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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小仵作2第25集剧情介绍

  祐辰安等人被围困在破旧的庙宇附近时,楚楚带人赶来,将他们团团堵住。楚楚并不急着动手,而是先质问祐辰安:为什么明知已是穷途末路,还要躲在这里,继续害人?她的目光随后落在一旁的玉澜身上,语气冷静却锋利,问他们又是凭什么如此笃定,总能提前得知官军的动向、顺利避开围剿。玉澜原本还带着几分从容,此刻却只是笑了笑,叫楚楚不用再浪费时间,她们的人就算来了,也赶不上这场戏的终局——因为真正的奇兵已经在路上了。楚楚心中一凛,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山林,察觉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意识到玉澜所谓的“奇兵”,并非援军,而是那些被人为饲养、专门用来屠城的剧毒虫群。

  与此同时,萧瑾璃率精锐沿着山路急行军,按楚楚之前留下的记号一路追踪而来。越接近这片庙宇,他越能闻到潮湿腐败的味道,隐约还有昆虫振翅的细微声响。忽然,前锋传来惊呼,有士兵被从草丛中扑出的毒虫咬伤,瞬间昏厥倒地。萧瑾璃当即命人结阵防护,却发现这些毒虫数量惊人,仿佛铺天盖地而来。正在局势凶险之时,他想起楚楚提前送来的一个小药囊与一封短笺,赶紧打开,里面是细腻的药粉以及简明的使用方法——楚楚早已预料到会有此劫。原来她以先前抓到的毒虫及虫卵为引,反复试验,虽一时无法研制出立刻致命的解毒药,却以药性制衡,制成了一种可驱散毒虫的药粉。萧瑾璃当即下令,将药粉洒向前方与两翼灌木丛间,辛辣药香散开,那漫天毒虫仿佛遇到天敌般纷纷退却,给了他们一条杀出重围的路。

  趁着毒虫被驱散,萧瑾璃一马当先冲入庙前空地,与埋伏在外的官兵里应外合,将守在外头的敌人迅速制住。祐辰安见毒虫并未如预期形成屏障,反倒被人驱散,心知不妙,立刻让手下动手,企图趁乱杀出一条血路。而楚楚与萧瑾璃的人马几乎同时压上,两股人流在庙前交错,刀光剑影之中,官军优于对方的阵法与训练优势渐渐显露,很快就控制了局面。被关押在庙后的一批百姓也被救出,他们身形消瘦,脸色蜡黄,有的眼神空洞,显然饱受折磨。见到活人官兵,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楚楚忙让人分发干粮与清水,并安排简单的伤药,安抚众人的情绪,然后转身看向玉澜,淡淡道,这一次能顺利逼出祐辰安,甚至成功救出这么多人,还真得多谢玉澜。玉澜眉心一跳,冷声反问她是什么意思。

  楚楚并未急着拆穿,而是缓缓道出:她不过在审问时提了一句“二王子”三个字,玉澜的神色就陡然失控,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甚至不惜主动开口,试图转移话题。由此可见,玉澜对祐辰安的在意,远比一般的主仆、同谋关系还要深。玉澜咬牙反驳,说自己绝对不可能背叛祐辰安,她宁可死,也不会透露半点有用的消息。话虽如此,她之前的每一个眼神和迟疑,楚楚都看在眼里,顺着那一点点蛛丝马迹,推断出他们下一步的逃跑路线和埋伏位置,才得以让官军提前埋下伏兵。眼见外头战局已定,祐辰安却趁乱朝破庙后方疾走,楚楚发现后立刻带人追赶,冲入庙内,却撞见了成群的毒虫从破碎的经堂与神龛后涌出,仿佛早就被布置在这里,专门对付追兵。

  庙里阴暗潮湿,每一根梁柱的缝隙中都可能藏着毒虫,稍有不慎,就会被咬得血肉烂穿。楚楚眼看追击路线再一次被虫群封死,只得再次使用药粉,让随行士兵将药粉撒向廊道与角落。随着粉末飘散,那些原本躁动的毒虫又一次混乱退避,蜷缩回暗处。等楚楚等人小心翼翼穿过经堂和后殿,再闯进内院时,却只见一处被匆忙揭开的地板,露出下方黑漆漆的地道入口,残留着脚步拖拽的痕迹和火把熄灭后的焦味。祐辰安早已经从秘密地道逃走。楚楚紧咬下唇,心知错失良机,只能命人沿着地道出口方向分头追捕。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出口却早已被萧瑾瑜封死。萧瑾瑜早在外围设下天罗地网,带人守在地道可能的出口处,他眯着眼,看着从黑暗中狼狈钻出的几名敌人,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又见面了?”

  待到乱局稍平,楚楚开始清点从庙中救出的百姓与被控制的嫌疑人。她走进临时搭建的营帐,一一核对人数与受伤情况,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按照她在庙里记录的床铺数目,本应住了更多人,现在却少了二十多名。那些床铺上仍留有体温未散的痕迹与滴落的黑色毒液,还有被粗糙绳索磨出的痕迹,显然是刚刚被转移。楚楚意识到,这二十多人很可能是被祐辰安当做“养毒”的容器,强行喂下各种毒虫与药汁,用他们的血肉来培育更为凶猛的毒物。萧瑾瑜闻讯赶到,神色沉重地听完楚楚的汇报,随后对那群神情呆滞、身体虚弱的被害者郑重承诺,交州军与太医院会全力出手,尽可能为他们解毒治疗。玉澜在一旁冷眼旁观,忽然插话,说萧瑾瑜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毒是如何调制的,即便有医术也很难从根本上解决,但只要愿意跟着他们走,或许就有机会拿到真正的解毒之法。

  这番话立刻引发了人群的恐慌,不少被囚的人在极度绝望与重生的缝隙之间摇摆,有人甚至开始怀疑官军是否真能救命。萧瑾瑜见情势不妙,不得不命人将情绪最激动的几人先行隔离安抚。然而,那些暗中仍忠于祐辰安的武装分子抓住这短暂的混乱,突然发难,与萧瑾瑜的护卫交手,场面一时间大乱。萧瑾瑜当即下令,让韩绩率精兵支援,很快稳住阵脚,但祐辰安显然早有准备,借着混战再次掩护自己撤离。待到血战稍止,祐辰安的踪迹又一次消失在山林之间。楚楚心有不甘,却也明白继续追杀只会增加伤亡,她先让人将残余的毒虫集中起来,一一销毁,确保不会再被人利用。她细致地检查庙宇每一处角落,生怕还有没发现的毒虫巢穴或者机关。萧瑾瑜看着地上那些被焚毁后的虫壳,心中越想越不对劲。

  按照祐辰安的谨慎,他如果早已打算随时抽身逃走,绝不会把这些毒虫随意遗留在这里。萧瑾瑜推演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这些毒虫原本并不是用来阻挡他们的追兵,而是祐辰安在最坏的情况下,用来与整个交州城“鱼死网破”的最后底牌。只要局势不对,他就可以放出这些毒虫,让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在不知不觉中惨死,将交州变成一座人间炼狱。想到这里,他背后冷汗涔涔,心中却又庆幸楚楚提前破坏了毒虫养殖处与传播途径,等于无形中化解了一场更大规模的灾难。楚楚神情肃然,说他们既然已经看到这一切,就更不能输给这样把百姓当作棋子的恶人。无论祐辰安如何利用鬼蜮伎俩,他们都会想办法将他绳之以法,还交州一个清明。

  另一边,祐辰安率心腹仓皇奔逃,转入一处隐秘山洞躲藏。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岩壁上,脸色阴沉,心中满是对计划屡屡受阻的愤怒。他冷冷扫视众人,目光最终停在玉澜身上。若不是她被楚楚利用,被情绪牵动,泄露了蛛丝马迹,又怎会被人追得如此紧迫?他不愿承认是自己行事欠周,反而将怒火全部倾泻到她身上。当玉澜还在辩解,说她并没有说出真正的秘密,只是被楚楚利用了某些旧事时,祐辰安已然没有耐心再听。他抓起一块掉落在一旁的巨石,带着疯狂与怨恨毫不犹豫砸向玉澜的头颅。猝不及防的玉澜只来得及瞪大双眼,鲜血顺着额头滑落,在昏暗的山洞中开出一朵黯红的花。她倒下的身影在火光下颤动了一下,便彻底寂静无声。洞中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移开视线,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等到风声稍稳,祐辰安返回南赵王处复命。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在殿中跪下,简要禀报了这次行动失败的经过,只字未提自己的失策,只说是楚楚与萧家兄弟的计谋实在难防。南赵王并不急于追究战事,只是问起玉澜的下落。祐辰安冷静地答道:他们藏身山洞时突遇山体崩落,玉澜被落石砸中,当场身亡。他说得平静,好像那具被他亲手砸死的尸体与自己毫无关系。南赵王听后沉默片刻,神色变幻难辨,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却忽然带上了一丝怪异的感慨。他说,祐辰安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这么多年都未曾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现在,该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了——他的生母,正是玉澜。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击得祐辰安脑中一片空白。他从小就听闻自己的身世复杂,却从未真正得到明确答案,只以为母亲早亡,或是身份不堪,以至于难以见光。玉澜这些年来在南赵王身边的身份亦正亦邪,时而极为亲近,时而又刻意保持距离,他从未将她与“母亲”这两个字联想到一起。此刻,他回想起玉澜曾在危难时几次护着他,说话时无意流露的眼神,还有在某些关于生母的话题上,她那种仿佛想说又不敢说的克制,都在这一瞬间串成线,扎进他的心头。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追问,南赵王却已开始平静讲述当年的往事。

  原来,多年前交州动荡,局势尚不明朗时,玉澜偷偷将幼年的祐辰安送出,交予密探护送,远离这片即将卷入权力旋涡的土地。南赵王一度震怒,认为这是私自转移他的血脉,是不可饶恕的背叛。那时他派往交州的探子几乎被对手拔除干净,一切消息都断绝,玉澜冒险潜入,将祐辰安托付他人,只求留给这个孩子一线生路。之后,她孤身回到南赵王身边,主动将自己置于险境,表示只要他愿意将祐辰安留在身边,不再弃之不顾,她便可以为他效命,深入局中,甚至以自身为筹码,去换一个对儿子更有利的未来。从此,玉澜在南赵王阵营中时起时落,身份模糊却始终存在,谁也不知道她背负着怎样复杂的秘密。

  南赵王又提起一桩旧事:这些年来,每逢祐辰安生辰,宫中都会送去一件剪裁合身、针脚细密的寝衣。祐辰安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王府例行的赏赐,甚至有时还暗自记恨南赵王,对自己不过如此敷衍。可在南赵王的讲述中,那些衣裳全部出自玉澜之手,是她日日夜夜悄悄裁布缝补而成。她无法明着以母亲的身份示人,只能在暗中关心他的冷暖。至于她是否会后悔,当年以身入局、将一切赌在南赵王与局势的改变上,南赵王也无从知晓,只是淡淡说,玉澜的后事,就交给祐辰安去处理。祐辰安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而且直到她咽气那一刻,都不知道真相。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却强行压下所有波动,只低声道,母亲一生为了让他出人头地,甘愿把自己当作棋子。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些欠他们母子的屈辱与债务一一讨回来,让天下知道,他祐辰安绝不会轻易倒下。

  交州军营中,萧瑾璃在战后处理善后事宜,特地向罗嫣表达谢意。这一次若非罗嫣暗中提供情报与协助,他们未必能如此迅速找到庙宇位置与养毒之地。萧瑾璃性子爽朗,说话间难掩感激,却又顾忌军务繁忙,只能说几句便要告辞,准备回营整顿兵马。罗嫣望着他利落转身的背影,心头突然生出一丝不舍,忍不住追问:“你就这样走了?一句话就算数?”萧瑾璃回头,认真地对她说,这一次她帮了他们大忙,以后只要她开口,需要什么,只要他萧瑾璃能办到,绝不推辞。罗嫣却笑着追问:“那要是你反悔呢?光凭你这一句承诺,我可不放心。”说着,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借势解下他腰间那条佩戴已久的腰带,柔声说,这就当作他留下的信物。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萧瑾璃虽脸上微红,却并未夺回,只是轻咳一声,佯作镇定地说,既然信物已留,那他更没有反悔的道理。等到他回到军营,与萧瑾瑜、楚楚汇合时,两人一眼就看出了他腰间少了惯常的佩带。萧瑾瑜挑眉看了看楚楚,楚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照不宣地没有追问。萧瑾璃被看得有些尴尬,却又不愿解释。当下军务繁多,他们也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件小插曲,留待将来有闲再慢慢打趣。短暂的轻松过后,营中又传来南赵方向的新动向:南赵王已下令,将高大人扣押,交州兵权改由大王子掌控,而祐辰安则以监军之名继续插手军务,表面上是制衡,实际上却是另一重权力博弈的开始。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楚楚却无暇顾及朝局风云。她再次回到那些曾被养毒、折磨的人身旁,细致检查他们身上留下的每一道伤痕与毒斑。她知道,这些人是祐辰安与毒师反复试验的活体容器,体内的毒性错综复杂,绝非一剂解药便能解决。为此,她主动请来交州城中医术最精湛的大夫以及太医院派出的医博士,让他们共同会诊,试图从每一种毒虫的习性和残留药性中,推演出可行的解毒方案。她一边安慰这些惊魂未定的百姓,一边郑重承诺:无论这毒有多棘手,他们都不会放弃任何一条生命。有人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说只求活下去,再看看外面的阳光;也有人已虚弱到说不出话,只能用微弱的目光看着她。楚楚清楚,这场跟毒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她愿意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只要最后能够让这些被折磨的人重新活得像个人,而不是某些人眼中冰冷的“试验品”。

御赐小仵作2第26集剧情介绍

  交州城内药材告急,营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血腥气,楚楚望着那些因为毒虫折磨而面黄肌瘦的百姓和士兵,心里犹如被利刃反复割裂。此时,萧瑾瑜不得不把市舶使请来,想借助他多年经营海贸的关系,从海外或其他海港调些药材过来。市舶使面露难色,他说明眼下局势紧张,南赵与大唐对峙,沿海商道一片萧条,许多往日来往频繁的商队、商船都不敢再贸然启程,生怕卷入战事,只能暂时停航避祸。他能够动用的资源有限,只能答应尽力一试,不敢打包票。即便如此,这句“尽力而为”,对此刻困守交州的人们来说,已是难得的希望。

  萧瑾瑜从市舶使处退出,又将好不容易筹来的药材送到楚楚手中。楚楚将药材煎煮成汤,一碗一碗分给众人饮下,看着他们迫不及待地端起药碗,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火光,她却愈发感到愧疚。等人散去,她终于忍不住向萧瑾瑜吐露心声:自己其实骗了大家,说一定有办法解毒,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每一次看见他们满怀信任地望过来,她就觉得自己像把他们推到刀尖上,愧疚得几乎喘不过气。那些被毒虫蚕食的人,一个个在她眼前痛苦地挣扎,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过是拿着一点微弱的希望,支撑着他们不至于立刻绝望。

  萧瑾瑜却并未责怪她,反而语气郑重地对她说,是楚楚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若不是楚楚坚持不肯放弃,日夜研究那些毒虫、毒药的变化,这里的人恐怕早就陷入一片死寂。楚楚沉默片刻,轻声提起当初的那道谶言——她原本以为所谓的“血光之灾”“尸山骨海”不过是危言耸听,却没想到南赵竟真要用如此多的性命来造势,以无数普通人的死亡来为他们所谓的“大业”铺路。想到那些无辜牺牲的人,她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萧瑾瑜当机立断,让人写好一封密信,命亲兵连夜送交周翰,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在暗处布下另一条路,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转机做准备。

  与此同时,在南赵一方的营帐内,大王子妃忧心如焚。她的亲哥哥此刻仍在人质之列,被羁押在大唐军中,生死不明。她来回踱步,反复追问夫君——大皇子到底准备如何救人,南赵王与朝中那些大臣又打算拿这些人质做什么筹码。战事愈发胶着,她越想越害怕,担心兄长只是他们手中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大皇子被她催促得心烦意乱,却又不得不承认,在交州局势和毒虫之乱的双重压力下,他的选择余地已愈发狭窄。

  周翰此时也在盘算自己的打算。他知道交州城内的药材已经极其紧缺,而萧瑾瑜他们正在极度渴望任何解救中毒之人、稳定军心民心的东西。原本他只是想借倒卖药材赚一笔外快,毕竟战乱年代,粮草、药材的价格涨得快,稍有渠道便能大捞一笔。然而收到萧瑾瑜的信后,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更大的机会——不只是打算盘子的小财,而是能改写当前局势的筹码。他提出,不如以药材为条件,逼迫萧瑾瑜开启和谈,只要谈和有了名分,他们便可以顺势提出要求,让高大人回朝,甚至趁机在大唐军中谋取更大的利益。大皇子听后觉得此言有理,于是亲自向南赵王禀报此策。

  南赵王对战事的久拖不决同样感到疲惫。听闻大皇子和周翰的建议,他沉吟良久,承认打下交州固然风光,但若能借和谈之名达成目的,不必再耗费国力民力,自然更好。他挥手定下此事,命大皇子全权负责对大唐的和谈,务必以药材为引,撬动交州之局,让对方不得不坐上谈判桌。与此同时,祐辰安也已经获悉了这一内幕。他深知大皇子心胸狭隘,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曾对他不敬、不服或挡过他路的人,自然更不会放过自己。祐辰安心怀警惕,一边安抚大皇子的情绪,一边悄悄安排自己的手下去盯紧交州的动向。

  祐辰安敏锐地察觉到,这场围绕毒虫的博弈远未到终局。他命令李璋带人埋伏在交州周边,尤其要盯牢城内出入频繁的几条要道。毒虫至今无解,不论大唐军还是南赵军,都在承受其威胁,只要有一方率先走出困局,就能在谈判桌上掌握主动。因此,他们推测萧瑾瑜与楚楚必将有所行动,一旦能抓到楚楚,或是萧瑾瑜身边亲近之人,南赵在这场战争中就能多出一分胜算。就在双方暗中布置时,南赵方面派出的使臣终于抵达交州城,与萧瑾瑜面对面提出了“以药材换和谈”的条件。

  地处前线的萧瑾瑜,洞察到这场和谈背后盘旋着无数暗涌,但他也明白,交州如今危在旦夕,不容他轻言拒绝。他借着使臣传话的机会,暗中约出周翰,选择在一处不易被人窥探的地方见面。周翰如约而至,开门见山地表露出自己的立场:他已依照信中所言,将药材与和谈的筹码一并向大皇子奉上,大皇子及南赵王并未起疑,反而觉得此计甚妙。周翰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得计后的得意,又有对局势失控的隐隐不安。与此同时,远在另一侧的山路上,一袭劲装的冷月已经策马疾驰而来,她一路打听交州的情形,得知这里疫毒横行,百姓痛苦不堪,便毫不犹豫地沿途收购药材,尽可能多地带来。

  冷月抵达时,营地中正一片沉闷,楚楚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常常露出迷茫的神色。看到熟悉的身影,楚楚愣了一瞬,随即迎上前去。冷月笑着把绑得紧紧的药包一捆捆卸下,说这些都是她沿途搜罗来的,虽然不一定都是上品,但总能派上用场。楚楚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被温暖与感激填满。她知道冷月一向来去如风,能在这种局势下绕远路采买药材再折返回来,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义举。萧瑾瑜见楚楚面上的愁色稍稍散去,心头也松了口气,但新的变局随即而来——朝廷的诏命与人事,正悄然影响着这座边城的命运。

  朝中得知交州事态危急,皇帝最终下了决心,封景翊为巡察御史,手持象征皇权与生杀大权的尚方斩马剑,星夜兼程赶赴交州,赋予萧瑾瑜全权处理南赵相关事宜的权柄。景翊到达后,带来了最新的讯息:那些与南赵暗中勾连的朝廷官员,已被一一查清,部分人在京中遭到问斩,部分则正在接受审讯。皇帝虽远在长安,却忧心交州局势失控,于是派景翊前来,一是坐镇前线,二是作为皇帝的眼睛与利刃,与萧瑾瑜并肩作战。就在众人为新来的御史忙碌安置时,营中突然有人痛叫,撩开衣服才发现身上竟爬满细小的蜱虫。

  冷月毫不迟疑,立刻从药箱中取出她一路携来的止痛药粉,洒在伤患的皮肤上,随后用银针与刀尖小心挑出那些蜱虫。她动作干净利落,却仍旧不免弄得满手是血。楚楚站在一旁,看着这幕场景,脑中灵光一闪——如果止痛药能够在短时间内麻痹局部神经,减弱痛觉,那是不是就有可能在不让病人痛得陷入休克的情况下,进行更深层的切开与取虫?毒虫盘踞在人体腹腔与脏器之间,若继续拖下去,只会咬噬得更深,到那时再想救人,就连她也回天乏术。

  楚楚认真思索后,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用这止痛药大剂量配合麻醉,将中毒最严重的人直接剖腹取虫。她坦诚自己并不是毫无经验,当初为了救许如归,她曾亲手为他剖腹取出过毒丸,对人体脏器的位置、构造都极其熟悉。只是这一次,面对的是一群普通百姓与士兵,他们不像许如归那样身体底子好、意志坚定,每一次下刀,都是在生死之间凭一线之差赌命。除此之外,他们别无他法。若坐等毒虫发作,便是看着这些人一批批死去。萧瑾瑜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同意这项冒险之举,随即吩咐冷月抓紧时间再去采买适合止血、缝合与补气养血的药材,为接下来的手术做万全准备。

  手术之事不能瞒着当事人,楚楚便召集那些被毒虫侵体、却仍能勉强行动的人,将她的想法和其中的风险一五一十说清楚。帐篷里一片沉默,许多人面面相觑,既害怕又渴望活下去。沉默之中,那个一直照顾大家、被人尊称为“婆婆”的老妪首先开口,她颤声说,自己年纪最大,活得够本了,若这剖腹取虫必须有人先来试,就让她第一个。楚楚听后心中一酸,却摇头拒绝——婆婆年纪太大,身体根基又差,术中术后需要的时间更长,承受的痛苦也更多,她怕婆婆撑不过去。两人僵持时,阿果忽然站出来,目光坚定地看向楚楚,说自己愿意作第一个人。

  夜色渐深,营帐外星光稀疏,阿果和楚楚坐在营地边缘的坡地上,一起抬头望着天幕。远处隐约传来受伤士兵的呻吟声,混杂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交织成一曲压抑的夜曲。楚楚终于说出心底的恐惧:她坦白这次手术并无十足把握,任何一个细节出错,都会让阿果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不是不怕,而是太怕了。阿果却笑了,声音有些轻,却格外平稳。她说,当初如果没有楚楚,她早就死在毒虫发作的那一夜,是楚楚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如今能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大家探一条活路,她甘愿一试。她看着楚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她相信楚楚,也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中。

  翌日破晓,和谈在一间临时搭建的议事大帐中正式开始。萧瑾瑜亲自出席,大王子与祐辰安也在座。桌案之间,看似礼节周全,实则暗流涌动。大王子拿着药材这一筹码,提出一连串要求,话语间处处试探大唐的底线。而祐辰安则不断从旁插话,对其中一些条款表示强烈不满,他口气咄咄逼人,显然不愿轻易让步。萧瑾瑜眉头微皱,他提醒对方,此次和谈的主使乃大王子,何时变成旁人说了算?他话里暗含讥讽,既是敲打祐辰安,也是在提醒大王子不要被身边人牵着鼻子走。大王子心下一凛,连忙出声制止祐辰安,让他不必再多说,免得坏了和谈的大局。

  而在谈判桌之外,另一场真正与生死对赌的“手术”也在同时展开。楚楚在简陋的帐篷里布置好临时手术台,冷月、几位大夫以及几名力气大的兵士都在一旁待命。她先用止痛药与麻药为阿果做了处理,又让人牢牢按住阿果的手脚,防止她在疼痛中条件反射乱动。刀尖落下的那一刻,帐篷外似乎连风都停了。楚楚咬紧牙关,顺着记忆中脏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划开皮肉,一点一点逼近毒虫潜藏的地方。血很快涌出,大夫们熟练地帮忙止血,冷月不断补上药粉。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每一瞬都沉甸甸压在众人心上。

  终于,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中,楚楚用银钩探入伤口,用力一挑,一只扭动着的毒虫被生生从阿果的体内钩出。它在灯光下疯狂扭曲,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随后被压碎在药盆里。帐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下一秒,大夫迅速上前止血、缝合伤口,又连忙把早已准备好的补气汤药一点点灌入阿果口中。短暂的慌乱后,大夫摸了摸阿果的脉,神情逐渐从紧绷转为轻松,开口宣布阿果的脉象尚稳,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楚楚满身冷汗,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却还是努力撑起身子,将这个消息当众说出。

  帐外守候的众人听到“阿果姑娘没事”的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压抑很久的欢呼。有几个人激动得当场落泪,更多的人则双手合十,向天长拜,仿佛看见了被逼至绝境后的一条生路。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人,此刻纷纷涌上前来,主动表示愿意接受手术。楚楚望着那些渴求活下去的眼睛,原本压在心上的愧疚与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更强烈的决心——既然赌赢了第一局,那她就要竭尽全力,让更多人活下来。

  与此同时,和谈仍在继续。大皇子与萧瑾瑜互有退让,勉强达成初步共识。为了表示“友好”,萧瑾瑜在后帐设宴,款待大王子与祐辰安,酒宴之上歌舞升平,仿佛暂时抹去了战乱的阴霾。帐中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不论是大唐还是南赵的将领,脸上都挂着似真似假的笑意。然而,就在众人稍稍放松警惕之时,一个身着大唐服饰的男子突然掀帘而入,他的举止自然,仿佛只是迟到的随从。没有人来得及质疑他的身份,他却在一步跨近大王子的瞬间猛然出手,寒光乍现,短刃破空而出,狠狠刺向大王子的胸口。鲜血在眨眼间喷涌而出,洒在觥筹床笫与华丽的锦席之上,将这场刚刚露出曙光的和谈,再一次推向扑朔迷离的深渊。

御赐小仵作2第27集剧情介绍

  萧瑾瑜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心中一凛,立刻压低声音让侍卫拦住来人,不许任何人靠近。门外一片骚动,祐辰安却已大步闯入,衣襟尚沾着未干的血迹,眼中燃着压抑的怒火与惊惧。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再看向被蒙白布的大王子遗体,冷笑中带着颤抖:“原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和谈。他们宁愿杀了自己的亲长,也要逼我无路可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回荡,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为自己洗脱。萧瑾瑜心底一沉,目光锐利如刀,当场拆破他的伪装,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判断:真正最不希望和谈成功的,正是祐辰安本人。因为一旦和谈圆满,大王子平安回国继位,祐辰安这个在边关权势日重的二王子,迟早会成为兄长眼中难以容下的威胁。祐辰安眼神一闪,却并不正面回应,只是愈发激动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声称对方杀了人,还要把这桩血案诬陷到他头上。如今他们不让他离开,便是要他与大王子一起死在这里。若是两位王子同日殒命,看他们到时如何向天下交代,又如何维系南赵朝局。帐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萧瑾瑜清楚,对方正逼着自己做出选择——若执意留下祐辰安,极有可能引发新的冲突,甚至让和谈彻底破局。权衡再三,他终究只能沉声下令,放祐辰安离去。

  祐辰安一走,帐外风云骤变。萧瑾瑜意识到,接下来再也不是纸上谈判,而是刀兵相见。他迅速召见萧瑾璃,低声交代接下来的布防与迎战之策。从粮草调配到伤员安置,从斥候巡查到后路预备,每一项都安排得严丝合缝。与此同时,南赵王在王都得到消息,得知大王子身死、和谈受阻的经过后,怒不可遏,当场拍案而起,声称要亲自御驾亲征,以王者之身压住这场风波。他既愤怒大王子惨死,又担忧南赵国本动摇,决意要用最强硬的方式挽回局面。而就在前线杀机四伏之际,楚楚却仍困在一片血腥与药香之中。她不断为伤兵剖腹取虫,清创缝合,忙到眼睛酸涩,指尖麻木,终于在一片药味与疲惫中倚着床边睡了过去。萧瑾瑜一行人赶来,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她睡得不甚安稳的模样,眼底掺杂着心疼与愧疚。他们唤醒了楚楚,将大王子遇刺、和谈破裂的始末简要说了一遍。楚楚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这则噩耗,门外又传来新的动静——她的父亲得知楚河的消息后,连夜赶来探望女儿。

  楚楚父亲踏入帐中时,眼中红肿却强自镇定。他是个朴实的边民,读书不多,却懂得忠义二字的重量。楚河战死的消息如同山崩般压在他心头,但他不愿在女儿面前失态。萧瑾瑜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主动上前一揖到底,坦言是自己未能照顾好楚河与众多将士,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楚楚父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楚河为国捐躯,是他们楚家的骄傲,是写进族谱都足以自傲的事。他说着这些话时,嗓音沙哑,却没有一句埋怨,只是在提到“现在只剩楚楚一个孩子”时,眼神中难免出现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诚恳地请求萧瑾瑜,好好保护楚楚,不要让楚家断了血脉。楚楚在一旁听着,眼圈一点点泛红。萧瑾瑜郑重承诺,只要这一仗尘埃落定,他就亲自接楚楚的父亲和祖父一同去长安,在那繁华安稳之地颐养天年,再不让他们被战火波及。这个承诺,对楚家父女来说,不仅是对亡者的告慰,更是对未来的一线希望。

  与此同时,王城的灵堂内哀乐低回。大王子妃披麻戴孝,守在灵前一刻不敢离开。她眼眶干涩到流不出泪,却仍旧固执地站着,一遍遍整理灵位前的供品与烛火,仿佛这样就能让亡夫安眠。周翰静静守在一旁,目光沉重。他没有沉浸在无边的悲恸里,而是敏锐察觉到这场刺杀背后不为人知的诡谲。当他得知大王子是在和谈前夕遭人伏杀,第一反应便是战局与权力,而非纯粹的仇杀。他回忆起案发现场,提起自己当时捡到的那柄插在大王子胸口的匕首——那是一柄工艺精巧但杀意凛然的兵器,刀身竟杂入了少见的精钢。周翰身为军中旧将,自然知道此时战乱纷飞,优质钢材极为紧缺,非富贵权势之家断然难以大量掌控。带着这层怀疑,他顺着匕首追查钢材来源,一路查到锻造这柄匕首的铁铺,结果却发现,那家铺子居然挂靠在祐辰安名下,用的是二王子的旗号做生意。这一发现,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他心头,让这场原本就显得蹊跷的刺杀,更添几分惊悚的意味。

  大王子妃压下心中的悲痛,带着这条线索亲自入宫觐见南赵王。她在殿前跪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仍然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将周翰调查到的细节一一陈述,希望南赵王能不被表象蒙蔽,为大王子讨回一个公道。祐辰安也在殿中,他神色恰到好处地震惊与难过,对大嫂的指控显得又伤心又委屈。他坚称那家铁铺虽曾受他照拂,却不过是寻常买卖,匕首流通本就不奇,岂能因此就断定是他买凶?他反复强调自己与此事毫无干系,请求大王子妃不要在父王面前冤枉亲弟。南赵王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如水。他当然知道两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清楚二王子掌握兵权多年,手段绝非表面那般温驯。可在朝堂之上,他不能任由后宫争执撕裂皇族颜面。于是,他口头上斥责大王子妃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命她先回去安心守灵,勿再言及朝政。等人退下后,殿中只剩父子二人,南赵王缓缓开口,话语平静却重若千钧。他说自己方才没有当众认定祐辰安,但身为父王,他心中有数,这样的事,除了祐辰安,别人很难做到,也不敢做到。

  祐辰安听着父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低头行礼,表面恭顺,内心却在极速盘算下一步棋局。翌日清晨,军营前线传来一则惊人消息:祐辰安亲自前来宣告,称南赵王忽然中风,不能再理朝政,自即日起,由他暂代国政,统摄南赵军政大权。消息一出,大营内外议论纷纷。不少将领面露怀疑之色,低声嘀咕王上前些日子还气宇轩昂,怎会突然急病至此?质疑之声越来越多,祐辰安似早有准备,当即命人将南赵王从殿后推出来,让众人亲眼见证。此时的南赵王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舌头僵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瘫在椅上,活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无人知道,这看似中风的症状,其实是祐辰安暗中用毒慢慢侵蚀的结果。他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位还能“活着署名”的傀儡王。李璋奉命守在南赵王身边,看着曾经威严的君王如今被儿子当作权力工具推来推去,心里发冷。他突然明白,一个能对亲生父兄下此毒手的人,日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挡路者,包括他在内。

  掌握了王命之后,祐辰安立刻以谈判大局为名,向萧瑾瑜发出新的要求。他传话说,若大齐方面仍想继续和谈,就必须由萧瑾瑜亲自领人前来南赵王庭,以示诚意。与此同时,楚楚所在的后方医帐也面临新的难题——药材几乎见底。连日的伤兵涌入,加上不断的剖腹取虫、清创救治,耗尽了她带来的库存。她翻遍药箱,连最基础的止血药和消炎药都所剩无几。楚楚父亲在一旁看得心急,听到他们为药材犯愁,便想起这两年边境商道不稳,虽来往商旅不多,可凡有货物流通,几乎都集中到附近的市集上去卖。他连忙提议,若要采购药材,不妨去市集碰碰运气。说干就干,他主动提出带人过去,一趟下来,确实买回了不少药材和草药。只是战场如凶兽,吞噬生命的速度远远超过补给的节奏,那些辛苦购得的药材很快就被消耗一空。

  眼看药箱再次见底,楚楚父亲却并未气馁。他从小在这一带生活,听人说过附近山林深处有一片少有人至的林谷,那里气候湿润,林中常有珍稀药草出没。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楚楚和冷月,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大批野生药材。冷月一向果决,当即带人随楚楚父亲一同前去搜寻。众人进山后,为了提高效率,按照约定各自分头行动,沿着溪谷与山坡逐层搜查。不料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约定的集合时辰已过,楚楚父亲却迟迟未归。众人心生不安,楚楚与冷月当即带人往他失踪的方向寻找,沿途只见被踩乱的草丛和零星脚印。正当她们紧张追踪时,一队打着南赵旗号的骑兵忽然从林间出现,将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人说得十分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祐辰安王子有请,邀楚楚与其父一同前去“做客”。冷月当场拔刀,怒斥对方是不怀好意的挟持,楚楚却迅速压住她,低声道出自己的判断:以祐辰安如今的处境,他仍仰赖她这位医者之名,绝不舍得轻易伤她性命。楚楚让冷月先回去通知萧瑾瑜,说自己暂且随他们一行,反而更能探明祐辰安的意图。她将这一切简单交代后,收起所有慌乱,镇定地跟着南赵士兵离开。

  不久之后,南赵方面派使者抵达前线大营,正式提出新的和谈条件:若大齐仍执意求和,便请镇北侯萧瑾瑜亲自入境,由祐辰安“以礼相待”。冷月风尘仆仆赶回营中,将楚楚被请走、楚楚父亲失踪的经过一五一十说给萧瑾瑜听。帐内众人闻言,皆是大惊,质疑之声此起彼伏,认定这是祐辰安设下的圈套。萧瑾瑜却在沉默中缓缓站起,眸光像冰雪般冷冽。他知道此刻退缩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也会让楚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要破解这局,就必须弄清祐辰安真正的目的与底牌。他决意亲赴南赵,一是为了求一个交代,二是为了将楚楚与无辜百姓从这盘棋中救出来。他吩咐景翊等人去准备随行所需的文书和礼物,同时安排军中防务,将前线交给萧瑾璃统筹,确保自己离营之后,军心不乱、阵线不崩。所有安排完毕,他才稍稍松口气,迈出这一步险棋。

  与此同时,被“请”入南赵的楚楚也终于见到了被擒来的父亲。楚楚父亲脸上有伤,精神有些恍惚,一见到女儿便满是愧疚,连声说自己不中用,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从背后打晕拖走,醒来时已经身在南赵营中。他一边说一边握紧楚楚的手,生怕再与她分开。楚楚轻轻摇头,反过来安慰父亲,表示事情并非他的错。很明显,对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这个军中医者,父亲只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之人。她及时赶来,算是把父女二人重新团聚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她心里很清楚,祐辰安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在战场边缘做局绑人,无非是想用他们当筹码,在和谈桌上多压一份筹码。只是这份筹码,不只是她楚楚一个人的命,还有前线千万将士与两国黎民的安危。

  数日之后,萧瑾瑜一行人抵达南赵。和谈场所被布置在一处空旷却戒备森严的营地中央,旗帜猎猎,甲胄森冷。祐辰安坐在高位,旁边摆着一张轮椅,南赵王被扶坐在上面,面色灰败,几乎失去意识,只能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这样半死不活的景象,却被刻意摆在所有人视线的正中,仿佛一柄悬在头上的权杖——他还活着,一切就都是“合法”的。大齐的几位大军将望着这副场面,只觉心中一阵阵发凉。想到不久前惨死的大王子,再看看此刻被毒成废人的南赵王,他们胸中翻涌的不只是悲愤,更是深重的怀疑与憎恨。其中一位将领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声音震得帐内烛火微颤:“大王子的血仇至今未报!你们既然说要和谈,就该先给个交代。若连这桩血案都装作没发生,就妄想以和谈一笔勾销,那是休想!”他的话像一把利剑,直指祐辰安的心脏,也刺破了这场虚伪和谈的薄膜。接下来这一局,到底是以谈止兵,还是以血还血,所有人的命运,都悬在这一刻的抉择之中。

御赐小仵作2第28集剧情介绍

  南赵王庭的风声紧紧裹住每个人的呼吸。祐辰安先行开口,态度温和却意涵锋利,他指出与大唐议和于两邦皆有百利,而当下却屡屡遭大军将阻挠,不禁让人怀疑其居心:到底是维护疆土,还是借乱肥。他的话既像抚慰,又像试探,试图为自己赢得道义与民心的先手。

  萧瑾瑜不被这番言辞取悦,他直言当日大王子之死另有隐情,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严肃地劝二王子务必查清真相,莫让血与疑云掩埋在宫墙之内。祐辰安见势微变,转而表现出审慎和克制,提出让萧瑾瑜一行暂居王庭,待父王病情好转,再续商议,以示诚意。这一退一进之间,权势的脉络在暗中悄然重排。

  不久后,祐辰安与萧瑾瑜秘密会面。他直截了当地承诺,若自己继位,便会立刻与大唐签订和约,终边患。他几乎把未来的平定、兵民的安绑缚在自己的王位之上。萧瑾瑜却以大唐律令为据回绝:藩王身亡之后,天子方能下旨立其后嗣;如今南赵王仅是染恙未逝,即便有旨,亦名不正言不顺。祐辰安停顿片刻,淡淡丢下一句:“若那人死了呢?”字字似不动声色,却让空气刹时冷了一寸。

  周翰奉命去找李璋,代萧瑾瑜传讯:“狡兔死,走狗烹。”字短意长,暗示局势变化与人心险恶。萧瑾瑜邀其相见,李璋如约而来却心怀疑虑,冷笑道萧瑾瑜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被困在王庭里,拿什么证明祐辰安终会对他下杀手。此时冷月潜入营救楚楚,却被祐辰安早设的伏兵包围。楚楚沉着劝冷月先走,转告萧瑾瑜自己安然,冷月只得忍痛撤退。

  李璋见局势险峻,提出将楚楚与“那个人”关在一处,便于照看亦不致生别样祸端。祐辰安思索后同意。楚楚却坚定表示,萧瑾瑜不会因她而退让,任何以情迫政的算盘皆是徒劳。为示姿态,祐辰安先行放楚楚之父回归,萧瑾璃送书报信,称伯父已平安返交州。随即李璋密报祐辰安:南赵王死了。祐辰安随即在王庭上假作哀恸痛哭,李璋劝以国不可一日无君,劝其速速继位,他顺势应允,并以谋反之名将大军将拿下,清障夺权,一气呵成。

  继位后,祐辰安前来探视楚楚,自言如今一切皆因楚楚等人的推助所成,宛如报恩又似邀功。楚楚直面指出他一路以杀重筑权位,因果不虚,报应终不缺席。其后玉萝自长安携菜入府,慰问萧瑾瑜一行,亦带来楚楚随身之物。她代祐辰安转告:先王既已故去,待大唐下诏之时,便是楚楚归去之日。话里既有承诺,也有牵制,令人不安。

  时至正殿,萧瑾瑜呈上诏书。祐辰安翻开,却见册中空白,诧异怒怔,质问其故。殿门忽开,南赵王扶杖而入,众皆惊惶。王厉声指斥祐辰安弑父杀兄,如何配得天命。他的声威与昔日相比更显沉痛。祐辰安急称来者只是替身,欲以疑影乱真。南赵王随即召来贴身亲信与旧臣,言行举止、伤痕旧疾皆与王身相合,众人目验心证,迅速相信王非死而复生,乃是先前隐忍虚死,今日还朝破局。

  殿外密室中,萧瑾瑜向同伴述明布局:他已与李璋坦陈,李璋目睹祐辰安诸事,愿以戴罪立功赎过。萧瑾瑜令其设法让楚楚与南赵王关在一处,以便施行假死之策。此前双方已讨论过与医理相通的“假死”方法,楚楚谨慎执行,使王暂避锋芒。他们料定祐辰安在继位当口必为夺兵权所迷,忙于收拢军政而无暇细核王尸,果然忽略致命关键,给复生露面留下窗口。

  南赵王凝望满殿,长叹称本以为让两兄弟相争,能令其早日成熟,谁料局势走向至此,手足反目、纲法沦丧,皆因自己失于训导。他的自责如冷雨压顶。殿中火药味渐盛,祐辰安怒极,召人入殿,称凡不听令者今日休想活着离开,以血威胁。李璋见势欲先护楚楚出殿,却被祐辰安手下层层阻拦,刀锋相对,几乎将事态推至不可收拾的边缘。

  危急之际,周翰携大王子妃入殿,沉声劝止众人。王子妃以宗室身份与旧日情分劝众放下兵器,切莫再以鲜血涂抹王庭。她数言直入人心,兵刃颤鸣后缓缓落地,殿中杀气暂消。楚楚走近祐辰安,语气既柔且烈,提起祐辰安之母临终所嘱:好好活下去。她反问祐辰安,如今的他满身戾气,行径背德,若母亲在天有知,果真会因他这般自毁而欣慰吗?

  南赵王随即向大唐团与在场诸臣示以愿望,他希冀能放过祐辰安,即便要付出条件,他亦愿悉数应承,只求保全血脉。萧瑾瑜站定,言辞不容摇撼:祐辰安罪行累累,弑亲夺权,血债滔滔,必须回大唐审,以法昭示天下。祐辰安静了片刻,忽然平声道:此命来时归我,去时也当由我。他不愿将生死交予他人,转身自绝,一刀划断所有可能,殿中哗然,乱局以最决绝方式落幕。

  南赵王痛失爱子,却仍信守承诺,凡此前所立之约、所提之条件,一概照准。他深知唯有严法与守信,方能拢住乱散的人心,修复破裂的秩序。王庭逐渐归于静定,冤与错被记录,血与泪被掩埋在新修的章程之下,成为将来谨记的戒。

  风波既息,景翊备礼登门,诚挚向冷月求亲。他不避往事,把心意昭然摊开。冷月看他片刻,缓缓道:当年成亲时他们打了三个结,象征三辈子。这一世缘分已尽,余下两世,让他好好数着日子过。不是拒绝,是以更长久的期许安放两人的情分。景翊听罢,眼中光芒一闪,带着喜悦与敬畏答应了这份既清醒又浪漫的约定。

  尘埃落定之后,萧瑾瑜揽楚楚于身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她这些日子为王廷奔忙、为交州操劳该好好回归日常,陪陪夫君。楚楚点头,笑言夫妻和睦乃家国之基,情分蕴在细水长流里。当消息传至长安,皇帝嘉许不畏艰险、解交州危局之功,赐萧瑾瑜铁契以褒其忠勋,并望他与同伴再立奇功,护持两邦安平。自此,乱象暂歇,法度重明,人心在波折后重新凝聚,新的篇章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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