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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戏第7集剧情介绍

  婚礼现场灯火璀璨,宾客喧闹,胡羞却像是被挤在角落里的旁观者。她挤出笑容,走到身着洁白婚纱的新娘面前,语气轻快地送上祝福,嘴里说着“闪婚挺浪漫”的话,听起来真诚,心底却像被什么硌着一样难受。新娘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惊讶与好奇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闪婚?”胡羞心头一紧,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影响新娘的心情,也不愿让这场婚礼染上一丝阴霾,连忙转换话题,夸赞新娘的婚纱与妆容,顺势把话题引到摄影师和伴娘团身上。新娘被带着笑着聊开,刚才那一丝疑惑很快被现场的热闹冲淡,只有胡羞自己知道,她每说一句祝福,胸口就隐隐发紧,仿佛站在一处随时可能塌陷的悬崖边。

  礼堂另一侧,新郎张启然表面上举杯寒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握着香槟杯的手却微微发紧。他时不时瞥向胡羞,目光发虚,心中不安像被绞紧的麻绳。他明白,以胡羞的性格,如果真要把当初他逃婚的真相抖出来,这场婚礼必定从盛大喜宴变成闹剧。为了防止意外,他悄悄把母亲拉到一旁,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叮嘱:“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离开这里,别让她靠近新娘。”他母亲闻言,脸色陡然阴冷,想到儿子差点被这姑娘“毁了终身幸福”,更是将胡羞视作隐患。很快,她假意热情地招呼胡羞,说卫生间那边人少安静,适合补妆休息,把她客客气气“请”了过去。等胡羞一进洗手间,这位准婆婆便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伸手将门从外面反锁,锁舌拢的一瞬间,她转身离开,脸上带着快意的释然,仿佛已经把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胡羞最初并未察觉异常,在镜前整理仪容,打算出去透透气。可当她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她一开始以为是门锁有问题,用力拉扯了几下,甚至还了敲门,可外面音乐声震耳欲聋,没有人听她的呼救。她愣在原地,一股不祥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就在这时,手机振动,她低头一看,是秦宵一的短信——公司新作设计方案最后的定稿要立刻送到他,客户已经在那边等着。岱岸建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次机会,这份方案是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完成的关键成果,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胡羞迅速在卫生间里绕了一圈,没有别的门,窗户却刚好开着一扇。她走过去往下一看,这是三楼,楼下是酒店侧面的草地和一排矮灌木,虽然不算太高,但跳下去摔伤了脚也很有可能。她咬了嘴唇,耳边是宴会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却只有一句话:“秦总在等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胡羞没有太多犹豫。她把手里的资料包紧紧抱在里,先脱下跟鞋丢到窗外,试探着踩上窗沿。三楼的高度让人本能发怵,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双手撑住窗框,一个俯身便纵了出去。落地的瞬,脚踝传来钻心般的剧痛,她险些摔倒在草地上,鞋子在一旁不知被蹦到哪里去了。她咬牙站稳,尝试活动踝关节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却也顾不上检查伤势知道自己已经被反锁,留在酒店再追究原因也无济于事,于是干脆拎着资料,光脚一瘸一拐地绕到酒店前门,拦了一辆车往公司方向赶去。车窗外城市飞快后退,她的脚被得生疼,湿冷的汗从后背滑下,却仍死死抱紧那份设计方案,仿佛那不是纸张,而是她整个团队的尊严。

  赶约定地点时,洽谈尚未正式开始,秦宵一正对方代表交流。胡羞推门而入,浑身落满尘土,裙摆蹭上了草渍,小腿上还有擦伤的血痕,头发凌乱,脚上竟什么都没穿。她这副狼狈模样让室内一时安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胡羞顾不上尴尬,只是将文件双手递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喘息:“方案带来了,刚才路上耽了一会儿。”秦宵一抬眼看到她,眉头瞬拧紧,他习惯在职场上保持冷静克制,但这一刻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等到双方洽谈结束、合作初步敲定,他直接将人叫到了走廊角落,把早已让助理拿来的拖鞋塞到她手里先把鞋穿上。”语气平平,却掩不住那种隐含的心疼与不解。他看着她红肿的脚踝与被磨破皮的脚背,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胡一开始并不打算解释,只是含糊说了一句“不小心摔了一跤”,便低头换上拖鞋,尽量把受伤的脚藏在长裙里。秦宵一对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她不喜欢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再加上谈判刚告一段落,不便追问。谁知没过多久,他就从另一名伴郎口中听到了一些隐约的内幕。那伴郎酒过三巡话多了起来,提及婚礼现场的糟心事,说新郎张启然其实是羞的前任,曾经还在婚礼当天玩过“失踪”的好戏。这些细碎的八卦拼凑在一起,恰好与胡羞“闪婚”“摔伤”“消失异常状况串成了一条隐约的线索。秦宵想起她刚才说话时刻意回避的眼神,还有婚礼请柬上的新郎名字,心中有了答案——她并不是不小心,而是被刻意困在某个地方,却仍拼命从困境里逃出来,只为了按时把交到他手上。

  这一认知让秦宵一心头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意,怒的不是她隐瞒,而是那种被人当成棋子、还要强颜欢笑出现在前任婚礼现场的憋屈。他看着还在头收拾文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样的胡羞,倏地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有些冲动的决定。他没有多作铺垫,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克制却不容拒绝:“跟我去一趟。”胡羞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一愣,下意识想挣脱,却在对上他冷下来的目光时,什么话都咽了回去。她其实里明白,他是要替她讨个公道。一路上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逐渐泛红,却仍努力维持着体面,不允许自己当场失控。

  当两人重新踏入婚礼现场时,仪式已经进入交换戒指的环节。舞台中央,新新娘在亲友的注视下站在镁光灯下,主持人煽情的话像样板剧台词般回荡。张启然在看到胡羞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僵,脸色刷地变白,手心出汗,几连手里的戒指都握不稳。他原以为把人锁进卫生间就万事大吉,怎么也没想到她不仅脱困,还带着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大摇大摆地回来。主持人正让新郎拿起戒指,为新戴上,张启然心不在焉,手一抖,戒指从掌心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当”一声滚到了胡羞脚边。周围人纷发出惊呼,舞台上的气氛一时尴尬p>

  胡羞愣了愣,正要弯腰去捡,秦宵一却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提醒:“别动。”他这句话不重,却有一种叫人安定的力量。她顺从地站在原地动不动。张启然眼看众人视线都集中在那枚戒指上,只好尴尬地弯腰,踉踉跄跄地从胡羞脚边把戒指捡起来,动作磕磕绊,连笑容都僵在脸上。那一刻,他曾经对胡羞居高临下的优越与傲慢,仿佛被众目睽睽下践踏在地。可胡羞没有趁机揭穿他的曾经,也没有当众发泄心里的屈,她只是低着头,睫毛微颤,努力让自己那双红了的眼睛看上去不那么惹人注目。她知道,婚礼是新娘的舞台,哪怕满心伤口,也不想亲手毁掉另一个无辜的婚礼。

  晚宴时气氛更加放松,新娘换下沉重的拖尾婚纱,穿着轻便礼服在桌间敬酒,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的笑。直到她走到胡羞这桌,才到一个不协调的细节——胡羞脚上穿的,不是与礼服相衬的高跟鞋,而是一双突兀的拖鞋。新娘愣了一下,笑容微微收紧出于礼貌又关心地问:“怎么穿拖鞋啊是鞋子不合脚吗?要不要我让人帮你找一双?”她本就对“闪婚”那句话耿耿于怀,此刻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没等胡羞开口,秦宵一已经她接话。他把酒杯轻轻放下,用一种不算客气、却也算不上失礼的语气说道:“她的鞋,是张阿姨弄丢的。”这话一出,周几桌的人立刻安静下来,新娘脸色微变,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秦宵一又淡淡补充:“刚才我看过酒店的监控。是张阿姨把胡小姐反锁在卫生间里,她最后是从三楼窗户跳下来才脱困的。”他的声音不高足以传到附近所有人的耳朵里。新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被捏得发白,她呼吸急促起来,转头望向张启然,眼中是难以置信。

  面对突如来的质问,张启然先是狡辩,说只是误会,是酒店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又支支吾吾地企图混过去。可新娘并非毫无判断力的人,她看着秦宵一那种镇定自若的态度,再联想到胡羞上的伤痕和那双突兀的拖鞋,心里已有大致答案。她咬着牙,一句一句逼问,声音越来越冷;张启然面对她的眼泪与怒火,话说越乱,最终在众人面前露出了马脚。相像被撕开包装的垃圾袋,一点一点散落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婚、前女友、反锁卫生间……这几个词砸在新娘心上,让她彻底崩溃。她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落在张启然脸上,震得周围一圈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婚,我不结了。”她哽咽着,却吐出异常清晰的一句话,转身丢目瞪口呆的亲友与新郎,头也不回离开宴会厅。灯光依旧明亮,音乐还在放,可这场精心筹备的婚礼,已经在无形中走向了终止。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对胡羞而言,生活并没有因昨晚风波停下脚步。岱岸建筑收到正式通知——公司恢复了参赛资格。这个消息让原本压抑许久的办公室一下子活跃起来,同事们奔走相告,难轻松地开起玩笑。胡羞坐在自己的工位,听着大家的欢呼,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落下。就在这时,几个爱八卦的同事凑在茶水间,压低声音议论起来,说内部调查已经有结果,当初匿名抹黑岱岸建筑、在网上发布“内幕黑料”的公司内鬼,就是蒋天翊——那个看起来总是笑眯眯、办事利索、曾主动帮她加班整理资料的同事。那些曾在论坛上引发轩然大波的帖子,多半出自他手。胡羞站不远处,听着这消息,心口微微一凉。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蒋天翊时,对方给她打印文件,顺手帮她修正了一处排版错误,还笑着说新人多的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她那时还觉得人热心真诚,是难得可靠的同事,没想到竟是最先在背后捅刀的人。

  风波尚未完全平息,几天之后,胡羞被派去参加一场行业竞标会。会场人声沸,各家设计公司的人来回穿梭,她提着资料夹准备去找岱岸的报名处。正走着,她远远看见一个身影步伐虚浮,仿佛几晚没睡好觉,眼底发青,精神极度不济——那是蒋天翊。他衣冠仍然齐整,可脚步发飘像是随时会在众人面前跌倒。出于本能的善意,胡羞加快脚步,伸手去扶:“小心。”然而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蒋天翊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甩开动作太过用力,反而让她自己一个趔趄,身体向后失控地歪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当众摔倒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侧面伸了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把她拉回来。

  扶住她的人是裴轸。作为筑翎一方的重要代表,他出席竞标会本已引人注目,此刻却顾不上旁人眼光,先胡羞有没有受伤。就在他弯腰扶她的时候,视与她对上,他骤然愣了一下——这是那天抱着一大摞面试作品,安静站在电梯前的女孩。那时的人事面试安排临时有变,她被告知名额已满,只能默默抱着自己的作品集离。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她礼貌而克制地说了一句“麻烦帮我按一下”,没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在走廊里失态,独自拎着沉甸的作品集走进电梯,看上去落寞却仍着骨子里的体面。那张略显疲惫却仍认真专注的侧脸,一直留在裴轸的脑海里,如今在竞标会现场再度重叠,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她。

  与许多在职场上惯戴面具的人不同,胡羞的眼睛干净明亮,带着一种让人很难忽略的倔强与真诚。裴轸第一次见她时,就被那种认真而不卑不亢的气质所吸引,只不过当时场合仓,他不便多问。如今再见,她又是在一场看似偶然、实则暗潮汹涌的纠葛中出现。失神间,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蒋天——对方一脸惊慌,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他。事实上,这场所谓“内鬼事件”的背后,正绕不开裴轸的名字。当初他以筑翎的名义找上蒋天翊,开出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的条件,承诺只要对方愿意提供一些“内部信息”和“合作机会”,将来便能在筑获得一个足以让人艳羡的职位。为了前途与更高的平台,蒋天翊一步步踏入了这场交易。

  然而计划落到实处时,情况却悄然生变。裴轸脚下站着的不仅是个人,更是公司整体布局与资源分配,他没有再维持最初的承诺,而是提出新的安排:让蒋天翊先去筑翎旗下的一家下属设计公司,积累经验,再视调整。这个“降级”的消息,对一心以为可以一步天的蒋天翊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他已经为此背上“内鬼”的骂名,如今却发现自己的“报酬”缩水成了一个并不算特别耀眼的岗位。进退维谷之下,他只能勉强答应,既不敢回头面对岱岸,更没勇气完全断开与筑翎的联系,只能在缝隙中苟。若不是胡羞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住,他很可能就会在竞标会现场当众栽个大跟头,连最后一点职业体面都保不住。而这一切,裴轸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总在风波边缘保持善意的女孩,又多了几分复杂的在意与关注。

轧戏第8集剧情介绍

  裴轸一直自诩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连自己偶尔的小伎俩也掩饰得天衣无缝,自信没人能拆穿。然而,秦宵一还是轻而易举就看穿了他的算计。在两人单独碰面的那天,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秦宵一没有直接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提起最近公司里的一些变动和人事问题。裴轸却毫不收敛,依旧狂妄,阴阳怪气地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讲义气,世上没有那么多坚定不移的忠诚,只要钱给得够多,总会有更多的“蒋天翊”愿意铤而走险。言下之意,背叛不过是筹码足不足的问题。秦宵一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他明白对手在暗中挖墙脚,更知道自己之前对蒋天翊的疏于提防,给了裴轸可乘之机,这一句句不以为然的轻描淡写,对他来说,是赤裸裸的宣战。

  另一边,胡羞的生活节奏仍在按部就班地向前。一次出差勘察工地时,她不慎崴了脚,强撑着回到住所,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隐隐发愁——工作落不下,伤也不能拖。秦宵一得知消息后,没有派助理、也没有简单地打个电话慰问,而是亲自开车送她回住处,一路上控制车速,生怕路面颠簸让她的伤更重。把人安全送到之后,他还细心地确认门锁完好、路线安全,这才放心离开。担心她一个人在外地没人照应,秦宵一又主动给她的紧急联系人——那位爱唠叨却极可靠的闺蜜打电话,简明扼要说明情况。闺蜜听说胡羞受伤,当即放下手头工作,匆匆赶到胡羞身边。她一边帮忙收拾房间,一边转述电话那头男人的细心叮嘱,还顺嘴提到:治疗扭伤的药膏,正是秦宵一让人送到楼下,又亲自交到她手中的。听到这些细节,胡羞心头一热。她骄傲、要强,不惯于示弱,但这一刻还是被这份周到的关怀打动得不轻,愈发坚定要跟着这个老板好好干,绝不辜负他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过了几天,胡羞的脚伤好得差不多,远在老家的父亲寄来一大箱清水大闸蟹。拆开箱子时,水汽尚在,螃蟹张牙舞爪,带着家乡河水的味道,让她一瞬间鼻尖发酸。她想到自己刚来这家公司、在陌生城市打拼时的无措,又想到秦宵一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从来没有嫌麻烦。纠结片刻后,胡羞决定把这份“来自家乡的心意”分享出去。她挑了几只最大最肥的,仔细固定好装箱,把箱子整理得整整齐齐,专门写了张小卡片,言辞诚恳地向秦宵一表达谢意:一来感谢他那天不辞辛劳地护送,二来感谢他把自己当真正的职业伙伴,而不是随时可以淘汰的普通员工。这箱大闸蟹从她住处寄出,也象征着她与这家公司、与秦宵一之间,不再只是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而是多了一层信任与惦念。

  伤还没痊愈彻底,工作却一点儿也没落下。接下来是工地现场的详细勘察——查看进度、测量具体数据、核对图纸与实地是否吻合,都是繁琐却不得有半点马虎的工作。本来这份任务是她和另一位同事一起完成,谁知对方临时有事被调走,胡羞便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她拎着沉重的测量仪器、夹着一沓记录表,穿着工作服在泥地间穿梭,一遍遍地重复测量、记录、校正。汗水顺着鬓角流下,被风一吹就有点冰,但她仍然专注地核对每一个数字。在不远处的工区,裴轸正带队进行另一处工程。他原本只随意扫了眼现场,却被那个在风里撑着仪器、认真核对数据的女孩吸引了注意力。工地上泥浆四溅,她却把头发扎得干净利落,眉眼认真的样子与周遭的粗砺形成鲜明对比。裴轸一时间有些着迷: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如此耐得住辛苦,如此能干。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雨点说来就来,没多久便骤然倾盆。工地位于郊区,道路泥泞,四下极少有出租车经过,更别说有人愿意在这种天气专程往这里跑。胡羞匆忙整理仪器,把精密设备用布和塑料包裹好,又赶紧收起记录文件。雨刷刷地下,风吹得她有些站不稳,她仍然尽量把东西分门别类,生怕有一项数据弄丢。就在这时,一把黑伞撑到了她顶,挡住了倾泻而下的雨水。她愣了一下,抬头看见裴轸站在不远处,笑得礼貌而不失殷勤。裴轸顺势提醒,这附近很难打到车,他那边刚好有车回城,可以顺路捎她一程。胡羞当然清楚,他们两家公司是竞争关系,自己作为普通员工,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过度解读。她下意识地拒绝,表示已经叫车,只是还没等到。雨势却越来越急,路上空无一车,她站在原地足足等了许久,手机上的打车软件一直显示“暂无车辆接单”。身上的衣服被打湿,脚踝旧伤隐隐又开始发酸,她只好在理智权衡之后,勉强接受了这份“好意”,在裴轸的伞下与他一同朝车子走去。

  与此同时,秦宵一仍留在公司,加班处理堆棘手的合同和项目对接。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他揉了揉眉心,准备稍作休息,恰好听见外面员工闲聊,说外头雨下得很,还提到今天胡羞一个人去郊区工地,不知道程能不能顺利打到车。有人半开玩笑地说好像看见她上了一辆不属于公司车队的车,还有人隐约提起那车似乎是裴轸的。零碎的对话飘进秦宵一耳中,他的眉心顷刻间拧得更紧。先前蒋天翊的事,让他深刻体会到自己曾有多么大意;如今一旦听到被竞争对手“顺路捎带”,他立刻敏感起来。思及裴轸那副把人心当筹码、把忠诚当价格谈的模样,他几乎没有犹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电梯里,他沉着,脑海中已经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设想一遍,只为避免悲剧重演。

  雨夜的公路上车灯稀落,风刮得挡风玻一片模糊。车内,裴轸把雨刷开到,一边控制车速,一边刻意缓和气氛。他主动找话题,从行业前景聊到个人发展,又语带惋惜地提到:筑翎居然会放走这么优秀的员工,真是可惜。话锋一转,他开始大赞胡羞的专业能力与执行力,说若是在自己,早就会重点培养,把她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说着说着,又故意批评秦宵一不懂得体恤员工,让手下人在大雨天独自在工地忙到晚,似乎只把人当“可以替换的工具”。胡羞听了,忙为自己的老板辩解,说本来安排了两个人一块来,只是中途出了意外,平时公司对员工也不薄。她的话刚说到一半,车猛然一震——裴轸连忙急刹,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胡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前方横着一辆车,稳挡住了去路。雨帘中,一个高大挺拔的影撑伞下车,步伐干脆利落地朝他们走来。车灯打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她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自己的老板——秦宵一。

  秦宵一没有与裴轸多做寒,只是站在雨幕中,目光径直越过车门,落在后座的胡羞身上。他撑伞站在车门旁,姿态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坚定。车门一开,冷风裹着雨意灌进里,胡羞下意识一缩,下一瞬却像只受惊又倔强的小猫,飞快钻到秦宵一的伞下。她站在他身侧,衣角虽然还沾着雨水,却莫名涌起一股安全感。秦宵一没有多说,只侧头确认她有没有受,眼神在她脚踝停留半瞬,这才带她往自己的车走。裴轸站在雨中,看着这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的怨恨。这一刻起,他对秦宵一的不满不再只是职场对立,而是掺杂了更深一层的私人情绪。

  回程的路上,车内安静得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胡一开始有些不安,不知道秦宵一特意把自己截走”的真正原因。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需要她马上加班处理。秦宵一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却难得带上几分严肃之余的关切。他告诉胡羞,既然家公司是竞争关系,她就更要注意避嫌,哪怕只是顺路捎一程,也足够让有心人添油加醋。他不希望她像蒋天翊那样,在关键时刻选错了路,一步踏错,名声、前程尽毁。听到这番话,胡羞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以原则自傲,自认不会为了蝇头小利背弃良心,被人拿来与“叛徒”并称,让她觉得自己受到莫大怀疑。她的自尊心被无形戳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下来。到家之后,她闷闷不乐地给闺蜜打电话,从路上的经过说起,话题很快就转成对秦宵一“误解”自己的抱怨。几天里,她反复絮叨:自己明明问心无愧,却被当成可能走错路的人看待,这份委屈像小石子落进心湖,久久泛着涟漪。

  时间过了几日,工作的紧张节奏让胡羞的情绪稍稍平复。周末,她难得抽空去玩剧本杀,想借此放松一下。店内灯光昏黄,布景用心,各个房间都营造出不一样的故事氛围。她被分配到一个悬疑题材的剧本,身份是锐利但有温度的记者,需要与一个叫“钱金鑫”的角色组成“作假夫妻”,两人一边互相配合,一边在剧本中暗中查探真相。胡羞一边换上剧本人物的配饰,一边在心里暗笑:没想到第一次玩剧本杀就要“假结婚”。开场不久,店外忽然刮起大风,门一开一合,冷风钻进来,吹得她脖子一凉。她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扯,却没发现已经被风吹落在地,滚到一旁。群往前涌,没人注意到那条静静躺在地上的围巾。

  直到有一只手伸过来,耐心地把围巾捡起,轻轻拍掉上面的灰,才有人停下脚步。胡羞顺着只手抬头,视线一点点往上移,撞见一双熟悉又略带克制的眼睛。那人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身上仍旧是熟悉的清冷气质,却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疏远,多了一点人间烟火气。他微微点头,把围巾递到她手里——竟然是秦宵一。两人对视微愣,乎同时脱口而出一句“怎么是你”,随即又都觉得好笑。世界这么大,偏偏在这样一个游戏般的场合重逢,实在称得上“太巧了”。剧本杀的推进让他们不得不频繁交流、共同推剧情,起初略显拘谨的气氛,逐渐在一次次角色对话和眼神配合中变得自然起来。胡羞发现,脱离公司环境的秦宵一,少了分难以接近的锋利,多了几分沉稳又的幽默感;而秦宵一也在这场游戏中,更直观地看见了胡羞的敏锐、机智与善良。

  在故事设定,胡羞是敢写敢查的记者,为了潜入调查,只能和“钱金鑫”组成作假夫妻,表面恩爱,实则各怀心思。游戏中,两人要牵手入场、相互袒护、甚至在某些环节对角色“秀恩爱”来转移怀疑视线。这些桥段,旁人看着只当是游戏的一部分,笑声不断。可落在旁观者的眼里,却不那么轻淡写。每当“钱金鑫”以极有代入的语气唤她“老婆”,或自然地替她挡在别人视线前,秦宵一的表情就会不自觉地微微一变。他明白这不过是代入角色的需要,是剧本规定的设定,可理智归理智,心底那一点不自在却怎么也压不。他发觉自己在意胡羞与别人“组队”的方式,甚至在意她在游戏中的每一次笑声是不是因为那个假想的“丈夫”。这种隐约的醋意,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感到几分意外,也提醒着他——不知不觉之间,他对这个固执、有原则、又容易为一点温暖就感动良久的女孩,已经不只是简单的“赏识下属”那么简单了。

轧戏第9集剧情介绍

  胡羞对“假冒老公”这个设定从一开始就充满排斥,尤其是对方还叫宁泽辰——这个名字在她耳朵里就像写满了“不是什么好人”四个字。更要命的是,这人现实中的表现也完全对得起这股“坏预感”:说话粗鲁、行事轻佻,对别人没有半点礼貌可言,更别提最起码的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他在剧本任务里是胡羞的“临时搭档”,在现实里却成了她最想远离的麻烦源,为了不被这个假冒老公缠上,胡羞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只要能避开他,她都愿意照着剧本里最麻烦的路线走。

  也正因为如此,当她翻开新一轮剧本任务,看到“采访当地有名的秦都军,并将宁泽辰与外勾结的证据交给对方”这条主线时,反而生出了几分庆幸。只要跟着任务走,就有正当理由远离宁泽辰。为了拿到所谓的“关键证据”,她按照剧本提示来到园区内的老电影院。那天正好场次清淡,昏黄的灯光映在灰扑扑的幕布上,空气里夹着爆米花和陈旧座椅的味道。秦宵一此刻也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准备随便看场电影打发时间——剧本杀里,他是被安排接受采访的“秦都军”角色,可他从来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照本宣科的人。

  按照剧本安排,胡羞应该拿着采访本,一板一眼地对秦宵一进行提问,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桥段将“证据”托付给他。但戏里戏外,秦宵一都不太爱守规矩。胡羞一坐到他身边,没开口先叹了口气,小声抱怨起那个甩不掉的“宁采臣”——她在口误和戏称中用错了名字,却一点都不想纠正。她说自己只想完成任务,远离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不想在剧本内外再跟宁泽辰有任何牵扯。秦宵一听完,眼底原本带着的玩味收敛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低声安抚她:“放心,有我在,他不敢靠近。”这个回答早就偏离剧本设定,但胡羞却感到一阵意外的踏实。

  电影院灯光渐暗,预告片一条条放过去,银幕上的光影映得人脸时明时暗。平日里他们因工作不得不频繁有交集,可多是在剧本杀的场地内,或是在公司会议里,气氛总带着些职业化的客套与距离感。如今突然一起坐在影院这种相对私密的空间里,两人反倒都有些不自在。胡羞注意力一半在银幕,一半却飘向旁边座位上伏低的两个女生——那两个姑娘正津津有味地吃山楂,红彤彤的小串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酸甜的味道仿佛都飘到了她鼻尖。

  她已经多久没这么轻松地看过电影、没这么随意地买零食了?想到这儿,她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几乎寂静的厅里听得格外清楚。胡羞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缝里。秦宵一听见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山楂,递到她手边。那包山楂原本是他顺手买来打发时间的零嘴,如今却成了缓解尴尬的小小救场道具。胡羞愣了一下,还是小声道了谢,拆开包装,把注意力强行拽回银幕上,却发现心思早就不在电影情节上,而是绕着身边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却总在细枝末节处照顾他人的男人打转。

  一场电影转眼结束,影院灯光重新亮起。观众陆续起身离场,嘈杂声渐渐回归。胡羞和秦宵一在座位间的狭窄通道里简单道别,一个说要回去准备采访稿,一个说还有事要去处理。她踩着阶梯往外走,背影迅速被涌动的人潮吞没。秦宵一在原地慢了半拍,这才把手伸进口袋,打算掏出手机,指尖却碰到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片。他略微一愣,把纸条展开——上面密密写着宁泽辰叛变、与外勾结的关键细节,正是剧本任务中所谓的“证据”。

  证据旁还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条,字迹略显匆忙,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那是胡羞的笔记,她叮嘱秦宵一在完成任务时务必注意安全,同时留下一句让人心头微动的承诺:无论剧情如何推进,她都不会背叛他。原本只是游戏里的任务交接,在这一刻却多出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分量。秦宵一指尖停在“永远不会背叛”几个字上,眼神深了几分,再抬头时,胡羞已经消失在门外熙攘的光影中。

  与此同时,宁泽辰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自从参与这次剧本杀合作以来,他对胡羞愈发上心,本以为凭借自己所谓的“条件”,只要稍微表现殷勤一点,对方就会慢慢被打动。没想到现实却狠狠反过来抽了他一耳光——无论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胡羞都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眼神里甚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防备,这让自尊心极强的宁泽辰大为恼火。在他看来,胡羞不但没有识趣,反而冷淡得近乎无礼,他把这种被拒绝的挫败感,全部扭曲成对方“清高做作”的罪证。

  有一次在园区的公共区域,他恰好碰上了胡羞的闺蜜赵孝柔。心中窝火无处宣泄,他便开始毫无顾忌地发泄不满,当着别人的面大放厥词,口不择言地辱骂胡羞。他用极其难听的字眼给她贴标签,说她“垃圾”“清高孤傲”“绿茶婊”,仿佛只要用尽恶意,就能抹平自己被拒的尴尬和屈辱。赵孝柔本来脾气就不软,让她看着闺蜜被人这样污蔑,根本不可能沉默。她当场回击,语气不留情面,每一句都是对宁泽辰自以为是的针锋相对。

  冲突发展得极快,几乎不给旁人反应时间。宁泽辰被怼得颜面无光,怒火瞬间上头,竟抬手甩了赵孝柔一巴掌。清脆的掌声在众人耳边炸开,赵孝柔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红印。周围人一片哗然,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等胡羞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闺蜜捂着脸、眼眶通红的样子,那一刻她只觉得胸口像被点燃了一把火,怒气瞬间冲破了平日里所有的克制。她几乎没有思考,抬脚就冲上前,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方式反击回去。

  宁泽辰向来习惯仗势欺人,身边人不是逢迎就是忍让,很少有人敢当面对他动手,更少有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留情面。这次被赵孝柔和胡羞联手硬刚,还是头一回真正品尝到“风水轮流转”的滋味。可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恼羞成怒。他和赵孝柔的男朋友再加上胡羞,你推我搡间局面迅速失控,嘴上更是毫不干净,脏话一句接一句。然而他最为过分的一刻,是在发现胡羞身形单薄、看起来似乎最好“下手”的时候,居然抄起一旁的装饰雕塑,歪歪斜斜地朝她砸去。

  那雕塑沉而笨重,要是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周围人惊呼声还没出口,一个身影已经比所有的动作都快一步冲了上来。秦宵一不知何时赶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挡在胡羞面前。雕塑重重砸在他右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痛瞬间顺着骨头攀爬上来。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当场倒下,却实打实地替胡羞挡下了这一击。那一刻,他的选择既不是“剧本里”的安排,也不是“玩家”该做的冷静判断,而是彻头彻尾的本能护人。

  园区里居然有人敢在剧本杀现场动用如此暴力的行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游戏剧情的范畴。秦宵一忍着手臂的剧痛,第一反应不是检查伤势,而是冷声宣布:本轮游戏立刻终止,所有进程全部中断。他当场决定报警,让警方介入处理这起恶性事件,同时为了安抚现场游客的情绪,也为了弥补大家被迫中止游戏的损失,当着所有员工和玩家的面,宣布本场剧本杀费用全额退款,如果愿意下次再来游玩,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如此大方的承诺在场立刻引发一阵骚动。一些员工面面相觑,担心他只是情急之下说得好听,日后公司未必愿意兑现。就在这时,秦宵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工牌和相关证明,坦然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只是这家剧本杀店的常驻主持人兼编剧,还是背后老板团队之一。换句话说,他有权力也有决心为今天这件事负责到底。员工们半是惊讶半是恍然,游客们对他的信任也迅速累积。因为这层身份暴露,大家私下给他起了个新绰号——“二老板”。这个称呼带点玩笑意味,却也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

  事后,疼痛开始真正浮上水面。秦宵一的胳膊虽没有当场折断,却被那一下砸得不轻。胡羞看在眼里,心中愧疚与担忧交织,她一边道歉一边坚持要送他去医院检查。虽然秦宵一嘴上说“小伤而已”,却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跟着去了。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道刺鼻,白光冷得人心里发紧。挂号、拍片、排队等结果,全都由胡羞跑前跑后,忙得额头沁出细汗。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怕牵动伤处,又怕自己不够用力让他失衡,看在旁人眼里,这样的照顾无疑像极了一对默契十足的小情侣。

  连给他们看的大夫都误会了,翻着片子严肃地说:“以后你女朋友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先躲开,别这么逞强。”胡羞一下红了脸,急忙解释两人只是同事兼朋友,可秦宵一却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笑了笑,问清楚伤势情况。医生表示他右手确实受了不小的冲击,短时间内用力不宜过度,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影响今后长时间精细工作的速度和稳定性。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段需要休养的麻烦时期,但对以画图、设计为主要工作的他而言,却可能直接影响到即将到来的比赛与项目。

  检查结果出来后,胡羞心里那块石头并没有真正落下,反而越发沉重。她知道秦宵一最近正筹备重要比赛,一切训练都以高强度为前提,而他的右手却在此时受伤,简直像是某种恶作剧般的命运玩笑。更糟糕的是,她自己也面临现实的问题——她原本暂住在朋友的咖啡店楼上,打算在比赛期间不增加自己的负担,可随着园区里那场冲突升级,她才知道那个在剧本杀里扮演猥琐角色的宁泽辰,现实身份竟是这一片区域的运营负责人,名叫钱金鑫。

  得罪了钱金鑫,就等于得罪了这一整块商业区背后的一套人脉和规则。咖啡店生意本就不算宽裕,他却开始处处刁难,有意无意给店里找麻烦,不仅频繁上门挑刺,还以各种理由拖延店铺续办营业执照的手续。言语间更是暗示,如果胡羞不“识时务”,不答应他那些不入流的要求,就别指望这家咖啡店能顺利继续营业。原本简单的栖身之处一下子变成了被动受制的筹码,让胡羞越来越觉得继续留在那儿,只会给朋友带来无妄之灾。

  思来想去,她 finally 鼓起勇气,向秦宵一提出一个看似疯狂,却又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方案——合租。她认真地与他讨论合租的好处,一板一眼地列出各种“优点”: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她可以在他右手尚未完全恢复的这段时间里,充当他的“右手助手”,帮忙端茶递水、整理画具、敲键盘、搬东西,减少他重复用力的机会。当需要画图到深夜时,她也可以在一旁给他做辅助工作,比如帮他打印、整理资料,甚至充当临时模特,方便他找灵感。

  她说到生活层面时,更是滔滔不绝:自己会做几道拿手菜,可以负责日常的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让他不必为了三餐劳神;她可以分担房租,不让他一个人扛压力;两个人在一起,碰上突发情况也有人照应,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旦出事就手忙脚乱。她说着说着,语速不自觉加快,仿佛在推销一份计划书,怕对方拒绝,便不停给这份方案加上新的“优惠条款”。

  讲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心想秦宵一性子谨慎,又正在比赛关键期,大概会以“需要考虑”为由婉拒。没想到他听完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只是略微沉吟了一瞬,便点头答应了:“可以啊。”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选择。胡羞一时愣住,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原本准备好的各种“备选说辞”用不上了,心里又惊又慌,却在这份慌乱里,隐隐升起一点轻盈的期待。她不知道,这段出于权宜之计的合租生活,会把自己的人生剧情推向一个远远超出剧本设定的全新方向。

轧戏第10集剧情介绍

  胡羞收拾行李那天,天气出奇地好,阳光从窗外斜斜洒进来,把她零零散散堆在床上的衣服、书本和杂物照得一片暖洋洋。她一件件折叠好装进行李箱,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留有她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即将搬回阁楼,对她来说既像是回到起点,又像是再一次重新出发。正忙得满头大汗时,门铃突然响了,她以为是快递,随手擦了擦手上的灰跑去开门,却看到怀里抱着一个小蛋糕盒的赵孝柔。孝柔一进门,就察觉到房间里行李袋横七竖八的摆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闺蜜是要搬走。她先是本能地一阵失落,随即又反应过来,认真地说自己其实早就为胡羞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太安心,老旧小区里毕竟杂人多,时常会替她担心。胡羞原本打算轻描淡写地说几句,却被这份真心触动,鼻子一酸,笑着怪她矫情,两个人却在这一来一往的打趣中,突然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那一刻,她们都意识到,这段姐妹情谊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范畴,是可以彼此托付的亲人。孝柔索性不再客套,直接抢过行李箱的拉杆, insist 要亲自把胡羞和她全部家当安全送回阁楼,开车护送,寸步不离。

  然而温馨的搬家背后,却已经暗流涌动。之前一起玩的那场剧本杀,本来是大家放松娱乐的游戏场合,却因为钱金鑫的挑衅而闹得不欢而散。谁也没想到,这次看起来一时的口舌之争,会成为他报复的起点。事后,他竟然偷偷把当时剧本杀包厢的监控视频弄了出来,并且经过精心剪辑,将所有对他不利的部分删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似是而非的画面和断章取义的片段,营造出一种胡羞“无理取闹”“不知分寸”的假象。视频被有意流传到网上后,配上刻意引导的文字,很快便引来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指指点点。更过分的是,为了让这场舆论发酵得更彻底,他还暗中动用自己在园区里的关系,给赵孝柔的咖啡店施压,通过影响房东的方式,逼迫房东不再把店面续租给她们,妄图从经济层面掐断闺蜜二人的生活来源。胡羞在得知这件事时,一方面愤怒于对方的卑鄙手段,一方面又愧疚自己连累了闺蜜的事业。

  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和房租可能被终止的危机,赵孝柔却没有退缩。她第一时间站出来替胡羞辩解,不仅在熟客圈里挨个解释来龙去脉,线下顶着各式各样的目光硬撑生意,还在反复确认之后,决定把完整监控视频无删减地公布到网上。视频一经放出,真相便像利刃一样一寸寸撕破了钱金鑫构建出的谎言皮膜。观众们看到的已经不是对方剪辑出的“情绪化女孩无理取闹”,而是一幕幕被逼急后理性反击的过程,胡羞从头到尾的态度、语气、立场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伴随视频被转发,舆论逐渐逆转,原本嘲讽她的人开始撤回自己的刻薄评论,更多的人则转而指责钱金鑫利用资源打压普通女孩。园区的管理层也被迫正视这场风波,当他们追溯源头,意识到这起舆情背后,是钱金鑫滥用职权、试图通过职场资源解决私人恩怨的行为时,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为了挽回园区形象,又为了给所有商户一个交代,他们召开内部会议,经过调查取证后,决定对钱金鑫做出严厉处理——解除其职务,停止一切合作关系,以此表明态度。

  被开除后的钱金鑫满腔不甘。他认为自己不过是在“给对方一点教训”,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失去工作、声誉受损,朋友圈疏远,他的心情在短时间里跌入谷底。就在这样烦躁而扭曲的情绪下,他恰巧在路上看到胡羞和赵孝柔一起驾车经过。心中的怨气瞬间被点燃,他几乎没多想,立刻猛踩油门,开始在马路上疯狂追逐。胡羞坐在驾驶位,车还没完全开稳,就透过后视镜看到对方的车子节节逼近,一次次刻意从侧面猛然别过来。她知道这是老板的车,不仅车要保,车上的闺蜜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伤,一时间精神高度紧绷,盯着前方路况死死打着方向盘,努力在安全范围内变道躲避。赵孝柔在旁边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只能不断提醒她注意两侧来车,却不敢惊动她的节奏。钱金鑫见两人竟能一次次躲开,不但不收敛,反而愈加疯狂地提速,意图从侧后方强行逼停。两辆车在车流中高速穿梭,留下刺耳的刹车声和围观司机惊恐的目光,两位女生的手心早已全是冷汗。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一辆熟悉的车突然从旁边车道出现。下班回家的路上,裴轸远远看见前方路况异常,两辆车明显有不正常的追逐与别车行为,他一边压低速度,一边快速判断情况。当他认出前车驾驶位上那张熟悉的面孔——胡羞时,心里一沉,立刻明白这是有预谋的恶意行为。他当机立断,迅速调整车道,从侧面插入两车之间,用自己娴熟的驾驶技巧逼迫钱金鑫减速,控制住可能出现的碰撞风险。经过一番惊险的拉扯与调度,他总算借机将对方车子引导至路边,截停在安全区域内。与此同时,他拨打报警电话,详细说明对方危险驾驶并有明显恶意追逐迹象。警车赶到后进行初步取证,将仍旧情绪失控的钱金鑫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车内的紧绷情绪在此刻终于松懈下来,胡羞和赵孝柔两人又惊又后怕,下车后腿还有些发软。面对裴轸的仗义相助,她们发自内心地感激,连声道谢,知道若没有他的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裴轸却只是淡淡地说,这本就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朋友,理应做的事。

  风波暂告一段落之后,咖啡店的生活逐渐回归正轨。园区在了解全部事实并完成内部整顿后,主动与赵孝柔重新沟通,不仅正式撤回此前所有对店铺不利的决定,公开承认管理上的疏忽,还向店里发出新的租赁合同,将合作期延长,算是对她们坚持正义、维护真相的一种肯定。咖啡店的老顾客们陆续回来,门口的露台上重新变得热闹,有人在笔记本前写文案,有人抱着书待一下午,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香气。与此同时,阁楼里的合租生活也进行得有声有色。胡羞在秦宵一的团队里,从最初的生疏小白,到渐渐成为他真正离不开的左右手。她帮忙修改设计稿件,整理资料,跑工地、对接供应商,一点点熟悉工程师助理的节奏。秦宵一对她既严格又耐心,总是会在她犯错时指出问题,但也在她每一次进步时,给予诚实的认可。两人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的搭档模式:他负责整体构思与方案把控,她负责细节落实与后勤统筹,工作起来节奏紧凑却十分顺畅,许多项目都能够提前完成。

  正当工作和生活都步入新的轨道,意外却突然降临。那天晚上,胡羞和秦宵一还在为一个新项目赶图,桌上摊着各种草图、立面图、材料清单。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却格外清晰。胡羞下意识以为是外卖,正准备去开门,脚步停到玄关处,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个时点,能直接敲阁楼门的人,除了房东,就是她的父亲。她心里一慌,几乎用光了所有反应速度,转身将还在桌前画图的秦宵一半推半拉地塞进洗手间,连“别出声”“手机静音”之类的话都来不及多说,只匆匆关上门。等再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时,果然看到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神情略显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胡父站在门外。她勉强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嘴里却忍不住脱口而出抱怨:“你怎么又自己开门进来?至少提前说一声嘛。”这种略带责怪的语气,让胡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女儿好像比以前更紧张、更敏感了。他本来只是路过附近,顺便给女儿送些水果和家乡菜,想看看她合租住的地方安全不安全,却没料到会被这样催促,他还没来得及把袋子放下,就被女儿催着早些回去休息别太晚。

  胡父起初以为女儿只是怕耽误他时间,几步走到门口又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换鞋时好像没注意是不是穿好,自觉有些失礼,于是折返回去准备重新整理一下。推开房门的瞬间,他愣住了——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原地,脸上写满尴尬。空气凝固了好几秒。胡羞知道纸包不住火,索性不再遮遮掩掩,深吸一口气,把父亲和秦宵一两人请到客厅,认真地摊牌。她首先解释,这里只是合租阁楼,两人各有各的房间、各自的生活作息,属于很正常的室友关系,绝不是父亲想象中的那种混乱同居。紧接着,她鼓起勇气告诉父亲,自己已经正式从原来的公司辞职挺久了,如今在秦宵一所在的团队里做工程师助理。听到“辞职”两个字时,胡父的眉头明显皱紧了。作为一个传统父亲,他一直以为女儿会稳稳当当地在原专业里上班,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过一份安逸生活。突然听到她改行做与建筑工程相关的工作,他本能地担心女儿吃不了这份苦,也怕职场风险大,难以立足。

  面对父亲的犹豫与不安,胡羞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敷衍几句,而是前所未有地认真。她缓缓地说,成为建筑师其实是自己很久以前就埋在心里的梦想,只是之前各种现实顾虑、家庭期待,让她一直不敢真正迈出那一步。如今经历了舆论的风波、事业的转折,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这一次再错过,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她不想一辈子在别人的评价里小心翼翼地活着,也不想永远在一个不喜欢的岗位上机械打卡,只为了所谓稳定。她希望父亲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哪怕路会更艰难一点,她也愿意承受代价亲自去尝试。胡父听着听着,神情从最初的惊讶、紧张,慢慢变得复杂。他看着女儿略微憔悴却泛着光的眼睛,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凡事听话、什么决定都要回家征求意见的小姑娘了,她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也有了为自己人生负责的勇气。这份成长期带来的陌生感,让他有些失措,却也隐隐感到欣慰。

  然而,把自己最狼狈、最不体面的那一面在父亲面前一股脑摊开来,对胡羞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冲击。送走父亲之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回到阁楼就钻进被窝里,把被子蒙在头上,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她在黑暗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场景,既羞愧于父亲撞见合租的尴尬,又害怕自己选择改行会让父亲伤心失望,更担心这段未完成的建筑师之路会不会真的像外界所说那样艰难重重。心里的委屈、无助、害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只能用沉默和睡眠来逃避现实。秦宵一则完全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并没有硬敲门逼她出现,只是在门外轻轻地留下一句句看似漫不经心却实际很温柔的提醒,说晚饭已经做好、菜要趁热吃,桌上有她爱吃的那款小菜,还有他顺路带回来的新鲜花束,如果放的时间太久就会蔫掉,实在可惜。那些话没有过度安慰,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指导,只是平静地存在在那里,像一盏灯轻轻亮着,告诉她外面还有人等着。

  过了很久,胡羞终于在饥饿感与现实感之间缓了过来,慢慢掀开被子,走出房间。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的饭菜已经微微凉了,但秦宵一看到她出来,什么也没问,先去厨房热饭,又顺手把桌上的设计图纸理顺了一下。等她坐下,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将吃饭和工作自然地衔接起来,一边简单聊几句关于父亲的话题,一边又把注意力拉回到图纸上。饭后,他摊开设计图,耐心地让胡羞继续帮忙修图,手把手指出哪些线条该再细一点、哪些比例需要调整、哪几处阴影会影响整体观感。讲到关键之处,他会让她自己操作一遍,鼓励她用自己的理解再画一次。随着线条一笔一笔铺展开来,胡羞原本混乱的情绪,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专注感一点点冲淡。工作时,她能够放下那些关于自我价值和未来走向的焦虑,只需要单纯思考如何让一个空间更合理、更美观、更有人情味。夜深了,她收拾起桌面,不由自主地轻轻呼了口气,心里那团结在一起的情绪好像终于慢慢舒展开来。她知道,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一步步走下去,有梦想,有朋友的支持,有像秦宵一这样愿意指点她、也尊重她选择的搭档,生活终究会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

轧戏第11集剧情介绍

  风波平息后,咖啡店重新回到往日的安宁节奏。视频澄清了真相,那些曾经的质疑和流言渐渐消散,反而为小店带来了更多慕名而来的新客人。老顾客们坐回熟悉的座位,点着一如既往的拿铁和手冲,店里淡淡的咖啡香在午后阳光里氤氲开来。赵孝柔在忙碌间隙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一杯杯咖啡被端走,心里涌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她知道,这不仅是小店生意的回暖,更是一种对自己清白的认可与还以公道的宣告。就在这时,刚刚结束出差匆匆赶回来的丈夫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看见吧台后忙碌的赵孝柔,他眼中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从随身的纸袋里拿出出差时特意为她买的精致甜品,笑着说要“为她补一补辛苦的心情”。那一刻,小店的灯光不再只是普通的日光灯,而像是为他们这一对患难与共的夫妻打下了一道柔和而坚定的光。

  与咖啡店的温暖氛围形成对比的,是秦宵一始终无法安放的心事。繁忙的工作填满了他的白天与夜晚,可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当年那场改变他命运的事故之中。父亲曾经是业内口碑极好的建筑设计师,亲手绘制的建筑方案一度让他引以为傲。然而就在那个项目落成后不久,工程却曝出严重的质量问题,相关责任被层层追究,最终压在了秦父的肩上。采购部提供的钢材被证实存在严重质量隐患,却在层层审查中被放行,最后却由在安全事故责任书上签字的秦父承担起主要责任。面对突如其来的风波和难以辩白的指控,原本沉稳严谨的父亲变得沉郁寡言,整个人像背着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有一天,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家。那一晚,还是少年的秦宵一在走廊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工地附近,一个又一个地去寻找当年和父亲一起工作的同事,试图从他们的口中找回真相。他记得父亲在工作上一向谨慎认真,绝不会轻易在责任书上妥协签字,所以他坚信事情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时间一晃过去多年,他早已从那个无助啜泣的少年,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职场精英,但关于父亲的那段灰暗记忆却从未真正被时间冲淡。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他利用每一个不被工作占满的碎片时间,默默搜集线索,循着父亲曾留在旧物里的名片、笔记和图纸,到处打听,当年项目组的老同事有的已经退休,有的调往外地,他就一一联系,耐心拜访。每一次找到新的线索,他都会郑重其事地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那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真相手册”。同事们看到的是一个工作认真、记忆力惊人、做事不苟言笑的秦宵一,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之所以对每一份图纸、每一次验收都格外严苛,都是因为不想再让任何人重蹈他父亲的覆辙。那份执念,既是对过往悲剧的追问,也是他给自己的一道无法妥协的底线。

  好在,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秦宵一终于迎来了一个可靠的搭档——胡羞。自从她来到项目组之后,认真细致的工作态度就格外引人注目。起初,秦宵一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新人,交代任务时严谨得近乎苛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胡羞不仅接受得快,而且执行得又快又准,她会在下班前提前做好翌日会议资料的整理,也会对每一份文件标注清晰的重点和疑问。复杂的数据报表,她一遍一遍仔细核对,几乎不出纰漏。慢慢地,他手上的项目进度明显加快,原本需要熬夜才能完成的任务,也能在合理的时间内高质量地结束。

  公司同事们私底下都在感叹,秦宵一这个“工作狂魔”如今终于找到了真正合拍的搭档。会议间隙,有人对着胡羞竖起大拇指,称赞她“是最懂秦工节奏的人”,也有人羡慕地说,能成为秦宵一的助手,简直等于到了事业的加速通行证。听着这些评价,胡羞心里暗暗高兴,她知道秦宵一向来对人要求严格,能得到他对工作能力的认可已经十分难得。这份认可让她在加班时不再觉得辛苦,反像是往自己设定的目标又迈近了一步。看着秦宵一在会议中沉着地汇报,在客户疑问面前条理清晰地解答,她时常会在心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跟上这个人的步伐,不能拖后腿。

  工作上的默契,渐渐延伸到了生活的细枝末节。自从了这个合租伙伴之后,秦宵一原本冰冷而规律极差的生活,被悄悄调整成了一个更健康的轨迹。以前的他,习惯熬夜,习惯随手拿着外卖在电脑前解决一整餐,也习惯加班深夜,回家时已是灯火寥落的时刻。有人等与不等,他从不在意。可现在,只要到了一个约定俗成的时间还没回到合租公,胡羞的电话就会准时响起。那头的声音柔软却带着一点认真:“你是不是又在加班?外面这么晚了,千万别喝酒,早点回来休息。”初,他对这种“被人监督”的感觉有些不适应,甚至下意识皱了皱眉,但挂断电话后,那股莫名的暖意却在心底扩散开来,驱散了许多深夜的冷清。

  习惯独自承担一切的秦宵一来说,这样的关心既陌生又让人上瘾。他从小就没有机会享受太多被照顾的感觉,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扛来的。所以,当有人在他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刻打电话,只为了叮嘱一句“别忘了吃饭”,他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总会在不经意间浮出一丝控制不住的笑意。他会在走出办公室的电梯口,拎着电脑包,低头一眼手机上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再收起这抹笑意,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戴上他那张冷静自的面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通通不经意的电话,正在一点点改变他。

  胡羞自己的生活,也并非事事顺遂。她住的房间是公寓的阁楼改造房,床离天板的距离并不算高,每次坐起身或是起床匆忙时,总是容易不小心撞到头。最初她还以为只是偶尔不注意,直到连续几天被得生疼,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她脆买了一只软软的、造型可爱的防撞玩偶,仔细地固定在最容易磕碰的位置。那玩偶毛茸茸,颜色明亮,让原本简单的房间多了一丝童趣。秦宵一偶然间抬头看见,先是皱眉,觉得这样的装饰有些幼稚,可很快,他又意识到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伤。那一点看似细小的自我照顾,让他心底的关切在不知不觉间发了芽。

  他一向自诩“工作第一,不近女色”,对感情向来避之不谈,在别人眼中几乎是“不会动心”的代名词。然而,当他和胡羞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得越久,越是被她身上那种不服输又认真生活的小心思触动。有一天,胡羞接到亲戚打来的电话,因为正在忙着手头的事,便顺手开启了外放,电话那头轻松又带着打趣的话语不经意传了出来。亲戚在催她去相亲,对方条件不差,希望她不要总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电话里,说相亲的地点已经定好,让她别迟到。秦宵一坐在不远处,假装在低头处理文件,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听见“相亲”两个字,他心里莫名一紧,连敲键盘的动作都停了半拍。

  电话挂断后,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甚至连翻看文件时都带上了点无名火。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胡羞打扮得体、坐在餐厅里和陌生人礼貌交谈的画面,想到她可能会被别的男人带走,他就有一股说不清的忿忿不平。明明自己连“喜欢”这个字都还没认真想过,却本能地对这个所谓的相亲对象生出了强烈的排斥感。他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去阻止,只好把这种情绪压在心底,代之以难得见到的沉默与脸色微冷。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人也在悄悄关注着胡羞。裴轸推门走进了赵孝柔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口味简单的美式,视线却在店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早就知道赵孝柔和胡羞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于是借着闲聊的名义,绕着圈子打听起胡羞的情况。起初他提得很含蓄,只是在谈及工作时顺势问一句“她最近忙吗”,后来干脆开门见山想确认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胡羞现在是不是单身。

  赵孝柔看出他的用意,嘴角含笑,也并不绕弯子。她坦率地告诉他,胡羞目前确实单身,只是工作略忙,性子也比较要强。裴轸听到“单身”两个字,心里仿佛落下了一块石头,之前那些犹豫瞬间有了动力。他离开咖啡店前,顺带在附近的小店里挑了一个精致的礼物,打算在合适的时候送给胡羞,算是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小惊喜。他想象着她收到礼物时微微睁大眼睛、不好意思却又掩饰不住开心的模样,心情意外地轻松了许多。

  然而,他的这份心意还未来得及送出,就被一个突发的误会截断了。那天,裴轸因为工作关系路过胡羞所住的小区,正巧看到秦宵一从楼下匆匆走出,似乎是要外出办事。紧接着,他在抬头时注意到阳台上的晾衣绳上,赫然挂着几件男士衬衫,清一色的冷色调,和秦宵一的穿衣风格出奇地一致。那一刻,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中迅速串联起一个不太令人愉快的猜测——难道他们早已经在交往,甚至住在一起?这种联想一旦出现,便如同失控的藤蔓迅速蔓延。

  坐在回程的车上,裴轸脸色有些沉,助理看了他几眼,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裴轸没有细说,只是淡淡提了一句看到阳台上有男士衣物的事。助理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分析说:“也许……只是合租关系?现在年轻人一起租房很常见的。”裴轸明白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那份本来跃跃欲试的心意,此刻被按下了一道紧急的刹车,变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车窗外的城市灯光一闪而过,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能先把礼物重新收回包里,决定再静观其变。

  不久之后,胡羞的生日悄然而至。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举办聚会,只是简单地订了一款独特造型的蛋糕——两座蓝色的小熔岩,像是并肩而立的两座小小火山,安静却又蕴藏着热烈的能量。她第一时间想到要邀请的人里,便有秦宵一。那天一早,她给他发消息,说晚上想请他一起吃蛋糕。可在另一边,秦宵一仍旧沉浸在“相亲”的阴影中,以为胡羞说要去的地方正是她相亲的酒店。他表面淡定,心里却鬼使神差地驱车赶到了那家酒店附近,明明知道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不合逻辑,却还是选择在停车场静静等候。

  当他看到胡羞出现时,她拎着蛋糕盒,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并没有他想象中精心打扮去见陌生人的那种拘谨。胡羞看见他时,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半是调侃半是打趣地戳穿他:“你难道一直以为我来这里是相亲?原来你这么在意啊。”秦宵一一时语塞,平日里应对客户都游刃有余的他,在她轻松的笑声下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故作淡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胡羞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把蛋糕拿出来,两人一起在酒店附近的咖啡角落点燃蜡烛。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她双手合十,闭眼许愿,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签署一份重要的契约。那一刻,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悄无声息间被拉近了很多。

  简简单单的生日餐却意外温馨。用过餐后,已经不算早了。秦宵一看着她拎着蛋糕盒,想到她还得回家向父母解释这一段时间的近况,便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递给了她,让她把他的车开回去:“这样方便一点,也安全。”胡羞愣了愣,她知道他对自己的车一向看得很重,能如此毫无保留地借给她,已经是一种难得的信任。她接过钥匙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只是轻轻点头,说了一句“那我明天一早再开回来”,没有再多客套。

  回到家中,父母已经在客厅等着她。看到女儿难得这么晚回来,又是拎着蛋糕,又是开着不认识的车,难免多看了几眼。胡羞主动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坐在父母对面,将近段时间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从工作的项目进度,到和同事的相处,再到最近公司准备参加的项目大赛,她都说得认真细致。听到她提起,这次参赛项目最终署名名单里会有她的名字时,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纯粹的成就感与期待。父亲听着,不时点头,脸上显出难以掩饰的欣慰,连向来沉稳的母亲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父亲拍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鼓励她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能把名字写在项目上,就是你自己一步步争取来的荣誉,别怕吃苦,多学习多积累,未来路还长着呢。”那晚,客厅的灯一直亮到很晚。窗外夜色如墨,屋内却暖融融。胡羞坐在父母身边,听着他们时而严谨时而絮叨的叮嘱,心里非常清楚——无论是工作中得到的认可,还是生活里然发生的变化,她都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命运安排的女孩,而是在一步步走向自己想要的未来。而在她看不见的另一些角落里,秦宵一、裴轸,以及更多与她产生交集的人,也都在各自轨道上改变着,向着他们尚未明晰却冥冥相连的未来缓缓靠近。

轧戏第12集剧情介绍

  裴轸并没有立刻投入新一轮的设计,而是先暗暗着手打听起秦宵一的动向。他让手下去查秦宵一究竟是什么时候搬进那条老弄堂的,时间节点一出来,他就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秦宵一恢复参加莱蒙竞赛资格的时间,和他搬进弄堂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合。这个巧合在裴轸看来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极有可能藏着玄机的伏笔。稍一联想,他便断定对方的参赛项目必然和弄堂有关,或者至少会以弄堂为创意核心。这个推测让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先机,于是便自作聪明地打起了“预先占位”的主意。为了抢夺话语权,他匆匆忙忙召开了一场记者会,当着媒体的面大谈所谓“城市情怀”与“本土文化”,抢先一步向外界透露——他的新设计打算大胆启用城市元素,尤其是要以弄堂文化为灵感,打造一家极具地域特色的主题酒店。他希望借此给评委和公众留下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好像只要提起“弄堂”和“文化”,大家就会想到他裴轸和他的团队。

  记者会新闻一出,很快便传到了秦宵一所在公司的设计部。原本忙碌多日的团队正为最终的细节收尾,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像被人突然从背后泼了一盆冷水。会议室里气氛低迷,许多人埋头看方案,又忍不住抬头看投影里那条熟悉的弄堂。大家心知肚明,这一次的参赛方案从灵感到构架,从街区调研到数据分析,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都是为了把弄堂的空间利用、人文情感、现代功能完美融合在一起。现在裴轸却高调宣布自己要做“弄堂文化酒店”,若是评委提前接受了他那一套话术,他们的项目就很可能会被误解为“跟风模仿”,甚至被怀疑是抄袭。会议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有人焦急地建议立刻调整方向,以避免与裴轸撞题;也有人强烈反对,认为现在再改几乎等同于推翻重来。尤其是数据组的同事,他们实地测量弄堂空间、采集居民生活习惯、模拟光线与人流的流动,做了不知多少次反复测试,确保每一步都精准可行。大幅变动方案不仅意味着前期的心血作废,还极可能造成数据与结构之间的断层,时间、人都难以承担。争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团队笼罩在“改与不改都没有胜算”的迷惘中。

  这一天,秦宵一忙到很晚才从公司离开,他的脑子里还在反复演方案的可能性:继续坚持原案,如何在相似的题材中凸显差异?若彻底换路,又拿什么在短时间内支撑起一个完整而有说服力作品?正思索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胡羞来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掩饰的不安,一会儿说家里有急需品让他务必顺路带回,一会儿又说楼下卖气球的老太太遇到了麻烦,老太太的气球不小心飘到了阁楼里,希望他能早点帮忙开门。电话挂了又打,打了又挂,仿佛非要把他拉回弄堂不可。秦宵一起初有些烦躁,但在胡羞一再坚持、语气里那股难以忽略的关切之下,他终于按心头的杂念,决定先回家看看再说。

  当他推开阁楼门时,迎面而来的并不是麻烦,而是一整屋五彩缤纷的球。气球像云团一样轻盈地悬着,被昏的灯光映得柔软又温暖,那些鲜艳的颜色在狭小的阁楼里反而显得格外亮眼,让人一瞬间从项目竞赛的压力中抽离出来。胡羞早已在小露台摆好了一桌简单却极丰盛的宵夜,有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也有她精心准备的小点心。她笑着招呼他过去,一边递筷子一边嘟囔他最近太辛苦,非要他好好吃一顿。个人就着夜风和楼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慢慢地吃边聊。秦宵一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弄堂景致,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住在这里?这条弄堂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胡羞想了想,眼神落在远处一开着的窗户上,灯光里隐约能看见一家人围坐吃饭的影子。她说,从小到大她就在这里长大,邻居之间的亲近和互帮助让她的童年变得非常完整。有人生病时隔壁会主动送来熬好的粥;小孩子吵架,大人们总会拉着他们在弄堂口和好;谁家做了好吃的,总会切一小盘送出去。她说这些话时并不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回,可那份“生活在一起”的温度却那么真实。秦宵一原本只把弄堂当成有特色的传统建筑——错落的屋檐、狭窄但层次分明的通道、斑驳却极具记忆点的外墙,而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真正让这条弄堂与众不同的,是在砖瓦之间自然生长的人情味,是彼此照看、彼此信任的生活方式。这一瞬间,他对“弄堂”两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二天清晨,秦宵一是被楼下孩子们清的笑声吵醒的。墙壁隔不住那股简单直接的快乐,笑声里夹杂着胡羞熟悉的嗓音,轻快而温柔。他揉着眼睛起床,意披上外套走到阳台,便看见弄堂热闹的一幕:胡羞站在街角,怀里抱着一大捧彩色气球,正一只一只地分给围在身边的小孩子。每个孩子拿到气球的那一刻,脸上都绽放出灿烂得难以饰的笑意,有的当场跳着高高举起,有的跑来跑去炫耀,好像一只小小的气球就能让整个清晨变得值得期待一般。大人们窗口探出身子,边笑边唠几句家常,有喊孩子小心别跑太快,有人对胡羞说气球真漂亮。胡羞回头抬眼,恰好看见站在阳台上的秦宵一,她笑着挥手,然后从怀里挑出一个印着大笑脸的气球,冲他晃晃,示意这是留给他的。那一刻阳光刚好越过屋顶,照在气球上也照在她的脸上,被这种毫不修饰的快乐情绪包围,宵一胸口积郁的压力忽然消散了不少。一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原来所谓“弄堂文化”,不该只是被抽象成设计文本里的几个关键词,而是这些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日常中的微小瞬间——早晨的笑声、共享的气球、互问候的邻里,以及那种不言而喻的归属感。

  于是,回到公司之后,他并没有照原本的讨论那样立即推翻方案或仓促改主题,而是先静下心来,把昨晚与今的所见所感一点点写进笔记。他开始从“邻里关系”“共享空间”“生活仪式感”等关键词切入,在原本偏重建筑结构与功能分区的基础上,重新梳理设计的重心。新方案仍然保留了贴近、强调采光与通风的现代化设计语言,却在许多细节上做了增减调整:例如增加可供邻里共同使用的小型庭院和半开放式阳台,让不同楼的住户能在视线与动线上自然而然地建立;在酒店公共区域里引入类似弄堂口的“共享廊道”,通过材质和高度变化,营造一种既开放又不过分暴露的交流空间;甚至连电梯厅、楼梯间的灯光布置和壁面装饰,也巧妙融了市井生活的元素和昔日弄堂的记忆符号。设计说明中,他不再仅仅强调“传统建筑的再利用”,而是明确提出“让陌生人之间重新找回里温情”的概念——住进这里,不只是拥有一个间,而是暂时拥有一段共同生活的体验。这样的改动看似只是调整细节,实则在精神内核上与裴轸所谓“弄堂酒店”的空泛口号拉开了距离。作品完成后,他整理好资料,带着团队正式参加莱竞赛。

  评选过程中,裴轸也没有闲着。他的方案外表光鲜,宣传铺天盖地,再加上他暗中做的一些小动作,让不少人度以为结果会向他倾斜。不过,最终决定胜负不是场外的风声,而是作品本身的说服力。当胡羞作为团队一员,在评审环节上台展示他们的设计时,她用朴的语言讲述了弄堂里真实的生活故事——孩子们的笑声、老太太卖气球的小摊、邻居间互相照看孩子的日常,配合着设计图纸与空间模拟,让评委们清楚地看见,这个项目并不是套用“本土元素”做装饰,而是尝试在现代空间中重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评委们一边翻看资料,一边频频点头,有人对数据的严印象深刻,有人对“邻里共享空间”的概念认同。最终,评审团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认为该方案在尊重原有街区肌理的基础上,以创新方式延续了社区的人文精神。票数统计出来时,秦宵一的团队以一票微弱但足够关键的,战胜了裴轸。结果一宣布,团队成员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泪水、笑声与拥抱交织在一起。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次专业胜利,更像是对他们守住初心、不随波逐的一种肯定。

  裴轸落选之后,心情跌入谷底。他对失败的结果难以接受,尤其是输给了自己一直不以为然、甚至暗中防范的秦宵一,更让他郁郁寡欢。那夜里,他一个人去了常去的酒庄借酒消愁,昏黄灯光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心里却并不真正放松。巧合的是,秦宵一在同一晚出现在这家酒庄——只不过,他来的与喝闷酒无关,而是因为另一件对他更为重要的事情。裴轸看见他时,脸上立刻浮现出复杂又阴冷的表情,只觉得扫兴,仿佛连酒都变得难以下咽。他嘴上不肯承认,只冷嘲热讽地丢下一句:“别高兴太早。”言辞里满是恶意的暗示,好像秦宵一的胜利只是暂时的运气。然而,秦宵一直性,对这种跳梁小丑式的挑衅向来不感兴趣既没有顺着话题争辩,也没有被对方搅乱情绪,只是淡淡一笑,礼貌又疏离地点点头,便自顾自走向另一侧的卡座。

  坐定之后,他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里那叠资料上。这段时间里,他除了为竞赛做准备,还在悄悄追查多年前父亲参与的一个建筑项目的真相。父亲在那个项目失败后不久离世外界一直流传着各种说法,有人暗示是问题,有人暗指是材料出了纰漏,但真正的来龙去脉始终模糊不清。为了弄清事实,他重新联系了当年参与项目的一些老同事,沿着零碎的记忆线索,一点点找到了当年负责供应建筑材料采购负责人。奇怪的是,那个在项目惨败中本应被问责的采购,不仅没有因此丢了饭碗,反而在后来几年中职位扶摇直上,如今已是业内颇名气、极具影响力的人物。这反常的轨迹秦宵一愈发警觉,他敏锐地意识到,当年的项目失败,很可能并不像表面上公布的那样简单,而是另有隐情。酒庄的音乐声在耳边轻轻回荡,远处裴轸还沉浸在自己的不甘之中秦宵一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一条更深、更远的暗线——关于父亲、关于那场尘封已久的事故,以及那些隐藏在行业光鲜背后的权力与利益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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