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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戏第19集剧情介绍

  在一场别开生面的剧本杀游戏里,胡羞抽到的任务卡,要求她完成一项看似简单却又暧昧的使命——只要和一名异性玩家签订一份“婚书”,便能解锁关键道具,顺利推进游戏进程。她为了拿到那个至关重要的工具,左右打量了一圈,干脆利落地从玩家中挑了个看着顺眼的男生,按着剧本设定走流程:两人先在主持人处登记角色关系,再拿着婚书去找“城主”做证明人。游戏里,城主拥有最终裁决权,只要他在婚书上签字盖章,这段“纸上婚约”便算正式成立,隐藏任务也会同步开启。

  然而,当城主秦宵一接过那份婚书,目光从纸上缓缓移到胡羞的脸上时,神情却微妙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像之前对待其他玩家那样轻松签字,而是皱着眉头犹豫着,将笔停在半空中,这种违背游戏既定规则的反应,让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胡羞一时间也愣住了——按理说,城主只需要机械地完成流程,可秦宵一偏偏挑了这一刻,不肯配合剧本往下走。他慢吞吞地提出了几条苛刻得近乎吹毛求疵的“补充条件”,甚至要求她重新去拿一份更“规范”的模板婚书,理由是原本那一份不够正式,也不符合“城主”对婚约的严肃要求。

  胡羞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她只好依言回到前台,重新翻找剧本馆提供的模板,选了一份格式最规整、内容最完备的婚书。等她再次抱着那份文件返回时,秦宵一已经等在门口,像早就算准了她会回来,又好像从一开始就笃定她不会轻易放弃这条支线任务。她脚步一点点靠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些压在心口许久的委屈与愤怒像被轻轻一拨,瞬间翻涌而出。

  她忽然情绪失控,根本顾不上自己只是戴着身份牌、穿着角色服的玩家,用着的却是现实里积攒下来的真心话:“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你一会儿对我好得不得了,一会儿又冷得跟冰块似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真的受够了你这种时冷时热的态度。”她声音有些发抖,情绪一旦打开就止不住,索性一股脑儿把心里话全说了,“算了,我干脆换个人玩,找个乖巧听话、专一又靠谱、长得也顺眼的,别像你这样出牌不按套路,还要我猜来猜去。”她眼眶渐渐泛红,像是被人追着逼到墙角的小兽,终于露出了锋利又脆弱的爪子。

  她以为自己在发泄,可她不知道,每一句话其实都戳中了秦宵一心底最软的地方。胡羞说“不如换个人试试”的时候,何尝不是他曾经在深夜一遍遍对自己重复的念头——如果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如果自己迟迟不敢跨出那一步,或许放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真到要他亲手推开这段关系的边缘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再次失去她。于是,在那短暂的僵持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悄无声息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便轻轻拉住她的手,将人带往走廊尽头一处灯光昏黄、人迹稀少的角落。

  那块略显偏僻的角落被游戏馆布置成“城主府后院”,纸糊的灯笼在头顶摇晃,墙上贴着一张张道具告示,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在此刻却莫名营造出一种封闭而亲密的氛围。秦宵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郑重得像要宣读一份真正的誓言。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拉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那不是戏里轻描淡写的走位亲吻,而是一种带着压抑许久情绪的认真——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克制,才没有让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失控到不可收拾。

  胡羞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往后退,却终究还是被他逐渐加深的亲吻夺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她感受到他指尖微微发颤,却又用力按在她背上,像害怕她会再次从自己怀里溜走。空气中弥漫着洗衣剂和淡淡的香水味,她的脸颊很快染上一层红晕,呼吸一点点乱了节奏,心跳声在狭小空间里变得格外清晰。两人原本只是为了一份虚构的“婚书”走到一起,此刻却像是把现实中迟迟未完成的告白,借着游戏之名,硬生生补上了。

  就在他们几乎要完全沉溺在这段偷来的亲密之时,头顶的扬声器突然嗡地一声亮起,熟悉的女声在广播里清晰响起:“本场剧本杀游戏已结束,请各位玩家整理随身物品,有序离场。”时间像被粗暴按下了暂停键,两人几乎同时僵住,缓缓分开,呼吸仍未平稳。胡羞的唇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抬眼与他对视时,只觉得方才所有的怦然都还悬在半空里,既无法否认,也无从收回。秦宵一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像是终于打破了某种长久的禁忌,在她还没从情绪里回过神时,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枚戒指悄悄摘下,塞进她的手心。

  那枚戒指并不昂贵,款式也简单,但落在掌心时,却沉甸甸得让人不敢轻易握紧。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先收好。等两人整理好衣冠,重新回到剧本杀店门口时,外面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晚风从街口吹来,把刚才那段炙热的记忆裹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薄雾。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撞上了龚怀聪——这位毫不自知的超级电灯泡。

  龚怀聪一见到他们,就大咧咧地招手,抱怨自己等得腿都酸了,还嚷嚷着让秦宵一赶紧开车送自己回去。全程他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多么关键的一幕,只把两人安静的气氛误解成吵架冷战。上车后,他坐在后排,见前排两人一路无言,竟主动扮演起调和气氛的和事佬角色,叽里呱啦讲了一路人生大道理,什么“成年人要有点胸襟”“有矛盾就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就冷战”之类,好心好意地帮他们“解疙瘩”。秦宵一与胡羞对视一眼,都没解释,只任由这枚硕大的电灯泡哼哼哈哈,把这趟车程当成自己脱口秀的舞台。

  终于把龚怀聪送回家,看着他背影在楼道转角处消失,车里安静下来,时间像被无声地归还给他们。秦宵一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侧过头问胡羞,要不要去他家坐坐。此时已经接近九点,夜色沉下来,路边的行人稀落,胡羞下意识紧张,脑中迅速闪过无数可能——这个点被邀请去男生家,“坐坐”到底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所指?她一边轻咳掩饰心慌,一边语气勉强自然地答应了,心里却止不住胡思乱想:难道他们刚才的那个吻,已经把他们默默推进了某个新的阶段?

  到了他家门口,秦宵一的行为却出乎意料地平静自然。他替她按下门锁,换上室内灯光,又细心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全新的拖鞋,让她换上,仿佛早就料到有一天她会来到这里。接着,他随口问她想喝点什么——家里的酒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种洋酒、红酒和精酿啤酒,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迷人光泽。一时间,氛围仿佛朝着某种暧昧的方向悄然滑去。胡羞看着那些酒,抿了抿唇,警铃大作:不能喝醉,绝对不能。她假装轻松地笑了笑,故作镇定地伸手只从一旁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活像个随时准备保留清醒意识的自保专家。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胡思乱想,就听见秦宵一在书桌那头招呼她过去。桌上摊着一堆图纸和厚厚的资料,看上去是建筑相关的专业文件。他一边整理,一边语气平静地说起最近公司要和莱蒙开启新一轮合作,项目规模大、细节多,接下来她要跟着,他希望她能趁早熟悉这些资料,认真学习业务,“毕竟以后说话,得靠细节和行动”。胡羞愣在原地,看着那堆沉甸甸的书本和数据,先前幻想出来的那些暧昧可能性就像气球被人轻轻一戳,啪地一声全部破灭。

  原来所谓的“来家里坐坐”,竟然真的只是单纯的工作辅导和专业资料移交。她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边又无可奈何地接过那叠资料,嘴里敷衍答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找借口溜走。终于在翻完几页枯燥的技术文本后,她抓住一个合适的空档,借口家里还有事,礼貌而迅速地告辞离开,将那堆资料夹在腋下,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他的家门。

  夜色已深,街道被路灯切成一段段金色的光带。晚风携着初春的凉意轻拂而来,胡羞一步步走在路边,心情却复杂得像堵得满满的书架。路旁的樱花树开得正盛,花瓣在风中簌簌落下,像一枚枚轻盈的小雪花,在昏黄灯光下缓缓旋转。她走到路口,脑中始终萦绕着那枚戒指、那一吻,还有他刚才云淡风轻的语气。她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发去一条试探又略带赌气的短信:这次……算不算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

  她盯着屏幕,等回复的几秒钟被无限拉长,仿佛又回到了无数次自己猜测他心意的夜晚。正当她准备再发一条催促的信息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把她吓得一激灵。那人低低地说:“当然算。”她猛然回头,才发现秦宵一不知何时已经跟在她身后,可能一路都在安静地看着她纠结。他走近一步,将她连同手机一起握在掌心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态度,对她刚才短信里的那句“关系确认”,给出了最干脆的答复。

  话音刚落,他便俯身再次抱住她,这一次没有任何遮掩和犹豫,也不再需要剧本或游戏作为借口。他在路灯下 kiss 上去,樱花瓣恰好随风飘落,轻轻打在两人的肩头与发梢。这个拥抱,比剧本杀场景里那个更真实、更笃定,也更难抽身。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那枚戒指不是一时兴起的游戏道具,那个吻也不是剧情推动的桥段,而是他经过漫长犹豫之后,终于作出的选择与承诺。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裴轸正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揭下额头上的创可贴。那是上次意外受伤时,胡羞递给他的,他当时笑着说“小伤而已”,却在她转身之后,将那小小的贴片视若珍宝。伤口已经痊愈,皮肤下仅剩一点浅浅的痕迹,他却半天舍不得将创可贴丢掉。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置的戒指盒,将那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创可贴轻轻叠好,郑重地放了进去,就像是在珍藏一份来不及说出口的心意。

  这天是继母的生日,家里特意准备了一顿晚宴,胡羞也受邀前来一同庆祝。客厅里摆着精致的蛋糕和各色菜肴,灯光柔和,氛围温馨。礼物拆到秦宵一母亲手里时,她从盒子里拿出的是一张老式唱片——邓丽君的专辑。唱片封面上的笑容温柔如旧,那是当年丈夫还在时,家中最常播放的声音。她抱着这份礼物,指尖轻抚过熟悉的曲目名,仿佛一瞬间被拉回到那段旧时光:客厅里唱机轻轻转动,年轻的她靠在丈夫肩头,两个孩子在沙发边打闹,那些被时间冲淡的幸福画面,在此刻因这张唱片重新浮现眼前。

  饭桌上,谈笑间话题难免落到晚辈的婚姻大事上。母亲忽然笑着问两个儿子,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语气轻松,却又带着长辈特有的探究意味。裴轸没怎么迟疑,坦然承认自己喜欢公司里的一个女孩,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可还没等他多说几句,父亲便插话追问那女孩的家庭背景,听说对方的父亲只是个工程师,立刻面露不悦,冷冰冰地评价:“这种家庭的姑娘,娶回家也帮不上什么忙。”态度里充满了功利的审度与不加掩饰的反对,仿佛一句话,就给那段尚未开始的感情判了死刑。

  晚宴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收尾,可每个人心中都有未说完的话。吃完饭准备分别时,秦宵一与裴轸走到门口,夜色笼罩着院子,只剩灯光在他们脚边拉出两道影子。秦宵一忽然收起平日的随意,神情难得严肃,语气却极其平静地开口:“既然父亲已经这么明确反对,你就别再去招惹她了。”他没有点名说出“胡羞”这两个字,可两人心里都清楚他指的是谁,“你也知道,他绝不会同意让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做儿媳。”

  这句话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砸进寂静的水面,溅起无声的涟漪。裴轸垂下眼,指节在身侧悄然收紧,沉默良久却没有反驳,因为他太清楚父亲的性格,也清楚所谓“门当户对”的现实残酷。他懂秦宵一的意思——既然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那就不要轻易让无辜的人卷入其中,更不要在给不了未来的前提下,随意燃起别人的期待。可他们谁也没有说出口的是:真正难以抵挡的从来不是世俗阻力,而是那一点点已经悄然萌芽的情感。于是,一个在樱花树下拥抱着爱情的人,和一个在灯光尽头藏起心事的人,在同一片城市的夜色中,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却都注定要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再次因为“胡羞”这两个字,而交汇、碰撞,甚至彼此成全或伤害。

轧戏第20集剧情介绍

  龚怀聪最近为了给自家的剧本杀店做宣传,灵机一动想到:若能从店里的监控视频里剪辑出几段有趣又高甜的日常片段,当作宣传短片发到网上,效果肯定比死板的广告要好得多。于是他端着饮料,窝在店里监控室的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各个时段的录像,想捕捉一点顾客被吓到的表情或者好友团的搞笑互动。结果一不小心,就点进了那天深夜包间里的监控画面,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秦宵一和胡羞的身影。原本只是随意点开,下一秒画面陡然一变——他亲眼目睹两人接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到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得差点把饮料洒在键盘上。这个意外发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惊悚片瞬间变成高能狗血爱情片,他连暂停键都按不稳,心里已经飞速盘算着要把这个惊天大八卦分享给谁。

  情绪还没平复下来,龚怀聪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手机拨号键,直奔赵孝柔而去。电话一接通,他顾不得铺垫,压低声音却止不住激动地说有大事,坚称是“足以载入店史”的震撼消息。赵孝柔原本以为他又在为剧本杀宣传夸大其词,半信半疑地赶来查看,结果一看到那段视频,整个人也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得了”的意味,当即决定再仔细翻查那天的记录,看看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他们像推理剧里的搭档一样,一段一段调时间轴、切画面,从胡羞走进包间、洗完头发出现的镜头开始,试图拼出完整的故事脉络,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随着画面一点点倒回,他们对“闺蜜偷偷谈恋爱还不告诉自己”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有被瞒着的失落,又隐隐带着兴奋和好奇。

  监控画面中,那天的胡羞刚洗完头发,披散着一头半干不干的长发,头发毛茸茸地贴在脸颊两侧,带着一点狼狈又格外真实的慵懒感。她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发梢。秦宵一则站在一侧,手里拿着吹风机,有些笨拙地替她吹头发。镜头里可以清楚看到,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把吹风机的风口弄得离她有些远,生怕烫着,又不自觉地时不时用手挡一下风,以免吹到她眼睛。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缩短,空气中仿佛开始弥漫起一股只有当事人才察觉到的暧昧温度。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了背景音,胡羞时不时抬头,视线与他短暂相撞,两人都像是刻意移开,又像是在试探彼此的反应。

  电子游戏般的镜头推近,在某个安静得只剩心跳声的瞬间,秦宵一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关闭吹风机,动作略显生疏地把它放到一旁,目光却一直没从胡羞脸上移开。胡羞察觉到他的视线,局促地把头发往后一拨,露出半边微红的脸颊,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终究没有开口。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周遭的一切都淡出焦点,只剩下两人之间逐渐接近的呼吸。只见秦宵一稍微弯下腰,眼神认真而克制,终究没忍住,伸手轻轻扶住胡羞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头吻了下去。那是带着试探又带着压抑已久心意的一个吻,先是轻轻一点,又逐渐变得真切而炽热。胡羞先是愣住,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几乎是本能地回应他,整个画面一下子从平淡日常变成甜得发糖的偶像剧桥段。

  被感情驱动着,两个原本还在小心保持界限的人,很快就忘记了什么距离礼貌。胡羞不知不觉地坐到了秦宵一的大腿上,两人紧贴着靠在沙发角落,窃取着这段突如其来的、却让人心跳加速的亲密时光。她半侧着身子,被他的手臂从后方轻轻搂住,头发散落在他的肩头,嘴角带着尚未散尽的笑意;他则一改平日被人贴上的“清冷”“不近女色”的标签,整个人变得柔软而专注,眼神里只有怀里的她。就在这段“偶像剧名场面”进行到最甜的时候,包间的门却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一道缝。镜头里,两张好奇的脸从门边探了出来——赵孝柔瞪大眼睛,龚怀聪则一副“我就知道有戏”的表情。四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相撞,空气瞬间凝固。

  现场一片惊愕寂静,只能听到监控里微弱的背景噪音。胡羞先是僵住,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正坐在秦宵一腿上,姿势暧昧得不能再暧昧,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身,却因为慌乱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咚”地一下跌坐在地板上。她捂着脸坐在地上,耳根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原地隐身。秦宵一则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一边又下意识挡了挡她的身子,不让她在监控死角外再摔到。门边的赵孝柔则高声惊呼,整个人从震惊到兴奋,足足愣了几秒,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激动地质问胡羞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把这么一个又帅又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小哥哥拿下了,还藏得这么严实。龚怀聪站在她身旁,一脸“我的天”的震惊,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编排关于“高冷总裁暗恋成真”的八卦版本。

  面对闺蜜毫不掩饰的起哄,胡羞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只能支支吾吾地解释,说这次真的不是自己主动,是人家先表白、先告白、先抱的。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瞟向秦宵一,像是在求证,又像在某种程度上撒娇。秦宵一并没有否认,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点头,坦然承认这段感情是他主动争取来的,还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补充说,自己追了很久才算是“正式成功”。这话一出,不仅让胡羞更不好意思,连一旁的龚怀聪都忍不住咋舌:在他们心里,这位秦老板一直是不近女色的典型代表,工作狂、理性派,自带几米社交距离的气场,很少对谁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如今却主动追人追到成功,还在这种情况下淡定承认,让他们对他“霸道总裁突然开窍”的人设有了全新认知。

  在兴奋地八卦了一番、确认两人已经心意相通并正式交往之后,赵孝柔作为自觉的“有眼力见”的朋友,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当电灯泡。她嘴上还不忘调侃几句,心里却是真的替胡羞高兴。很快,她便利索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告退,为这对刚刚修成正果的小情侣主动让出空间。然而与朋友们脑补的“进展神速”不同,当晚胡羞和秦宵一并没有沉浸在单纯的甜蜜里,而是一起埋头研究起建筑材料相关的资料。两人一前一后坐在电脑桌旁,翻阅着资料、讨论着项目细节,神情专注,仿佛什么都比不上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来得重要。等到一起忙到很晚,困意袭来时,他们不过是在门口轻轻道了一声晚安,各自转身去做自己接下来的事情,默契又克制。

  与此同时,关于筑翎公司当年被算计、秦宵一父亲被人陷害的旧案,也在悄然逼近真相。借着对公司财务状况的持续调查和梳理,秦宵一一点点抽丝剥茧,很快便将当年那笔蹊跷账目的关键嫌疑人锁定在信德建材店老板身上。通过查阅当时的货物流转记录、合同签署过程以及资金往来,他发现其中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而这些漏洞与信德建材店的出货明细不谋而合。筑翎的裴康华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多年,对财务账目的异常更有直觉,在他的协助下,一部分被刻意隐藏的证据被重新拼接了起来。现在他们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有分量的物证,只差找到关键的人证,便能让当年的真相在阳光之下彻底大白。

  感情生活和事业线并行推进,让胡羞和秦宵一的每一天都显得格外充实。自从确认恋人关系之后,两人的日常变得甜而不腻,像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光。工作日的早晨,秦宵一几乎养成了习惯,亲自开车顺路送胡羞回公司。车里没有过分浮夸的情话,只是简单的问候、偶尔分享一件前一天发生的小事,或者一起讨论当天各自的工作安排,却让人感到一种稳稳的安心。抵达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往往会把车停在相对隐蔽的位置,刻意避开同事们容易注意到的区域。在道别之前,他总会轻轻俯身,落下一个甜甜却克制的吻,像是低调却真心的仪式感。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样的默契,既享受恋爱的甜蜜,又小心不在公司内部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这天一大早,另一边的家庭气氛同样悄然发生着变化。秦宵一的母亲一向不善于用华丽的言语表达关心,却特别擅长用实际行动来说明一切。她从清晨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耐心地处理着一整只鸡,配上她私下里研究已久的药材和配料,专心熬煮一锅味道醇厚的鸡汤。厨房里热气蒸腾,她一边看着锅里的汤沸腾,一边想着儿子这些日子明显增多的加班和奔波,眉宇之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心疼。她打算亲自把这锅鸡汤送去公司,给儿子补补身子。恰在此时,小裴总也刚好准备出门,车上带着他精心准备好的一盒精致糕点——名义上是“顺便”,实际上是想给胡羞一个贴心的小惊喜。得知秦母也要去同一栋大楼,他便爽快地提出顺路捎一程,车内顿时多了一份微妙的沉默和交流的空间。

  在前往公司的路上,车里没有放音乐,窗外的城市风景一闪而过,秦宵一的继母以一种温和又笃定的语气开口,说起了关于“不要记恨父亲”的话题。她知道裴轸心里对父亲有不少不满,尤其是上次饭桌上那次不愉快的对话,让父子之间更添隔阂。她轻声劝他,从父母的角度看,很多看似粗暴的安排与干涉,其实都出于想替孩子设计一个他们认为更好、更稳妥的未来,只是方式总有不尽人意之处。提到上回饭局,裴轸随口提到自己钟意一位下属女员工时,父亲裴康华不加掩饰地嗤之以鼻,既否认他的眼光,又完全不尊重他的感情选择。这种态度在当时就让气氛瞬间冻结。继母言语间既有对父亲那种“固执老派”的无奈,也有对裴轸的理解,希望他不要简单地用“怨”和“恨”去概括与父亲的关系。

  随着车继续前行,话题渐渐从父亲转移到那位“喜欢的女孩”身上。继母无意中瞥见后座上的食盒,包装精致而用心,里面的糕点是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才能完成的那种风味,绝不是随手买来的成品。她顿时心里有数,柔和地笑了笑,没有急着戳破,只在语气里藏了几分打趣与肯定。她意识到,裴轸对那位女孩是真的上心,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特地亲自送点心,连路线都围着对方安排。车厢里,一种半明半暗的情绪在流转:既有对他情感认真投入的欣慰,也有对未来可能遭遇阻碍的隐忧,却都被她巧妙地掩在了温吞而不逼迫的关心里。

  车子停在秦宵一公司楼下,正值上班前不久,楼下人来人往。胡羞刚好从门口经过,远远地便望见了一位气质温和、仪态端庄的中年女士站在车旁,手里端着保温盒,神情略带拘谨又忍不住期待。那股气质,与她印象中从照片上瞥见的秦宵一母亲十分相似。不多时,裴轸从车内走出,先与秦母打了个招呼,语气恭敬而自然。胡羞本想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却在对方目光轻轻扫来时下意识停下脚步。等她走出大门,裴轸已经拎着那盒精致点心朝她迈了几步,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毫不生疏地唤她的名字,说是特意来给她送点心的。

  面对这般直接的示好,胡羞有些局促,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脱。她说自己最近早饭和下午茶都安排得挺好,不必如此麻烦,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敢收这种太有“分量”的心意。然而裴轸早就料到她会这样,立刻笑着解释,这些点心是家里保姆多做出来的,多得一时吃不完,他不过是顺手带来分享,并不存在什么特殊含义。接着,他又像突然想起似的,半认真半调侃地说,就当是还上次那盒创可贴的人情——那天她递来的小小一盒创可贴,被他记在心里许久,今天这点心不过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借口而已。这番话既把气氛拉轻松,又让她很难再继续拒绝。

  胡羞被他说得一时无话,只好在礼貌与为难之间妥协,轻声道谢之后接过了食盒。她心里清楚,对方的用心远比他说得要多,但此刻再拒绝,反而显得太过刻意,索性顺势接下这份“报答创可贴”的心意。她转身朝公司大门走去,脚步并不急,似乎还在默默消化刚刚那段略显微妙的对话。而在她走进公司大堂的那一瞬间,却与刚刚从另一侧走来的秦宵一母亲打了个正面照面。两人视线短暂交会,秦母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胡羞,再扫了一眼她手中精致的点心盒,眼里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光。她很快联想到车上继子那句“喜欢的女孩”,几乎瞬间便猜到,裴轸心底藏着的人,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又有些拘谨的姑娘。

  这一眼,让秦母忍不住在心里多画了一个红圈。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失礼,只是比平时多看了几眼,像是在默默观察,又像在悄悄确认。胡羞虽感到对方的目光,却只当是公司门口遇到长辈的礼貌打量,微微颔首之后便匆匆上楼。回到办公室后,她想了想,并没有把这盒点心独自收起来,而是干脆打开包装,与同事们一起分享。精致的外形和细腻的口感很快引来一片赞叹,气氛变得热闹又轻松。她借着众人的热情,把原本有些沉甸甸的私人意味稀释成了简单的“有人送的点心,大家一起尝尝”,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这份心意加上一层安全且合适的距离。

  当天晚上,秦宵一加班处理完手头事务,顺势留下胡羞一起整理资料。夜色渐深,办公室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两人的键盘声与偶尔低低的交流。他在不经意间瞥见桌角那份点心盒残留的外包装,以及同事对其“太精致了”的评价,便心里有数,大致猜到了那是裴轸的手笔。他情绪上没有明显波动,只是若有若无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工作告一段落,他像平常一样送胡羞出门,语气温和,但那天的晚安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意味未明的在意。外面的夜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情感与秘密在其中交织,为之后的故事埋下了更为复杂的伏笔。

轧戏第21集剧情介绍

  得知赵孝柔恢复单身后,龚怀聪去咖啡店的频率肉眼可见地攀升。原本他就时不时来坐坐,如今几乎成了半个固定员工:一边假装是普通客人点单,一边又以“业内精英”的姿态热情参与新品研发。赵孝柔最近正折腾一款带花果香气的创意咖啡,他一杯一杯地试,皱眉、点头、摇头,一本正经地给出各种意见,从烘焙曲线聊到拉花美学,仿佛不说点专业术语就对不起自己蹭来的会员积分。晚上,咖啡店关门灯牌熄灭后,两人还会并肩坐在吧台后面,核对第二天活动的流程表:物料清单、嘉宾名单、扫码付款设置、后台音乐曲目,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等他们把最后一处时间节点确认完,店里只剩下咖啡机余温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夜已很深,街上也安静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反而容易把心事勾出来。龚怀聪一边收拾桌面,一边假装随意地打破沉默,问赵孝柔:“你最近这么拼,是不是因为刚分手,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想太多?”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又像怕气氛尴尬似的,赶紧接着问她:“那你现在对我印象怎么样?”语气刻意轻松,藏着几分玩笑,又夹着一点小心翼翼。赵孝柔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打算顺着他这种暧昧又不负责任的问法往下走,只含糊又不太客气地回了他一句:“印象?也就那样吧,你不就是一枚处男吗?”一句话丢出来,像是一记毫不留情的直球,把龚怀聪噎得差点没缓过来。

  猝不及防被贴上“处男”标签,他脸上先是一阵发烫,旋即条件反射般开始为自己“正名”。他挺直了背,故作文不经心地反驳:“怎么可能,我交过的女朋友比我换过的车还多。”这话一听就有点夸张,可在这种被戳穿空白的时刻,他只能拽住这种略带炫耀的话试图挽回面子。偏偏就在他准备继续吹嘘自己的“情史”和“车史”时,门口传来动静,胡羞和秦宵一一前一后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夜风,也把话题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推进。

  龚怀聪像抓到救命稻草,急忙招呼秦宵一,半带命令半带恳求:“宵一,你跟她说说,我换过的车是不是挺多的?”他想用“车”这个相对安全的话题侧面证明自己“见过世面”。赵孝柔却懒得配合,反手抛出更犀利的问题:“那你坐在副驾驶的时候,有见过秦宵一载过别的女孩吗?”一句话就把焦点从车直接转移到了他现实里的情感空白。秦宵一本无心说谎,又一向诚实,略一停顿,就用事实“出卖”了兄弟——他们一起出门的画面里,从来没有其他女孩的身影。沉默本身就是答案。空气里浮现出的,是龚怀聪“情场零经历”的尴尬真相。明明他脑子灵活,主意多,在工作项目中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子,却偏偏在感情世界里像个长期掉线的玩家,怎么都来不到“开局”的那一步。

  第二天,赵孝柔的咖啡店迎来活动日,店门口从早到晚人潮不断,店内氛围被烘托得格外热闹。特调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出,甜点盘刚摆上就被领走,拍照打卡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胡羞早早赶来给朋友帮忙,挂上围裙就投入战斗,从前台迎宾到端盘收桌,从扫码结账到指引客人,她忙得脚不沾地,前前后后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就在大家忙得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裴轸推门而入。他是被秦宵一前一天发的朋友圈吸引来的,特意穿得体面,看上去不像是来简单喝杯咖啡,而是刻意“赶场”。他给咖啡店送来一个精致的开业花篮,店门口瞬间更显得喜气洋洋,而他的出现,也在不知不觉间搅动了在场几个人原本微妙又安稳的情绪。

  裴轸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忙碌的胡羞。她手里端着托盘,领子上沾着一小块咖啡渍,显然已经顾不上形象。他走过去,略显笨拙却认真地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她面前:“这个……送你。”胡羞抽空接过,顺手拆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质感柔软的丝巾,上面的品牌标识显得格外醒目,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份价格不菲的礼物。她愣了几秒,神情复杂——有惊讶,也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沉重。短暂的沉默后,她把盒盖合上,把礼盒重新递回去,语气坚定而温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要送,就送给一个真正值得的人吧。”她没有多解释,可“值得”二字像一道轻描淡写又无法逾越的界线,清晰地划在他们之间。

  被拒绝的瞬间,裴轸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却仍强撑着礼貌的笑,仿佛告诉别人他并不在意。可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他本以为,自己至少可以用这条丝巾在她心里留下一点不同的记忆,却没想到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被温柔而坚决地挡在门外。当夜色完全落下,他走进家门,家里的气压比咖啡店的热闹温度低了好几个层级。父亲开口质问他,为什么白天擅自让财务把账本拿走,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警惕和不信任。身为公司名义上的“二把手”,裴轸认为自己有权了解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他语气不卑不亢,试图解释:自己只是希望更清楚公司运营,算不上越权。

  然而,父亲不但没有认可他的“合理要求”,反而被他这种坚持触怒了。老人抓起拐杖,挥手便是几下沉重的落下,带着责罚,也带着长期累积的压抑与防备。裴轸没躲,一动不动承受着,嘴角被打出一抹血痕,心中却是另一重更深的疼痛——那不是肉体的,而是来自亲情信任完全崩塌的冷意。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还未散尽的怒意,将那条被胡羞拒绝的丝巾紧紧抱在怀里。那是一件他送不出去的礼物,如今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温暖象征。柔软的布料贴在指尖,却掩不住他内心深处的孤独:在公司,他没有话语权;在家,他没有平等的身份;在感情里,他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被轻轻推回原点。

  另一边,胡羞已经把那段不太愉快的插曲收进心底,与秦宵一以及闺蜜赵孝柔、龚怀聪,一起计划着一次说走就走的三日短途旅行。起初,秦宵一并不知道龚怀聪和赵孝柔也会同行,以为只是和女友的甜蜜二人世界。等上路时,车里坐着四个人,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浪漫私奔”行程瞬间升级成“四人同行”,自己和胡羞成了众目睽睽下的情侣,而身后则多出来两盏格外显眼的“大号电灯泡”。不过大家都是熟人,很快在打趣调侃中适应了这种组合。途中,当车子逐渐驶离城市,阳光更明媚,胡羞拿出防晒霜涂抹,低头细致地在手臂和脖颈间抹匀。秦宵一瞥见,笑着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故意装作委屈:“我这只手也暴露在阳光下,帮我一起涂呗。”语气里自然透出亲密,小小的举动,不仅宣告了他们的关系,也让车内的氛围更带几分甜味。

  自从两人正式确立了恋人关系,他们几乎每天都沉浸在一种带着糖分的日常里。秦宵一在剧本杀局里总是扮演冷淡清高、理性克制的角色,但在胡羞面前,他把那些外壳全部卸下,表现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黏人暖男”。他会在她忙的时候发一条“记得喝水”的消息,会在她下班路上悄悄等在转角,会在她不经意提起的小愿望上,用心记下来再找机会替她实现。当他听龚怀聪提起裴轸曾送过胡羞一条昂贵的丝巾时,脸上明显写着“吃醋”两个字,哪怕嘴上说“没什么”,眼神还是会悄悄追着她的身影移动。只要胡羞往别的地方多看几秒,他就会在心里默默拉响小小的警报。对他来说,有了胡羞,就仿佛有了一个可以安放灵魂的去处——那里不是房子,也不是某个具体地点,而是一种只要她在身边,世界再怎样混乱都无所谓的踏实感。

  到了旅游景区,他们住进了带着淡淡木香的度假酒店。按照女孩子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胡羞选择和闺蜜赵孝柔同住一间房,晚上可以窝在被窝里聊天,分享心事。秦宵一和龚怀聪则被自动配对成“难兄难弟”,入住了同一套房。白天大家分开行动时,胡羞自然优先选择和男友黏在一起,两人一起排队坐摩天轮,在缓慢升起的透明舱里俯瞰整个小城的屋顶与街道;一起牵手走过铺满樱花花瓣的小路,在粉色的浪漫背景下随手拍照,留下充满笑意的合影。在那些时间缓慢流淌的瞬间,空气像被滤了一层柔光,“岁月静好”这四个字不再只是书页上的描写,而是实实在在地铺陈在他们眼前。

  然而,甜蜜的假期里,现实世界从不会彻底消失。某个下午,秦宵一和龚怀聪临时接到工作上的紧急电话,需要参加一场视频会议,处理项目中的突发问题。会前,他有些不舍地对胡羞说:“我得去忙一会儿,你先四处逛逛,别跑太远。”胡羞点点头,背上小包,独自走向景区的另一端。她沿着指示牌在商铺与景点之间闲逛,偶尔停下买个小纪念品,或者找个角落坐下,看路边的表演,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会议结束时,秦宵一匆匆从房间里走出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她。可在约定的集合点,他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微微一紧,连忙掏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信号里只有机械而冷漠的提示音。他一次又一次地按下拨号键,心里的不安从最初的“可能听不到”迅速演变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在这种紧绷的情绪下,他听见旁边游客焦急的议论声——有人说在某个方向似乎发生了意外事故,有救护车赶过去,有围观人群聚集。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变得困难。很多年前,他亲眼目睹过父亲自杀的场景,那一幕带来的阴影像一团幽暗的黑雾,一直潜伏在他记忆的深处,从未真正消散。当“意外”“出事”这些词语与“胡羞”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联系在一起时,那些尘封多年的画面猛然闯回视线:救护车的鸣笛,慌乱的人群,无法挽回的离别。他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带着近乎绝望的恐惧,朝着别人口中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轧戏第22集剧情介绍

  奔到事发地点时,秦宵一几乎是一路狂奔,脑海里翻滚着各种最糟糕的可能性。他原本认定出事的人是胡羞,可当他挤开围观的人群,急急忙忙地冲到现场,却发现人群口中议论的名字根本不是她。那一瞬间,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脏依旧跳得飞快,却又不知道该把那股积累到极致的恐惧往哪儿宣泄。警灯忽明忽暗,路边的行人三三两两散去,刺耳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他仍沉浸在方才那种“可能失去”的惊慌之中,脚下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他就这么站在路边,手里还紧紧握着拨出却一直无人接听的手机,耳边回荡的全是机械女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就在他准备再打一遍电话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那是他这段时间日日夜夜惦记的嗓音——胡羞的声音。秦宵一猛地一扭头,看见的并不是他脑海里一次次模拟过的各种悲剧场景,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站在路灯下的女孩。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肩头,胡羞静静地站在那里,岁月静好,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显然还没弄清秦宵一为何突然脸色苍白。那一瞬,秦宵一胸腔里压着的那块巨石总算重重落下,他几乎没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仿佛再不抱牢一点,这个人就会在下一秒从他身边消失。

  胡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扣在怀里,只能听见他急促而沉重的呼吸。秦宵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甚至有些发抖,他嘴里重复的却只有一句:“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松开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失态。胡羞这才有机会解释,原来手机刚刚没电关机,她自己跑去附近的游戏厅兑换游戏币,玩了会儿抓娃娃和赛车,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有人因为联系不上她而紧张成这个样子。她说得云淡风轻,觉得不过是一件小事,却不知道短短一段时间,竟让秦宵一经历了“失而复得”的惊魂半天。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却还未完全平息。惊魂未定之后,秦宵一没有立刻送她回去,而是鬼使神差地提议驾车去郊区看看星星。胡羞原以为他只是想缓解方才那场虚惊带来的情绪,答应时也只当是一趟普通的夜游。车子慢慢驶离繁忙的商业区和拥挤的主干道,霓虹灯一点点在后视镜里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不断稀疏的路灯和逐渐开阔的视野。等车停下时,四周已经安静得只剩下夜风掠过草地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头顶上的夜空,终于不再被城市的光污染吞没,一颗颗星子清晰地挂在天幕上,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碎玻璃,冷静而安然。

  他们坐在车前的空地上,一人一罐饮料,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秦宵一难得话多,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工作、项目或者各种计划来填充沉默,而是缓缓打开了那些几乎从不对人提及的记忆。他说起自己小时候最难过的时刻,母亲如何一个人带着他,在继父裴康华的家中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副“相安无事”的样子;他说起那些被忽视、被轻视的日子,说起那些他不敢表达,却始终记得的屈辱细节。星光从他们的侧脸滑过,他的声音时而轻,时而顿住,仿佛在解剖一段已经结痂却仍隐隐作痛的过往。

  胡羞一句插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听着。不知从哪一刻起,她原本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又轻轻摊开,最后悄悄伸过去,抓住了秦宵一的手。那只手不算温暖,却很坚定。秦宵一看着她,眼底那层长久习惯的克制被一点一点削薄,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嘱咐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生活,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自己陷入今天这种“以为你会出事”的恐惧里。他的语气看似轻快,话里的分量却一点没减,像是一种承诺,也像是一种请求: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地活着,也要允许别人因为你而紧张。

  夜风微凉,月光从云层背后缓慢移动,淡淡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拉出两个人的影子。话说到某个节点,两人对视的时间忽然变长。没有谁先开口,也没有谁特别勇敢地做出什么宣言,只是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出奇安静,仿佛连风都屏住呼吸。接着,秦宵一慢慢倾身,胡羞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两人就在这片银色的月光下,轻轻地拥吻。那是一个没有过多言语的吻,却把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牵挂、依赖和悄然滋生的爱意,都无声地交织在一起。这个原本只是为了缓解一场虚惊的郊区之夜,意外成为他们关系真正发生转折的时刻,两人一同度了一个浪漫而难忘的夜晚。

  而就在他们在星空下靠得更近的同时,城里的另一处,酒店的休闲区里,却上演着一出完全不同的戏码。柔和的灯光打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背景音乐悠扬而疏离。龚怀聪和赵孝柔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开到一半的红酒和散乱的纸巾。赵孝柔刚刚签完离婚协议,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从一段早已死亡却一直维持表面体面的婚姻里拽出自己,却又找不到真正的落脚点。她本不打算喝酒,可离婚这两个字实在太沉,压得她不得不借酒分担一点重量,于是仰头一杯接一杯,整整喝完了一瓶。

  龚怀聪原本只是想陪她解闷,没想到她喝得这么猛,出于某种男人式的虚荣心,他也不甘示弱,跟着一杯又一杯,仿佛不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就不足以证明他有能力和担当。酒精一点一点模糊了现实的边界,也模糊了他们本来就离得不算远的距离。话题从工作聊到人生,从剧本杀聊到婚姻,从别人的故事慢慢转到他们各自心里不愿示人的角落。等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撑不住时,时间已过了凌晨,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这样在酒店休闲区的一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夜。

  清晨,酒店大厅的灯光从柔和的暖黄切换到更明亮冷静的白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逐渐增多。龚怀聪和赵孝柔是被自己僵硬的脖子给痛醒的,两人一前一后从沙发上坐起,脑袋还晕着,肩膀酸得像是压了块巨石。待到意识逐渐清晰,他们才陡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居然头靠着头、肩挨着肩,在酒店公共休闲区睡了一整晚,而且还是在来来往往的大厅里。想到昨夜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和片段,想到有可能被别人看到,他们几乎是同时脸红,连忙尴尬地对视一眼,迅速站起身,匆匆朝各自的房间逃去。

  回房的路上,赵孝柔心里的焦虑并未消散,反而多了几分担忧。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一边在宾馆走廊上不断张望,生怕在转角处突然撞见胡羞。她担心胡羞会追问昨晚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夜未归,尤其在这个离婚刚尘埃落定、情绪极度敏感的时刻,她实在不愿再多解释任何暧昧或不清不楚的事。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一路上都没看到胡羞的身影。事实上,她并不知道,昨晚胡羞同样没有回房间睡觉,两人各自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在这个度假之夜与过去的生活告别,又与未来的自己短暂地对话了一次。

  这次原本只是为了放松的短途度假,最终在每个人心里留下的,却远不止休息那么简单。对秦宵一和胡羞而言,这是一段关系进一步确认与靠近的起点;对赵孝柔来说,这是她正式结束一段婚姻、开始面对真实自我的分界线;对龚怀聪而言,这也许是他第一次认真面对别人的脆弱,同时看见自己不再只是个爱开玩笑的同事,而是有可能成为别人依靠的那个人。度假结束时,阳光明媚,空气似乎比来时更加通透。送胡羞回弄堂的路上,秦宵一一边开车,一边回味着昨晚的星空和那个轻得像羽毛却又分量十足的吻,心里既满足,又隐隐有些不安,仿佛直觉告诉他,平静的日子可能很快会被打破。

  这种不安在他驾车行驶到弄堂口时有了具体的形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辆车一路跟着自己,距离不远不近,却始终没有超过。起初他以为只是巧合,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辆车的存在并不普通。他放慢速度,借着后视镜悄悄观察,很快就认出那辆车的车牌号。那是一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数字,当年他和母亲住在继父裴康华家中时,那辆车几乎天天出入宅邸,负责接送裴康华,司机的脸更是深深印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后来即便他远赴国外求学,偶尔回国时仍在家门前或公司楼下看见同一辆车停在那里,就像是一双时刻盯着他的一双眼睛。

  如今这辆车竟尾随在自己和胡羞的身后,并且他隐约记得,这并非第一次在胡羞附近见到它。这个事实让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对裴康华的了解,让他几乎不用多想就能推断出——这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是裴康华派人暗中盯上了胡羞。想到这一点,他对胡羞的担心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愤怒。这不仅仅是隐私被窥探的问题,更有可能是另一轮针对他的施压与控制,只是这一次,裴康华换了一种方式,从他在乎的人身上着手。

  为了不让胡羞卷入其中,也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秦宵一最终做出一个瞬间的决定。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车开过弄堂口,目光淡淡扫过后视镜,确认那辆车依旧远远拖在后面。等到稍远处一个隐蔽的路口,他调转车头,绕了几圈,直到甩掉尾随的车辆,才在一个安全的小区前停下。此时前座的胡羞已经睡着,连安全带都是他帮忙系上的,她脸侧贴着座椅,睡颜安静,全然不知自己差一点卷入了怎样的暗潮之中。秦宵一看着她,心里那点被监视的愤怒瞬间被柔软的心疼覆盖,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轻声叹了口气,将她连人带包一起抱下车,带回了自己所住的高档小区。

  这里的安保系统一向严格,外面的车没有通行证根本进不来,这正是他选择暂时将胡羞带回家的原因。在他看来,只要她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在这个安全区域里,裴康华再怎么布置人手,也休想伸手进来。他把她安顿在卧室,让她继续睡,不去打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胡羞仍旧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只当自己是太累睡迷糊了,被秦宵一顺路“捎回家”而已。她蒙在鼓里,心思单纯地接受着这个男人近乎无微不至的照顾,将所有的用心当作再自然不过的恋人行为。

  冰箱里早已备好各种食材和饮品,仿佛这个家随时都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因为临时决定住下,她没有带睡衣,秦宵一便随口说:“穿我的就好。”于是,原本冷清的卧室里,多了一个穿着他宽大睡衣四处走动的身影。衣服在她身上显得过大,袖子几乎遮住半只手掌,衣摆也垂到膝盖下方,她一边拎着衣角,一边在房间里东翻翻西看看,像只不小心闯进别人领地的小猫,却又一点一点地,用自己的方式在这里留下痕迹。

  秦宵一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处理工作文件,余光却总被她吸引。看见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他竟觉得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满意足——那种“这个空间终于不再只是属于自己”的踏实感,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现在每一顿饭都不再是对着手机或电脑草草解决,而是有人和他面对面,讨论今天发生的琐事或吐槽某个节目里的桥段。他下班回来时,即便再晚,也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味,看见桌子上多出来的一副碗筷。

  时间一长,胡羞开始将一些小物件搬进秦宵一的家里。起初只是几款护肤品和常用药,后来逐渐扩展到几本书、几个抱枕、几盆小盆栽,以及她从街边淘来的有趣摆件。她一边收拾房间,一边不动声色地改变着这个原本偏冷调的空间。单调的灰白色床品被柔和的棉布替代,客厅角落多了一个温暖的落地灯,茶几上放着她随手折的纸鹤和新买的桌布。那些改变都不算夸张,却悄悄地将房间的气氛拉向“家”而不是“临时住处”。秦宵一每晚加班到很晚,有时疲惫得在车里闭眼休息几分钟再上楼,可每当推开门,看到有人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一句“要不要先洗澡再吃?”时,他所有的疲惫都会在瞬间被软化。

  在享受这份难得温暖的同时,他没有忘记那辆可疑车辆和背后的那双眼睛。回到公司后,秦宵一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替胡羞给裴轸送了一个饭盒。表面上看,他只是代女友跑一趟腿,顺路表现一下礼貌和友好,实际上却在饭盒递出去的一瞬间,压低声音提醒对方:“回去跟你父亲说,不要再派人跟踪胡羞了。”裴轸听到这话时,整个人明显一愣,脸上先是写满了震惊,紧接着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依他对父亲的了解,对方的确一向行事周密严谨,可“派人跟踪一个女孩子”这样的行为,仍然让他感到刺耳又不安。

  稍微冷静下来细想,这件事反倒越来越符合裴康华的行事风格——为了掌控任何可能失控的因素,他从不介意使用一切手段。裴轸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胡羞无辜卷入其中,只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追求她,而父亲又习惯性地把这当作一个可以利用或掌控的突破口。这种联想让他心里一沉,不愿胡羞因此受到一点牵连。于是,他几乎没有再多耽搁,一回到家,便直接去面对父亲,当面把事情摊开讲,解释自己和胡羞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他一厢情愿在追求,希望父亲不要再对她动任何心思。

  裴康华听完之后,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没给儿子太多辩解的机会,抬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打在裴轸脸上,掌声清脆,回响在宽敞却冷清的客厅里。他一边责骂,一边质问裴轸做事从来不经过大脑,骂他认识胡羞这么久,竟连她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言辞间透露出的怒火里,不止有对儿子“差点惹到不该惹的人”的恼怒,更带着一种被自己不了解的变量打乱布局的不甘。裴康华的表情严厉而陌生,那双眼睛冷静得近乎残酷,这让裴轸有种极其强烈的错觉——自己似乎又一次站到了父亲布局之外,成了一个不够合格的棋子。

  被这一巴掌打醒之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每一个举动。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胡羞推到了风口浪尖?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在父亲的注视下表现出对她的兴趣?裴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犯了一个不可逆的错误,而这个错误,会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长久的余波。

  与此同时,秦宵一仍旧忙碌在自己的战场上。设计公司的项目一项接着一项,他几乎没有太多喘息空间。在这个节骨眼上,龚怀聪带着他精心准备的方案上门,找到秦宵一商量剧本杀副本的改写。这个副本原本只是公司的一个附属项目,可随着市场反馈越来越好,龚怀聪看到了更大的可能,他想要尝试更大胆的故事架构和场景设置,希望这个副本不再只是简单的娱乐产品,而是具有情感深度与社会议题的作品。

  秦宵一认真听完他的想法,没有像以往那样事事亲自把控细节。也许是因为最近生活中的变化让他意识到“信任与托付”的重要性,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龚怀聪身上那股不甘平庸的冲劲,在沉思片刻之后,他做出一个看似轻描淡写却极为关键的决定——将公司负责人一职正式交到龚怀聪手中。他告诉对方,之后的剧本场景设计和效果呈现,尽管大胆去尝试,不必再顾虑太多既定设定,他会在背后做最坚实的后盾。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工作分工调整,更是他对未来的一次布局:在面对来自裴康华的复杂棋局时,他需要一个稳固而有创意的团队,也需要让身边的伙伴拥有更多施展拳脚的空间。

  就这样,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角落里,各种看似独立的线索悄然交织在一起。有人在月光下学会释放过去的伤痛,有人在酒精里暂时忘却婚姻的废墟,有人为了一个女孩,与父亲撕开一直维持的表面平静,有人接过新的责任,准备在虚构的故事中探讨真实的欲望和挣扎。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些看似微小的情节,会在不远的将来彼此碰撞、相互影响,在命运展开的下一幕里掀起更大的波澜。

轧戏第23集剧情介绍

  龚怀聪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闲晃,正打算回去加班时,恰好瞧见秦宵一的妈妈从车里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体面、明显是中介模样的阿姨。两人在不远处小声交谈,话里话外都绕着“条件不错的小姑娘”“工作稳定”“家里也都同意了”几句转,一旁还提到让秦宵一哪天抽空吃顿饭,好好见一见。龚怀聪一听,立刻意识到这是要给秦宵一安排相亲,当场差点没被这个劲爆消息噎到。他一边缩在阴影里竖起耳朵,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好家伙,这人工作忙得昏天黑地,竟然还抽空被安排相亲。等两人离开,他压下心中翻涌的八卦欲望,匆匆把车一停,直奔赵筱柔的咖啡店,恨不得第一时间把这个“重大情报”分享出去。咖啡店里暖灯昏黄,空气里是烘焙过的咖啡豆香,他一屁股坐下,连菜单都没看,就迫不及待地冲着吧台和几位熟人招呼,要大家凑过来听他说。赵筱柔才刚给他端上咖啡,人还没走远,龚怀聪便开始添油加醋地复述起刚才听到的片段,尤其将“相亲”“条件好”“家长介绍”几个关键词重点突出,唯恐别人听得不够清楚。

  胡羞那天恰好也在咖啡店,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整理手边的资料,耳朵却不由自主捕捉到“秦宵一”这个名字。她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龚怀聪神采飞扬地比划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在谁的心上扎出什么样的刺。她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心里一点一点沉下去。龚怀聪兴致勃勃地说起秦宵一“从小就不听他妈安排”,说他上学时就一堆女孩暗恋,追的人数得用“班”为,甚至还半开玩笑地猜测:这次他妈亲自出马相亲,秦宵一再嘴硬,也未必真能躲得掉,兴许嘴上说不要,心里还挺享受被人追着。胡羞听到“异性超级好”几个字时,手指已经悄悄收紧,把咖啡杯沿捏得发凉。她明明知道秦宵一不是那种随便应付相亲的人,可是心底的意却一阵阵翻涌。那是她才刚刚确认的心意,也是还来不及安放、就被现实轻轻一推便摇晃起来的不安。龚怀聪没察觉到她脸上微妙的变化,还在那儿憨笑着感慨:“说不这会儿,人家已经坐在酒店里跟姑娘吃饭啦。”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得胡羞再也坐不住。

  有了风声,胡羞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离开咖啡店后,她里乱成一团,却又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半点慌乱,只好硬着头皮给裴轸发消息。裴轸在公司消息灵通,又和秦宵一家相熟,羞几乎没怎么拐弯,便直接问他:“你知道宵一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裴轸愣了几秒,隐约猜出点什么,嘴上却只说是家里约了一场饭局,地点在某酒店的西餐厅。胡羞得到地址后,故作漫不经心地道了谢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等到真正站在那家酒店门外,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紧张——大厅灯光亮得刺眼,人来人往,她却像躲在角落里的小偷,只敢远远看一眼。过落地玻璃,她看见秦宵一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确实有一位打扮大方的女孩,气质清爽,笑容明亮。两人时不时交谈几句,桌面上的氛围显得轻松自然。不敢再往前走,只能贴着柱子隐在角落,唯恐被对方发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秦宵一从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笑推到女孩面前,又微微欠身解释了什么。惊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礼物是什么,胡羞看不清,她只看见那抹温柔的笑、那份专注的神情。理智提醒她:可能只是礼貌性的见面礼,甚至是秦妈妈准备好的,但情绪却不受控制地翻卷,一瓶酸味被一股脑打翻在心里。她努力控制呼吸,不让在公共场合失态,可眼眶还是渐渐发热。她挣扎着要不要转身离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旁边。裴轸提着外套从电梯口出来,一眼就看见她藏在柱子后面,视线顺势扫向大厅,很快就明白了几。他皱眉走过去,压低声音喊她:“胡羞?”胡羞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下意识挡住自己看向里面的视线。裴轸望着她红红眼角,再看看不远处的餐桌,心里瞬间朗,又隐隐抽紧。他没有当场拆穿她,只是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把她领到酒店外的人行道上,远离那些刺眼的灯和嘈杂的笑声。夜风有些凉,他站定后直视她的睛,语气带着认真与克制的急切,问出了那句话:“你和秦宵一,到底是什么关系?”

  胡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秦宵一之间,有过心照不宣的暧昧,有过溜走的约会,有过拉近距离的亲密瞬间,可是他们从来没真正坐下来,把“喜欢”两个字说得清清楚楚。这种模糊本来让她既期待又害羞,可当现实以“相亲”这样的方式闯入,那种没有名分的空白便一下子变成了最致命的软肋。她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一套既不显得卑微、又不过分坦白的说辞道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秦宵一急匆匆走出酒店,神色不似刚刚在桌边那样从容,步伐很快,很直地朝两人走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裴轸握住胡羞手腕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不悦随即毫不犹豫地走到两人中间,抬手握住胡羞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侧。裴轸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秦宵一已经抬下巴,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口吻说道:“她是女朋友。”

  那一刻,胡羞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心砰砰直跳,甚至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秦宵一的手掌很暖,力道却不容拒绝,仿佛用这个简单动作,将她从所有不安和揣测中,一把拉到自己身边。裴轸睫毛轻轻一颤,看着两人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亲密,喉结滚动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宵一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礼貌却坚决地补了一句:“既然误会已经说清楚,我先带她走。”话音未落,他便低头看了胡羞一眼,眼神里夹着几分责怪,也有几分疼,更有一种“你还敢躲着我试试”的冷意。他直接牵着她的手向停车场走去,根本不给她反悔的余地,留下裴轸独自站在地,在灯光与夜色交界处,被突如其来的落包裹。

  车子开出一段路后,气氛一度安静得只剩轮胎碾过地面的轻响。胡羞一方面还沉浸在刚才“女朋友”三个字带来的震荡中,一方面又忍住回想起在玻璃窗后看到的那一幕,酸涩与委屈纠缠在一起,堵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秦宵一将车停在林荫路,灯被树叶分割成点点光斑,投在车上。他熄了火,绕到车前,一言不发地将她轻轻抱起,安置在车的引擎盖边缘,姿态亲昵又郑重。胡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对上了他略显严肃的眼神。他先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一路上翻涌的心绪,然后才缓缓开口解释。原来那位“亲对象”并非父母硬塞过来的陌生人是他小时候住在隔壁的邻家妹妹,这次回国参加订婚宴,秦妈妈碍于旧日情分,便顺便安排大家见个面。饭局本身只是礼貌性的聚餐,礼物也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订婚贺礼,不是戒指,也不是任何暧昧不清的东西,更谈不上什么暧昧暧昧的信号。秦宵一看她沉默,索性把手机翻给她看,上面是对方朋友圈晒出的订婚照片,一切明明白白。

  完这些,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大小的东西递到她眼前,那是一叠印着炫彩图案的演唱会门票。他轻描淡写地说,这场演唱会票特别难抢,他连着守了几个通宵才抢两张,而且还是最前排的绝佳位置。本来他打算给她个惊喜,先把票藏起来,等当天下班再把她直接“绑架”到现场。谁知道还来得及说,龚怀聪的八卦和这场误就先一步发生了。胡羞捏着那两张票,心里五味杂陈。她当然知道这场演唱会有多热门,那是她曾经随口提起说“有机会真想去听一次”的梦想清单之一,以为只是一句玩,却没想到被他记在心里,还真真切切地想方设法替她实现。想到自己刚刚躲在酒店角落,几乎要被嫉妒和不安吞没的样,她既想笑自己多心,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秦宵一见她鼻尖微红,便顺势伸手捧住她的脸,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威胁:“下次再敢偷偷跑去看这种戏,我就当着你爸妈面说你私奔。”胡羞又羞又窘,手就要去推他,却被他靠近一步堵在车与胸膛之间。林荫路下,微风拂过树梢,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呼吸交错,那一记带着歉意与确认心意的吻,悄声息地落下,像是替所有误会盖上一个温柔的章。

  同一时间,酒店里另一桌的灯光却渐渐暗沉下来。裴轸原本是来参加家宴的,桌上宾客不少,气氛热闹他的心绪早就飞到了酒店门口那一幕。杯中的酒一杯接一杯下肚,辛辣入口,他却觉得喉咙发苦。刚刚那句“她是我女朋友”反复在脑海里回响,像是把他这些年愿面对的情绪、刻意压在心底的某些感情,一点点撕开。别人只当他喝得尽兴,替他添酒劝杯,他却越喝越沉默。场的时候,他有些晕,出门时不小心被门的绿植划了一下手背,留下浅浅一道伤口,渗出一点血。他低头看着伤口,脑子里却闪过当初胡羞替他贴创可贴的画面。那时她皱着鼻子数落他粗心,却又心地帮他消毒包扎,动作笨拙却认真。那份久违的温暖此刻骤然浮现,让他一时分不清是酒精作祟还是心绪在作乱竟鬼使神差般拦了辆车,报出了那条巷子的地址。

  巷子里的灯光依然昏黄,楼道墙壁上的水渍斑驳如旧,仿佛一切与过去并无不同。裴轸站在胡羞曾经住过的那扇门前,举起手敲三下。木门后寂静无声,他又敲了几下,仍旧没有回应靠在墙上,等了许久,只听见楼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电视机的隐约噪音,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脚步靠近。良久,他才意识到,胡羞早在前不久就搬离了这里她不是暂时不在家,而是已经真正地走向了另一段生活——一个不再需要他来帮忙拎东西、修水龙头、带回小零食哄她开心的新世界。这里,他忍不住苦笑,抬起那只被划破手,看着已经干涸的细小血痕,莫名觉得这伤口比看上去要深得多。那晚,他没再敲门,只是安静地在楼梯间坐了一会儿,直到冷意将酒意一点点压下,才又默离开。那条巷子,连同他未曾说出口的心意,一并被留在身后。

  与此同时,在职场上,风暴正另辟战场悄酝酿。秦宵一借助筑翎财务部门提供的货商报表,开始细致梳理这些年来的合作数据。他在一行行数字和一页页发票中寻找异常,终于发现了几家来历可疑的皮包公司。账面上,这些公司与筑翎往来频繁,金额不小实际调查下来却发现,对方既没有像样的生产线,也查不到对应的产品记录,甚至连办公室都只是挂着牌子的空壳。更可疑的是,这种畸形的合作关系一就是十多年,几乎贯穿了筑翎的成长史秦宵一将这些可疑点汇总成一份完整的材料,附上供应链的异常价格曲线、合同条款中刻意模糊的部分,以及仓储记录与实际出货量之间难以自圆其说的差异。很快,他以配调查的名义,将材料递交给上线合作公司,着重指出其中极可能存在偷工减料、虚抬成本甚至挪用资金的问题。对于上级公司而言,这不仅关乎合作伙伴的信誉,更牵连到自家项目的安全质量,一旦出了事故谁也承担不起责任。

  举报的结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上线公司在进行初步核查后,立刻冻结了与筑翎的部分合作项目,并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对方在期限内完成自查自,提交详尽报告。在这个过程中,秦宵一悄然达成了自己的“二合一”目的。一方面,他名正言顺地获得了审查筑翎内部资料的权限,为进一步掌握翎偷工减料、暗箱操作的确凿证据了绝佳机会;另一方面,通过这场由“合作伙伴”发起的质疑,让筑翎在行业中名誉受损、信誉下滑,即便勉强撑住了这次风波,往后想接新项目也会处处碰壁。对他来说,这是为当年体育馆事件寻找真相、讨回公道的一步,也是挖出埋在泥土中的烂根的重要环节。他冷静地推进每一个步骤,从不急于在明面上辩,而是让事实与证据代替他发声。只,这样的行动,也注定会掀起更大的舆论浪潮,一旦有心人故意推波助澜,他个人的过去,迟早也会被翻出来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风暴真正袭来之前,羞和秦宵一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与甜蜜。那天,是他们期盼已久的演唱会。场馆外人潮涌动,灯牌和荧光棒在色中闪烁成一片绚烂的海。胡羞被宵一拉着,从拥挤的人群间穿过,一路向前排奔去。等真正站在属于他们的最佳位置时,她才深刻体会到“抢手”两个字的意义——舞台近得几乎可以看到歌手脸上的汗光,每一次光变幻都仿佛直照在他们心上。音乐响起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歌声鼓点、合唱声交织成一股炽热的浪潮,将所有人包裹其中。胡羞跟着节奏挥舞手臂,时而和身边的陌生歌迷一起高声合唱,时而转头朝秦宵一笑,眼底若星辰。秦宵一看着她沉浸其中的模样,比起舞台上的灯光,他更在意的是她脸上的光——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开心与满足,也是他苦守在抢票页面前几个通宵时,反复想过的画面。

  到了几首慢歌时,全场气氛渐渐柔和下来,灯海像是被温柔地按低了音量,一束束光线在空中摇曳。歌手在台上讲起自己创作这歌的故事,说到那种“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的心情,场内不少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只有轻轻跟唱的声音在四处流淌。胡羞歌词击中心底那根柔软的弦,忍不住偏头看向身旁的人。秦宵一也正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在那一刻,多余的解释、那些曾经的误会乎都不再重要,她只看见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那种仿佛在说“我终于把你带到这儿来”的坚定。下一秒,他伸手揽过她的肩,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低头贴近耳侧,在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呼喊声中,所有话都化成一个缓慢而确定的动作。他抬起她的下巴,在光影交错的舞台余辉下轻轻吻了上去。周围有人起哄,有人吹哨,但更多的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而言,那一刻是独一无二的,像是在喧嚣的宇宙中为彼此按下的一个“确认键”。如果命运愿意,他们本该就这样一路甜甜蜜蜜地走下。

  然而,舞台上的最后一首歌还未唱完,另一边的世界已经悄然改变。远在家乡的某个普通小区里,胡羞的父收到了一份匿名寄来的厚实信封。起初他们以是某个保险单或物业通知,随手拆开后,却看见里面夹着几份复印件和一张匿名打印的说明纸。纸上用简短而冷硬的语句指明:秦宵一的父亲,正是当年那场体育工程的总设计工程师。信中详细罗列了当年事故的报道片段、调查组的简要结论,甚至还附上了部分旧报纸扫描件。那些曾经被时间封的字眼再次跃入视线——“严重失误结构坍塌”“多人受伤”“终身残疾”。对旁观者而言,这不过是一桩早已过去多年的旧闻;但对胡羞的父亲来说,这却是他一生难以跨越的痛。那次坍塌事故中,他被压在倒的钢梁下,没命似地撑了整整几个小时才被救出,命是捡回来了,腿却彻底毁了。那之后,他不得不离开热爱的工地和现场能拄着拐杖维持生活,每一次阴雨天气,旧伤便隐作痛,仿佛提醒他那场灾难从未真正远去。

  如今,纸上的名字与电视里曝光过的责任名单重合,那些曾经被咬牙压下的愤怒和委屈被重新翻出来,混着对儿的担忧,一并搅成一团。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冷静分析“子不必为父偿还罪责”,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他用了一辈子去图忘记那场事故,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然会和“罪人的儿子”产生交集。更残酷的是,他从匿名材料中得知,秦宵一多年前就已经改过名字,从旧身份中悄然抽身,而这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心虚和逃避的证据。胡的妈妈一边看一边发抖,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她知道丈夫这些年走得有多艰难,也知道这个家庭是如何在残缺中一点点重建,可她接受这一切与一个陌生男人家族再次发生联系。然女儿还没彻底陷进去,那就必须立刻喊停。两人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决定打电话让胡羞马上回来,把这件事问个明白,并尽快切断这段关系。

  此时的演会现场,最后一首歌刚刚落幕,观众还沉浸在余韵中,不肯离去。胡羞的手机却在此刻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爸爸”的名字。她犹豫了一瞬,以为是普通的问候,便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却比以往都要沉重和严肃,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生硬而压抑的质问与命令。具体的话他没说得太透,只用一句你马上回来,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便结束了通话。只是那短短几分钟里,他刻意压抑着的愤怒、情绪失控前的颤抖,都透冰冷的信号线传递过来,重重砸在羞心上。挂断电话时,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仍沉浸在演唱会余温中的秦宵一开口。她抬手胡乱擦了几下,却怎么都止不住,最后只能暂时转身离远一点,独自站在出口的过道上,任由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秦宵一很快察觉到了异常。刚才还笑意盈的女孩,此刻却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他走上前去,轻轻喊了她一声,却只换来她匆忙别过头去、试图藏起泪痕的动作。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默默站在她身旁,陪她一起沉默。等到人潮慢慢散去,他才拿出手机随意刷了刷,却在秒脸色骤变——各大平台的热点榜单上,“改名”“当年体育馆事故”“设计工程师之子”几个词条赫然在列。一条条带着恶意揣测的爆料和所谓“知情人士”的匿名发言,在网页上天盖地地滚动扩散。他看见自己的旧名被反复提起,家庭背景被粗暴拆解,每一次点击和转发,都是对他和他父亲的另一种审判那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不只是胡羞的父母甚至整个世界,都在向他们投来复杂甚至敌意的目光。而他最不希望被牵连其中的那个人,正在他面前无声落泪。命运终于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旧伤疤,将他们原本以为可以好好开始爱情,推向一场无法回避的风暴中心。

轧戏第24集剧情介绍

  夜色沉沉,呼啸而过的救护车撕裂了城市的宁静。胡羞正加班到一半,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母亲的来电,她没多想就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父亲出车祸了,正在送往医院抢救。她手一抖,鼠标从桌面滑落,耳边却只剩下一阵阵嗡鸣。挂断电话,她几乎是拿起包就往外冲,连电脑都来不及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一定不能出事。医院刺眼的白光和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跌跌撞撞找到手术室外的长椅,母亲就缩在那里,脸色煞白、眼神涣散,好像灵魂被抽空了一样。

  看到女儿出现,胡母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稻草,扑上来一把拉住胡羞的手,嘴里却只是重复着一句话:“你爸还在里面,还在里面……”手术室的红灯亮着,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护士匆忙出来,让家属赶紧去缴费、办理住院和一系列手续,说了一串专业名词,胡母根本听不进去,只会不断点头。胡羞压下心底的恐惧,哆哆嗦嗦接过单子,跑去缴费处排队,银行卡捏在掌心里几乎要被汗水打湿。就在她紧张得连呼吸都不顺的时候,秦宵一赶到了。他得知消息后几乎是一路闯红灯赶来,见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状态,什么话也说,先接过她手里的单子,帮她补全信息、确认费用,又打电话托熟悉的医生安排最好的外科团队和病房。这个夜晚的医院人声鼎沸,可他们仿佛被困在一块沉重的玻璃罩里能听见自己急促紊乱的心跳声。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失去意义,每一秒都拉扯着人的神经。好在几个小时后,手室门终于缓缓打开,医生摘下口罩,告诉他们术很成功,伤到的地方多是软组织和骨骼,没有波及关键器官,只要后期静养,恢复并非没有希望。这一刻,胡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眼眶一,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往外涌。胡母紧紧抓着医生的袖子一再确认,得到肯定答复后,整个人才像是从地狱边缘被拉回可就在胡羞稍稍松口气,转头看向一安静站着的秦宵一,刚想说“谢谢你”时,母亲突然注意到了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排斥。她一把拉过女儿,把人拖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却止不住激动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你忘了你爸当年出什么事了吗?忘了是谁害的?你怎么能跟罪犯的儿子站在一起!”

  羞愣住了,母亲的话像一记响亮的光扇在空气里。她知道那场体育馆坍塌事件在父母心里块永远无法触碰的伤疤,也知道秦宵一的父亲正是当年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但她没想到,母亲会用如此尖锐、几乎带着恨意的语气,把秦宵一和“罪犯”绑在一起。更残的是,站在不远处的秦宵一,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还在安静联系病房、协调后续检查,听到胡母把“罪犯”“害”“不该来往”这些字眼一股脑砸向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人当胸重击。他这才从胡羞断断续续的话里,拼凑出一件从未被告知的真相——胡父当年就是体育馆照明线路设计师之一,在那场坍塌事故里,亲眼看着大楼崩塌、工友被压在墟中,其中一个与他关系极好的工友没能等到救援就永远停在了那片残垣断壁里。

  原来,受害者之一的家属,就是眼前这个一向温和内敛的中年男人;来,那段历史不只是新闻里的数据和报道,而是眼前这个家庭多年无法愈合的疼痛。秦宵一忽然明白,为什么胡母从一开始就带着说不清道明的警惕,为什么胡羞在听到体育馆、事故关键词时会短暂沉默。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背负了一个“肇事者之子”的身份,可从没想过,自己喜欢的女孩,竟然恰恰是那场事故的亲历者之女。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无力感,仿佛脚下的地板骤然塌陷,过去这些年为洗刷父亲留下的阴影所做的一切努力,在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对立前,变得样渺小。胡羞眼眶发红,在母亲愤怒质问和秦宵一失落的背影之间,心被撕扯得生疼,她踉跄上前,含泪和他说了再见,那两个字出口时,她几乎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与此同时,城的另一端裴康华办公室里,夜灯未熄。他刚得知岱岸建筑与他们公司突然解约的消息,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决不只是简单的合作调整。他调出几份关键财报表,对照了近期的舆情和项目变动,索一点一点串联起来——秦宵一改名、他父亲的事故、匿名爆料……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某个熟悉的方向。直到晚上,裴轸提着公文包准备回家时,被他叫住。走廊的灯光冷打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面对父亲试探又严肃的询问,裴轸没有推脱,很快承认了:网络上曝光秦宵一身、旧名和家庭背景的人,正是他自己。他说得所当然——秦宵一不懂感恩,当年求着合作,现在却翻脸不认人,把他们公司踢出局,他只是想让对方尝尝被背刺的滋味。

  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裴康华听在中,心中却沉了下去。他无奈摇头,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太感情用事,只看到所谓的“出一口气”,却没意识到自己挑起的是怎样一无形的火。秦宵一不是普通的设计师,他背牵连的是一整家公司、一群员工,更别说那场体育馆事故本就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爆更大层面的社会舆论。他担心的不是生意上的一时失利,而是不知道这样的激怒,会在秦宵一心埋下怎样的怨与痛,又会引发多严重的连锁反应。而远在家中,秦宵一的母亲肖婉月——也是大家口中的“婉月”——正在网上无意刷到关于儿子的帖子。旧事被翻出,质、指责、冷嘲热讽一股脑砸向屏幕那头年轻的设计师,她看着看着,心口的闷痛越来越重,手也止不住地发抖,夜深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一遍遍刷着新闻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的事情给这个孩子的成长投下了多深的阴影。那时他还只是个小学生,却在短时间里被迫名、转学、搬家,背后是大人们惶不安的眼神和街坊窃窃私语。如今,好不容易凭真本事闯出了自己的天地,却又因为过去的烙印被人翻出来当攻击的武器。裴康华只能安慰她,让她别太担心,过去的事情终究会过去,至少现在秦宵一有能力、有团队,不会轻易被外界击垮。但即便如此,他心底也清楚,这场风暴才刚刚。

  医院的日子里,胡父从昏睡中逐渐清醒,伤口时不时剧烈疼痛,让他连说话都要咬牙。胡羞一照顾,一边偷偷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她重新搬了自己曾经住的地方,那个带着熟悉味道却空落落的小屋。夜深人静时,她从箱子底翻出父亲多年来珍藏的一叠旧照片,纸张已经微微发黄,边缘有些卷曲。照片上当年体育馆施工时留下的合影:一排工人坐在脚手架上,对着镜头憨笑,脖子上挂着安全绳,背景是尚未完工却气势宏钢架结构。她用手机拍下来,发给秦宵一不仅有父亲年轻时挥汗如雨的模样,还有那位在事故中丧生的工友。他们曾为一个共同的建设梦想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却在坍塌那一刻被生生分隔在“活着”和“离开”的侧。

  那场体育馆坍塌的代价远远超出金钱和资源的损失,真正摧毁的是无数家庭的完整与未来。有人失去父亲,有失去丈夫,有人永远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胡从小就在这样的阴影里长大,她听过父亲深夜的噩梦和酒后的自责,看过母亲在结算本子前一遍遍重复“得省钱”的唠叨,也经历过以前同学偶然提到那场事故时,很自然流出的指点和疏远。爱和恨交缠在心里,她一边着站在阳光下笑得清澈的秦宵一,一边又不敢面对父亲眼中可能出现的失望。最终,她咬着牙删掉了聊天记录,忍痛对他说出了分手。她知道,这既是对父亲的交代,也是对那份无力改变现实的承认。

  网络上的舆论却没有因此停歇,反而越烧越旺。有人翻出当年的新闻报道,有人把事故责任简单暴地归结为“设计师不专业”“项目负责人贪图宜”。更多理不清真相的围观者,则选择把所有复杂问题化约为“因果报应”,然后再轻而易举地把怒火延伸到下一代——秦宵一身上。龚怀聪刷着那些帖子,越看越气。朋友,他不能接受大家用“罪犯之子”“继承父亲的恶”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从小努力想摆脱阴影的人。在他看来,当年是不是秦宵一的父亲失误,应该由专业机构和法律来评判,而不是网络风向来裁决。再说,那时候秦宵一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孩,一个小学生而已,根本无从知情,更谈不上参与。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人见不得别人努力,只愿意把所有原罪都扣在一个孩子头上。

 想到胡羞因为家庭经历,对这件事格外敏感,龚怀聪嘴上说话也有点冲,他在办公室忍不住替秦宵一抱不平,说胡羞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这样未免太不公平。话说得了,旁边的赵筱柔立刻沉下脸,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她不认同他随意评判胡羞的态度——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和伤,旁观者没资格用几句话就给别人下定论她直接把他赶回工位,让他少在情感问题上指手画脚,多把时间用在工作上。办公室的争执只是现实世界的一角,可网络上关于秦宵一的讨论,已经在短时间内发酵到不可忽视的程度。  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声面前,秦宵一没有选择沉默。他关上办公室门,设好摄像设备,录制了一段公开视频。视频中的他没有刻打光修饰,脸上隐约可见熬夜的倦,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开门见山地承认,自己过去确实改名过,他原本的名字也叫秦宵一,从小到大从未想过否认自己的出身。他坦然提起父亲,也不回避场轰动一时的体育馆事故,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他说,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踏踏实实做设计,从小项目一点点做起,从没妄想现在的成就抹去过去的痕迹。谁都可以他的父亲怀有芥蒂,可以对那场事故表达愤怒、指责甚至憎恨,这是他们的权利。但若有人因为他的出身而否定他这十几年所有的努力,他也会选择坦然接受,包括所有的质问和批评。

  风波之中,裴轸也出现在医院。他带着一束不算昂贵却搭配得体的水果篮和营养品,面上挂着得体的容,去病房看望胡父。胡羞把他送到病房门口,留他在里面与父亲寒暄,自己则在走廊等候。等他出来,两人顺在病房外的长廊聊了几句。裴轸看似闲聊,话题却很快转向了秦宵一。他刻意提起对方最近的负面新闻,语气不动声色却暗藏锋芒,指责秦宵一不懂恩,先是求着他们公司合作,签好意向书后却突然把他们踢开,转头投向更有利的对象。说着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把矛头向那场体育馆事故,强调秦宵一的父亲因为失误,酿成大祸,让一个本该承载欢呼的建筑变成一片废墟。

  话刚说到这里,胡羞立刻打断了他。她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语速不却不容置疑。她告诉裴轸,不论过去发生过什么,孩子终究是无辜的。那时候的秦宵一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根本不由他做主,更名字、搬迁、避讳这些,全是监护人为了应现实所做的选择,和他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她承认自己无法轻易放下父亲这些年的痛苦,但她绝不会把所有怨恨都一股脑砸向另一个同样被牵连的孩子。裴轸愣了一下,看着她替秦一说话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便他们已经分手,即便外界的舆论已经掀起千层浪,胡羞心底那份偏向,然不曾完全挪开。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真正的机会插足进去。

  公司方面,岱岸建筑刚刚与莱蒙签下合作意向,正处在关键推进期。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秦宵一的身世被曝光,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很可能到合作方的信心。出乎很多人预料的是,莱蒙公司的老板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约了秦宵一,一起去郊外钓鱼。水边风轻浪,两人一边抛竿一边聊天。莱蒙老板没有绕子,很直接地提起了网上的那些帖子,随后又同样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轻易动摇当初的选择。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能做什么,而不是过去背了怎样的姓、过怎样的名字。岱岸公司的员工得知这件事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原本被压抑的士气也为之一振。

  几后,胡羞回到工作岗位。生活看似重新回到轨,可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想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秦宵一家,她决定抽空去取。按响门铃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一片凌乱:茶几上堆着没喝完的外卖饮料,沙发上摊着几件丢弃的外套,角落里堆着图纸和资料,像是很久没有好收拾过。她沉默了一瞬,下意识卷起子,开始帮忙整理——把桌上的垃圾分类装袋,把散落的资料归整成册,把地上的灰扫干净。她一边收拾,一边仿佛看见这段时间里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模样熬夜、失眠、努力工作,用忙碌填补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和愤怒。

  正收拾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却不是秦宵一,而是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推门入。肖婉月愣了一下,很快认出眼前这个女孩——她曾在公司里远远见过,记得那时儿子看向她时眼神里那抹克制又珍的温柔。看到她在这儿低头做家务,婉月心里莫名一软,嘴角浮起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她没有立刻拆穿,而是找了个机会走到一边,悄悄给儿子发微信,说家里来了个“特别的客人”。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秦宵一很快回消息,让母亲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女孩留下来,哪怕只是多等他一会儿,他会立刻赶回来。

  久后,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推开,他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闯进来,看见屋里干净了很多,也看见胡羞正要拿起包。那一瞬间,很多话堵在他喉咙,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肖婉月默默退到一边空间留给他们。秦宵一走上前,伸手捉住胡羞的手,力道不重却格外坚定。他转头看向母亲,像是在郑重其事地宣布一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事情——这是他很喜欢的女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笃定。那一刻,所有扑面而来的质疑、偏见和过去的阴影都暂时隔绝在门外,剩下的只有一个年轻人,在风雨之中竭尽全力守护的那一点点真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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