刻检查,不要逞强。洪远山点点头,嘴里说着放心,眼神里藏着太多欲言又止。正说话间,公天亮赶来接洪远山,语气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说是于兰花一直惦记着他,想亲自当面道谢,也顺便几个人坐下来好聊聊。这份邀请既真诚又略显笨拙,是他试图化解多年来缠绕三人之间尴尬关系的一种方式。洪远山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以“今天工作安排紧,实在走不开”为由婉拒,只答应等头事情稍微宽松一点,一定找时间去看望于兰花。公天亮虽然略感失望,却也理解他的难处,只能点头表示以后再约。另一边,厂里刚平息的风波之后,又悄然酝酿着新的气。亓宰在与左红卫聊天时,神秘兮兮地透露自己打算着手编写一部完整的厂志,把十三厂从建厂以来的风雨历程、重大事件和先进人物系统整理下来,留给后人作见证。他认为,这抗击鼠疫的经历,也应该被庄重地记载其中。左红卫听后十分赞成,表示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愿意帮助搜集资料、采访老职工。时代画卷仍在展开,十三厂里的人们在一次次的考验中继续前行,他们的喜怒哀乐、坚守与抉择,终将化作一行行字、一段段故事,镌刻在厂志之中,也镌刻在那个年代的集体记忆里。

青山遮不住第28集剧情介绍

  亓宰最近正埋头创作一部长篇小说,暂定名为《青山遮不住》。他把自己在十三厂这些年的所见所闻都当成素材,一个个熟悉的车间、食堂、宿舍楼,还有那些在时代潮流中起起落落的普通工人,全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写进了稿纸。左红卫偶然看见他伏案写作,翻到几页,发现小说里的人物原型几乎都能在厂里找到影子,顿时心里一紧。他忍不住追问亓宰,会不会把招娣也写进去。招娣的过去,对左红卫而言是心底最不愿被触碰的角落,他害怕那些隐秘被放大成故事被人评头论足。亓宰却坦然表示,只要人物有代表性、有必要写,他就不会刻意回避。文学应该对生活负责,而不是对某一个人的情绪负责。左红卫听了心里极不痛快,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把不满压在心里,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转身离开,心里却像堵着一块石头。

  另一边,路小青最近总觉得公天亮走路不太对劲。原本就落下旧伤的腿,又隐隐拖着,连上楼梯都格外吃力。她几次追问,公天亮都笑着搪塞,说是前些天干活不小心扭了一下,不碍事。可路小青不是外人,她从他额头渗出的细汗和夜里辗转难眠的姿势就看得出,伤情绝没有表面说得那么轻。她心里焦急,却又怕逼问太紧伤了他的自尊。偏偏这节骨眼上,厂里安排她明天出差去外地洽谈业务,走不开。临行前,她郑重地对公天亮说,等自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彻底检查,不许再拖。公天亮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里一阵温热,只好强打精神应下,嘴上依旧逞强,心里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第二天,出差的列车一路向前,窗外景色飞速后退。车厢里,路小青和宋主任并排而坐,谈着这次去无线电厂洽谈立体声收录机业务的细节。闲聊间,宋主任随口提起,他老家淄博有位颇有名气的老中医李大夫,祖上几代行医,研制了一种治疗骨伤的正骨黑膏药,据说对跌打损伤、陈年旧病都有奇效。宋主任说起时语气随意,可路小青却立刻竖起了耳朵。她想到公天亮那条每逢阴雨就隐隐作痛的腿,心头一亮,暗暗盘算起行程:等业务办完,就绕路去淄博一趟,哪怕多折腾点时间,也要设法找到这位老中医,为公天亮求些药回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赵存根在离婚后仿佛被抽干了骨气。与夏琳的婚姻以失败收场,他心里积郁成团,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连上班都提不起精神。这些天他索性躺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昏暗,他面朝天花板长吁短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母亲看在眼里,悔在心里,当初对夏琳的种种嫌弃,如今成了翻不完的旧账。她一边唠叨,一边又心疼儿子的颓丧,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劝起。直到赵克进到信用社找宣传稿,才发现赵存根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心里大惊,赶紧急匆匆赶到赵家问个清楚。

  面对赵克进的质问,赵存根没再掩饰,老老实实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精神状态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失败、丢人,对未来失去了方向。赵克进沉默片刻,随即起一个名字——韩冬梅。他郑重地告诉赵存根,韩冬梅一直没有放弃,始终在默默等待他的醒悟和振作。这个消息像一股暖流,悄然冲破了赵存根心底的阴霾。原来在他自怜自弃的日子里,仍有人在不远处守候。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是愧疚又是惊讶,还有一点不敢置信。赵克进看准时机,斩钉截铁地鼓励他,人这一辈子难免摔跤,关键是摔倒以后能不能爬起来。生活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绝望,只要肯迈开步子,前面还是有光的。

  在无线电厂的洽谈进展顺利后,路小青便谢绝了同事一起回厂的提议,让大家先行返回,而她则独自一人背着包,挤上了去淄博的公共汽车。路途颠簸,车厢里挤满了各色旅客,她紧紧抓着扶手,反复在心里排演着见到老中医该如何说明病情、该怎么问药。与此同时,十三厂防疫现场也迎来了新的转折。洪远山带领防疫小组在厂里蹲守了好一段时间,每天穿梭在车间和宿舍之间,检查、排查、消毒,严防鼠疫蔓延。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系统的监测与观察,始终没有发现确诊病例,疫情总算趋于平稳。洪远山松了一口气,特地来到柳书记办公室辞行。谈话间他无意得知,路小青此刻正为公天亮奔忙,专程前往淄博帮他寻医问药。听到这个消息,他眼角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这位性格坚韧、又总为别人操心的年轻女干部,多了几分钦佩。

  辗转辗迷间,路小青终于在淄博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找到那间挂着“李氏正骨”牌匾的小诊所。屋里陈设简单,药柜里一格格抽屉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药名。年逾花甲的李大夫把脉问诊后,耐心听完她对公天亮伤情的描述,仔细追问了受伤时间、疼痛位置和发作规律,这才从柜子里取出几贴包好的黑色膏药,又叮嘱了具体敷贴的方法和禁忌。路小青怀里揣着药,像攥着一份沉甸甸的希望,马不停蹄地赶回十三厂。回到家,她顾不上休息,迫不及待地给公天亮拆开膏药,按老中医教的手法给他敷上。膏药一贴上去,隐约带着药草与陈皮混合的气味,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她看着公天亮略显紧绷的眉头慢慢松弛,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她随即提出,想分出一部分膏药给洪远山,毕竟他在防疫期间忙碌奔波,身上多处旧伤,也应该好好调养。公天亮爽快答应,完全理解她的心意。

  不久之后,路小青亲自把膏药送到洪远山手里,言语中满是诚恳,祝他早日把多年的伤病养好。洪远山接过药,眼神柔和下来,对她连声道谢。防疫任务圆满完成后,他终于带队从十三厂撤离。柳书记对他在抗疫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表现佩服不已,特地亲自送他离开厂区。临别的握手既有战友式的惺惺相惜,也带着一份对未来合作的隐约期许。忙完这一切,路小青又投入到本职工作中,她将此次出差洽谈立体声收录机业务的资料整理好,认真汇报给柳书记。柳书记翻看资料,对她工作细致、考虑周全的作大加赞赏,连连点头,认为她是厂里难得的后起之秀。

  就在厂区逐渐恢复平静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度出现。魏建设刑满出狱后,没有继续游荡,而是拉一个小建筑队,接些零散工程过活。听说十三厂正在兴建职工宿舍楼,但受近期疫情影响,原承包的建筑队临时解散,工程不得不停摆看准了这个机会,直接找到柳书记和庞厂长,由自己的建筑队接手工程。他诚恳地表示,愿意严格服从监管,保证质量。柳书记面对曾经犯过错、又主动上门求机会的人,一时间难以拍板,只能表示此事关乎集体利益,需要在厂里班子会上,让大家一起拿主意。

  在随后的会议上,魏建设的问题立刻引发激烈争论。左红卫态度最坚决,他认为这样的工程不仅关系职工住房安全,更是关系到厂里形象和职工信,绝不能交给一个有前科的人。哪怕魏建设口头说得再好听,他也难以放心,坚持认为原则问题上不能有丝毫退让。与之相对,路小青则提出另一种看法。她承认魏建设过去确实了错,但既然国家都允许他改过自新,社会也应当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只要厂里制定严格的监管措施,从材料到工期、从质量到安全层把关,就算魏建设有心乱来,也不敢轻举动。她强调的不是姑息,而是通过制度来约束和引导,既保障工程安全,又给一个曾经的失足者一条出路。左红卫听后越发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路小青是在“讲情不讲理”,离了原则,忍不住在会后埋怨她太心软。

  最终,柳书记决定采取最民主的方式,让班子成员举手表决。赞成与反的手一个接一个举起来,很快形成了微妙的面——支持和反对魏建设各有两票。关键时刻,路小青没有跟风,她选择弃权。她既不愿成为否决他的人,也不愿在监管机制尚未明确前贸然支持。票数僵持在二比二,所有人的光不约而同落在柳书记身上。作为一厂之长,他不得不做出最终抉择。沉思片刻后,他缓缓举起了手,投下那一票支持票。他理由很简单:社会需要规则,也需要宽恕,在确保集利益不受损的前提下,给一个人一次机会,也许就能挽回一个家庭、改变一段命运。会后不久,赵存根捧着一叠喜帖,挨个上门邀请,送到左红卫和路小青手中。帖上写着他和韩松梅的名字。两人愣在原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低落到几乎看不到明天的,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婚礼那天,十里红妆虽然谈不上,但招待所的小礼堂布置得喜气洋洋,红色横幅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柳书记、庞厂长、左红卫、路小青等厂里同事都到场贺。赵存根穿上西装,略显拘谨却止不住脸上的笑意,挽着韩松梅,一桌桌地敬酒。过去的阴霾在此刻仿佛被喜上的噪杂冲散,留下的只是一张张真诚的脸。席间,韩市长得知柳书记不久后即将退休,特意把他唤到一旁,语重心长地提醒他,要尽快物色合适的年轻人接班,不能等到临退休才手忙脚乱地交班。书记沉吟片刻,毫不犹豫地提到了路小青的名字,认为她年轻有干劲,做事踏实,考虑问题也越来越成熟,是个可以重点培养的对象。韩市听了却没有立即表态,只是淡淡一笑,而岔开了话题,他的沉默让这番谈话增添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婚礼过后不久,魏建设提着一份精心挑选的礼品来到了路小青的家,想表达感激和“谢意”,多少也希望能借此稳一稳关系。那时路小青还在厂里加班,只有公天亮在家。他一看对方的来意,当场就礼品挡了回去,语气虽不失礼貌态度坚定。他知道路小青在厂里主张给魏建设机会,但在原则问题上,两人默契一致:不拿一分钱的好处。魏建设一时尴尬,正在进退两难时,路小青正好推门而入。她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魏建设的用意。魏建设连连赔礼道歉,说只是略表心意,没有别的意思。在她平和却坚定的目光注视下,他些局促,匆匆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又很快回手,只留下一句“以后一定好好干”,便转身离开。事后,公天亮从厂里打听到,宿舍楼的工程最终还是承包给了魏建设。他皱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说,这个人做事他终不太放心,只怕将来要出乱子。然而厂里的决定已经尘埃落定,他再担心也只能放在心里。

  与此同时,洪远山在这一轮艰的防疫战中成绩卓越,不但及时控制了疫情,还出一套切实可行的防控流程,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肯定。他被正式任命为医院院长,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晋升之后,他没有急着享受荣誉,而是着手筹划一件在他心里酿已久的事——改革荣军医院,为伤残军人及其家属提供更系统、更人性化的医疗与康复服务。他起草了一份详尽的改革方案,从硬件改造人才引进,从康复项目到心理辅导,事无细。为了争取更多支持,他亲自登门拜访路天霖,向这位在金融和企业管理上经验丰富的前辈一点点介绍自己的设想,虚心征求意见。

  正巧这天,路小青也因为资金来找路天霖,希望能为十三厂正在筹划的新项目争取一些贷款和政策支持。三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碰头,话题自然而然衔接起来。路天一向看好路小青的能力,眼见两个年轻人各自为理想奔波,便干脆撮合了一把,让他们在资金筹措和资源协调上相互帮助。路小青认真听完洪远山关于荣军医院改革的构想,对他为伤残军人谋福利的初心十分认同,表示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从资金渠道和项目对接上多帮一把。两人由此建立起一种介于工作与友谊之间的默契合作关系。也就在这时间里,韩市长考虑到赵存根在工作上踏实肯干,又经历过人生波折后心性更为沉稳,决定把他调往市委秘书处,担任秘书助理。这一任命一出,赵存根到信用社办理调动手续时,同事们的态度一下子大变,从前略轻视的眼神变成了热情与赞许,口口声声夸他是个“有前途的人”。他心里既感慨又清醒,更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的落,从来都与自己能不能重新站起来息息相关p>

青山遮不住第29集剧情介绍

  路天霖愈发察觉到厂里风言风语的苗头,为了不让女儿路小青再被卷入是非,他郑重提醒路小青和洪远山今后一定要保持距离,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千万不能再有任何模棱两可、容易被人误会的“儿女私情”。路小青听得满脸通红,一面觉得委屈,一面又明白父是为自己着想,只好连连保证自己和丈夫公天亮感情一向很好,她心里有分寸,绝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更不会辜负家庭和名声。见女儿态度坚决,路天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仍叮嘱她在厂里多长个心眼,凡事以工作为重,不给别人留下把柄。

  为了荣军医院的改造和发展,路小青加班加点,精心拟出一份详细的帮扶计划书。她带着材料来到厂里德高望重的柳书记办公室,认真地汇报了医院的现状和需要。柳书记仔细翻看,沉思片刻,当场就拍了板:从今年起,厂里每年拿出一笔固定资金支持荣军医院,还要积极协调,争取联合市里的其他电子厂一起出力,让这件事做大做好。路小青又惊又喜,连声道谢,心里却更觉肩上的责任不轻。与此同时,在家属院里,邻居大妈们围在于兰花身边,七嘴八舌劝她催公天亮和路小青赶紧要个孩子,说夫妻成家这么久还没有动静,难免叫人胡乱猜测。有人更是含沙射影,怀疑这事是不是和洪远山有关。于兰花听得心里火起,却还是压着性子,连连替儿媳说好话,坚定地表示路小青做人清清白白,她和洪远山只是工作上有接触,绝对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清晨,柳书记翻阅报纸时,突然看到一条引人注目的新闻:江苏一家电子厂已经开始试生产集成电视机,并打算全面进入电视机市场。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他心里。他立刻意识到很可能预示着今后电子行业的一个大趋势。如果十三厂再墨守成规,迟早会被时代淘汰。于是,他马上召集厂领导班子开会,提出让厂子抓紧谋划转型,争取生产电视机。但调查下来发现,引进整套电视机生产线所需的资金高得惊人,少说也要上亿。如此庞大的投入,一旦失败,等于把全厂几万职工的前途都压在一条单行线上,谁也不敢轻易拍板p>

  正在厂里为资金发愁时,路小青拨通了远在外的洪远山的电话,向他详细汇报了荣军医院项目的进展情况。听说十三厂已经决定每年资助荣军医院,还要带动周边企业一同参与,洪远山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连声称好。他对家医院有着特殊的感情,几乎是喜出望外,连忙提议要请路小青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也算为前线伤病军人出一份心。路小青心里明白,两人这时候单独见,很容易被人抓住话柄,于是婉言谢绝,只说工作忙,等以后有机会再说。挂下电话后,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深埋心底。

  为了给厂子谋一条新路,路小青主动请缨,带着左红卫等技术骨干,风尘仆仆赶往鲁中工学院拜访在同行业颇有名气的专家苑立双。刚到校门口,苑立双就亲自赶出来迎接,这份重视让路小青有些受宠若惊。简单寒暄之后,几人便直奔主题。听完十三厂现有的产品结构和技术基础后,苑立双从抽里拿出一份刚从国外获取的技术资料,那是一套关于最新型无线对讲机的详细方案和技术指标。他一边给路小青做简介,一边指出,如今无线通信开始在行各业崭露头角,若能抢先一步,必不是一条适合电子厂转型的新路。路小青翻看着厚厚的资料,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隐约感觉到这也许是一个能改变十三厂命运的契机。旁边的左红卫更是看得心澎湃,直言这个项目市场前景广阔,是难得的商机。

  临别前,路小青真诚邀请苑立双抽空到十三厂现场指导,他们评估一下技术可行性和生产条件。苑立双她一心为厂子奔走,又有胆识有眼光,十分欣赏,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回厂的路上,汽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车厢里却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兴奋气。左红卫不停和同事们讨论无线对讲机的设计构想,畅想未来可能达到的生产规模和经济效。路小青则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眼下厂里资金紧张,要想把这个项目做起来,必须在有限的资源中做最合理的取舍,而这不光是技术和市场问题,更牵扯到领导班子内部的权和取舍。

  回到十三厂后,路小青和左红卫等人立刻整理材料,准备详尽的报告。在一次领导班子会上,她将在鲁中学院获取的国外资料完整地呈现在柳书记、庞厂长人面前,详细介绍了无线对讲机的技术优势、市场前景以及对未来通讯行业的影响。柳书记听得频频点头,坦言这是一个十分有前瞻性的方向。如果能成功上马,将来十三厂就不再只是替别人做配件,而是有自己的拳头产品。不过,当谈及项目实施时摆在眼前的,仍然是老大难问题——资金。引进生产线、改造车间、培训技术工人,都一大笔钱,厂里本就捉襟见肘,他愿意在自己临近退休的当口,冒这个大风险。

  会场上气氛一度陷入沉默,这时左红卫突然提出一个大胆建议:既然厂里暂时拿不出新钱,不如暂缓修建职宿舍楼,把原本拨给宿舍楼的那笔资金,先用于建立对讲机生产线。等项目做成、厂里盈利了,再回过头来修宿舍,这样既能住机会,又不至于让厂子陷入被动。这个议一出,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柳书记脸色骤变,坚决反对。他强调宿舍楼工程早已向上级报备,是实实在在的职工福利工程,许多职工一家老小还挤在狭小阴的旧平房里,盼着新楼早日封顶。现在为了一个还没有任何先例的新项目,就贸然挪用宿舍建设资金,风险太大,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左红卫脾气向来直,听柳书记一口回绝,顿时火气上涌,当着众多干部职工的面,话锋一转,直指柳书记的心思并非完全为了职工。他质问柳书记,究竟是惦记着给工人改善生活,还是顾虑项目失败,会影响自己退休前的政绩和名声。话说得又重又直接,现场空气仿佛霎时凝固。许多人低头不语,不敢接话。柳书记被这话戳中痛处,面色铁青,猛地一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怒斥左红卫不懂大局,更不懂领导肩上的责任。两人在会议室里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不知该劝谁,最终只得草草散会,闹得欢而散。

  会后,路小青心情沉重地回到家,把会议上的经过详细告诉了公天亮。她说起左红卫当众顶撞柳,那些话虽不中听,却也有几分实话。公亮听得皱眉不已,既惊讶于左红卫的大胆,又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他劝路小青别在这个时候贸然掺和,以免被牵连。可路小青一想到十三厂的前途,又实在放心不下打算第二天找庞厂长单独谈谈,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另一方面,宿舍楼的建设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柳书记和庞厂长决定按计划到工地察进度,路小青也被安排同行。

 为了弄清楚心中的疑虑,路小青随后专去找熟悉工程情况的孙志国,向他打听魏建设建筑队的背景和以往工程的口碑。几番旁敲侧击之下,她更加怀疑这其中可能有猫腻。孙志国犹豫再三,小声劝她若真想清建筑质量,可以先去预制板厂看一眼,很多问题在那里就能看出来。得到这一线索后,路小青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以魏建设建筑队来厂做抽检的名义,亲自前往预制板厂调查她在厂里认真查看了出库记录和库存情况,很快就发现有一批标注为“次品”的预制板不见了,而最近送到工地的数量却刚好对得上。

  证据摆在眼前,小青没有再犹豫,她立刻让人把正在往工地运送预制板的车拦下,当场把魏建设叫到场里质问。面对账目和标识清楚的残预制板,魏建设一开始还狡辩,说是误、是仓管粗心。但在一轮又一轮的质问下,再加上旁人做证,他最终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求饶,承认是为了节约成本、抢进度,才动了歪心思。他忙不迭地保证停掉这批不合格预制板,全部换成符合标准的新板,绝不再犯。路小青语气冷硬,严厉警告他这次看在工程未造成不可挽后果的份上,从轻处理,但这已经记在账上若再有下次,绝不会姑息。

  魏建设从厂里灰头土脸出来,心里又恼又怕。他稍一琢磨,就猜到自己暗箱操作的事之所以这么快被抓住,多半是孙志国把情透露给了路小青。越想越气,他返回工地后立刻下令,让广场带人连夜把所有问题预制板全部换成合格产品,一边安排人手收烂摊子,一边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找孙志算账。几小时后,他恶狠狠地往小食堂那边赶去,一见孙志国就红着眼逼问。孙志国明知理亏,却又不敢承认,只能装糊涂,一问三不知,一再辩解说什么都没说过。

  魏建设见他硬,顿时火冒三丈,抓起手边的砖头就要冲上去动手教训。孙志国见势不妙,连忙转身就跑,穿过工地、绕过厂房,险些被绊倒,慌不择路地家属区方向冲去。魏建设紧追不舍,在后面揪着嗓子骂骂咧咧,非要把这“告密者”逮回来出气。孙志国心慌意乱气喘吁吁地跑到女友招娣所在的宿舍门口,一路撞上楼梯,慌里慌张敲开招娣的房门。

  招娣见他一身灰尘、满脸惊慌,还没来得及细问,孙志国就急急忙忙把来龙去脉说个大概,只求她帮忙躲一躲。招娣虽然不认同他偷偷泄密的做法,却也不愿意看他被人当场打个半死,只好硬着头皮他先藏到了床底下。她刚把房门关好外面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魏建设领着广场、几名施工队工人已经追到了宿舍,拍门声伴着怒吼,在走廊里回荡。无奈之下,招娣只好整理一下情绪,打开迎了上去。

  魏建设一挤进屋,就横眉竖眼地打量一圈,质问招娣是不是看见孙志国来了,逼她把人交出来故意把话说得又重又难听,连带着把孙志国“卖兄弟”“吃里扒外”的话一起骂了出来。招娣满心为难,一边辩解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努力掩饰屋里的异常。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一个眼神泄露了床底下的秘密。

  然而,广场在工地上干惯了粗活,眼神却一点不笨。他见房间里有些凌乱,又注意到床底隐约露出的裤脚边,心里立刻有了数。他没有声张,只是一步靠近床边,猛地弯下腰,一把掀开床罩。藏在下面的孙志国措手不及,被几双眼睛同时瞪住,只能缩着身子爬出来,低着头承认自己确实主动把工程质量的问题告诉了路小。他口吃着解释,说自己只是担心宿舍楼偷工减料,工人住进去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魏建设听了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拽住衣领,嚷嚷着要把他拖回工地,当众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长记性。

  招娣见状急得快要哭出来,死死拽住魏建设的胳膊,拼命替孙志国说情。她一会儿说是自己劝他这么做的会儿又提起工程质量关乎几百号人的性命,让魏建设消消气。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窗外晚风吹动着窗帘,一场因偷工减料”引发的风波,在这间普通职工宿舍里,正把每个人推向新的纷争和选择。

青山遮不住第30集剧情介绍

  广场趁机挟持了孙志国,把他死死按在身前做人质。招娣被这一幕惊得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就是要报警,可魏建设却一点不紧张,他曾在大狱里蹲过多年,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惯不怪,甚至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漠。他冷冷地表示,警察他见得多了,不在乎再被抓一次,要么招娣照他的话去做,要么大家鱼死网破。在这种威胁之下,招娣心里又急又恨,却只能强忍屈辱,当场答应做魏建设的秘书。她的话音刚落,魏建设这才满意地让广场松手,笑眯眯地放走孙志国,还故意叮嘱招娣,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来找他,语气暧昧而意味深长,把招娣逼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离开之后,孙志国始终心有余悸,他太了解魏建设这个人,知道对方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绝不是简单好惹的角色。他一边责怪自己连累了招娣,一边苦口婆心劝她赶紧抽身,千万别再和魏建设牵扯下去。可那天的情形,招娣无路可退,她咬牙答应,只是为了救他一命。事实上,魏建设曾多次通过各种方式向招娣示好,甚至托人带话、制造“偶遇”,想把她收在身边做秘书,招娣始终没有松口。如今为了救孙志国,她只得委曲求全,把原本坚持的底线悄然往后挪了一步,这种被逼着做出的让步,让她心里满是苦涩与不安。

  与此同时,公天亮因为使用了李中医配制的正骨膏,身上突然出现大面积红疹和瘙痒,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他一边忍着不适,一边让路小青帮忙打听洪远山的治疗情况,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经过仔细思量,公天亮认为,魏建设背后参与了不少不干不净的买卖,这种来路不明的药膏很可能也有问题,他严肃地劝路小青,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最好尽快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以免害了更多病人。可路小青想到魏建设虽可恶,但也许还有挽回余地,一时间心软,决定暂时不报警,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靠沟通把问题解决掉。她的这个选择,将来或许会成为一段难以弥补的遗。

  住在荣军医院里的洪远山,一心只想着早点站起来。他为了康复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不顾医生叮嘱,日夜练习康复动作,咬牙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每一次扶着床沿挪动,每一次试图站直,都是在和身体极对抗。路小青送给他的正骨膏起到了一定作用,缓解了部分肿痛,配合高强度训练,他已经勉强能够离开轮椅,试着迈出几步。晚上,洪培民打来电话,兴奋中带着丝遗憾地告诉哥哥,洪文秀马上要结婚了,全家都盼着他能回去喝喜酒。听到这个消息,洪远山的心狠狠一紧,既为妹妹高,又为自己不能到场感到羞愧与失落。他摸自己尚未恢复的双腿,清楚地知道,距离独立行走还差得远。他只好托洪培民替自己表示祝福,并提出要寄点钱回去,为妹妹的婚礼尽一份心意。电话里,洪培民顺口提到,听说路小青一直给他药、帮他做康复,很是关照,便趁机劝哥哥也考虑一下个人婚姻大事,别一辈子就这么拖着。洪远山听在耳里,却只苦笑摇头,心里对感情问题始终不敢多想。

  另一边,在单位里风云暗涌。左红卫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与不甘,特意去找柳书记,当面赔礼道歉,希望两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她直言不讳地提醒书记,现在是关键时期,生产对讲机是难得的机遇,如果犹犹豫豫,很可能错失整个行业转型升级的良机。可是柳书记经历过太多风浪,只求稳妥过关,不敢在项目上再冒一点风险。他认为工厂薄弱,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对于左红卫的坚持,他既不认同,也不愿让步。双方在办公室里你来我往,争执越来越激烈,左卫据理力争,希望能用数据和事实说服他,但书记态度坚决,始终不松口。争到最后,她心灰意冷,怒气上涌,赌气说要辞职离开,不愿再把自己的青春耗费在这样保守迟钝的环境里。柳书记见她动了真格,绪也激动起来,一边劝她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一边又严厉斥责她忘恩负义,仿佛她所有的坚持都成了不识抬举。红卫被逼得更是倔强,甩下一句要找电子局领导,把事情捅到更高层去,再一次把矛盾推向了顶点。

  回到家中,左红卫仍旧心事重重,她把单位里的冲突和未来打算一股脑向亓宰倾诉。想去深圳闯一闯,认为那里的机会更多,环境更开放,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能力。但亓宰从现实出发,坚决不同意她贸然辞职,也不想离现在相对稳定的岗位。两人对未来的规划完全不在一个道上,谈着谈着就变成了争吵。左红卫越想越委屈,干脆把心底最敏感的怀疑说了出来——她认定亓宰舍不得辞职,是因为放不下招娣。亓宰听得又急又,一再解释自己和招娣只是同事与合作关系,可在左红卫看来,这些解释不过是狡辩,她根本听不进去,只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把矛盾时悬在半空。最近一段时间,左红卫频生气,动不动就心慌、胸闷,她自己也觉得喘不上气,只好到荣军医院检查。医生为她把脉、询问病情后,认为是情绪和压力长期积累所致,给她开了一些中药调理,叮她要放宽心、少动怒。

  离开诊室后,左红卫去药房取药。恰巧洪远山也在那里,他看到神色憔悴的她主动上前寒暄,带着老战友般的关切寒问暖。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左红卫再也按捺不住,把自己在单位遭遇的挫折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一股脑倒了出来。她觉得柳书记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雷厉风行、敢桌子干大事的领导,如今变得瞻前顾后,只求自保,让她极度失望。洪远山听完,没有急着附和,而是站在柳书记的立场上劝她尝试理解一个上了年纪领导的顾虑经历越多,肩上的责任越重,人也就越怕犯错。但他也承,时代在变,过于保守的做法注定会错失良机。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她和亓宰的婚姻。左红卫咬牙说出自己最大的心结:她亲眼看到亓宰和招娣抱在一起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让她怎么都放不下。洪远山一时难以置信,他认识亓宰多年,相信那人性子木讷,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面对左红卫斩钉截铁的描述,他也陷入沉,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让她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被情绪拖垮。

  时间推移,另一边的生活却传来喜讯。丁亚苓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一家老小喜笑开。路小青和公天亮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家中探望,刚进门就听说孩子的小名叫“路金磊”,寓意坚硬如磐、前似锦。看着小侄子皱巴巴却十分可爱的,路小青心里充满柔软,抱着孩子爱不释手。趁着这股喜气,丁亚苓笑着劝她,别总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也该考虑要个孩子,给老人一个盼头。路小青忙笑推脱,说自己工作太忙、项目太多,打算再过两年再说。饭桌上,路天霖也加入战团,不停催促小青成家立业两不误,希望尽快生个孩子,把这个喜事连起来。路小青边夹菜,一边拼命掩饰,生怕家人察觉到背后的真相。眼见瞒不过去,公天亮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坦承自己患有无精症,生育问题不在路小青身上。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住了。路小青立刻帮他解围,打趣说医学在发展,将来不一定没有办法,转移话题,才勉强和了这一桌尴尬和沉重。

  与此同时,亓宰的生活也在暗流中摇摆。他到图书馆借书,想着整理资料、继续写自己的小说手稿。巧的是,招娣也赶来附近的书店办事人在门口不期而遇。两人默契地保持着应有的分寸,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亓宰提到自己要赶去给左红卫药,便匆匆告辞,没有多做停留。然而他们刚开不久,魏建设便带着广场气势汹汹地赶到,显然早就对亓宰招娣保持警惕。他当着众人的面,语带警告地对亓宰说道,招娣已经是他的秘书,还强调“她也是我的女人”,暗示亓宰不要再和她拉拉扯扯。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走到招娣身,用力拉起她的手,把她半推半拽送上车,故意把亓宰晾在街边,给足了他难堪。招娣被迫坐上车,脸上却满屈辱与无奈,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亓宰p>

  当晚,亓宰折腾完手头事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却在小区门口得知家里起火的消息,他心中一惊,顾不上多问就飞奔回去。远远就看到楼下着左红卫,她怀里紧紧抱着亓方格,眼圈通红,身上还沾着灰尘。见亓宰赶回,她如释重负,却又满脸愧疚。亓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冲上前连连问。左红卫低着头,只好承认是自己粗心大意:那晚她点了一根蜡烛放在书桌上,本想制造一点气氛,结果一时忘了吹灭,蜡泪流淌把蜡烛底座弄翻,火星点了桌上的纸张。等她发现时火势已经蔓延,家里的家具大多被烧毁。最让亓宰心如刀绞的是,那些堆在书桌旁、厚厚一摞小说文稿,也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那是几年心血,一页一页写出来的故事和构思,就这样付之一炬。他听到这个结果,忍不住当场发作,埋怨她怎么能如此不小心,语气里满是懊恼与愤怒。左红卫说不出话,只抱着孩子默默流泪,这场意外火灾,仿佛把两人之间早已紧绷的关系又烧断了一截。

  不久后,路小青赶,看到狼藉的现场和情绪崩溃的两人得一边安慰左红卫不要过分自责,一边劝亓宰先冷静下来,房子还在,人都平安,稿再难也可以重新写。她说话温柔而坚定,试图做两人之间的缓冲,却知道这件事对亓宰的打击远不止表面。那天夜里,亓宰没再回家,而是赌气回到学校,在空的办公室里独自喝闷酒。他把仅剩的几页残存手稿摊在桌上,烧焦的边缘像是被命运无情撕裂。他在灯光下沉默了久,满腔委屈、愤懑与无力感交织一起。最终,他忽然做了一个极端的决定——他点燃一根火柴,将仅存的文稿统统丢进废纸篓,眼看着火焰吞噬最后的字迹。他仿佛要用这把火,把这些年所有的梦想和坚持烧掉。纸张在火里卷曲、变黑,他的眼神也一点点暗下去,谁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勇气再次提笔,也不知道这场火,会把他和左红卫的婚姻,推向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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