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青山遮不住

青山遮不住第21集剧情介绍

  三年的大学生活转瞬即逝,校园里弥漫着离别前特有的惆怅气息。赵存根拎着从旧宿舍搬出的两只行李箱,站在操场边的电话亭里,几次拿起又放下听筒,最终还是拨通了姨夫韩克进在山北市的电话。他嘴上说着轻松的话,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分配名单马上就要下来,他既不甘心被分到偏远的小县城,又苦于没有门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姨夫身上。电话那头的韩克进,对这个外甥向来既疼爱又头疼,听出他话里转弯抹角的意思,便板起声音,坚持让他服从国家统一分配,别总想着走捷径。赵存根急了,连声说只是想提前打听单位要什么人,自己好有个心理准备。韩克进本不愿松口,可拗不过他一遍遍死缠烂打,只得勉强答应,表示会帮忙打听一下,但绝不能保证什么,叫他别抱太大希望。

  与赵存根在电话亭前踌躇不安不同,女生宿舍楼的走廊里,则充斥着收拾行李的声响和压抑着哭腔的笑闹。在208宿舍,路小青、刘志英、郑杰和刘维萍四个女孩,已经在这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里共同生活了整整三年。书桌上还堆着复习时留下的资料,墙上贴着发黄的海报,床头挂着彼此生日时互相送的小挂件,她们早已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如今毕业在即,分配地点各不相同,想到很快就要天各一方,再难有像现在这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几个人谁都强装着笑脸,却在临别合影时再也绷不住。四人抱成一团,哭得眼睛红肿,谁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哭过一阵,刘志英一边擦眼泪,一边努力打起精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将来无论被分到哪里,都要争口气,好好干出个名堂来,将来再聚首时,谁也不能掉队。她的话让沉浸在伤感中的姐妹们又笑又哭,毕业的迷惘与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的医院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一线细绳。医生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语气谨慎又略带欣慰地向家属说明情况。洪远山在车祸后昏迷了一年零六个月,如今终于苏醒,但长时间卧床不动,肌肉严重萎缩,关节僵硬,暂时无法站立。医生反复叮嘱,要循序渐进地进行康复训练,不能心急,更不能轻言放弃。洪文秀守在床边,看着哥哥睁开眼后异常清醒却又带着疲惫的目光,心中的激动几乎要冲破胸腔。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路小青——那个为了洪远山曾经焦急奔走、几乎耗尽全部精力的姑娘。可刚提起这个名字,洪远山的眉头就轻轻皱起。他垂下眼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自己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不想把这幅样子让路小青看到,更不愿因为自己的病,把她的人生再次牵绊住。他猜想,这么久过去了,路小青也许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甚至可能已经结婚成家,于是按下了心底的思念,婉拒了文秀马上通知她的提议。

  几天后,十三厂的礼堂里张灯结彩,横幅高挂,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厂里为几位刚刚分配来的大学生开了隆重的欢迎大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从名牌大学毕业、成绩出众的路小青和彩霞等四人。台上,柳书记精神抖擞地发表致辞,对青年知识分子的到来寄予厚望,一边回顾工厂从无到有、艰苦创业的历程,一边殷切希望这些年轻人能给老国企注入新的活力。庞厂长接过话筒,郑重宣布四人的任命书:路小青直接担任技术科副科长,其他几人也被安排到了技术骨干岗位。这个消息在职工队伍里引起不小的骚动,有人钦佩她本事了得,有人则默默揣度厂领导的用意。掌声在礼堂里久久回荡,在一片掌声之中,公天亮站在人群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台上的路小青。他看着她穿着朴素却干净利落的工作装,脸上带着有些紧张却又坚定的笑容,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怜惜与欣赏。欢迎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左红卫和丁亚苓主动留下来,陪着刚到厂里的路小青去宿舍安顿,又热情地拉她去看望于兰花——这位在厂里一向热心仗义的大姐早就得了消息,特意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非要给这个从远方归来的姑娘接风洗尘。

  夜色中,于兰花家的小屋灯光温暖,饭桌上热气腾腾。公天亮在席间郑重其事地宣布了厂里对路小青的任命,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和几分不自觉的亲昵。于兰花爽朗地笑着,连连向路小青表示祝贺,说她年轻有为,将来肯定能挑起技术科的大梁。正当气氛热烈之时,丁亚苓忽然神色羞涩,却又带着一丝小得意,向众人宣布她和路晓晨的婚讯。屋里瞬间一片祝福声,大家纷纷举杯,为这对年轻人送上最朴素却真诚的祝愿。只有路小青愣了一下——这件事之前无人告知,她既为好友高兴,又在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趁着酒意,于兰花又把目光投向公天亮和路小青,半真半假地催促他们别再拖着,年轻人感情好就赶紧成个家,不要留下遗憾。屋里一阵起哄,而远在另一座县城,刚刚拿到分配通知的赵存根,却完全没有这种被热闹包围的幸福感。他被分到信用社工作,专业和兴趣都与金融毫不沾边,业务一窍不通。每天面对厚厚的账本和密密麻麻的数字,他脑袋发胀,几次出错后,更是成为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暗地里说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背后指指点点,让本就心高气傲的赵存根心里憋屈,却又无处申辩。

  日子在忙碌与不安中往前挪动着,感情世界里却暗流涌动。左红卫和亓宰结婚多年,却已经分居一段时间。婚姻在外人看来尚算完整,实则裂痕遍布。路小青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知道左红卫性子要强,但对孩子又心软,便多次找她谈心。她劝左红卫放下过往的恩怨,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亓宰一个改错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左红卫不是没动摇,她也曾幻想一家三口重新坐在同一张饭桌前,孩子笑着在中间打闹。然而,每当她闭上眼,那一幕——亓宰和招娣搂在一起的场景,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那种被背叛的屈辱和愤怒,让她很难迈出原谅的那一步。路小青只能一遍遍耐心地说,人生的路还长,有些坎绕不过去,只能跨过去,不然苦的终究是孩子。左红卫沉默许久,终于点头说,会再好好考虑,至少为了孩子,她不想把所有门都关死。

  另一边,洪远山在完成一系列检查后终于出院,回到了久违的家中。窗外的树已从嫩绿到深绿,他却像被时间落下了一年多。尽管回到熟悉的房间,他却无法像从前那样利落地下床走动,只能依靠轮椅和别人搀扶。某天,洪文秀推门进屋,看到哥哥独自坐在床边,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个已经被触碰得有些发亮的木雕老虎。那是当年路小青送给他的礼物,象征着勇气和顽强,也承载着两人曾经的情分。文秀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哥哥表面平静,其实心思全写在这件小物件上。洪远山自言自语般地说,这么多年过去,路小青大概早就嫁人了,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想再闯入她的人生。文秀却想起自己就在今天早上,在街口偶遇了夏琳。闲聊中,她才知道夏琳已经和赵存根结婚,还有了一个儿子。顺着话头打听,她又从夏琳口中得知,路小青已经回到十三厂工作。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开导哥哥:既然路小青还在原来的地方,那说明很多事未必已经尘埃落定,只要心里还有牵挂,就不该在病痛和猜测里把感情耗尽。鼓励声在小屋里回荡,洪远山却久久沉默,眼神游离不定,显然心里已经泛起波澜,只是他还不知道该不该、也能不能再踏上那段路。

  此时的赵存根,生活也远不如他当初设想的那样风光。工作中的不如意尚且可以咬牙忍着,可回到家中,他又被卷入另一场琐碎纷扰。那天,他带着妻子夏琳和年幼的儿子一同回老家看望父母,原本以为能借此缓和一下家庭关系,谁知矛盾却在相处中不断激化。夏琳习惯了城市里的节奏,嫌一路舟车劳顿,回到农村老屋后就以身体疲惫为由躺在床上,几乎不插手家务。婆婆本就对这个城里儿媳有些看不惯,见她什么也不干,脸色愈发难看忍不住在赵存根面前牢骚满腹,抱怨她娇气、不懂事,不像庄里那些勤快能干的儿媳。夏琳心里憋着气,但碍于面子又不好当面顶撞,只能暗自翻白眼,心积怨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她路过院子,恰巧听见婆婆和邻居在门口说她坏话,说她“城里人架子大”“不知苦、不知累甚至还顺带提起了一段旧事——赵存根以前经和一个叫韩松梅的女孩谈过恋爱。邻居打听着,婆婆随口一说,还提到那是他姨夫家的侄女。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夏琳的耳朵,她先是震惊,随即心中翻涌出以压抑的忌妒和不安。那天晚上,她强忍着怒气,等赵存根回来,关上门就翻旧账,逼问他和韩松梅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背后隐瞒过她。赵存根面对妻子的咄咄人,先是想敷衍过去,见夏琳越发激动,只好低头承认韩松梅确实是姨夫的侄女,当年两人也有过一段来往,不过最终无疾而终。他解释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已经奔前程,可这番解释既没能平息夏琳心中的酸楚,也让他自己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些本以为已经封存的陈年旧事。

  大学里的青涩离别,工厂礼堂中的热烈掌声病房里一天天艰难的康复训练,以及在小院里此起彼伏的家长里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时代转折期的生活图景。每个人都站在各自的人生节点上,有人在为前途奔忙,有人在为感纠结,有人在与命运顽强对抗。无论是被动服从分配的赵存根,还是被寄予厚望的路小青,抑或是徘徊在原谅与怨恨之间的左红卫,和因伤病而踟蹰不的洪远山,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摸索未来的方向。命运的线索悄悄缠绕,旧情未断,新缘已起,一段段交错的人生故事,也在不知觉间走向新的转折。

快速定位
42 41 40 39 38 37 36 35 34 33 32 31 30 29 28 27 26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