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青山遮不住

青山遮不住第17集剧情介绍

  夜深人静,校园里只剩下树影在昏黄路灯下轻轻摇晃。路小青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宿舍,才一推门,就听见里头低低的哭声。刘维萍坐在床沿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枕头一片湿痕。她的男朋友被部队抽调,已经奔赴南方前线多日,杳无音讯。想到他此刻也许正身处枪林弹雨之中,刘维萍压抑已久的情绪再度崩溃,止不住地抽噎。路小青把书包轻轻放下,递过一方毛巾,又替她倒了杯温水,一边轻声安慰,一边耐心地问起事情经过——部队什么时候来的通知、他是和哪批战士一起走的、最近有没有人从部队带回口信。听着听着,她自己也忍不住沉默下来,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刘志英从上铺探头看了看,似乎猜到了什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青,你家是不是也有人上前线了?你们别太往坏处想,没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咱们只能在这儿好好念书,照顾好自己,算是替他们分忧。”三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围坐在一起,谁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为远方的战士们祈福,希望他们平安归来。

  从那天起,路小青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攥住。课堂上,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噼啪作响,可她听不进去一个字。眼前本该是公式和图表,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洪远山的脸:他穿上军装的模样,他在火车站挥手告别时的笑容,他故作轻松地说“很快就回来”的语气。苑立双教授讲课讲到一半,目光扫过教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走神,当即点了她的名字:“路小青,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路小青猛然站起,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说到哪里,只能支支吾吾地低着头。苑立双并没有严厉责备,只是推了推镜,语重心长地提醒她:“在课堂上,就先把心收回来。该担心的事,不会因为你走神就消失;该学的东西,也不会因为你心事重重就自己长到你脑子里去。”下课铃响,维萍更是坐立不安——她仍然收不到男朋友哪怕一句平安的消息,一封信,一张电报都没有。看着路小青的愁眉不展,刘志劝她:“要不你给洪远山家打个电话?部队有消息,家里人总会知道些情况。”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她,压抑已久的焦虑突然有了出口。

  远在祖国边境线,洪远山正随部队向前线挺进。高原的风夹杂着沙石,得人睁不开眼。他和战友们驾驶着战车奔赴阵地,前方不时传来剧烈的炮声,夜空被一团团火光照亮。敌人炮火密集,战壕边缘不断塌落,他们在隆隆炮声中反复组织冲锋与撤退。一次次调整阵地,一次次顶着轰鸣冲上去。眼看敌人火力越发凶猛,上级下令部分部队向后转移,保存力量。洪远山被编入掩护小分队负责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他紧紧握住战车操纵杆,牙关咬得死紧,明知道这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却没有半句怨言,只顾一次次将战车开到最前面,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就在这激烈的战斗进行时,远在校园的某个夜晚,路小青辗转难眠,半睡半醒中忽然梦见洪远山驾驶的战车被一枚弹正面击中,火光冲天,他的身影消在滚滚浓烟里。梦中的爆炸声惊得她浑身冷汗,猛然惊醒,心还在剧烈跳动。几乎没来得及擦去额头的汗,她就抓起电话,颤声拨通了洪远山家的号码。那头是洪文秀略带疲惫的声音,她同样没有收到弟弟的来信,只是强打精神安慰路小青部队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写信。挂断电话前,路小青郑重地嘱咐她:一有任何消息,一封信,一通电话,都要马上告诉自己。

  几天后,关于前线战况吃紧的传闻回老家。听说边境战斗非常激烈,牺牲名单在一点点增加,洪培民坐不住了,匆匆赶到武装部打听儿子的消息。办公室里人嘈杂,电话一刻不停地响,他等了又等,问了又问,却得到“没有具体消息”“一切以部队通报为准”的回答。走出武装部的那一刻,他的腿有些发软。回到家里,洪文秀反而比他冷静,她轻声说:“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要是真出了事,部队哪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人站在昏暗的屋子里,既不敢往最坏处想,又谁都不敢说“安全”二字,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儿子平安归来。在这份忐忑中,洪文秀提起不久前路小青来的电话,她说起电话那头女孩小心翼翼的语气,觉得这个孩子心地挺好,也是真正惦记着远山。洪培民听着,心中一酸,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一心为儿子前途着想,却偏拆散了他们的感情。如今战火纷飞,生死未卜,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许多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后悔却已来及。

  另一边,工厂的车内机器轰鸣,半导体生产线上节奏紧张。招娣脸色发白,动作越来越跟不上流水线的节奏。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主动找到班组长左红卫,希望能调到相对轻松的检验岗位。左卫看着她,既有同情,又有为难,只好表示要先请示领导再说。事情迟迟没有下文,招娣便把目光投向亓宰,希望这位过去的老熟人”能在左红卫面前替自己美言句。亓宰起初觉得不太合适,毕竟现在各有各的生活,他也不愿因为这事惹左红卫不高兴,更担心对方会多心,怀疑他和招娣旧情难断。可看着招娣黯然失的表情,他心里难免柔软,犹豫再三后终于答应:“我找机会跟小左说一声,看能不能帮你争取一下。”正说着话,车间外空地上,有个爱玩的男同学故意拿沙包闹,一时顽皮,竟将沙包朝招娣的方向扔去。就在那一瞬间,亓宰几乎没多想,条件反射般扑上前去,一把将招娣护在身后,沙包重重砸在他肩头,疼得直咧嘴,却只是扯开笑容说没事。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左红卫看在眼里。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紧紧皱起——在她看来,亓宰和招娣得如此之近,又是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怎么看都不正常。招娣见状,连忙解释,说自己只是来找亓宰帮忙调岗,刚好被沙包误伤,亓宰只是下意识挡了一下。亓宰也忙不地附和,甚至特意把掉在地上的沙包捡起来,想以此证明只是个玩笑式的意外。可左红卫心中的疑团一旦生根,就不是几句能轻易化解的。她冷冷地看了两人眼,既不争吵,也不多说,只是闷头转身离开,背影里满是委屈和不信任。就在这紧张的气氛尚未散去的时候,另一个噩耗突如其来地袭向校园——刘维萍突然接男朋友在前线牺牲的消息。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抱着那封电报嚎啕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刘志英郑杰手忙脚乱地守在她身边,不知该什么,只能一遍遍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不要倒下。路小青站在不远处,眼眶早已湿润,她看着刘维萍失声痛哭,心像被刀割般难受。她忍不住想:如果前线连刘维萍男朋友这样的人没能回来,那洪远山呢?他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是还在战车上,还是……这个可怕的念头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她心头。

  误会像一条看不见的裂缝,在亓宰左红卫之间悄然拉开距离。亓宰知道,若不主动去解释、去弥补,这道缝只会越拉越大。他鼓足勇气,特意找机会向左红卫恳道歉,细细讲清当天的前因后果。红卫看着他认真又有点紧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对他的信任也慢慢恢复,但对于招娣,她仍旧保留着警惕,不愿轻易放下戒心。招娣则在心底暗暗难过,她从未真正忘记过亓宰,对那段感情仍有挥之不去的眷恋,可如今物是人非,她再执着,也只是徒增伤感。就在这纠结的情绪交织之时,左红卫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与恶心,连以往枯燥的流水线操作也让她心口发闷。迟疑片刻,她在心里生出一个大胆而微妙的猜测——难道是怀孕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脸先是泛红,紧接着又涌上难以说的喜悦与不安。亓宰从她的反常神情中捕捉到端倪,几乎在得知可能怀孕的瞬间就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刻拉她去医务室检查。左红卫却性子谨,觉得还是等上班的空档顺道去看医生比较稳妥,不想草率声张。

  第二天,左红卫按约去了医务室。姜大夫待了她,仔细问诊并做了必要检查,最后病历本上写下确定的结论——她确实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左红卫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开,脸上露出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手下意识摸了摸腹,仿佛那里已经有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走出医务室时,正巧遇上公天亮。他一向性子直爽,听说左红卫有喜,立刻笑道喜,嘴上不停,说这是大好的喜事,是家里桩天大欢喜。他一边替她开心,一边忽然想起一件事——路小青一个人在省城读书,近来忧心忡忡,他总觉得应该去看看她。于是当场提议:“正好你也得多休息,不如跟一起去趟省城,一来探望小青,二来也可以到大医院再检查检查,更放心。”左红卫想到能顺便进省城的大医院,心里也动了心,再加上未见路小青,她也很想当面和好友聊,便爽快答应下来。

  几日后,公天亮和左红卫一起来到省城大学。校园里树影婆娑,学子熙来攘往,与厂区紧张的节奏截然不同。路小青带着在校园里逛了一圈,从教学楼走到图书馆,又一路介绍实验室和操场,目光中既有对校园生活的热爱,也夹着淡淡的惆怅。左红卫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心里一酸,当年自己肯多花点心思在复习上,也许如今也能穿上这身校服,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听课,而不是整天在车间里与机器为伴。她后悔之余,又替路小青高兴忍不住提起自己怀孕的事,还笑着说:“等孩子出生了,你就当它的干妈吧。”路小青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忙答应,甚至认真地问起预产期、身体状。左红卫一向爽朗,当即提议让公天亮也做孩子的干爹,三人站在校园的小道上,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忘记了战火与别离。可话题一转,左红卫又忍不住数落远山,说他一点消息都不给,未免太不负责任,让小青在这边担惊受怕。路小青听着,只能苦笑着解释:洪远山早已上了前,生死未卜,不是他不想写信,而是根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说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这几个字时,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了接风,也为了让朋友们放松一下,路小青着他们去了校外一家小饭馆。几杯热汤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正当他们准备点菜时,公天亮忽然想起,上次他曾随母亲去武装部拜访薛政委,那位老政委对家孩子们的事还挺关心。于是他放下筷子,对路小青说:“要不咱吃完饭去找薛政委问问?他在武装部,说不定能打到远山的消息。”这话像是一线希望划破了小青心中的阴霾,她毫不犹豫地答应。饭后,三人匆匆赶到武装部。熟悉的院子里依旧人来人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薛政委见到他们,很是意外,又连连呼落座。听完他们说明来意,他的表情明显严肃起来,缓缓地说:“前线情况属军事机密,有些事我就算知道,也未必能和你们讲太多。你们要相信组织,相部队。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战争的“规律”来安慰他们:战斗紧张的时候,通讯不顺畅很正常,不能动辄往坏处想。路小青紧紧捏着手心,努力制心中的不安,嘴上却只轻声应着:“我们懂,我们就是想知道,他还在不在部队上。”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时,门被轻轻敲响,警卫员抱着一个牛皮档案袋走了进来,说是前线刚送来的阵亡战士名单,需要薛政委过目确认。档案袋口子被拆开的那一瞬间,屋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路小青的心“咚”地一沉,却不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叠雪白的纸张。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薛政委,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有没有他的名字?”薛政委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打开,一页页翻看。他的眼神原本平静,翻到其中一页时,突然停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路小青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又低下头,缓抽出一张通知单。上面写着:洪远山,牺牲。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连窗外远处的喇叭声都仿佛隔了一层厚。路小青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作响,她拼命想张口说一句“不可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过度的悲痛像一记重锤当头砸下,她身子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当场晕厥在地。

  医院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路小青在一片昏沉中缓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手背上冰冷的输液针扎得生疼。耳边隐约传来公天亮和左红卫压低的交谈声,夹杂着的叮嘱。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烈地头,喃喃说:“不可能……青岛叫洪远山的,不止他一个。”这一句似是对别人说,更像是在竭力说服自己。她猛地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任由透明的药液洒在床单上,在人惊呼未及反应时,已经挣扎着下床要走。医生和护士拦都拦不住,她只重复一句话:“我要打电话,我要去邮局。”她一路跌跌撞跑到邮局,急促地在拨号盘上按下悉的号码,可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嘟嘟的空号声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像一根冰冷的针,一点点扎穿她最后的侥幸。

  然而,就算电话打不通,她仍肯就此认命。公天亮和左红卫拗不过她,只得陪着她一路辗转赶到青岛,来到了洪远山的家门口。熟悉的院门紧紧锁,大门前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仿佛久没人进出。路小青敲门,喊人,只有自己的回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就在这时,一位邻居从对门探出头来,见是生面孔,便好心告诉他们:前些日子,部来人,把洪培民和洪文秀接走了,说是要办理什么相关手续。听到“部队来人”四个字,路小青心里一阵发凉,却还是下意识摇:“不对,他们可能只是去别的地方了,或者……只是去参加个会议。”她的嘴唇因为用力咬紧而发白,视线开始模糊,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公天亮看着她如此固执又如此心碎,忍不住轻声劝道:“小青……你该接受现实了。军里的通知不会出错,他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左红卫站在一旁,红着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路小青只觉胸像被撕裂般疼痛,却仍不肯让“牺牲两个字从自己嘴里真正说出来,她只是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个不停。

  傍晚的海风裹着潮湿的咸味,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天空染上了一层暗的橘红色,海面在余晖中翻涌起伏。路小青独自坐在海边的石阶上,目光穿过一层层浪花,仿佛要在遥远海平面尽头寻找那个人的身影。耳畔隐回响起当年他们在这片海边并肩散步时的笑声——洪远山用石子在沙滩上画下他们的名字,豪爽地向她许诺:“等我从部队退伍了,我们就把证领了,这海,这山给你做见证。”那时的他们以为,海誓山盟只要说出口,就一定能抵挡住岁月的风浪,却没想到真正的风浪来自战火,来自无情命运。如今,誓言还在,海还是那片海却再也回不来。她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眼泪一滴滴打在衣角,心中百感交集:有对命运的不甘,对战争的怨恨,对自己无力改变一切的愧疚,还有对那个再也叫不出名字的人深深的思念。稍远处,左红卫和公天亮悄然站着,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守在她身旁,默默陪她一起看海,看水一遍遍涌上沙滩,又一遍遍退去仿佛一切都在循环,唯独逝去的生命和破碎的爱情,再也无法倒流。

快速定位
42 41 40 39 38 37 36 35 34 33 32 31 30 29 28 27 26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