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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小仵作2第13集剧情介绍

  楚楚提起前些日子城中新开了一家极有名气的糕点铺子,那日她原本兴冲冲地想去尝鲜,却被门口长长的人龙吓退,只得远远看了一眼便作罢。这次正巧再入街市,她便打算补上那一次的遗憾。萧瑾瑜听她提起,顺势提到这次出门还有另一层用意——他要亲自粉碎那些在京中四处流传的闲言碎语。楚楚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些日子外头不知从哪儿起了风声,说安郡王夫妇貌合神离,连带着对楚楚出身、性情也多有揣测。以往萧瑾瑜对流言从不放在心上,觉得只要问心无愧,旁人如何评说皆无足轻重。然而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地有所在意。楚楚知道,那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在乎世人怎么看他,而是因为那些无端的揣测落在楚楚身上,伤到了她的名誉与心。他不愿她因为嫁给自己而多受哪怕半分冤枉,所以才愿意主动走到众人面前,用行动回应是非。

  街市如常热闹,叫卖声、笑语声此起彼伏。两人相携漫步,楚楚难得放松,目光被色彩缤纷的摊子与人情烟火所吸引。走到那家新开的糕点铺前,只见门庭若市,比她上次经过时更为拥挤。萧瑾瑜让楚楚在一旁歇着,自己亲自去排队买糕点。队伍缓缓向前挪动,期间不少人认出了这位安郡王,纷纷偷偷打量。轮到他时,老板一眼就认出是萧瑾瑜,慌忙从柜台后迎出来,连声说哪能收王爷的银子,今日的糕点就当见礼,愿安郡王和王妃百年好合、福泽绵长。然而萧瑾瑜坚持按照规矩付钱,态度温和却毫不退让。他说,生意人靠双手讨生活,他怎好坏了人家的规矩。铺子老板见拗不过,只能收下银子,却对安郡王心生敬佩,连带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对这位王爷平添几分好感。

  正要离开时,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抱着一篮鲜花,怯生生地凑了上来。她说这些花是她和娘亲一起扎的花束,卖的不只是好看,还寓意“和和美美”,买回家可以添喜添福。萧瑾瑜低头看了看,一篮花虽称不上名贵,却色彩鲜亮,带着街市特有的生活气息。他没有讨价还价,爽快地把整篮花都买了下来。楚楚有些诧异,忍不住轻声道,这么多花也带不回府里摆得下呀。萧瑾瑜眼中带笑,说既然这些花寓意和合美满,那不如多分一些给旁人,让这份好意散开。于是,他当街把花一束束分给周围百姓,有给牵着孩子的妇人,有给挑担子的汉子,也有给羞涩围观的姑娘们。人群在笑声与道谢声中渐渐放松,目光不再只是好奇,更有打量之后的赞赏和羡慕。楚楚站在他身侧,看着他那样自然地与百姓寒暄,眉眼间全是对她的体贴与维护。旁人看在眼里,先前听来的那些关于不睦、冷漠的流言,便不攻自破。大家窃窃私语,都说怕是有人刻意造谣,否则这般恩爱相携,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的那对“貌合神离”的王爷王妃。

  人群中,高罗迁恰巧路过,远远就看见萧瑾瑜与楚楚并肩而立、笑语晏晏的情景。他上前行礼,半打趣半感叹地说自己正要去寺中礼佛求平安,没想到在街上先遇见了二位。萧瑾瑜顺势从手中剩下的花里挑了一枝莲花样式的扎花递给他,笑言:莲花也可礼佛,把这支供在佛前,也算是一番心意。高罗迁接过,心里明白这不仅是一支花,更像是一份鼓励与默契。正当他们交谈时,赵凤鸣却匆匆赶到,他此行是来教坊找人——他手中有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想请教坊里的乐工佳人将其改编成战曲,在军中传唱,以鼓舞士气。教坊的女子们听说可以为国出一份力,纷纷表示愿意帮忙,而且分文不取,她们虽身在教坊,却同样有一颗盼着大唐安宁的赤诚之心。旁边也站着几名闲人,嘴上却不饶人,讥讽教坊不过是粉香脂粉之地,有何能耐,说什么“一个两个都往这儿跑,迟早惹出祸端”,甚至有人提起不久前有人因“疳霉疮”病发而死,暗里将脏水泼向教坊,言辞恶毒。

  赵凤鸣被这些冷嘲热讽激得满脸通红,怒火再也压不住,索性和人当街争执起来。几句之后,便从口角升级到推搡拉扯,继而拳脚相向。旁人想劝都来不及,场面一度乱成一团。谁也没想到,正打得难分难解时,赵凤鸣忽然身子一僵,面色发青,眼白上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周围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有人喊“杀人了”,有人则慌乱地去寻官府。很快,萧瑾瑜带人赶到现场,楚楚也随着来查验。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赵凤鸣的尸身,沿着皮肤一路检查,竟惊讶地在他身上发现了疳霉疮的痕迹。这种病他们并非第一次见,前些时日便已遇过类似病例,病情怪诞而凶险。萧瑾瑜脸色一沉,当下判断这绝非单纯的拳脚伤人,他当即下令,将在场参与殴斗的人全部带回去查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直觉这个突然死亡的案子,与他们此前追查的疳霉疮之谜,很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连日来奔波查案、心力交瘁,处理完一连串事务后,萧瑾瑜回到案前,难得生出些倦意。他趴在桌上翻看卷宗,未几便支撑不住,靠在案几前睡了过去,连窗户也忘了关上。夜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带着些许湿意与寒意。过了不知多久,吴江推门而入,轻声唤他起身。萧瑾瑜迷迷糊糊,以为是被蚊虫叮咬,随手去挠,却在灯下赫然发现自己皮肤上竟出现了细小而极为熟悉的疹痕——正是疳霉疮的早期症状。他心知不妙,眉头紧皱,意识到自己十有八九已经染上了这种诡异的疾病。与此同时,景翊那边也没闲着,他悄悄请来医术高明的齐元,让他以给楚楚“例行诊治”为由,看一看楚楚是否也有不适。楚楚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诊感到莫名其妙,但仍旧配合。齐元仔细把脉、问询之后,却并未发现她身上有疳霉疮的迹象,只是结果并未让众人放下心来。

  检视完楚楚后,景翊以“三法司那边事务繁多,王爷暂时得留在那边处理”的理由,劝楚楚近期先住在三法司附近,有事可以随时转告于他。楚楚察觉其中不对,她并非迟钝之人,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她追问景翊,到底发生了什么。景翊在她清亮而执着的目光下,终究没能将谎言继续圆下去,只好如实相告:萧瑾瑜已经确诊患上疳霉疮,而齐元,是目前唯一一个曾经成功治愈过这种病的医者。话音落下,楚楚心中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差点站不稳。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不停地剖验尸体,尤其是在处理那些疳霉疮患者时,她明明知道这种病极为凶险,病体带有极强的传染性,可为了赶时间、查真相,她有时难免放松防备。如今萧瑾瑜患病,她第一反应便是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认定是自己在剖验时没有小心,才把病传染给了他。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她红着眼,几乎失了方寸。

  为了抓住救命稻草,景翊与齐元连夜合力研究方子。然而疳霉疮来势诡秘,当年齐元能救下那位患者,也多少带着几分侥幸。他翻出曾经用过的几套方子,却说不准究竟是哪一剂真正起了关键作用。众人虽焦急,却别无选择,只能先从几张可能的方子里挑选一条路径试下去,再随病情变化及时调整。就在他们束手无策之际,祐辰安也得知萧瑾瑜染病的消息。他背负着自己的秘密与过往,仍旧在第一时间找上景翊,低声表示自己手中有一张来自南赵的古方,记载的正是医治相似恶疾的法子。景翊起初对他存有戒心,不愿轻易信任,更不愿承认自己急需帮助。祐辰安却不再绕弯,直言如今情势紧要,王爷王妃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有可能救命,他便不会藏着掖着。景翊见他态度真切,再想到楚楚那近乎自责到崩溃的样子,终于点头,把古方接了过来。

  齐元摊开那张南赵古方仔细辨认,眼神渐渐凝重。他一边读,一边低声感叹:这方子行药之路与大唐医理截然不同,不论是药材组合还是用量,都带着异域的思路,无法简单照搬。他不敢贸然一试,毕竟一着不慎就是性命之忧,便表示需要至少两天时间细细研究、权衡利弊,方能决定是否采用或如何与大唐方药结合。同时,他也继续从自己的旧方中筛选出相对稳妥的方案,准备双管齐下。医馆内灯火彻夜不灭,案几上铺满药卷与医书,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条煎熬的线,每一刻都在考验众人的耐心与心性。

  这边药方尚在揣摩,那边楚楚终于忍不住亲自去找萧瑾瑜。她满怀愧疚地站在他病房外,心里盘旋着一句话——“都是我的错”。见面后,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责,哽咽着说若不是她接连剖验疳霉疮病人、又与他朝夕相处,他也不会无端染病。萧瑾瑜却神情平静,坚定地否认她的猜想,说这病未必真由她而起,就算有风险,那也只是他们共同承担的后果,与其在此纠结过往,不如抓紧时间查清真相、寻找解法。他不愿让楚楚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更不愿让她因此而退缩。为了寻找线索,楚楚再次回到案桌前,重新剖验赵凤鸣的尸体,比起第一次更加细致。她很快发现一个蹊跷之处:当初那位名叫沁香的死者,五脏六腑都已被疳霉疮侵蚀,病灶遍布全身,哪怕是最隐蔽的地方也未能幸免。但赵凤鸣体内的脏器却相对完好,病灶多集中在皮肤和部分浅层组织,并未深入五脏六腑。这样的对比,让她心生疑窦——这两种看似相同的病症,实则可能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她若能对万千山的遗体进行剖验,就能进一步对照不同病例间的差异。然而,当时坚决反对剖验的赵凤鸣如今已死,万家亲属也陆续到京。楚楚意识到自己必须亲自去和万家人谈一谈,说服他们同意剖验,以便早日查清真相,也为更多人争取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酒桌上,祐辰安正在与楚河对饮。他在酒意与愧疚之中,提到了萧瑾瑜染上疳霉疮的事。本是出于关心,却不知不觉将消息捅了出去。楚河闻言大惊,怒火瞬间被点燃。在他看来,疳霉疮与风月场所传出的污秽之说纠缠在一起,他先入为主地认定这是“寻花问柳”惹出的祸。想到妹妹楚楚与萧瑾瑜成亲不过三年,如今便传出这种病,他气冲冲地闯去找萧瑾瑜算账。楚河在气头上说话不经大脑,质问声里满是兄长的愤怒,话锋却句句如刀,连带着把楚楚也推到风口浪尖。楚楚听了,心里一沉,当即上前出面拦下。她一方面不想让病中的萧瑾瑜再受冲击,另一方面也敏锐地意识到,如果这些带着误解与污蔑的话被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只会让今后的流言更加肆虐。她冷静却坚定地提醒楚河,此时最该守护的,是王爷与他们楚家乃至皇家的名声,而不是任由怒火烧毁一切。楚河被她点醒,虽仍不甘心,却只能先悻悻离开,将那些质疑咽回肚中。

  夜渐深,楚楚站在萧瑾瑜的房门外,心中千头万绪,既担忧他的病情,又后悔自己没能更早发现蛛丝马迹。她鼓起勇气,想推门进去看看他,却听见门内传来压抑的声音。萧瑾瑜隔着门,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实在不好看,不愿让她见到。他从来骄傲又克制,此刻宁愿独自承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想让最在意的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楚楚贴着门板,强忍着眼里的泪光,只能尽力用平稳的语气告诉他,外头的人都在想办法,一定会有转机。两人隔门而立,明明相隔不过一扇木门,却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疫硬生生拉开了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宫中,局势同样波诡云谲。皇帝一方面要处理边疆战事,一方面又要应对京中接连不断的案件与流言。他召见谢怀安与萧瑾璃,命二人一同前往交州。皇帝语重心长地嘱咐谢怀安,要他在战事之余也多加磨炼萧瑾璃,让这位年轻的皇子在沙场上历练心性,学会肩负起责任与担当。谢怀安领命,郑重其事地表示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既会好好锻炼殿下,也必当率军凯旋,决不辜负圣恩。朝堂上的部署刚定,关于萧瑾瑜染上疳霉疮的消息便如暗潮般传进了皇帝耳中。那一刻,皇帝的震惊远超旁人——安郡王不仅是他极为倚重的肱骨之臣,更是这场查案与稳定民心的重要支柱。若连他都罹患这种来路不明的恶疾,那这病幽暗的触手,是否已经伸向了朝堂与天下?皇帝沉默良久,目光深沉,意识到这不仅是一桩单纯的医案,而是足以撼动人心、影响政局的大事。从街头的流言,到教坊的无辜,再到王府与宫闱,这一连串事件悄然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牢牢困住,而故事,也远远未到终局。

御赐小仵作2第14集剧情介绍

  吴江快步入内,在门槛前躬身禀报,低声对萧瑾瑜道皇帝已至,将亲自前来问案。屋中药香未散,气息沉重。楚楚闻声赶来,先一步迎到殿外,正撞见龙袍加身的皇帝在侍卫簇拥下步入。她心中一紧,连忙上前请罪,说萧瑾瑜近来旧疾复发,身子抱恙,不宜见风受凉,更不便多言多思。话到此处她略一顿,却很快被皇帝一句冷声打断——皇帝直言他们不用再遮掩,御医已有回报,明明是得了疳霉疮,却还想瞒上欺下。殿中气氛骤然一凝。楚楚垂眸,仍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坚定表示此事与萧瑾瑜无关,皆因自己先前验尸查案时不慎,才连累了他,愿一力担下所有责任。吴江这时奉命再入,转达萧瑾瑜原话,说萧瑾瑜早知案情已查至关键,皇帝不仅要给朝中百官一个交代,更要给他这个主审者一个相信自己、也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片刻后,萧瑾瑜拄着案牍缓步而入,面色虽略显苍白,却仍衣冠整肃。他向皇帝行礼后开门见山地表明,他们身上得的根本不是疳霉疮,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毒。此毒可使人外在症状与疳霉疮毫无二致,皮肤溃烂、形容枯槁,连脏腑检查结果都足以以假乱真。萧瑾瑜取出沈沁香等人的诊断单据,逐条陈述:从纸面上看,沁香脏器皆呈现疳霉疮侵蚀的症状,而同时期被害、与案相关的万千山等人,却并无类同病变。二者对比之下,不合常理,反倒更像是人为下毒、刻意伪装出的“病相”。皇帝闻言皱眉,追问萧瑾瑜缘何案中要特意选择万千山与赵凤鸣二人深查。萧瑾瑜答道,万千山与赵凤鸣是同科出身,一文一武,同登殿试,分别为那一科的文武状元,曾被士林称作“大唐双观星”,本应是朝廷栋梁。只是他们政见不合,所奉之道南辕北辙,却在这桩案子里先后卷入,若说没有人借他们的名声与地位来扰乱大唐,动摇朝堂,断无可能。

  皇帝沉思良久,方缓缓开口,说如今朝局暗潮汹涌,党争、旧案、新怨缠绕不休。若萧瑾瑜执意一查到底,万一牵连至更高之处乃至社稷根基,届时他身为一国之君,只能以江山社稷为重,未必还护得住一个臣子。他言下之意冷峻而清晰,却也并未掩饰对萧瑾瑜的珍视。萧瑾瑜却毫不退缩,直言身为大理寺少卿,此时若因畏惧祸及自身便敷衍了案,愧对的是天子托付与百姓信任,即便付出代价,他也要查下去,查明真相。楚楚这时站出,请求让她与萧瑾瑜同行查案。她抬眼直视皇帝,说自己是大唐仵作,一生所学就是为死人伸冤,若最终真牵扯出不堪设想的后果,她愿以己身承担,替萧瑾瑜挡下所有非议与追责。萧瑾瑜也当即上言,请求允许他们二人并肩查下去,既然肩并肩走过尸骨与血案,便不应在此刻分开。皇帝看着二人,终于点头准许,但语气里依旧带着难掩的忧虑。

  案情紧逼之下,齐元被召来替萧瑾瑜详细诊查。捋脉、看舌、察色之后,齐元给出的结论与萧瑾瑜的判断不谋而合——从症状上看确像中毒,但这种毒性极为奇特,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医书典籍上也少有记载,要辨清毒性,需要几日时间研配药理。正说着,牢中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赵森垚在铁栏后拼命撞墙,喃喃自语要见“鬼差”,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唇泛白。狱卒慌忙上前按压,仍难以制住。齐元急步过去查看,沉声道疳霉疮虽毁人五脏,却绝不会引起这般突然的抽搐与神志错乱,这更像是服了某种能扰乱中枢、侵蚀筋骨的毒物。再比对赵森垚的脉象与之前给萧瑾瑜看的脉,齐元心底愈发笃定——他们中的,是同一种毒。

  一番抽丝剥茧之后,萧瑾瑜毕竟是支撑不住,高烧之下突然眼前一黑,当场晕厥。楚楚心中大骇,手忙脚乱扶住他,连夜守在床前替他擦汗换帕,寸步不离。连翘送来热粥和药汤,劝楚楚自己也要好好吃饭,不可因忧心过度而伤了身子。楚楚却只是低头苦笑,说这几年她几乎把全部心力耗在三法司,案牍堆里、解剖台前,鲜少有机会好好陪在萧瑾瑜身侧,如今到了这步,她反而不敢再任性,只能打起精神吃饭、照顾好自己,好在关键时候不拖累他。熬到天色微白,萧瑾瑜终于悠悠醒转,睁眼便见楚楚趴在床边,困得不知何时睡去,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伸手替她掖好衣襟,目光柔和,却立刻又转回严峻的案情上。既然是毒药,那世上就必有解药,只要能想办法从鬼差之手夺得样药,齐元和楚楚就有机会据此反推药性,研制出对症之方。

  随着萧瑾瑜恢复些许气力,他越想越觉不妥:既然幕后之人掌握这种能伪装成疳霉疮的毒药,完全可以暗中操控朝中大员,令其病重退位或成为傀儡,如此操纵朝局岂不更为便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们只是选择性下毒,制造一桩桩看似偶发、实则串联成线的“病案”,反倒像是在掩护更深的一层谋划,引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案件表面,而忽略了大局背后潜伏的真凶。思量间,他想到一个人——谢怀安。那位曾勘边立功、又因家事纠葛而心怀旧怨的将领,如今也与此案若即若离。另一边,景翊奉命前去寻谢怀安,到了府中才知对方一早出门赴约。楚楚与萧瑾瑜闻讯后即刻赶往约见地点教坊,待他们抵达时,景翊已站在教坊门前,面色紧张。教坊深处,谢怀安正与一名神色从容的人对坐,一杯茶刚递到他手边,那人言语缠绕,似在以绿莹的消息相诱。景翊等人不待细听,便疾步闯入,喝令谢怀安切莫饮下那杯茶。

  那人见势不妙,瞬间转身夺门而逃,借人群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景翊等人追出教坊,在巷弄间穿梭,却终究没能追上,只留下一阵脚步回响。回到教坊,齐元为谢怀安把脉,发现他体内早已残留异常药性,前几日便已中过一次毒,只是剂量不大,被他硬生生压下。而刚才那杯茶里同样下了毒,若真饮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谢怀安面色阴沉,低声说起自己近日一直暗中追查绿莹的下落,也是因对方声称掌握线索,他才会约在教坊见面。萧瑾瑜细问之下,才知那人正是与案情息息相关的沁香,或说,是曾以“沁香”之名活动的关键人物。楚楚随即带谢怀安去见净缘。净缘似早有预感,平静道出多年前真相——当年她托身入佛门时,曾让师父代为传话,要父亲明白,她始终相信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没辜负当年的托付,也没有背弃亲情。此话一出,谢怀安心头积压许久的愧疚与怨气如潮水翻涌,他想立刻接净缘回府,以免再受牵连。然净缘却摇头婉拒,她说佛门清净,尘缘未了时更当谨守本心,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暂不能随他而去。

  不久后,谢怀安拿出一小包由“他们”交给自己的药粉,说是能压制体内毒性之物。齐元与楚楚细细研磨、剖析,才发现这药粉外层包裹一层中和气味的药材,真正掺于其内的,是早在贞观年间就被朝廷明令禁止的“五石散”。以少量服用时,人的精神与感官会被短暂激发,却伴随身体机能紊乱,神思恍惚,正如赵森垚发作时那般抽搐、口出狂言;若剂量稍重,不仅会摧残五脏六腑,更可能在短时间内致人昏迷,乃至死亡。萧瑾瑜看着药粉,顿感心惊。五石散之祸,早在前朝便留下血淋淋的教训,贞观年间皇帝更是下旨严禁传用,以杜绝士人服散求仙、贵族借药纵欲的恶习,可没想到多年之后仍有人暗中以此为引,再度搅动朝纲。

  案情尚未厘清,边关战事却起,谢怀安接到圣旨,要率军出征。临行前,他将手头所知线索尽数告知萧瑾瑜,约定待班师回朝,再一同彻底追查此案背后之人。谁料行军途中,一座小镇外,他们遇到一对母女。那小女不过五岁,怀中抱着一篮子果子,一双眼睛澄澈天真。她怯怯地走到谢怀安马前,说是要将果子送给大将军,感谢他保家卫国。众人皆以为不过是寻常百姓的朴素感激,谁也没想到那果子竟被人做了手脚。谢怀安出于不忍,接过果子,当场吃了一枚。不多时,他面色骤变,捂胸坠马,毒发身亡。噩耗传回京城,萧瑾瑜久久无言,只道那对母女不过是被幕后之人利用的棋子。果然,他派人循迹追查,再赶到那对母女落脚之处时,屋内早已血迹斑斑,母女二人横尸其间,再无生息。线索又一次被斩断在刀下,留下的,只是一具具无辜的尸体与愈发清晰的阴谋轮廓。

  谢怀安之死让整个案件更趋诡谲。萧瑾瑜站在案卷与尸格之间,心中暗自盘算——从疳霉疮假象,到五石散毒药,从文武双状元,到边关大将,幕后之人步步为营,用死者堆出一条看似断裂、却在暗处紧紧相连的线。皇帝已言明若真牵扯社稷,必以江山为先,而他与楚楚早在那一刻便做出了选择: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只能顶着风雨往前。楚楚翻阅尸检记录,一遍遍比对脏腑表现与毒性变化;齐元埋头在灯下研磨药粉,试图从五石散的残痕中找到对方行事的规律;景翊奔走于街巷与官署,追查每一条稍纵即逝的线索。死者的冤魂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催促。案情尚未终结,但那层笼罩在大唐朝堂之上的黑幕,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裂缝。等待他们的,也许是功成身退,也许是万劫不复,但真相终有揭开的一日,而他们,已无退路。

御赐小仵作2第15集剧情介绍

  朝堂之上,皇帝抚案沉思,愈想愈觉背脊生寒。这一桩桩一件件连环相扣的手段,绝非一朝一夕可成,像是无形之手早已在交州布下密网。他叹道交州怕是被人暗中渗透已久。萧瑾瑜进言,南赵对大夏边陲觊觎多年,自知正面争锋未必占优,便改以阴诡之策侵蚀人心、扰乱军政。皇帝提及谢怀定,言语间满是惋惜:此人一身傲骨、战功赫赫,竟折于这等不见血的毒计。念及此前未能采纳萧瑾瑜“先查清根由”的建议,他自责良久,终于声色俱厉地下令:自今日起,不论涉及何人何事,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宁可十日不决,不可轻率结案。

  另一头,楚楚去楚河新盘下的药房取药,见老药材翻新陈列,炉火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楚河笑说方子换过几味,药效比先前更稳妥。闲谈间他忽觉不对,平日里机灵勤快的学徒长寿竟不在屋里,问了来来往往的伙计都说不见人影。楚楚拎药回到门诊时,门口已聚了不少百姓,有人朝门槛丢烂菜叶,指指点点,怨气难平。她心头一紧,急忙回府禀报。萧瑾瑜听后并不惊慌,只道这是官府平日懈怠积下的痼疾——百姓对衙门本就信任薄弱,偏偏又在案情初起时未能第一时间释疑,流言趁虚而入。话虽如此,他仍安抚楚楚,承诺会尽快给百姓一个明白说法。

  宫里,慧妃请见,面色焦切。她自陈失察,言赵森垚染疾,又连累萧瑾瑜受病,心中愧疚难当,请求圣上允赵家先将人接回,静养调理,以免祸患再扩。皇帝念及后宅诸事,也知时局紧要,不宜枝蔓滋生,当即点头允准。赵夫人奉旨而来,打算带人离开。楚楚故意摆出不依之态,以试其心,赵夫人随即搬出圣谕。楚楚这才点首,叮嘱既是皇命在身,便请赵家好生看护,若有闪失,问罪不贷。

  赵森垚回府不过片刻,便趁人不备溜之大吉。景翊早已暗中布桩,领人悄悄尾随,见他与一个浑身裹得严实的“鬼差”暗地交易。众人一拥而上将“鬼差”拿下,一照面竟与周翰有七八分相似。景翊命人轮番审讯两日,那人却咬紧牙关,半句不吐。景翊沉吟,若真是周翰,早年便无须拖到安郡王大婚才动手,何况眼前这人行止间透着刻意,八成是假冒借名之徒。

  这时冷月带着从采石场寻回的周翰现身,景翊大吃一惊。原来当年周翰因功获帝王私赦,又因得罪人多,圣意令其改名易姓,去采石场服役充劳,此事属特例,宫中知情者寥寥。萧瑾瑜追问他家中亲眷,周翰沉默良久,说自己确有一名孪生弟弟。昔年母亲贫困,难以同时抚养二子,便在边地将弟弟遗放于一户富足人家门口,自此音讯全无。

  案情到了关隘,萧瑾瑜坦陈利害,请周翰助他设局擒凶,若立功可减其刑。周翰点头应诺。随后他依计在教坊外徘徊,等“鬼差”自来上钩。两人碰面,周翰佯称失足落河,身上联络物品尽失,恳对方接续引线。“鬼差”权衡一二,为保脉络不断,暂且递给他一包药料,嘱其按时送达。暗桩齐大夫亦来报:他们以小量试药,发现入口约两个时辰后,皮肤即起红疮成片蔓延,毒性潜伏而隐蔽。齐大夫追问萧瑾瑜当日食用了何物,萧瑾瑜一时想不起,倒是楚楚回忆起自己给他送过一碗绿豆汤,由此勾勒出对方下手的时机与路径。

  与此同时,萧瑾璃入宫请命,许下必定安定交州之诺。兄弟相送于宫门外,言语寡淡却情深沉,萧瑾璃宽慰萧瑾瑜放心守京,交州自有他坐镇。此后布网更密,另一处,周翰与“鬼差”再约见面。景翊率人及时赶至,借口在教坊循线查案时偶然撞破,一举将二人制住。周翰顺势装作跌伤失忆,问“鬼差”该如何应对。对方冷笑,显然先前已有串供说法,指点他按约定词条应答。

  审讯室里风云突变,“鬼差”饮下一杯水后忽觉天旋地转,当场昏厥。醒来时竟见另一个与周翰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立于眼前,眼神冷静,细节却处处别扭。“鬼差”心生警兆,试探性对暗号。彼此低声交锋:“鸿鹄。”对方接道:“燕雀。”一切看似对得上,然语气与气脉仍有陌生。门扉忽地开启,萧瑾瑜携众入内,云淡风轻道:“同伙已经招了,你也别负隅顽抗。”那青年闻言信以为真,脱口承认此番行动由“孔雀”授意,而“孔雀”行踪诡秘,他本人从未谋面,只知其上令如山,贯穿诸桩案件。

  线索逐一对上号,“鬼差”竟是楚河药房里那个不见踪影的长寿。萧瑾瑜细细推敲:楚河不过刚接手这间铺子,根基浅、消息少,与长寿之暗线未必有牵连。此刻贸然告之楚楚,既易扰其心,又恐惊动潜伏的同党,不若暂压一压,待证据确凿再与她合盘托出。景翊却心系先前通缉的那名带胎记之人,认为此人行迹久寻不获,极可能易容改貌,甚至以长寿身份潜藏。他请命去长寿房内细查蛛丝马迹。

  萧瑾瑜思忖再三,点头允其暗访,同时叮嘱:先从楚河处试探口风,问问长寿平日有无异样,如忽出大手笔、出入时辰怪异、或对药理某些细枝末节过于敏感,皆当纳入怀疑清单。景翊领会,转身部署外围,把该收的口、该断的线一一掐住,务求在不惊动外界的前提下,尽快将“孔雀”的上下线挖出个清清楚楚。

  京中风声紧,坊间仍有传言翻涌。萧瑾瑜一方面设法重建民间信任:开仓布告案情阶段性结果,安抚受惊百姓;一方面细审齐大夫递来的新样本,推演毒性发作的时刻与扩散的范围,尽量将伤害止于未发。皇帝亦不再迟疑,调拨密探驰往交州,配合萧瑾璃肃清潜伏势力。种种举措如棋落重子,直指南赵暗线与“孔雀”之首。只待再擒一人,便可能揭开笼罩在诸案之上的那层最后迷雾。

御赐小仵作2第16集剧情介绍

  景翊与冷月循着先前查探到的蛛丝马迹,悄然来到长寿居住的房间细细搜查。他们没有贸然翻动显眼的物件,而是从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入手,一寸一寸查看床沿、桌脚与箱柜。最终,在床底最深处的一块活动木板下,他们发现了一个匣子。匣中藏着几件精心伪装的衣物与道具,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套用来改变体态、遮掩面容的伪装器物。景翊当场拆开这些东西,一一比对,很快便确认,这正是此前出现过的“有胎记之人”所使用的伪装。他转头看向长寿,语气平静却带着逼人的锋芒,直言那名“有胎记的人”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人就是长寿本人乔装而成。景翊又冷冷补上一句:若是任由他这样的人再被放出去,不知一向行事狠辣难测的“孔雀”会作何反应。被逼至绝境的长寿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之下,只能承认自己的确曾经伪装,却咬死自己并不知道孔雀真正的身份,只说对方一直戴着一张诡谲的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萧瑾瑜得知详情后,便依照长寿对那张面具的外形描述,凝神挥笔,将那副孔雀面具的模样勾勒在纸上,图中羽纹冷艳,眼部狭长阴鸷,令人一望便心生寒意。

  与此同时,远在南赵的王宫之中,南赵王在密室之内得知孔雀一切进行顺利,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畅意的笑意。他一边把玩着案上的玉杯,一边称赞孔雀做得很好,只剩最后一步,计划便可水到渠成。他随即吩咐心腹,立刻传令给在外的大唐使团,让他们班师回京,一切按既定步调推进。消息传到大王子耳中,他却面色难看,满腹烦躁,嘴里讥讽着“那野种居然要回来了”,将这个久被他鄙夷的“庶出”视作眼中钉。大王子妃见状,却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献计,表示自己可以暗中给兄长传信,只要哥哥动手把那人半路杀了,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如此一来,连痕迹都不会落在他们夫妻二人头上。大王子听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对王妃的提议颇为赞赏,表示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好主意,随后两人对视一笑,似乎已经在心底默许了这条血路。

  另一边,祐辰安悄悄来到楚河面前,语气里夹着几分轻松的玩笑,又掩不住淡淡忧伤。他告诉楚河,父王已经下令,他必须启程回南赵了,但他那位“好哥哥”向来对自己心怀芥蒂,绝不可能心甘情愿让他平安归国,说不定此番离别,竟会成为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楚河闻言,心中发紧,当即表示要去求见萧瑾瑜,请他想办法保护祐辰安,哪怕冒险也在所不惜。祐辰安却微微一笑,阻止了他,说不必如此劳师动众。随后,他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件精致的礼物,送给楚河作作别之物。楚河一看便知十分名贵,连声推辞,表示这份礼太贵重,自己万万不能收,甚至说要立刻去退还。祐辰安却不容他再多说,而是压低声音,请楚河替自己办成一件事,那件事不须为外人所知,却有可能在日后风云乍起之时,成为改变局势的关键一子。

  夜色渐深,萧瑾瑜为了给楚楚一个难得的惊喜,在院中静静守候多时,亲手捕捉了许多萤火虫,用竹笼轻拢,待到灯火尽熄之际,他才将竹笼悄然打开。无数点点微光如同流动的星河,在庭院中缓缓浮动,仿佛为楚楚一人点亮的星空。楚楚看得眼眸发亮,脸上绽出许久未有的欢喜,嘴里念叨着自己家乡的夏夜其实也有很多萤火虫,只不过那边的萤火虫,多是在乱葬岗上聚集。她从小在尸体、白布和冷香中长大,正是这些在阴暗处闪烁的小小光点,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静默而漫长的夜晚,也陪她走上仵作这条旁人避之不及的路。萧瑾瑜静静听完,目光柔和,告诉楚楚,她就像这些萤火虫一般,即便身处阴暗之地,也会执拗地带着自己的光,终有一日能照亮自己脚下的路。楚楚听得心中一震,随即露出倔强的笑,认真地说,不管世人怎么看,她一定要把仵作这条路走出名堂。若世间本没有一条为她而开的路,那她便用自己的双手,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祐辰安很快入宫向皇帝告别,他垂首恭声道谢,说自己在大唐这段时间,多亏安郡王与郡王妃的照拂,才得以安然无恙,然而难免打扰许多,心中有愧。他又听闻萧瑾瑜近日病体违和,心中挂念,便提议想要前往城外的卫国寺,为萧瑾瑜焚香祈福,祈愿他早日康复。皇帝在御座上摆了摆手,只说夏日炎热,萧瑾瑜不过是受了暑气,出了一些疹子,是医者误诊夸大了病情,如今静养几日便已无大碍,不必过分忧心。话音未落,萧瑾瑜便步入殿中,面色如常,向皇帝与祐辰安行礼。他笑着说,祐辰安一片心意,他岂能不领?倒不如趁此机会,与祐辰安一同前往卫国寺斋戒数日,一来可以礼佛静心,二来也算还了这份情。皇帝略一沉吟,想起最近朝中风声诡谲,斋戒也能令两人暂避是非,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祐辰安先行告退离开大殿后,殿中只剩皇帝与萧瑾瑜。皇帝看着他背影,似乎早有猜测,便开门见山地问,萧瑾瑜如今主动请缨陪同祐辰安前往卫国寺,是不是同自己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萧瑾瑜抬眸回望,坦承表示,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他已经隐约察觉到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暗中推动局势,而祐辰安的举动总是出现在关键节点。此次与祐辰安一同斋戒,一则是近身观察,二则是趁着远离朝堂杂务之机,静心推演近来一桩桩、一件件,试图找出背后真正的主谋与脉络。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他在查清真相之前务必好好照顾自己,切莫因一时急进而置身险境。就在此时,远在交州的萧瑾璃写来一封急信。信中提到,他在边地发现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那片荒凉之地近来频繁出现打扮成大唐猎户的人,表面上看似寻常猎人,然而他们行军有序,步伐整齐,完全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模样。更令人生疑的是,这些人拖拽着几辆沉重的车队,车上覆着厚布,隐隐透出一股腐臭味,却始终不让外人接近,叫人不由得联想到某种被刻意掩藏的骇人秘密。

  京中,景翊也未曾懈怠。他早早安排人手死死盯住那处与孔雀势力有关的秘密交易地点,等待蛛丝马迹落网。终于在某个夜色最深的时候,暗哨们逮住了一名戴着孔雀面具前来接头的人。景翊闻讯赶到,当他亲手扯下那张孔雀面具时,却惊讶地发现,面具之下的真面目竟然是楚河。此事出乎所有人意料。随后,景翊将楚河押回细问。这一番审讯下来,楚河支支吾吾,怎么都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又为何戴上孔雀的面具,既说不明是奉了谁的命令,也说不清去了之后究竟要做什么。他的反应更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棋子,而非真正的孔雀。景翊将情形详细呈报给萧瑾瑜,指出楚河无论神情还是反应都不像是幕后一切的主谋,但他却顽固地拒绝说明任何与孔雀有关的线索,仿佛有某种顾虑令他宁死不言。更糟糕的是,他们到现在仍旧无法判断孔雀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也不知潜在危机会从何处袭来。萧瑾瑜当即下令,要求景翊与冷月务必贴身保护楚楚,不许她落入任何可能的险境,也不准让孔雀有可乘之机。景翊领命,保证绝不会让楚楚有失。

  萧瑾瑜启程前往卫国寺斋戒后,府中少了主心骨,楚楚却没有闲着。她吩咐下人把这段时间所有相关的卷宗一一取出,堆满案桌,自己则披着薄衣坐在灯下翻看。她本就是仵作出身,对尸体与案情的敏锐远胜常人,如今面对成摞文书,也能从中嗅出诡异味道。冷月这边则因为一件琐事气恼不已——她一番心意做了几道饭菜,端给景翊品尝,结果景翊却冷冰冰地说“味同嚼蜡”。冷月一时气不过,便和景翊吵了一架,甩袖离开,赌气跑到楚楚那里诉苦。楚楚看她一脸委屈,不好直接击溃她的自尊,还是夹了一筷放入口中,只是刚咽下去,便无奈表示,景翊说“味同嚼蜡”其实已经算是客气了。冷月半信半疑,也舀了一口尝尝,这才发现那股古怪的咸淡与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实在连自己都难以下咽,不由得又羞又恼,先前那点对景翊的怒火,也被这份尴尬冲淡了几分。

  卫国寺钟声清远,香烟袅袅。斋院中,萧瑾瑜命人煮了一壶清茶,与祐辰安对坐在棋盘两侧,棋子落下,清脆声声,仿佛在一方小小的棋盘上铺陈出天下风云的缩影。萧瑾瑜慢慢开口,打破沉默,直言近来发生的每一件大事,表面看似巧合,实际上都隐隐出现祐辰安的身影。无论是他主动请缨,还是不经意出现在某个场合,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小动作,最后却都在关键时刻悄然改变了众人的判断,将局势一点一点引导向他所希望的方向。与此同时,远在府中的楚楚也将卷宗从头翻到尾,她以仵作审案的眼光抽丝剥茧,把所有名字、时辰与地点一一标记,最终也得出了与萧瑾瑜同样的结论——这场看似纷乱无章的风波,并非偶然堆叠,而是有人早早布局。那只藏在暗处的手,也许正是借着一个个“巧合”,将所有人推向早已设定好的局中之位。而祐辰安,或是那只手中的关键棋子,或干脆就是亲自落子的那个人。棋局未终,人心难测,一盘看似闲散的棋,实际上已成为他们之间互试探底的斗法。

御赐小仵作2第17集剧情介绍

  祐辰安半倚在榻上,俊朗的面容仍旧带着病色,却掩不住眼底的精明。他听着萧瑾瑜滔滔不绝地分析,忽然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打听南赵下一步要做什么吧?有什么话不妨摊开来讲。萧瑾瑜也不再绕弯,他神色沉稳,却在这冷静之下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若不是自己当初出手相救,祐辰安早就命丧黄泉,如今所有牵扯南赵的线索,很可能都会一刀斩断。想到这里,他将来时路上的异样气味说了出来:刚走过廊下,便闻到一股诡异的药香,他循味入厨房,却看见一个寺中和尚正守在炉边,缓火煎煮一壶深褐色的药茶。和尚不慌不忙,合十称这是祛风驱寒之方,而且还刻意提起,当初南赵使团入京时,他的师父曾与高副使切磋过药理,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萧瑾瑜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暗自记下这名和尚与那壶药茶。

  早在此前,楚楚便敏锐察觉到异样,悄悄告诉过萧瑾瑜:祐辰安身上残留着一些迟迟不褪的红斑,看形状和蔓延方式,极像瘾疹复发。普通的祛风药茶对常人不过是调理身子,可一旦让患有瘾疹之人饮下,便如饮毒酒,药性相冲,极易迅速发作,甚至致命。萧瑾瑜将这点与刚才见到的药茶联系起来,眉峰骤沉。祐辰安听后,亦是后背一凉,苦笑道自己这些年行事谨慎,见谁都留三分戒备,不曾想竟会在这看似安全的地方,差点死于一壶药茶。他揉了揉眉心,意识到局势远比想象复杂,随即压低声音,提出今夜在神观法师的密室密谈——那里向来鲜有人进出,是宫中少有的“净地”,若真有人在暗中设局,也必然会将目光投向这里。祐辰安想亲自试探一回,而他唯一信得过的,就只有萧瑾瑜。

  与此同时,楚楚心中愈发不安。女子的直觉像是被什么无形之手用力扯住,她总觉得萧瑾瑜身边有危险盘旋,却说不出缘由。她匆匆去找人,却发现自己竟被冷月悄悄盯着行踪。楚楚眼神一转,立刻明白:冷月并非怀疑自己,而是奉萧瑾瑜之命暗中保护她。可现在真正需要保护的,分明是他。她再去问楚河,楚河仍是闭口不言,只说自己不过奉命行事,叫她别多管闲事。楚楚性子急,干脆撂下狠话,直指萧瑾瑜此刻身陷险境,若他再不说实情,等出事了就来不及。楚河被逼得额头渗汗,只得咬牙吐出真相:这一切都是祐辰安的安排。他说萧瑾瑜此番回宫必有危险,所以特意找了几个人暗中接应,又让楚河戴上孔雀面具去联络这些人。楚楚听完只觉头皮发麻——祐辰安在为萧瑾瑜设防,还是在引他入局,已经难以分辨,而“孔雀”这两个字,更像是揭开了一张更大的网。

  夜色渐深,另一边的宫外也波涛暗涌。萧瑾璃按例带人巡防,走到偏僻山林口时,又碰到了此前假扮成猎户的那几人。几人肩上担着沉重的包裹,散发出一股难以忍受的臭味,仿佛腐败多时的血肉。萧瑾璃目光一寒,抬手示意部下上前搜查,对方却在瞬间爆发,拔刀便与巡防营的人厮杀起来。刀光交错,火花迸溅,林间短短一瞬便血腥扑鼻。萧瑾璃武艺不俗,很快制服了其中一人,正要押下审问背后主使,谁知对方居然早有准备,在被制服的一瞬间触动了暗器机关,一阵锐利破风声掠过,他只觉肩头一麻,脚下踉跄,眼前景物猛然扭曲。中招的那一刻,萧瑾璃心里还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猎户,他们运送的也绝不可能是猎物,而是尸体——不知是谁被悄无声息地送出城外。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之际,远处忽有一行人疾驰而来,为首女子一身利落装束,眉眼凌厉,正是镇远山寨的大当家罗嫣。

  密室中,萧瑾瑜依约而至。他抚着墙上冰冷的石纹,听着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周围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他推门而入,却被眼前一幕重重震住——祐辰安倒卧在案几前,胸口一支利箭穿透衣襟,血迹早已凝成黑色。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人粗暴扯断。萧瑾瑜上前几步,却并未贸然触碰尸体,而是锐利地打量四周的痕迹。几乎在同时,景翊也闻讯赶来,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错,皆在对方眼里看见同样的震惊和警惕。正当两人思索之际,一名刚才在外煎药的和尚鬼鬼祟祟从密道口探出头,一见屋内惨状,竟转身就跑。景翊本能追了两步,却被萧瑾瑜伸手拦下——如今他们连自身都难保,贸然追人只会更加说不清。景翊咬牙低声道,如今祐辰安死在这里,时间、地点都选得如此巧合,分明就是早已布好的圈套。偏偏密室出入有限,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无旁人,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洗不清嫌疑。果然,不久之后,冷少尹便带人赶至,见到现场情形,未作多问,便当场下令将萧瑾瑜和景翊一同拿下,押入狱中候审。

  风声很快传遍朝野,高罗迁也在第一时间得知祐辰安身亡的消息。他起初以为对方会是在服药之际暴毙,谁知送来的口信却是“中箭而死”四字,叫他也不禁皱眉——在最隐秘的密室里被弩箭射杀,这是何等挑衅。随后,景翊在审讯时提到了楚河的供述,指出楚河曾奉祐辰安之命,以孔雀面具联络暗线。萧瑾瑜则进一步分析:若祐辰安真心想向他们传递消息,绝不会选楚河这种身份尴尬、易被撬口之人,故意用楚河,只是为了动摇他们的判断,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选择。这番话虽合情合理,却难消高罗迁心中的怒火。他借此事入宫面圣,质问陛下:堂堂南赵使臣死在大靖皇城之中,还死在与三法司密切相关的人手里,大靖究竟打算给南赵一个什么交代?陛下沉吟许久,只承诺三日之内必给一个说法。高罗迁见状面上仍笑,却把话锋收得极紧:若三日之内查不出真凶,便要按律处死萧瑾瑜和景翊,以祭祐辰安之死。

  宫中忧云密布,楚楚与冷月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赶往宫中求见慧妃。楚楚执意要看祐辰安的尸体,试图从伤口、尸斑乃至衣物线索中找出破绽,慧妃却摇头表示此刻南赵使团人人怒火中烧,她身为后宫嫔妃身份敏感,不宜过多接触祐辰安遗体,以免被人借题发挥。但她并未完全拒绝,而是退一步示意:陛下默许她们前去探望萧瑾瑜和景翊,只要不触犯审讯规矩,探狱并无不妥。楚楚只好按下焦躁,转而将精力放在二人身上。入狱后,萧瑾瑜的神色看上去镇定,他告诉楚楚,直觉告诉自己,此案真凶不大可能是高罗迁。南赵副使此前的行事方式,虽也狠辣,却偏向药理暗手,与这次布下机关、借密室射杀的手法完全不同。若真是同一人主谋,他绝不会在短时间内刻意更换风格,自乱阵脚。

  随着对当夜情形的回忆梳理,萧瑾瑜将细节一一串起。当时他在祐辰安卧房里,只带走了香炉中的少量香灰,那香灰气味古怪,他敏锐察觉其中掺杂了令人昏迷的药物成分。也就是说,祐辰安在真正被弩箭射中之前,极可能已经处于昏迷或半昏迷状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真正可怕的是祐辰安身上的机关——有人提前用极为精密的结构绑缚在他身上,只要旁人靠得足够近,伸手探查他的伤势,机关便会被触发,弩箭从隐蔽位置激射而出,直取祐辰安要害。换言之,只要萧瑾瑜稍不谨慎,顺着本能上前救人,他反而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凶手”。这样的布置,机关繁复,又需精准拿捏人心,能做到的人,在京中屈指可数——萧瑾瑜很快将目标锁定在“孔雀”身上。他甚至怀疑,这一箭未必真的夺命,祐辰安的“死亡”有极大可能只是伪装。如今祐辰安的尸体已被南赵人带回驿馆,只要有人在暗中相助,他完全有机会在适当的时候“起死回生”,将这场局推向更险恶的方向。

  深山之中,另一场危机悄然化解。萧瑾璃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浑身沉重,伤口火辣作痛。视线逐渐清晰时,他看见篝火摇曳,粗糙却干净的屋梁,和站在床前那道熟悉又有些意外的身影——罗嫣。镇远山寨的大当家双臂抱胸,神情看似随意,眼中却有真切的关心。她笑言自己早就听说萧瑾璃即将赴交州上任,不想在他披甲上路之前,连面都见不上一面,便故意提前带人下山。没想到竟碰上他遭人暗算,倒成了救命的“巧合”。萧瑾璃苦笑着说,那些人根本不是猎户,而是南赵细作,他们拉着的也非山中猎物,而是一具具不知身份的尸首。罗嫣听后神情一肃,心中也明白这已不只是边寨小纷争,而是牵扯两国的暗斗。山寨里的小姑娘阿果嚷着要拉婆婆出去透气,屋内气氛稍稍缓和。萧瑾璃看着寨中百姓安稳生活,不由感叹罗嫣这座山寨虽被朝廷视作“匪穴”,却实实在在庇护了一方百姓,不让他们被战乱和饥荒吞噬。罗嫣倒不以为意,只叮嘱他身中余毒未清,如今勉强醒来,不过是气血被强行提起,再贸然上路,只会让暗伤更深,还是老老实实养好伤,再谈赴任之事。

  朝局纷乱,狱中却难得静谧。思前想后,萧瑾瑜最终提笔,写下一封措辞恳切却不卑不亢的奏书,请狱吏转呈皇帝。他在信中坦陈此案扑朔迷离,而自己与景翊已深陷其中,身为三法司中人,却在风口浪尖上成了最大的嫌疑,这本身就是对制度最大的讽刺。若继续保留手中爵位与职权,便难免会有人指责三法司徇私枉法,调查陷入僵局。为了不让整个查案体系为自己一人蒙尘,他主动请辞爵位与职务,愿以平民之身接受审讯与裁决。只要能换来真正公正的查验,他不惜付出生死代价。墨迹尚未干透,狱中灯火便在微风中微微摇曳,仿佛预示着,这场围绕祐辰安“之死”的棋局,才刚刚落下几枚关键棋子而已。

御赐小仵作2第18集剧情介绍

  南赵国使团滞留长安的这些日子里,朝堂之上的风云暗涌从未停歇。南赵王忽闻长子祐辰安竟死于大唐境内,一怒之下,在书信中言辞凌厉,直指大唐欺人太甚,逼迫大唐在三日之内给出一个交代,否则便要倾国出兵问罪。朝局骤紧,边关风声鹤唳。南赵国内部,同样波涛翻滚。大王子妃悄然来到大王子身边,小心翼翼地道出一个真相:祐辰安的死并非出自王兄之手。她劝大王子三思,但大王子心底早已被野心与嫉恨蒙蔽,冷笑着说,只要祐辰安死了,谁动手又有什么分别?如今父王要自己准备领兵前往交州督战,显然是对他寄予厚望,也是他登上权力巅峰的机会。祐辰安之死,在他眼中只是除却心腹大患、博取军权的踏脚石,而并非血脉相连的兄弟惨亡。南赵王室内部的亲情裂痕,随着这一场死亡与逼迫,悄然扩大,终将演变成席卷南赵与大唐的巨浪。

  与此同时,在大唐皇宫,高罗迁一早便匆匆求见皇帝。他神色悲戚,言辞却极为坚定,声称按照南赵的风俗,贵胄身故之后必须由本国人将遗体带回,使团驻地举行法事超度亡灵,否则便是不敬。他提出要把祐辰安的尸身运回使团,表面上是尊奉礼俗,实则暗藏他自己的算计。大唐皇帝面对南赵咄咄逼人的军书,本就进退维谷,如今又见高罗迁连连以风俗相逼,只得权衡利弊,暂时答应此事。另一边,景家王妃景楚楚早已察觉此案蹊跷,先前便派吴江去将祐辰安的尸体接回,以便亲自查验。不料吴江赶到之时,高罗迁已抢先一步将尸体接走,楚楚只得改变计划,决定先赶往案发现场,从残留的蛛丝马迹中找出真相。宫门之内,皇帝在万般忧虑中思量对策;宫门之外,各方势力已经围绕着一具尸身和一场“意外”谋划下一步的杀招。

  深夜的御书房灯火昏黄,皇帝在沉重的愧疚与怒火中辗转难安,最终唤来了德高望重的景阁老。景阁老见君颜憔悴,知道南赵施压与朝中言论已将皇帝逼入险境。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出一番让人心惊的话:若局势真的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为了大唐社稷和百万黎民,请陛下赐死两个孩子——指的正是与此案牵扯最深、同时也是皇帝极为看重的萧瑾瑜与景翊。皇帝闻言,心如刀绞,却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选项。与此同时,高罗迁已经在使团中命人检查祐辰安的尸体。他请来仵作仔细勘验尸伤,仵作以多年经验断定,那支致命的箭矢上所涂之毒异常霸道,几乎一入血脉便无可挽回,这显然不是一般暗杀,而是必杀之局。能如此决绝地使用这种毒药的人,在高罗迁心里只有一个人选——那位他一直暗中防备、又极力利用的人。祐辰安之死,仿佛一颗投入深渊的石子,正激起层层涟漪,牵引出旧日恩怨与深藏的秘密。

  楚楚与冷月赶到案发寺庙时,天色已逐渐昏暗。寺内香火已断,寂静非常,只有京兆府早前查验留下的封条与脚印。京兆府虽奉命查过,但没有皇帝的明文口谕,他们不敢擅动寺中陈设,只得草草封存。楚楚绕着大殿四周仔细查看,凭着多年仵作出身的敏锐目光,从凌乱的尘土与不自然的摆设中嗅出异样。最终,她在偏殿后方找到一处不起眼的机关,打开后竟是通向地底的暗道。她与冷月提灯而下,只见地道之中并非久废荒置之所,而是有人长期活动的痕迹:角落里有尚未熄灭的炭火残迹,墙边留下粗糙的床褥印痕,还有被刻意擦拭却未完全抹去的脚印。楚楚蹲下细看,这些脚印明显不止一人,有两组之多,一深一浅,步幅与体态虽不相同,却都与祐辰安的身形十分接近。如此布局,显然有人刻意制造相似的体态踪迹,模糊真实身份。若地下曾有另一人伪装出与祐辰安相似的身形,那么这个人究竟是同谋、替身,还是另一个被牺牲的无名者?在这一刻,楚楚心头浮出一个更骇人的可能:祐辰安究竟是凶手,还是早已被人算计、被挟持利用的可怜被害人?真相在暗道深处愈发扑朔迷离。

  远在南赵,南赵王对着传来的消息怆然长叹。他虽在朝堂上以雷霆手段威迫大唐,但在枕边与心腹面前,却难掩复杂心思。他声称不论祐辰安信也好,不信也罢,他从未动过要长子性命的念头。然而王室之中,父子、兄弟之间,权力与继承的争斗早已让亲情变得面目模糊。交州刺史府内,气氛同样紧绷。刺史夫人深居后宅,却忽然收到一份来自京中的密件,封皮上赫然盖着皇家的印玺。她不敢擅开,只好请来交州刺史府长史韩绩代为查看。韩绩见到封印上的印记,大惊失色:这是圣上的手谕!更让他疑惑的是,主上此时正在京中奏事,按理亲政之地理应接圣旨,为何这份手谕却先抵达远在南方的交州?夫人面色苍白,解释说自己胎位不稳,早被安排回乡静养,交州刺史正是她的夫君。或许是为了安全起见,圣旨与召回命令一并下达,但因路途遥远,夫君尚未归,手谕却已先一步送到。韩绩深知事关重大,自言暂代掌交州事务,形势危急,只能先拆开诏书。

  圣旨展开,纸墨未干,字迹刚劲。韩绩凝神细读,上面却只是寥寥几句,却足以决定边关数万兵士的命运。诏书意在告谕:外臣尚在交涉之中,未有最终定断,各地军府不得擅自举兵,以免误触战端。也就是说,无论是南赵的挑衅,还是交州自身的防备,都暂时不得启动战事。一纸手谕,将交州兵权与边关的行动束之高阁。韩绩心中百转千回:南赵施压,大唐犹豫,而交州驻军却成了最先被按住的那一环。此时的他尚不知,在远离交州的长安城中,有人已经将注意力投向了这道手谕背后的空档——谁能截断情报、调换诏书、操纵军府的反应,谁便能掌控开战与止战的主动权。就在交州局势被这一纸圣旨按下暂停键之时,高罗迁在长安已开始清理最关键的隐患。

  高罗迁深知,祐辰安一死,所有矛头都会指向大唐朝堂,也可能指向他本人,因此任何能揭露真相的线索都必须尽快抹除。他再次悄悄召来那位为祐辰安验尸的仵作,逼问细节。仵作低声回禀:尸体的伤口虽在预期位置,但有些细微之处并不符合祐辰安此前受伤留下的痕迹,再加上易容痕迹微妙,似乎有人在死前做过伪装。仵作自觉已经说得足够谨慎,却不知这番话在高罗迁耳中无异于催命符。高罗迁心头一凛,意识到若这名仵作继续活着,总有一天会把“易容”二字泄露出去,一旦真相大白,他这个主导者便再无脱身之机。于是,他当机立断,命心腹将仵作悄无声息地灭口,以断后患。另一边,冷月带人沿着寺庙密道一路追查,终于在城中另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了地道的出口。她判断此处十有八九与使团及南赵势力相关,便让吴江连夜去禀报冷大人,并特意不掩行迹,故意留出痕迹。果然,高罗迁很快得知这个消息,亲自跟来查看。冷月神情镇定,佯称自己已经按这个方向继续搜查,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实则暗里为楚楚争取时间,诱引高罗迁远离使团,以便楚楚能趁虚而入,接近那具被匆匆运走的尸体。

  趁着高罗迁被引走,楚楚悄然来到了南赵使团驻地门前,以“与祐辰安交情尚在”为由请求进去送行。她的身份既是景家王妃,又是仵作出身,对尸体极为敏锐,使团中人本就忌惮大唐,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在高罗迁不在时由其贴身侍女出面应对。高罗迁的侍女见楚楚来者不善,却又不好明拒,只得带她去灵前瞻视遗容。帐内陈设简陋却装作庄严,棺木旁点着几盏昏黄油灯。楚楚目光一扫,便落在尸体胸前致命伤处。她佯装悲恸,俯身查看伤口,忽然神情一凝,低声指出伤口处筋肉形态与旧伤的牵扯不够自然,似乎死者生前并未承受过祐辰安先前的那些刀剑之创。侍女不懂这些,只是机械地照着楚楚所指去看,当然看不出异样,便讥讽她大惊小怪。然而楚楚真正关注的,是尸体身上那些掩藏得极深的旧伤。她曾亲自为祐辰安处理过伤势,对他的伤痕如数家珍,而眼前这具尸身身上的旧伤分布、深浅、愈合情况都与祐辰安截然不同。无论脸容如何易容伪装,那些深植于骨肉之中的旧伤却绝不可能全然不同。楚楚这才笃定,此人根本不是祐辰安,而是被人易容成祐辰安模样的替死之人。她压下震惊,面上却只露出悲色,低声告辞离开,使团暂时尚未察觉守护的“王子”竟然是假冒。

  高罗迁自密道出口折返回来,刚踏入使团范围,便被侍女匆忙迎上,惊慌失措地将楚楚方才的来访与言辞一五一十说出。高罗迁闻言,心下一沉,立刻意识到被人算计:那名仵作先前临死前的支支吾吾与“易容”的暗示在他脑中重叠,线索拼接之下,他猛然意识到楚楚已经察觉尸体有异。一旦楚楚入宫面圣,将尸体真伪拆穿,他不仅在南赵王前无法交代,在大唐朝堂也必将被视为借尸挑衅、意图挑起战端的罪魁。杀心顿起,他下令追查楚楚的行迹,命人无论如何也要在她面圣之前将她除之而后快。此时宫中风云突变,皇帝早已得报楚楚深陷危局,立即命禁军出宫,明旨保护景家王妃楚楚和景少夫人冷月的安全。冷月结束调查回到约定地点,将寺庙密道与出口的发现一一告知楚楚。楚楚则立刻做出判断,让冷月先去护好那具假“祐辰安”的尸体,以免证据被再次毁灭,而她自己则要立即入宫面圣,将真相告知皇帝。她刚转身离开,便有杀手尾随而至,刀光在夜色中骤然闪现,吴江从暗处跃出,挡在楚楚身前,短兵相接,拼死拦下这伙刺客,为楚楚争取逃离的时间。

  冷月在穿梭巷弄间赶往停尸之处时,正好与一队身披铠甲的禁军狭路相逢。禁军为首之人亮出腰牌,表示奉皇命前来保护景家王妃与景少夫人。冷月闻言,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皇帝已经觉察有人要对她们下手。然而禁军尚未抵达王府,说明楚楚一行遭到袭击的时间比预料的更早。冷月沉声断定情况有变,命禁军立刻随她转向,先行保护证据与楚楚的安危。此时,宫中另一道冰冷的旨意也在悄然拟定——皇帝在日夜煎熬后,最终下旨赐死萧瑾瑜与景翊。乍看之下,这道旨意如同应景阁老所言,是以二人性命换取大唐与南赵之间暂时的和平与交代。但在真实局势中,这道圣旨更像是皇帝被逼到绝境之时不得不掷出的筹码,一旦执行,不仅两位至亲将死,更会让景家与萧家彻底陷入绝望,使朝堂力量失衡。高罗迁得知皇帝限期将至,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与证据入宫,以为可以凭借“祐辰安被害”一事彻底逼迫大唐就范,进而达成南赵的政治目的。谁知,他还未来得及在御前耀武扬威,便看见殿门外有人疾步而入。

  御前大殿之内,百官环列,气氛肃杀而凝重。高罗迁本以为楚楚已在刺客刀下香消玉殒,怎料抬眼望去,却见楚楚身着朝服,神情虽略显疲惫,却步履稳健地走进殿中。她一路行至殿心,开口请命,为此案陈情。高罗迁心中一惊,脸色霎时大变。楚楚的出现,意味着他精心筹划的诸多环节已经出现纰漏——假尸被识破、密道被发现、刺客未能得手,连带着他对南赵与大唐双方施加的压力也将失去控制。此刻,皇帝目光沉沉,既有见到楚楚无恙的释然,也有对即将揭开的惊人内幕的忐忑。朝堂之上,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楚楚揭出那层遮蔽真相的薄纱。楚楚稳住心神,准备将那具假尸、寺庙密道以及交州诏书的疑点一一道出,整件阴谋的轮廓,正渐渐在众人面前浮现。高罗迁心跳如鼓,他知道,一旦楚楚将真相陈述出来,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就会土崩瓦解,而真正的生死关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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