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双轨

双轨第29集剧情介绍

  夜深如水,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昏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姜暮裹着睡衣,拖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走到床边,看着坐在床沿、一夜未眠的靳朝。两个人都睡不着,空气里弥漫着谈不完的话题和还未散去的忐忑。姜暮坐下来,指尖纠缠着衣角,向靳朝吐露自己的打算——她想去找姜迎寒,好好谈一谈,把积压在彼此心里的误会和芥蒂慢慢理清。她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安,担心这个决定会让他为难,却又觉得这是自己必须跨出的那一步。而靳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沉稳而温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她没有把我赶出去,其实已经很好了。”这句话像是一剂安定剂,把姜暮心底那点隐约的紧张暂时安抚下来。两人相拥而坐,似是彼此取暖,又像在相互给对方勇气。

  谁知,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姜迎寒站在阴影下,目光穿过半掩的门缝,将房间里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女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却仍像小时候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拥抱里;那个曾跟在自己儿子身后的小男孩,也早已成了可以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一瞬间有酸涩,有担忧,也有被自己悄悄压下去的欣慰。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门而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语气略带严厉,让姜暮立刻回房间休息。姜暮不敢反驳,只好乖乖离开。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姜迎寒披上外套,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拿出园艺剪刀,开始修剪花草。枝叶簌簌落地,仿佛她借由这些剪落的叶片,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

  没多久,靳朝追到院子,脚步声压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寂静。他站在一旁,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先陪在她身边。姜迎寒没有抬头,只是把剪刀递给他,像往常吩咐孩子做事那样,淡淡地说:“你来修。”这像是命令,又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接纳。夜色包裹着小院,灯光笼在花丛之上,枝叶交错,剪刀开合的声音清晰而规律。沉默中,时间拉长,许多说不出口的话,都被绞碎在这一个个剪落的枝头里。

  剪着剪着,话题慢慢从枝叶蔓延到了往事,姜迎寒突然提起了自己和靳强的婚姻。她说得平静,却难掩其中的疲惫与无奈。她向来是“今日事今日毕”的性子,凡事都想当下解决,不拖不欠;而靳强却是拖延症严重,工作也好,家务也罢,全靠一股临时抱佛脚的劲儿。两个人为柴米油盐、为孩子的功课、为一点点琐碎小事争吵不休。她喜欢在家里养花种草,看着新枝抽芽、花蕾绽放,觉得这是一种让心慢下来的方式;可在靳强看来,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占地方、费精力、不实用。观念一次次碰撞,争吵逐渐变成习惯,亲密也就一点点流失。她叹息着说,这些花草陪她度过了太多无眠的夜晚,也陪她度过了婚姻走到尽头的那段时间。

  说到孩子,她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从小,她就常对还年幼的靳朝说,男人要有担当,有责任感,遇到问题和困难不能绕路走,更不能用沉默和逃避当铠甲,而是要想办法解决。生活不会总是顺着你走,但你可以选择不向它低头。这些话她说了很多次,甚至自己都记不清说过多少遍,却没想到,如今会在这样的夜晚,被重新捡起,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她并没有直接提起离婚的细节,只是偶尔停顿,让沉默代替那些难以言说的伤口。

  靳朝听着,一直没有插话。他接过剪刀,认真地修剪枝叶,动作娴熟而安静。面对姜迎寒的问题,他没有立即表态。她问他,会不会怪她,当初那样决绝离开,给他和自己的婚姻画下突兀的句点,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不够体恤孩子的感受。沉默在两人之间延展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却没有正面回答责怪与否,而是提起了小时候她教自己的那一课——修剪花草时,要先把里面过于密集的叶片剪掉一点,让枝叶之间透透风,透透光,通风透气了,叶子才不容易发黄枯萎,植物才能长得更健康。那时候,他嫌麻烦,只觉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剪”,直到后来,才懂得那是一种长远的维护,而不是破坏。当他把这段记忆说出来时,其实已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并不怪她,只是用了他一贯内敛的方式。

  这番话,让姜迎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这些天里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容。她轻声说,姜暮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孩子,被她护在掌心太久了,难免被宠坏,凡事都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可孩子总要长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迁就、事事包办。她看了眼身旁的靳朝,似是在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以后也不用总是迎合姜暮,有些时候该让她摸一摸生活的棱角。说完,她伸手去接剪刀,这才注意到他手心冰凉。冬夜的寒气透骨,他却好像一直没发觉,只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皱了皱眉,顺势握住他的手,轻轻搓着,语气不再是严肃而克制的长辈,而是带着真切关心的长辈:“手这么冷,是不是冻着了?”这一刻,靳朝看着她,眼眶突然一热,成年男人平日里隐藏得很深的情绪,在这一句简单的关心里,被悄然触及,他努力眨了眨眼,才没让那滴眼泪落下来。

  天光渐亮,夜色被逐渐冲淡。第二天一早,姜暮匆匆跑到客房,推门一看,床铺已经空了,她心里一紧,以为靳朝一个人闷着去了哪儿。直到走到院子,她才远远看见那两个一高一矮的背影——靳朝和姜迎寒肩并肩,正一起整理花草。剪落的枝叶堆在一旁,两人的动作却意外地和谐。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幸福”不再是抽象的词,而是有了具象的模样:是母亲淡下来的眉眼,是靳朝不用再小心翼翼,是这一家人同处一个画面时的安心。她走过去,还担心靳朝会不会依然难过,心里是不是还酸涩着。靳朝却朝她笑,说自己不会退缩,既然选择了她,就会把所有困难一并面对。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忙着布置家里迎接中国新年。春联、窗花、灯笼,一个个从纸盒里翻出来,满屋子都是喜气。Chris的孩子也从其他城市赶回家,小院里突然热闹起来,笑声连连,孩子们跑进跑出,大人们一边忙活一边闲聊。有人写春联,有人贴福字,有人搬椅子挂灯笼。靳朝那一手端正却带着灵气的好字终于派上用场,桌子上铺开红纸,墨香氤氲,他认真挥毫,落笔之间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姜迎寒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心防一直未完全放下,但在这年味的包裹下,在家人时不时的笑闹声里,她慢慢软下来。饭桌上,她亲自给靳朝盛了一碗热汤,动作自然地像对待家里人一样,那一瞬间,彼此之间隔着的那一层薄冰终于出现了裂痕。

  夜里,客厅的灯光柔和,窗外的风声已被掩在厚窗帘之后。姜迎寒坐在沙发上,低头织着毛衣,针线在她指间飞快穿梭,一针一线都有着岁月留下的熟练与耐心。她眼睛已经有些花了,却仍盯得很认真,只为了让每一处都不出错。靳朝从厨房端来一杯热茶,轻放在茶几上,略显笨拙地说了一句:“您歇一会儿。”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稍作沉默后,她转身进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似的小包,把里面的礼金数了一下,又整整齐齐地递给他,说这是之前收下的礼钱,还给他。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没有父母在背后托底,一路走来全靠自己,压力比谁都大。靳朝却摇头,把礼金又塞回她手里,说自己能应付,既然这礼是孝敬长辈的,就不该再收回来。他一向倔,这点她太清楚了,见劝不动,只好答应替他们存着,说等以后他们有需要,再拿出来用。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临走前,姜迎寒把准备好的东西交代给Chris,让他转交给靳朝。她自己则走到门口,迎着冷风,给了靳朝一个不算很长,却足够温暖的拥抱。这个拥抱里,有过去十八年的缺席,也有这几日的重新靠近。拥抱结束,她牵过姜暮的手,又拉起靳朝的手,将两只手稳稳叠在一起,像是在慎重地把女儿交托出去,又像是在对两人未来的生活郑重其事地盖章。那一刻,姜暮眼眶有些湿,靳朝心里也泛起说不出的酸和暖。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很多年前,姜迎寒曾亲手给姜暮织过一条围巾,细密柔软,是她作为母亲最直接也最朴素的爱。那时的靳朝又羡慕又嘴硬,一边说自己不冷,一边眼神追着那条围巾打转。姜迎寒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他的渴望,夜里便悄悄多坐了一会儿,在昏黄的台灯下给他也织一条。可是那条围巾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她就和靳强离了婚,从此天各一方,世事变迁,那条围巾也跟着被封存在过去的月里。多年以后,在机场的候机区,广播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靳朝坐在椅子上,打开了Chris递来的袋子,才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条围巾,以及一张有些微微发黄的纸条。纸条上是姜迎寒熟悉的字迹,她让他好好照顾姜暮,也为让他等这条围巾等了整整十八年而向他道歉。那一刻,时间仿佛重新接上了头,少年时那一点被忽略的小小委屈,被一个迟来的礼物温柔地抚平。

  从机场出来,城市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那股踏实的暖意。某个不算特别、却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傍晚,靳朝递给姜暮一个小小的钥匙扣。上面除了“朝思暮想”四个字,还挂着一枚低调却闪着光的戒指。他有些紧张,却依旧认真地看着她,向她求婚。姜暮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砸得有些发懵,下意识说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他们真正重新走到一起,也就这几个月的事。靳朝却笑着纠正她,说她算法有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算上那些并肩走过、互相牵挂的岁月,已经是整整八年。原来他一直在心里默默计数,记得每一次相遇,也记得每一场分别。听到这句“八年”,姜暮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把扑进他怀里,笑着说,她已经等这句话很久很久了。

  婚礼前夕,朋友们兴致勃勃地为两人准备单身派对。灯光、音乐、酒杯碰撞的声音,让整晚都热闹非凡。可无论活动怎么安排,众人怎么起哄,靳朝和姜暮总忍不住往对方身边凑,好像离开几分钟就会心里空荡荡的。万青和娜娜被指定为伴娘,来回忙前忙后;三赖和金疯子则作为伴郎,在一旁添乱又帮忙,吵吵闹闹,把气氛炒得越来越热。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脸,听着他们毫无保留的祝福和打趣,姜暮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人生最好的时刻——她爱的人都在身边,她曾经以为会逝去的青春,也还留在这些一笑就能回到过去的朋友脸上。她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浅浅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我爱的人在我身边,青春也在我身边。”说完,她主动牵起靳朝的手,众人一阵起哄,那一刻,他们的未来在笑声里变得清晰而坚定。

  谁知到了婚礼当天,计划却被一场集体宿醉彻底打乱。清早,靳朝穿上精心准备好的礼服,头发一丝不乱,脸上写满紧张和兴奋,准备和好兄弟们一起出发迎娶新娘。结果推开房门一看,三赖、金疯子他们一个个倒在沙发和床上,醉得七荤八素,有的还抱着枕头讲梦话。再去找伴娘团,却见万青和娜娜也顶着黑眼圈,完全没从昨晚的狂欢里缓过神来。原本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一瞬间变成了一群“战斗力为零”的酒鬼。靳朝哭笑不得,只能自己去找姜暮。两人在走廊里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随后不约而同笑了出来。既然人都醉倒,那就不必拘泥于形式。

  靳朝握住姜暮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他看着她,认真而笃定地说:“有咱俩就够了。”这一句,把所有匆忙、所有混乱都瞬间变成了背景音。他们没有隆重的长队,没有排场盛大的仪式,最终却做了一个看似冲动,却又无比浪漫的决定——两人骑上摩托车,迎着清晨的风,像私奔一样,奔向属于他们的婚礼和人生。城市的街道从身边飞速退后,耳边的风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没有人再替他们做选择,也不需要任何人证明这段感情的价值。一路向前,不回头,便是他们给彼此,最真诚也最勇敢的诺言。

快速定位
29 28 27 26 25 24 23 22 21 20 19 18 17 16 15 14 13 12 11 10 9 8 7 6 5 4 3 2 1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