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趁机挟持了孙志国,把他死死按在身前做人质。招娣被这一幕惊得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就是要报警,可魏建设却一点不紧张,他曾在大狱里蹲过多年,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惯不怪,甚至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漠。他冷冷地表示,警察他见得多了,不在乎再被抓一次,要么招娣照他的话去做,要么大家鱼死网破。在这种威胁之下,招娣心里又急又恨,却只能强忍屈辱,当场答应做魏建设的秘书。她的话音刚落,魏建设这才满意地让广场松手,笑眯眯地放走孙志国,还故意叮嘱招娣,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来找他,语气暧昧而意味深长,把招娣逼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离开之后,孙志国始终心有余悸,他太了解魏建设这个人,知道对方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绝不是简单好惹的角色。他一边责怪自己连累了招娣,一边苦口婆心劝她赶紧抽身,千万别再和魏建设牵扯下去。可那天的情形,招娣无路可退,她咬牙答应,只是为了救他一命。事实上,魏建设曾多次通过各种方式向招娣示好,甚至托人带话、制造“偶遇”,想把她收在身边做秘书,招娣始终没有松口。如今为了救孙志国,她只得委曲求全,把原本坚持的底线悄然往后挪了一步,这种被逼着做出的让步,让她心里满是苦涩与不安。
与此同时,公天亮因为使用了李中医配制的正骨膏,身上突然出现大面积红疹和瘙痒,过敏反应越来越严重。他一边忍着不适,一边让路小青帮忙打听洪远山的治疗情况,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经过仔细思量,公天亮认为,魏建设背后参与了不少不干不净的买卖,这种来路不明的药膏很可能也有问题,他严肃地劝路小青,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最好尽快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以免害了更多病人。可路小青想到魏建设虽可恶,但也许还有挽回余地,一时间心软,决定暂时不报警,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靠沟通把问题解决掉。她的这个选择,将来或许会成为一段难以弥补的遗。
住在荣军医院里的洪远山,一心只想着早点站起来。他为了康复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不顾医生叮嘱,日夜练习康复动作,咬牙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每一次扶着床沿挪动,每一次试图站直,都是在和身体极对抗。路小青送给他的正骨膏起到了一定作用,缓解了部分肿痛,配合高强度训练,他已经勉强能够离开轮椅,试着迈出几步。晚上,洪培民打来电话,兴奋中带着丝遗憾地告诉哥哥,洪文秀马上要结婚了,全家都盼着他能回去喝喜酒。听到这个消息,洪远山的心狠狠一紧,既为妹妹高,又为自己不能到场感到羞愧与失落。他摸自己尚未恢复的双腿,清楚地知道,距离独立行走还差得远。他只好托洪培民替自己表示祝福,并提出要寄点钱回去,为妹妹的婚礼尽一份心意。电话里,洪培民顺口提到,听说路小青一直给他药、帮他做康复,很是关照,便趁机劝哥哥也考虑一下个人婚姻大事,别一辈子就这么拖着。洪远山听在耳里,却只苦笑摇头,心里对感情问题始终不敢多想。>
另一边,在单位里风云暗涌。左红卫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与不甘,特意去找柳书记,当面赔礼道歉,希望两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她直言不讳地提醒书记,现在是关键时期,生产对讲机是难得的机遇,如果犹犹豫豫,很可能错失整个行业转型升级的良机。可是柳书记经历过太多风浪,只求稳妥过关,不敢在项目上再冒一点风险。他认为工厂薄弱,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对于左红卫的坚持,他既不认同,也不愿让步。双方在办公室里你来我往,争执越来越激烈,左卫据理力争,希望能用数据和事实说服他,但书记态度坚决,始终不松口。争到最后,她心灰意冷,怒气上涌,赌气说要辞职离开,不愿再把自己的青春耗费在这样保守迟钝的环境里。柳书记见她动了真格,绪也激动起来,一边劝她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一边又严厉斥责她忘恩负义,仿佛她所有的坚持都成了不识抬举。红卫被逼得更是倔强,甩下一句要找电子局领导,把事情捅到更高层去,再一次把矛盾推向了顶点。
回到家中,左红卫仍旧心事重重,她把单位里的冲突和未来打算一股脑向亓宰倾诉。想去深圳闯一闯,认为那里的机会更多,环境更开放,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能力。但亓宰从现实出发,坚决不同意她贸然辞职,也不想离现在相对稳定的岗位。两人对未来的规划完全不在一个道上,谈着谈着就变成了争吵。左红卫越想越委屈,干脆把心底最敏感的怀疑说了出来——她认定亓宰舍不得辞职,是因为放不下招娣。亓宰听得又急又,一再解释自己和招娣只是同事与合作关系,可在左红卫看来,这些解释不过是狡辩,她根本听不进去,只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把矛盾时悬在半空。最近一段时间,左红卫频生气,动不动就心慌、胸闷,她自己也觉得喘不上气,只好到荣军医院检查。医生为她把脉、询问病情后,认为是情绪和压力长期积累所致,给她开了一些中药调理,叮她要放宽心、少动怒。
离开诊室后,左红卫去药房取药。恰巧洪远山也在那里,他看到神色憔悴的她主动上前寒暄,带着老战友般的关切寒问暖。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左红卫再也按捺不住,把自己在单位遭遇的挫折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一股脑倒了出来。她觉得柳书记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雷厉风行、敢桌子干大事的领导,如今变得瞻前顾后,只求自保,让她极度失望。洪远山听完,没有急着附和,而是站在柳书记的立场上劝她尝试理解一个上了年纪领导的顾虑经历越多,肩上的责任越重,人也就越怕犯错。但他也承,时代在变,过于保守的做法注定会错失良机。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她和亓宰的婚姻。左红卫咬牙说出自己最大的心结:她亲眼看到亓宰和招娣抱在一起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让她怎么都放不下。洪远山一时难以置信,他认识亓宰多年,相信那人性子木讷,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面对左红卫斩钉截铁的描述,他也陷入沉,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让她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被情绪拖垮。
时间推移,另一边的生活却传来喜讯。丁亚苓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一家老小喜笑开。路小青和公天亮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家中探望,刚进门就听说孩子的小名叫“路金磊”,寓意坚硬如磐、前似锦。看着小侄子皱巴巴却十分可爱的,路小青心里充满柔软,抱着孩子爱不释手。趁着这股喜气,丁亚苓笑着劝她,别总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也该考虑要个孩子,给老人一个盼头。路小青忙笑推脱,说自己工作太忙、项目太多,打算再过两年再说。饭桌上,路天霖也加入战团,不停催促小青成家立业两不误,希望尽快生个孩子,把这个喜事连起来。路小青边夹菜,一边拼命掩饰,生怕家人察觉到背后的真相。眼见瞒不过去,公天亮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坦承自己患有无精症,生育问题不在路小青身上。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住了。路小青立刻帮他解围,打趣说医学在发展,将来不一定没有办法,转移话题,才勉强和了这一桌尴尬和沉重。
与此同时,亓宰的生活也在暗流中摇摆。他到图书馆借书,想着整理资料、继续写自己的小说手稿。巧的是,招娣也赶来附近的书店办事人在门口不期而遇。两人默契地保持着应有的分寸,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亓宰提到自己要赶去给左红卫药,便匆匆告辞,没有多做停留。然而他们刚开不久,魏建设便带着广场气势汹汹地赶到,显然早就对亓宰招娣保持警惕。他当着众人的面,语带警告地对亓宰说道,招娣已经是他的秘书,还强调“她也是我的女人”,暗示亓宰不要再和她拉拉扯扯。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走到招娣身,用力拉起她的手,把她半推半拽送上车,故意把亓宰晾在街边,给足了他难堪。招娣被迫坐上车,脸上却满屈辱与无奈,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亓宰p>
当晚,亓宰折腾完手头事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却在小区门口得知家里起火的消息,他心中一惊,顾不上多问就飞奔回去。远远就看到楼下着左红卫,她怀里紧紧抱着亓方格,眼圈通红,身上还沾着灰尘。见亓宰赶回,她如释重负,却又满脸愧疚。亓急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冲上前连连问。左红卫低着头,只好承认是自己粗心大意:那晚她点了一根蜡烛放在书桌上,本想制造一点气氛,结果一时忘了吹灭,蜡泪流淌把蜡烛底座弄翻,火星点了桌上的纸张。等她发现时火势已经蔓延,家里的家具大多被烧毁。最让亓宰心如刀绞的是,那些堆在书桌旁、厚厚一摞小说文稿,也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那是几年心血,一页一页写出来的故事和构思,就这样付之一炬。他听到这个结果,忍不住当场发作,埋怨她怎么能如此不小心,语气里满是懊恼与愤怒。左红卫说不出话,只抱着孩子默默流泪,这场意外火灾,仿佛把两人之间早已紧绷的关系又烧断了一截。
不久后,路小青赶,看到狼藉的现场和情绪崩溃的两人得一边安慰左红卫不要过分自责,一边劝亓宰先冷静下来,房子还在,人都平安,稿再难也可以重新写。她说话温柔而坚定,试图做两人之间的缓冲,却知道这件事对亓宰的打击远不止表面。那天夜里,亓宰没再回家,而是赌气回到学校,在空的办公室里独自喝闷酒。他把仅剩的几页残存手稿摊在桌上,烧焦的边缘像是被命运无情撕裂。他在灯光下沉默了久,满腔委屈、愤懑与无力感交织一起。最终,他忽然做了一个极端的决定——他点燃一根火柴,将仅存的文稿统统丢进废纸篓,眼看着火焰吞噬最后的字迹。他仿佛要用这把火,把这些年所有的梦想和坚持烧掉。纸张在火里卷曲、变黑,他的眼神也一点点暗下去,谁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勇气再次提笔,也不知道这场火,会把他和左红卫的婚姻,推向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