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御赐小仵作2

1-6 7-12 13-18

御赐小仵作2第7集剧情介绍

  高罗迁接到宫中急报,这才明白先前孔雀匆匆送来的口信真正的含义——原来“立刻进宫”,指的并不是单纯觐见,而是关乎神观法师身死一案的要紧事。他心中惊疑交织,一边收拾随从,一边思量南赵与大唐之间的颜面与责难。与此同时,停灵处气氛凝重,楚楚吩咐吴江暂且留守,仔细守着遗体与现场,自己则要亲自去询问寺中和尚,看是否有关于圣僧圆寂后遗体处理的忌讳和规矩。吴江忍不住提醒,平日里楚楚一向不信佛不敬神,怎的今日又如此郑重其事。楚楚却摇头道,信与不信是自己的事,可神观法师是众人心中的圣僧,如今人已离世,众弟子悲恸,自己若能在不影响验尸的前提下遵守一些合乎礼仪的习俗,也算给亡者与生者一个交代,更是对同为仵作的师父在天之灵的一点安慰。

  祐辰安得知神观法师要被剖验的消息后,神色一凛,当即前往寻找萧瑾瑜。他一见面便开门见山,强调神观法师在南赵名列圣僧之列,门下弟子与信众极重视其“死后肉身须保持完整”的清规。若真让唐国仵作剖破圣僧之身,势必在南赵境内引发轩然大波,他质问萧瑾瑜:一旦引起两国之间的龃龉甚至冲突,他是否承担得起后果。跟随祐辰安而来的净缘闻言,心中早已如焚,连连叩首,既不愿冤枉师父,又不忍师父躯体受损,他哽咽着说明自己也想查明真相,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对师父的剖验。楚楚此时赶到,郑重其事地表示,她身为仵作,会竭尽所能在查明原因的同时保全师父遗体,不做无谓破坏。然而净缘等人向来讲究男女有别,又想到要让一位年轻女子近身触碰恩师遗体,更觉冲撞教规,心中僵持与抗拒愈发严重。

  正在僵持之际,陛下忽传口谕,召萧瑾瑜即刻入宫议事。萧瑾瑜入殿后,高罗迁率先发难,语中带刺。他指出,神观法师是在大唐境内出事,而如今大唐却要派自己人来调查此案,本就难以避免偏袒之嫌。倘若还要让大唐王妃亲自下场验尸,在南赵看来更是雪上加霜。他代表南赵一方坚决反对楚楚出手,态度强硬。皇帝本想折衷,便提议换一位其他仵作来做验尸之事,不必非楚楚不可。但萧瑾瑜心知这并不是对楚楚能力的质疑,而是因为她的身份过于惹眼,一旦介入此案,就会有无数流言如潮水般涌来,把她淹没。

  高罗迁退下后,殿中只剩君臣,气氛更显肃穆。萧瑾瑜并未就此放弃,他试图再一次向皇帝据理力争,希望能为楚楚争回亲自验尸的机会。皇帝却坦言相告,他当然清楚楚楚的才能,也明白她对大理寺、对死者家属的意义,可若她带来的价值不足以抵消由此引发的非议,那身为一国之主,就不能不替她衡量利害。皇帝的一番话,说的既冷静又现实。萧瑾瑜回到衙门,神色冷定,吩咐由其他仵作负责神观法师的验尸工作,并要楚楚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楚楚看出他话语背后隐含的保护之意,却一时间难以消化那份被挡在一线之外的无奈,只得先行退下。

  离开衙门后,楚楚并没有就此放手,她独自思量对策,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祐辰安身上。她主动把祐辰安找来,说明原委,希望他能出面协助验看神观法师的遗体。如今祐辰安既是三法司的人,又是南赵派来的主使,身份上无可挑剔,若由他亲自动手,南赵方面自然不能再说查验不公,朝中百官也不好轻易指责。祐辰安却有些为难,坦言自己以往多在图谱与理论上研究,从未真正给“活生生的尸体”做过完整验尸,担心误判。楚楚却看得清楚他的功底,轻声鼓励道,他在纸上与书里下过的苦功,是许多仵作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达到的,只要她在一旁指导,必能完成此次验验。他犹豫片刻,终于郑重点头答应。

  在楚楚的引导下,祐辰安第一次以“仵作”的身份,面对真实的遗体。他紧张却不失冷静,一项一项按楚楚所说检查记录。随着他一边观察一边描述,楚楚逐渐在心中拼凑出清晰的线索:从肤色变化、面部神情到指甲、血络等细节来看,神观法师的死亡形态,与突发心疾致死极为相似。但此处最难解释之处,在于众人皆言神观法师近来并无明显病痛,精神状态还算清明。楚楚便推测,或许是长年劳顿积劳成疾,再加上各处奔走讲法,忽值疲累之极,心脉不堪负荷,才导致骤然身亡。祐辰安结合当地气候补充道,此间天气闷热,寺中众僧多有冲凉习惯,而神观法师自抵达后法事排得极满,常常水汽、热气交替,身心俱疲,如此种种叠加,很容易诱发心疾。听到这里,楚楚不由暗自懊悔,若能更早从这个方向着手,或许根本不必提及“剖验”二字,也不会惹出如此风波。祐辰安则安慰她,人力终有尽时,仵作虽与死者对话,却非神明,不可能在所有案子上先知先觉。

  另一边,为弥补双方的信任鸿沟,萧瑾瑜借机再次入宫面圣,他提出由南赵和三法司共同出具最终验尸结论,由两国官方合署认可,以避免一方独说而引起猜疑。皇帝沉吟良久,觉得此举确有稳局之效,便一口同意,还亲自下令予以施行。消息传回,祐辰安也郑重向楚楚承诺,愿与她合作撰写一份详细、严谨而又客观的结论文书,让真相能够以最公允的姿态呈现于世,好叫她不必再为此案忧心。此时寺外突降大雨,自神观法师圆寂后便一直跪于灵前诵经的净缘,早已浑身湿透,却仍坚持念诵超度经文。楚楚心中不忍,撑伞前去劝他回房避雨,哪怕只是换身干衣再来继续也好。祐辰安却轻声提醒,净缘守的乃是他们寺中的仪轨——七七四十九日诵经不断,稍有间断便是对师父不敬。楚楚明白劝不动,只能叮嘱下人按时送饭热水,让他至少不至饿着病着。

  稍后,祐辰安取出一本绘制精细的图谱交给楚楚。那是他多年研究仵作之理时所用的重要参考,上面记录着不同死亡时辰、不同致死原因之下尸体的诸多细微变化,几乎可以作为教学典范。楚楚一页页翻看,越看越觉震撼——图谱里对尸斑蔓延、尸体僵硬解除、皮肉变色等变化的记录极为详尽,远胜一般经验总结。她疑惑为何能如此精细,因为死者离世越久,尸体改变越复杂,要取得如此精准的数据并不容易。祐辰安若有所思,推测或许是当年有仵作在一个刚刚去世的尸体上做了连续观察和记录,自己只是后人,难以追溯前因后果。随即,他忽然问楚楚:她是否真的那样信任萧瑾瑜。楚楚没有迟疑,直言不讳地表示,自己是萧瑾瑜麾下的属官,他一向护着每一位下属,凡事亲自担责,从不轻易推诿。因此,属下们也愿意为他赌上性命,自己更不例外。她说这话时目光坚定,毫无矫饰,恰被立在门外的萧瑾瑜听得一清二楚。

  祐辰安沉默片刻,将自己的袍子微微掀起,露出几处旧伤疤。他坦陈,自己许多关于尸体与伤痕的理解,并非只源渠道谱和书本,而是亲身在这些伤口上摸索出来的。那些或深或浅的伤痕,是他多年来与死亡擦肩、与真相交锋的痕迹,既是代价,也是收获。楚楚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祐辰安将理论“刻”在自己身上的痕迹,不禁心生震撼。她心知对方不轻易示人,更明白他此刻是真诚地把自己当作同道。夜色渐深,楚楚返回住处时,却发现萧瑾瑜迟迟未归。她隐约猜到,萧瑾瑜可能还在某个角落,反复琢磨自己白日的那番话。

  此时的萧瑾瑜,果然伫立于廊下,雨声敲在瓦上,如同敲在他纷乱的思绪里。他回想楚楚那句“会为了萧大人拼命”,心中既感动又愧疚。自认识楚楚以来,他一步步看着她从牢狱之灾中杀出重围,又在尸骨之中摸索真相,顽强地走上仵作之路。可他也清楚,正因为自己的一次又一次决断,楚楚屡屡暴露在风口浪尖,面对权贵冷眼与世俗偏见。对他而言,她是难得的下属,更是独一份的存在;但对旁人而言,她只是一个“身为女子却偏要做仵作”的异类。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中喃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值得楚楚如此信任与依赖,却又在一次次关键时刻让她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他知道,仵作是楚楚自始至终坚持的道路,是她一生不愿妥协的信念,而无论是皇帝还是他自己,都没有资格毁掉这条路。

  深夜将至,雨势仍未歇。楚楚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走到门口,想透口气。恰在此时,楚河冒雨归来,衣襟湿透,却仍咧着嘴打趣。听闻近日发生的一切后,楚河脸色渐沉,他替妹妹抱不平,认为萧瑾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楚楚退居幕后,几乎等同于给她难堪。他们楚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好歹也是清白人家,凭什么要在众人面前受这种委屈。楚楚沉默片刻,轻声解释道,其实她明白萧瑾瑜的用意——他是在用自己的名誉和权势替她挡住那些流言蜚语,不让她站上风口浪尖。可是理智上明白归明白,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委屈,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恼恨:若是自己再强一些,若是自己能够用一己之力压住外界的非议,萧瑾瑜又何必如此处处掣肘。楚河听罢,气还未消,问她既然懂这些,又何不直接去找萧瑾瑜把话说清,坦坦荡荡地把各自的心思摊开,好免得两个人都闷在心里难受。楚楚却摇摇头,苦笑着说,有些道理,终究还是要自己在时间里慢慢悟透的,外人说再多也无用。

御赐小仵作2第8集剧情介绍

  朝堂之上,几个重臣相对而坐,气氛却并不和谐。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始终绕不过一个人——安郡王萧瑾瑜。有人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中的不满:如今安郡王几乎事事都要插手,从军务到刑案,从地方到京都,无不置喙。另一人冷笑,说他虽屡立战功,可也不能把整个大唐都揽在一人之手。几位官员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必须想个法子,借势压一压安郡王的锋芒,让他知晓朝中并非他说了算。于是在这暗潮汹涌的密谈中,一场针对安郡王的布局悄然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大王子的亲卫悄然来到南赵王府,在重门深锁的偏殿中,南赵王负手而立,等的正是他带回的消息。亲卫躬身禀报,关于谢怀安的秘密已经查得八九不离十——这位在朝中声名不小的官员,早年竟与一位歌姬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情缘,并生下一子。那孩子流落多地,如今竟身在南赵境内,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南赵王听罢,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缓缓坐下,轻叩扶手,阴声道:堂堂大唐三法司,自诩铁面无私、百密不疏,如此要紧的隐秘,竟一点也未曾察觉,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仅是一枚棋子,更可能成为撬动大唐朝局的一柄利器。

  此时的皇城之内,皇帝正在御书房中与安郡王萧瑾瑜、三法司尚在外办案的楚楚等人分别周旋。皇帝与谢怀安谈及边疆局势,眉宇间尽是忧思。吐蕃近来频频在边境试探,兵锋所指,隐有犯唐之心,而南赵更是趁势而动,在贸易、边界小冲突上不断挑衅,无非是想趁大唐分身乏术之时,从这块广袤的土地上再咬下一块肥肉。谢怀安对此愤愤不平,当场抱拳请命,表示愿亲自挂帅出征,他那柄纵横沙场的战戟,绝不会惧怕任何来犯之敌。他言辞铿锵,声声如雷,仿佛战鼓在殿中回响。然而皇帝却微微摇头,眼中不止有疆土,还有黎民。他叹道,大唐百姓方经历数年再建,战火一启,家破人亡的惨状又将重演。皇帝的迟疑,既是帝王的顾虑,也是一个父亲般的怜悯。

  御书房外,气氛却轻松许多。楚河从黔州赶来,手中提着沉甸甸的竹篮,笑盈盈地向值守的侍卫炫耀。他打开遮布,里面是红彤彤、油光发亮的干辣椒,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他说京城里虽不乏花椒,却少了黔州这股火辣的滋味,在他眼里那才叫真正的“有味道”。他嘴上嫌弃京城的清淡饮食,眼底却满是自家乡土的骄傲,仿佛这几捆辣椒,不仅能温暖远离家乡的胃,也能驱散这天下间压抑的风雨。

  城中另一边,楚楚暂时搁下案卷,决定去集市上买一些新鲜青梅,打算给正在辛苦办案的同僚做些酸梅汤解暑。楚河听说她要去,立刻主动提出要同行,好给她拎东西,也好顺便找些适合配辣椒的小菜。祐辰安早已换上轻便衣裳,笑着抢先一步,说有他护送便足矣,不劳楚河大驾。楚河半开玩笑半认真,两人话里带刺,却又不失默契。最后,楚楚带着祐辰安一同出了门,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仿佛与朝堂的暗流是两个世界。

  不远处的酒肆内,几位官员正举杯畅饮,其实心中各怀心思。与朝堂上的拘谨不同,此处酒气腾腾,话也随之大胆起来。有人透过窗棂一瞥,正好看见街上的楚楚与祐辰安并肩而行,二人一前一后挑选青梅,神色极为自然。那官员眼中一亮,仿佛捕捉到什么可用的把柄,立刻派人将正在附近巡视的京兆少尹冷百川找来,指着街景含沙射影地道:这可是好一出热闹。他话里虽未明说,却已暗示这段“同出同入”很能做文章。冷百川面色一凝,心中却并不轻易站队,他只是将这一幕默默记下,心里明白,有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人心欲望的投影。

  忙完手里的事情后,楚楚回到衙门,将刚刚完成的检验报告递到萧瑾瑜手中,语气平静地说明结论,并表示若无其他疑问,自己就先去处理下一桩案子。她来去干脆,没有多余寒暄,也未觉自己方才在街上的一幕已经落入某些人眼中。萧瑾瑜低头翻阅文书,指间用力过重,纸页略有折痕。他心中清楚,关于他和楚楚的种种流言从未真正消停过,而当他选择将她请入三法司、让她以术入仕时,就注定两人都要承受远超常人的目光与审视。

  正当萧瑾瑜沉思之际,景翊大步从外头进来,刚在门口就远远看见楚楚的背影匆匆离去,神色似乎有些凝重。他疑惑地走进内室,问萧瑾瑜与楚楚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冷月跟在他身后,眉头也轻蹙,显然心中同样担忧。萧瑾瑜看了看桌上的报告,又望向门外那道已消失的身影,淡淡说道,这样被流言包围的日子,他只怕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那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自嘲,更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景翊听得心中不安,又欲开口劝说,却被萧瑾瑜截住。他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景翊,语气却冷静:让他少在外头乱说话,若是哪日外间传出什么荒唐的闲话,他不介意将景翊私藏银钱、藏匿私房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冷月。景翊一听,立刻心虚,冷月的目光“刷”地落到他身上,他忙不迭摆手否认。屋内氛围一时缓和不少,刚才弥漫的凝重被故意化作几分玩笑,但几人都明白,那些真正危险的言语,并不在这屋内,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案情并未因小小插曲而停歇。景翊与冷月携手来到教坊司,欲再度拜访那名关键证人沁香。这位女子与案中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却始终守口如瓶。两人抵达时,沁香正倚着雕花栏杆,望着乐伎起舞,眼中却毫无笑意。景翊与她寒暄几句,试着从旁敲打,冷月也好言相劝,希望她能开口说出实情,哪怕只是一点线索。然而沁香仍旧摇头,面上笑意浅淡,眼底却是一片死寂,她说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后路可退。

  谈话僵持之际,一名衣着华贵的公子踏入教坊,身着华丽锦袍,腰佩玉饰,举手投足皆是纨绔子弟的气度。沁香一眼便见到他,脸色骤变,仿佛是野兽嗅到了猎人气息,连忙告罪离开。景翊和冷月对视一眼,待那人靠近几步,只觉其侧脸轮廓竟有几分熟悉。景翊心头一震,暗暗猜测,这人会不会是自己许久未见的表兄赵森垚?他压下惊疑,决定随着冷月一道,悄悄跟上去一探究竟。

  转过长廊,躲在屏风后的二人不由同时屏住呼吸。眼前那位所谓的赵公子,果然正是景翊猜测中的赵森垚。只是,与记忆中的翩翩公子不同,如今的他眉宇阴鸷,眼神冷酷。他将沁香逼至墙角,先是言语威胁,见她仍不肯顺从,竟抬手重重打了她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静室中格外刺耳。沁香被打得嘴角渗血,却依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赵森垚的怒意愈发汹涌,竟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指节用力,似有当场将她掐死的冲动。

  情势危急,冷月再也无法袖手旁观,立刻冲出将赵森垚推开,厉声喝止。赵森垚被突然一撞,踉跄两步,愤怒地转头,眼神阴寒。景翊也随之现身,那一刻,他看着昔年同堂读书的表兄,如今却对一个弱女子痛下狠手,心中五味杂陈。一面是血缘亲情,一面是人命关天,他只能站在冷月身旁,与她一同挡在沁香前方。赵森垚冷笑几声,抖了抖衣袖,甩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威胁后离开,留下满室的狼藉与压抑的气息。

  冷月扶起倒在地上的沁香,递上帕子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语气柔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她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赵森垚要对她下此毒手,二人之间牵扯着什么秘密,是否与案情有关。景翊也在一旁劝她,不必再独自承受,这一路的调查已经证明,她所知的一切都远比她自己想的更重要。然而沁香眼神躲闪,明明已经被逼得伤痕累累,却仍旧摇头,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沉默,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高墙,将真相牢牢锁在背后。

  这一边,案情扑朔迷离;那一边,朝中权臣亦暗中角力。高罗迁代表吐蕃一方,悄悄将礼部侍郎黄大人召来,地点选在一处僻静的驿馆内,门窗紧闭。他开门见山,提出吐蕃方面希望将那位被大唐尊为“圣僧”的遗体运回,以示对其信仰与身份的尊崇。黄大人本就对这件事颇感为难,三法司尚在调查案情,圣僧之死疑点重重,遗体若在此时运出,不啻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抹去关键证据。他面露尴尬,只能委婉回绝,说自己实在无法违背三法司的裁决与律例。

  高罗迁却仿佛早有准备,他不动声色地抬起茶盏,谈笑间轻描淡写点出几件旁人难知的旧事——关于黄大人在任上某些不光彩的决断,以及被他掩埋的错案与疏漏。黄大人脸色顿变,那些他以为已被岁月掩盖的污点,此刻竟被人一条条摊开。高罗迁语气依旧温和,却处处暗含威胁,他表示若黄大人肯周全此事,吐蕃必会感念在心,否则……他也只有如实将这些旧事一并呈至大唐的朝堂。黄大人在权衡利害之下,终究咬牙点头,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迫于压力,黄大人很快来到三法司,硬着头皮提出要将圣僧的遗体运走,理由冠冕堂皇,说是尊重吐蕃礼制,避免引起宗教纷争。三法司众人面面相觑,心知此事不合规矩,却又不敢轻易拂了礼部的面子。楚楚得知此事时,正好听闻萧瑾瑜进了宫,顿悟到他此举背后另有用意。她当即严肃地对黄大人说,若礼部真心坚持此事,不如直接入宫面见王爷与圣上。只要安郡王亲口应允,她楚楚绝不会阻拦,立刻签文放行。黄大人知道这意味着要将此事直接暴露到皇帝与安郡王面前,一时骑虎难下,只好先行退去。

  圣僧遗体仍由三法司看守,吴江奉命带人将停灵之处守得水泄不通。门外日夜有役卒巡逻,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他们心里清楚,这具遗体并非只是一个亡者的归宿,而是关乎边境、朝局与无数百姓命运的关键。谁若敢在此时动这具尸体,便等于在大唐与吐蕃之间的绳索上动刀。

  进宫之后,萧瑾瑜特地去拜见净缘,将他请至一处幽静偏殿。他并不直接谈案情,而是讲起一则佛门旧事:有一位禅师曾在雨夜渡河,背着一位落水的女子过河,却在到岸后立刻放下,不再多看一眼,可他的徒弟却在路上反复念叨这件事。禅师问他为何如此执着,那徒弟答自己心中难平。禅师只淡淡道:我早已将那女子放下于河畔,你却仍背着她走到现在。净缘闻言,若有所悟,他知道萧瑾瑜是在借故事提醒:有些旧念该放下,有些执着若能暂放,真相才有可能浮出水面。

  夜色渐深,萧瑾瑜入御宴与皇帝对饮。他明知自己身体素来不宜沾酒,却仍主动举杯,一杯接一杯地饮下,直至面色微红,指尖些许发颤。他在酒意间缓缓提起圣僧一案,请求皇帝允许三法司对遗体重新剖验。他并未以“必有冤情”相逼,而是以“求个明白”的姿态动之以情,以他一贯克制的性情来说,这已是近乎冒险的举动。皇帝见他本就体弱,又知道他多年滴酒不沾,如今却为了这件事灌醉自己,心中难免动容。沉默片刻之后,皇帝终于点头应允,让他回去按律例办理。

  御宴结束后,萧瑾瑜酒意上涌,几近站立不稳。吴江与侍从连忙将他抬回府中。三法司门前灯火尚明,楚楚恰好路过,便看见他们抬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上前一看,心中一紧——那人正是萧瑾瑜,面色苍白,眉心却因酒劲与隐痛微微皱起。等众人将他安置妥当,萧瑾瑜在半昏迷间抓住楚楚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楚楚只得跪坐在床前,任由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力道竟有几分固执的倔强。

  他低声喃喃,说自己喝多了酒,心口疼得厉害,那种疼并非只是酒精灼烧,更像是压抑多年的旧疾被酒意逼出。楚楚听着这句“心口疼”,忽然忆起先前所有关于他身体状况的蛛丝马迹,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猜测在此刻串联成线。她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与紧闭的唇线,心中蓦然一酸,也隐隐意识到,这一夜他所做的一切,远比她看到的更多。

  翌日,圣上的允准很快以文书的形式抵达三法司手中。楚楚接过那份盖着御玺的文书,指尖略微用力,深吸一口气后,毅然下令重新剖验神观法师的遗体。她亲自披挂检验工具,入堂勘验。屋内气味刺鼻,却丝毫阻挡不了她目光的冷静与锐利。随着一寸寸细查,一层层拨开,她很快发现此前被忽略、或被刻意掩饰的细节:伤口的方向、淤血分布、内脏受损的程度,都与原先的“自然死亡”或“意外身亡”大相径庭。种种迹象表明,神观法师之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其中确有不对劲之处。

  剖验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萧瑾瑜缓缓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喉咙干渴。他刚睁眼,便看见景翊正坐在床边打盹。听到动静,景翊立刻惊醒,见他醒来,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即忍不住揶揄几句。萧瑾瑜揉了揉眉心,自嘲地说,景翊父亲那一招“先灌醉再谈正事”的法子果然好用——当事人酒意上头,许多平日里难以开口的话,也就顺理成章地说出口了,只是这后劲,着实难熬。

  景翊笑着将昨夜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提到萧瑾瑜醉酒后死死抱着楚楚不放的那一幕。他一边说,一边故作夸张地比划姿势,表示自己为了给两位“夫妻”留些余地,只好在外间守了一整夜,如今腰都要坐断,也该见好就收、功成身退。他的调侃掺着几分真心关切,既是打趣,也是替两人缓解尴尬。

  不久之后,楚楚带着剖验结果前来拜见萧瑾瑜。她推门而入时,步伐依旧利落干练,却难掩眼底那一瞬的迟疑。萧瑾瑜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他始终清楚,从他决意将她卷入这场风波那刻起,她所承受的压力与危机并不比他少。他低声道,这一路上似乎总是他将麻烦带到她面前,无论是朝堂风云,还是案卷纷争,都把她拖进了不该属于她的泥淖。

  楚楚沉默片刻,缓缓抬眼,与他对视。她的声音不高,却坚定清晰。既然他们已是夫妻,便不该再分什么“你”和“我”,更不该将所有危险与麻烦揽在一个人身上。风雨既已降临,就该两个人一起撑伞,而不是一个人在前方搏杀,另一个被迫站在远处旁观。她将重新剖验的结果呈给他,指出法师之死果然疑点重重,远非一桩简单的命案。圣僧、吐蕃、南赵、朝堂诸派势力,如今都已牵扯进这一具冰冷的遗体之中。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案几上纸张轻轻翻动的声音。萧瑾瑜低头细看每一条检验记录,心中那条若隐若现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局势已然改变:圣僧之死的真相不再只是三法司的案卷,而是一道横亘在大唐与吐蕃之间、在皇权与诸侯、在正义与私欲之间的界碑。而站在这条界碑之前的,便是他与楚楚。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他们终究只能并肩而立,向前走去。

御赐小仵作2第9集剧情介绍

  夜幕深沉,三法司的院中灯火未熄。楚楚取下手套,神色凝重地对萧瑾瑜低声道出自己的新发现——神观法师的尸体并不如先前判断那般“无疾而终”。她说,自己在重新复验时,发现法师心脉处有极为明显的异常,那种损伤若真是致死之因,那么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必定会常年胸闷气短、心口如针刺般难受,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更让她在意的,是肝脏与肾脏的颜色和质地都与常人不同,隐约带着毒物侵蚀后的痕迹。楚楚仔细比对过尸体内脏的变化,最终将怀疑锁定在一种与断肠草极为相似的剧毒之物——毒性入体缓发,却会悄无声息地摧毁人的内腑,让人痛不欲生而死。她抬眼看向萧瑾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神观法师不是自然死,而是中毒身亡。

  这番话让萧瑾瑜眉头紧锁,他不解地追问,为何之前楚楚没有察觉?祐辰安已经做过一次剖验,也没有发现毒物之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疏漏。楚楚沉默片刻,坦率地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她解释,第一次验尸时,她顾虑到自己身为女子仵作,行事本就惹眼,若在尸体上留下太多刀口,难免让萧瑾瑜在朝堂之上多生口舌是非,所以当时只让祐辰安侧重检查心脏,并未对所有脏器一一细查。再者,这类毒药的痕迹并非一眼可见,要有多年仵作经验才能从细微处察觉,祐辰安本不是专业出身,他没看出来并不奇怪。更棘手的是,他当时的描述带有自己的误判,无形之中还误导了楚楚,使她也一度以为神观法师的死因另有他因。如今再度开膛复验,才把这层毒雾拨开。

  与验尸间紧张凝重的气氛不同,另一边的王府后院表面上依旧宁静。冷月巡到院中,却惊讶地发现原本摆放在廊下的花盆,被人匆匆挪到了院心。她皱眉问附近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丫鬟支支吾吾地回禀,说是昨晚来了个小贼,却奇怪得很,一件值钱东西都没丢,只有靠墙角的几盆花被人踢翻砸烂,所以大家索性把剩下的花都搬到了院子中间,好方便收拾。冷月听后不动声色,径自走到墙角查看,结果在松散的土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几枚清晰的脚印——印迹新鲜,鞋底纹路分明,显然留下不久。她意识到这偷花之事绝不简单,立刻把情况禀报景翊,两人合力将那盆完好无损、看似再寻常不过的花连盆带土一起带到三法司,呈给萧瑾瑜。早在此前,他们就对这盆花起过疑心,只是苦无证据,如今倒像是对方不知死活,竟以为花还在三法司,才折返回府寻找,这一来反而暴露了行踪。

  花盆被放到案上,楚楚忍不住俯身细看,只见花色艳丽,枝叶繁茂,脱口而出一句“开得真好”。冷月却摇头,说也正是因为这花开得太好了,才越发显得不正常——在这季节,这种花本不该如此繁盛。萧瑾瑜目光一沉,注意到花盆里泥土的颜色与府中常用的泥土略有差异,颜色偏暗,夹杂着细碎粉末。他当机立断,让人去厨房取来两条活鱼。众人看着他将这盆里的泥土取出一撮,放进水盆,将其中一条鱼放入。片刻之后,鱼便翻肚而死,毫无挣。接着,他又让人从院里随手挖了一撮寻常泥土,同样放入另一盆水中,将另一条鱼放进去,那条鱼竟安然游动,丝毫无碍。真相不言自明——这盆花的泥土里掺毒。冷月蹲在脚印旁对照,低声道,从鞋印的尺寸和落脚的力道来看,留下脚印之人的身形与景翊颇为相似。景翊闻言,并未急着否认,反倒顺着这个特征往下推想:能准确掌握他们出行与回府的时间,又与自己体型相仿的,除了远方来投靠的表哥赵森垚,几乎再找不出第二个。

  为了进一步求证,楚楚决定从另一个方向着手。她吩下人将沁香召来,借着给她“指认尸体”的名义,将神观法师的遗体呈现在她面前。沁香一见尸身,脸上情绪瞬间失控,眼神里闪过惊惧与愧疚交织光。楚楚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提出要为她“诊治旧伤”,趁机为她验伤,谁知一撩袖子,便发现沁香的皮肤上布细密的红点,那不是寻常的皮疹,而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皮肤病特征。沁香意识到不妙,慌忙想要告退,楚楚在她仓促转身间,却到她虎口处有一道新近留下的伤痕。祐辰安此时进门,一眼就认出那是牙印——位置、深浅都像是被人急着咬住后挣脱出来留下的痕迹。与此同时,景翊也不闲着,他赵森垚带到三法司,佯装无意间提起那盆花,故意对他说自己把花带回府后,家中花草莫名枯烂,后又请了高僧作法,高僧竟言这花上缠着冤魂,正要索命。

  “花上有冤魂”这句话明显戳中了赵森垚内心深处的恐惧。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手指微微颤抖,明显被吓到了。楚楚趁机将情况传信给萧瑾瑜。萧瑾瑜来到厅中,并未立刻咄咄逼人,而是做出一副关切模样,假意替赵森整理衣襟,趁势拉开他的衣领,露出内里的皮肤——上面同样密布与沁香极为相似的红点。怀疑逐渐变成了几乎可以确认的事实。萧瑾瑜却不动声色,反而对赵森垚客气道歉,说方才惊扰了他,转而让人拿来一个红润的苹果,亲自递到他手中,似乎是在宽他的心。赵森垚被这一柔和态度放松了戒备,低头咬了一口苹果。过了片刻,萧瑾瑜又借故将苹果收回,送到楚楚手中。楚楚小心切开果皮,将苹果上的齿痕与沁香虎口处那排牙印一一对比,角度、宽窄几乎完全吻合。这一细节,让各方线索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证据到手,萧瑾瑜转而去问沁香:神观法师在世时,是否曾打算为她治病?沁香面色苍白,终于撑不住,低声承认。她说自己身上的病早已传染给了赵森垚,赵森得知后勃然大怒,几乎要将她活活打死,是神观法师恰好路过,出手相救,将她护在身后,才保住一条命。多年前,她原本是大户人家府中的家妓,地位低微却又被人死死捆在宅院之中,直到生下孩子后,才在绝望中冒险逃离,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流落街头。那时神观法师来这座城化缘,她拼着饥肠辘辘,从自己仅有的一点干粮里分出两个饼递给他。神观法师记住了这份恩情,从此每每遇见便多加照拂,视她与孩子如普通百姓,并不嫌弃她的身份。

  往事被提起,楚楚在一旁静静听着,为沁香上药。她戴好手套,小心擦拭药膏,没有露出一丝嫌恶,只有专业与温和。沁香眼眶湿红,连声道谢,说自己这样的人,本不该有人靠近,更不该有人愿意为她诊治。她继续讲述起自己的经历:为了给孩子看病,她无路可走,只能被人介绍进教坊司,用自己的身体换钱。谁知第二年,孩子病情稍稳,却在教坊中被人发现,老鸨嫌孩子是累赘,悄悄将他卖了换银。等她察觉时,孩子早已不知去向。多年来,她一直在暗中打听,哪怕只是听说孩子还活着,也是一丝希望。楚楚听完,郑重地对她说,孩子大概率尚在人世,只是流落他处,但只要顺着线索,总有机会找到。沁香听到这句话,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信与不信交织在眼底,却还是选择相信。

  另一方面,景翊继续发挥自己的口才,把“冤魂索命”的说法添油加醋地讲给赵森垚听。他一本正经地说,那位高僧不仅指出花上有冤魂,还给了一套“破解之法”——只要在世间找出真凶,举办一场超度法事,让冤魂知晓是谁害死了它,它便会自行前往复仇,从此不再缠着无辜之人。赵森垚听得浑身发冷,脸色青得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他原本就被所谓“鬼差”一事吓得心神不宁,如今再被景翊这般一说,心理防线再也撑不住,终于崩溃,哆嗦着承认是自己下的毒。他语无伦次地说,那日夜里自己在街角遇到一个自称是鬼差的人,对方说能替他“消灾解厄”,甚至还给他治了病,让他的病症缓解了一些。神观法师发现他身上有病变,说要替他治疗。赵森垚满腹疑窦:一个出家人哪里会治这种见不得光的病?他以为神观是在设套勒索银钱。又被“鬼差”灌了几句迷魂话,心中恶念一动,便在神观法师的茶中下了毒,本意只是想让对方吃点苦头,以此威胁,不曾想那毒药来势凶猛,竟要了法师的命。

  随着赵森垚亲口供认,案情水落石出。朝堂之上,高罗迁本想着借神观法师之死来攻讦萧瑾瑜,大作文章,没想到真凶竟是自己这边的人,一时间脸色极为难看。本可以顺势反咬,却被皇帝先一步发话,冷声表示此案绝不会从轻,赵森垚身为宗室近亲,反而更应当严惩,以儆效尤。萧瑾瑜见势,又抓住机会,一针见血地提及那位所谓“鬼差”的来历,建议高罗迁务必查清,这是确有其人,还是有人借鬼神之名迷惑民心。高罗迁骑虎难下,只得咬牙领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唯有暂时偃旗息鼓。朝堂风向微变,神观法师的死不再是一桩可以任人操弄的政治筹码,而是一桩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的命案。

  远在南赵,南赵王却并未因真凶落网而松口气。他私下对大王子叹道,此事表面上看是赵森垚被人蛊惑行凶,实则背后暗流汹涌,而神观法师之死,其实也有大王子的一份推动。他语气沉沉地说,大王子心肠太软,总爱管不该管的事,对臣民、对僧众皆有一腔同情之心,可这世道并非只凭同情就能行走。正因他在暗中包庇、纵容一些不合规矩的“善举”,才让有人有机可乘,使神观法师牵扯进更深的漩涡。大王子沉默不语,眼中既有悔意,又有迷惘,他一向自诩仁心,却没想到这份仁心,也可能成为别人布局的棋子。

  案情似乎尘埃落定,然而暗线并未就此断绝。某日傍晚,一个衣着普通、面相憔悴的男子悄然来到沁香暂居的屋外。他刻意避开人多眼杂的时辰,推门而入。沁香见到他,先是愕然,随即立刻警觉,压低声音追问:他之前说自己的孩子流落南赵之地,究竟是不是真的?男子坦然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否则怎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沁香的手微微发抖,似是想再问,却又担心话说得太多会招灾,只能半是威胁半是恳求地说,自己那些不该说的,他们问的、没问的,她一句都没泄露出去。男子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给出更明确的答复,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案外之案、局中之局,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而关于孩子的去向、鬼差的真面目,乃至背后更大的势力,还都埋伏在尚未拨开的迷雾之中。

御赐小仵作2第10集剧情介绍

  楚楚心中郁结难平,站在廊下良久,仍无法释怀。她始终觉得,赵森垚不过是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鬼神之说,便认定神观法师触犯天意,继而逼得一位潜心修行之人含冤而死。这样的结果,让向来分得清是非轻重的她难以接受。冷月看在眼里,劝在嘴上,轻声安慰她,说不论旁人如何迷信荒诞,他们至少还活着,还能查明真相,还能替那个已然闭眼的人,讨回一个公道。楚楚沉默片刻,却又想到一桩不对劲的细节——据沁香所言,神观法师当时不过是给她诊脉看病,连药方都还未来得及开,可当她撞见法师毙命的那一刻,却表现得如同天塌地陷般绝望悲戚。以教坊司出身的女子而言,她们本该最懂得如何掩饰情绪、藏起真心,可沁香那时的反应,根本不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之人的死所能引出的悲痛。冷月也微微蹙眉,觉得其中必有隐情。她们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默契——这案子还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求真相,楚楚与冷月循着线索,一同来到了香火鼎盛的慈光寺。寺院钟声悠悠,檐角铃铛随风轻响,两人一路穿过回廊,直至方丈院中,拜见了这方寺院的住持。住持年事已高,却精神清明,得知她们是为神观法师而来,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落座后,他慢慢讲述起往事:神观法师原名早已尘封于俗世,他年轻时曾有妻儿,奈何一场变故,妻儿相继离世,使他万念俱灰,这才削发出家于慈光寺,以求在佛门清规中洗涤心中苦痛。起初几年,他确实戒行严明,颇得众僧敬重,谁料后来竟与一名女子牵扯出一段私情,更执意要把那名女子所生的孩子带回寺中抚养。寺院清规本就将情欲视作大戒,住持虽明白他心有愧疚,想为那孩子谋一条出路,却也无法容忍这样的破戒,只得忍痛将他逐出慈光寺。说到这里,住持叹息连连,仿佛至今仍为当年的决定而心生怅惘。

  楚楚听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像,轻轻摊开在案上。画像上是个眉眼温婉的女子,神情带着几分忧郁。她问住持,这女子可否眼熟。住持凑近细看,目光在画像上凝滞许久,终是点头道,这女子虽然比当年画中人年长了许多,眉眼间却依稀如旧,确是神观当年执意要带回寺中孩子的生母。随即,住持又提起那个孩子,说那孩子自出生,脖颈后方便有一块极为显眼的胎记,易于辨认。楚楚闻言,心中一震,不由想起此前与小沙弥净缘相处时,曾偶然瞥见他颈后隐约有一块胎记,当时只是略感奇特,并未往深处想。如今一切线索串联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正一点一点揭开多年前的旧事。住持见她若有所思,又从木匣中取出一包旧物——那是神观法师被逐出寺门多年后,曾悄然返回慈光寺时留下的东西,其中既有他亲手供奉的佛珠与书信,也有当年那孩子裹身用过的旧襁褓,已经洗得发白,却被妥帖保存,丝毫不见怠慢。

  线索愈发清晰,楚楚便决意将沁香带来,与真相正面相逢。她没有把话说明,只说寺中有她梦寐以求的人在此等候。沁香满腹疑惑,却仍随着她进了偏院。屋内,年轻的净缘坐在榻边,一见沁香出现,眼中怒火直冒,语气生硬地指责她:若非当年她纠缠于情,师父便不会受牵连至此,更不会背负如此名声。他从小跟随师父修行,深知师父为人清白,不肯相信师父会与女子有任何不清不楚的纠葛。沁香被他怨声刺得心头一颤,强自镇定下来,缓缓问他如今多大。净缘闷声不语,是师兄看不过去,替他答道:净缘今年十二。沁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借故走近,目光定定落在净缘的脖颈后方,果然看到那块形状诡异的胎记——那是她在襁褓间无数次亲手抚触过的印记,也是她日日夜夜在梦中想象的模样。那一刻,她几乎站立不稳,唯有指节紧握衣角,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失声痛哭。

  真相的最后一层纱,很快被萧瑾瑜揭开。待众人稍稍平静,他沉声道出自己的判断:沁香的确是净缘的生母,但神观法师却并非他的生父。若真是神观负心抛弃母子,沁香眼中的怨与恨必然无处遁形,可如今她对神观并无怨念,反而对孩子不敢相认,避之如深渊。这样的矛盾态度,恰恰说明当年的故事,并非她先前所言那般简单。面对萧瑾瑜锐利的眼神,沁香终于垂下头,长久的沉默之后,哽咽着承认自己当年撒了谎。她出身卑微,在某府为奴,与府中少爷暗生情愫,不慎有了身孕。她不甘心腹中孩子将来也背负奴籍,便在绝望之下选择逃离,却很快被家丁追上。恰在那时,神观法师在附近化缘。为了护住肚中骨肉,她慌不择路,咬牙指认孩子是神观所生,企图借此混淆视听。神观看出事情真假,也明白她的苦衷,竟没有拆穿,反是坦然认可了这个身份,愿意承担一切非议。最终,沁香含泪请求他带走孩子,让孩子远离那座牢笼一般的府邸。神观法师沉吟片刻,终究接过襁褓,从此一僧一婴,各自背负起一段隐秘的人生。

  往事重提,沁香眼中泪如泉涌,楚楚却从中捕捉到更多细节。她推断,神观法师此次与沁香再度相见,八成并非偶然,而是想亲口告诉她,孩子如今安好无虞,甚至希望她能鼓起勇气去看上一眼。谁知沁香多年自卑自责,始终觉得自己如今这般身世,无颜面对被寄托了所有希望的孩子。她仍旧执念于“赎身”二字,想等有朝一日不再是教坊司的女子,再以一个清白身份去见净缘,不至于污了孩子此后一生。谈到近事,她又提起一桩关乎案情的线索——前些时日,有个来历不明的人频频出入教坊司,暗中唆使她向姐妹们兜售一种香粉。那香粉看似只为增添姿色,实则暗藏祸患,用过几次便会上瘾,身不由己。教坊司中许多女子贪图一时新奇,纷纷购买尝用,竟不知已深陷其中。赵公子找上她时,说的正是香粉之事。

  沁香继续道,那人对她承诺,只要再替他办成一件事,就放她离开这污浊之地,给她一条重获自由的路。她本以为总算看见希望,不料对方真正的目的更为险恶——那人要她再用香粉勾引一位权贵,引他落入同样的圈套,待掌握了那人的把柄,才算“功成身退”。直到对方明言,那位目标之人,正是朝中颇有名望的谢怀安。沁香心中大骇,却已骑虎难下,只得暂且应下,暗中却挣扎不已。她借机来到慈光寺附近,想见净缘一面,却没料到会在阴差阳错中撞上神观的死局。之后,她再来探望净缘时,小沙弥神色安宁,告诉她前一夜师父托梦,说“因果自负”,这一切因缘皆由他自己承当,与旁人无涉。这一句话,像是给了她一丝宽恕,也像是一纸诀别,让她更觉心如刀绞。

  离去之前,沁香曾向净缘提出一个近乎无解的问题:若有一件事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安危,可一旦做了,便会祸及国家社稷,这样的抉择该如何取舍。净缘虽年幼,却早已在佛门戒律中熏习“恩义”二字,他想了想,提起“四重恩”的说法:其中之一便是“国土恩”。人受天地养育,立身于国之土壤,理当念其恩德。沁香纵然身在教坊司,身份卑微,却仍能以家国为念,自然不该为了一己脱身而损害苍生社稷。接着,他又提到四重恩之首为“父母恩”,言语间向她深深一礼,以“施主”相称,口中却说“净缘谢过施主”。那一瞬,她明白净缘已知晓两人血脉相连,却仍选择以最温和的方式,既不戳破她多年隐忍的羞愧,也不让她因身份而更加难堪。沁香眼眶通红,心中却像是有一道枷锁忽然断裂。她本欲立刻前往三法司,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实禀报,了结这桩牵连多方的阴谋,却在半途遭到那名幕后黑手拦截,强行阻止,步步紧逼,使她再难抽身。

  另一边,景翊在宫道一角守着萧瑾瑜,见他从宫中出来,眉头仍未舒展,忍不住打趣说案子不是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为何他的脸色依旧阴沉。萧瑾瑜却摇头,低声说道,他们眼下虽然抓到了杀人凶手,理清了神观法师与沁香、净缘之间的因果,但南赵那边暗中插手之人究竟是谁,尚无半分头绪。他已将此事禀告陛下,陛下的意思很明白——此案不可大张旗鼓,只能暗中继续查访,以免打草惊蛇。景翊听完,略显无奈,还是忍不住取笑他“为情所困”,说他近日为楚楚与案情两头奔波,脸上写满烦忧,不如跟自己去个地方散散心,顺便也查一查那条牵扯教坊司香粉的线索。

  城中另一处热闹街市上,冷月拉着楚楚想暂时抛开案情,在人群里走走散心,顺便打探一些风声。街边有说书人敲着醒木,绘声绘色地讲着京中新鲜趣闻,话锋却忽然一转,暗暗影射楚楚与祐辰安之间有不清不楚的牵连,把本就混杂着市井流言的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正巧门下省左拾遗万千山从旁经过,听出他说书人口中的“安郡王”指向何人,当场厉声斥责,欲以“暗指朝臣”之罪将其带回审问。冷月气性素来刚烈,一听这番污蔑,火气瞬间上涌,撸起袖子就要揍人,认为这种信口开河、乱毁清誉之辈,挨打也算轻的。万千山却冷着一张脸说,他们身为官员,为避嫌当自持分寸,不宜在此事上露面太多,以免被人抓住话柄。正在僵持不下之时,校尉赵凤鸣匆匆赶到,半是调侃半是劝解,说万千山嘴上毒辣,楚楚她们大可不必跟一个说话尖刻的人一般见识。楚楚见再闹下去只会节外生枝,便拉住冷月,低声让她暂且忍下这一口气,两人悄然离开,只留下满街逐渐散去的流言。

  此时,景翊已领着萧瑾瑜来到教坊司。门外笙歌袅袅,灯火摇曳,他笑着解释,这是案情使然——既然有人在此暗中贩卖会令人上瘾的香粉,他们理应亲自来走一遭,看看是否能揪出幕后之人。几乎与此同时,冷月也带着楚楚来到教坊司,只是她们是为了找老相识画眉打听香粉的内情。画眉见她们来访,把人匆匆请进屋内,听到二人询问,便压低声音说道,那名神秘客确实曾找过她,提出让她帮忙卖香粉,条件开得极为优厚,却被她一口回绝。她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多年,最知道这种莫名其妙送上门的好处往往背后藏着无尽泥潭,是以宁愿少挣些,也不为那点银钱断了自己的路。话音未落,外头便有侍女前来通报,说景翊到了。冷月一听景翊的名字,脸色当即不善,认定他多半又是来添乱。楚楚却心思细腻,认为景翊此番现身,未必全是儿女私情,也许也是为了查案。画眉听得有理,主动说自己去前厅看看。景翊则在屋中请画眉替萧瑾瑜“看病”,借着诊脉之名,暗中探查她是否涉及香粉一案。谁知他才从屋内出来,便在廊下迎头撞上怒气未消的冷月,四目相对之间,一场牵扯情意与案情的波澜,正悄然酝酿。

御赐小仵作2第11集剧情介绍

  这一日,景翊陪着楚楚等人来到教坊司,原是想寻画眉替人看病。刚进院中,他便意外撞见了冷月。景翊皱眉问冷月怎么会在这里,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冷月却并不避讳,反问景翊又带了什么人过来。景翊只淡淡道不过是一位朋友,此行只是专程为找画眉诊治疳霉疮之症。话虽简短,却不肯多透露楚楚的身份。见气氛有些僵,景翊主动表示自己先去找画眉,让楚楚和冷月在旁稍候。楚楚趁机向冷月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对画眉如此熟稔。冷月便解释,说他与景翊早年在外行走之时,曾与画眉有一段因缘。那时画眉染了疳霉疮,病痛缠身、几近绝望,他们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一方古老偏方,试探着替她调理医治,最终竟让她痼疾尽去,自此结下了一段难得的情分。

  画眉一见楚楚等人来访,目光便落在那一直沉稳寡言的男子身上,心中早已知晓此人正是萧瑾瑜。她虽身在教坊,却眼明心亮,看得出萧瑾瑜此番现身,不仅为查案,更是为了护住某位王妃的周全。画眉轻声点破,说王妃如同一株自由生长的树,若一味以严密的庇护将其困住,反而会令她陷入不安与束缚。萧瑾瑜沉默听着,神色微动,却还未来得及回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大叫有人落水了。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赶出。冷少尹此时正在附近巡逻,见有人落水,迅速指挥衙役下水施救,将人从水中捞起。谁知一看落水者的容貌,竟是教坊司的女子沁香。消息传到屋内,楚楚等人也匆匆赶到池边,楚楚上前查看,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从时辰到落水的位置,都与一般的失足溺水对不上,她当即判断,这并非简单的意外。

  景翊见有人落水,立刻带人前去维持秩序,恰逢礼部侍郎黄大人也在教坊司中。黄大人原本正在偏厅设宴,招待南赵使团之人,这些宾客身份复杂,不便见光。他匆匆赶来,见到地上湿漉漉的尸身,眉头微皱,却不是忧心人命,而是生怕惊扰了自己的贵客。黄大人低声叮嘱景翊,希望此事能就地掩下,不要闹大。他挥挥手,让看热闹的人都散去,口气轻飘飘地说,不过是一条贱命,给死者家人一些银两,也就算是交代了,十两足矣。萧瑾瑜面色一沉,将银钱递还给他,景翊更是被这番冷血言语激怒,一把揪住黄大人,作势要将他扔进池子里,让他也尝尝落水之苦。黄大人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萧瑾瑜这才开口,语气冷然,却每字如刀:朝廷命官之命,本该是为民请命的命,绝不是草菅人命的命。黄大人被训得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只能战战兢兢退到一旁。

  局势稍稳,萧瑾瑜当即做出安排,吩咐冷少尹先将沁香的尸身抬往三法司存放,由衙门统一验视尸体,以免在教坊司中被人动了手脚。他又让楚楚暂且与队伍同回三法司,以便之后做细致检验。等尸身抬走后,萧瑾瑜一行又折返回教坊司,直奔沁香生前居住的房间,想从现场细查端倪。屋中陈设简陋,妆台、衣柜、琴案一切看似安稳,未有明显翻动痕迹。黄大人怕惹出事端,姿态放软,解释说或许是刚才宴席间客人饮酒嬉闹,有人不慎将沁香推落水中,才酿成这场悲剧,实为意外,无须深究。萧瑾瑜却不采信,他冷声宣布,在案情查明之前,此处任何人不得擅自挪动物品,更不得私自与案中相关之人接触,一律先行隔离问话。

  楚楚回到三法司后,立刻为沁香开展细致检验。她先观察尸体的外表,发现沁香颈侧有明显的指压伤痕,皮下瘀血呈带状分布,显然是被人用力掐住咽喉所致。她又检查膝盖与手肘,发现这些关节处也有大片淤青,与溺水时在水中挣扎碰撞的情形极为吻合。楚楚据此推断,沁香生前曾被人按住脖颈,拼力挣扎反抗,在对方身上应也留有被她抓挠掐伤的痕迹。更令楚楚在意的是,沁香身上还残留疳霉疮未尽的痕迹,说明她久患此疾,身体本就虚弱。楚楚思索片刻,心中有了更深入的想法,便提出要进行剖验,以进一步查明死因及生前遭遇。她保证会与其他仵作同僚商量合宜之法,不至贸然破坏尸身尊严。萧瑾瑜认真听完,叮嘱她行事务必小心,既要查明真相,也要顾及自身安危。

  案情初露端倪之际,萧瑾瑜也将此前自己为何出入教坊司的缘由,坦坦荡荡向楚楚说明。他告诉她,此行教坊司,并无旁人所想那般污浊,只因查案所需,另有隐情。楚楚静静听完,心中不仅没有生疑,反而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她说自己其实很高兴,这一次萧瑾瑜没有像过去那样,将所有苦衷与秘密都压在心里,把她推在远处,只让她在外看着他独自扛起一切。屋外,高罗迁则在与人闲聊间提起“孔雀”,抱怨这位人物暗中布下诸多心思,偏偏又每每让他来擦屁股收尾。祐辰安恰巧路过,听得真切,心中对背后隐伏的势力又添一层警觉。随后,他也得知楚楚要剖验沁香一事,深知此举必然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与忌惮,于是专程来找萧瑾瑜,表态愿意出手相助。他说,这件案子若就此压下不提,往后恐怕还会有更大的祸事。他更直觉认为,沁香不过是被牵连的棋子,那些真正的黑手,目标远不止她一人。

  在祐辰安的协助下,楚楚顺利完成了剖验工作。案情逐渐明朗,却也愈发危险。剖验告一段落,楚河贴心地给楚楚送来吃食,然而楚楚仍有未尽之事,顾不上进食,只匆匆吩咐几句便又投入案卷与验册之中。另一边,沁香的兄嫂来了,直接闯进教坊司大吵大闹,指责教坊司害死了他们的亲人,要对方赔偿大笔银钱,还提出要领走沁香生前所有遗物。教坊司的舞娘们对此极为反感,认为他们只惦记银钱,对沁香的生死却毫无真情,故而拒绝将遗物交给他们。僵持之中,画眉见场面难以收拾,便默默解下自己手腕上珍贵的手镯,递给兄嫂,算是替教坊司安抚一分怒气。与此同时,景翊也没有闲着,他趁乱向教坊司的人细细打听沁香近日接触过的客人,终于问出其中有一名男子极为可疑——此人左脸近耳处有一颗显眼的黑痣,而右脸上则布着一大块胎记,被教坊司众人记得清清楚楚。

  得知沁香兄嫂不但索要银钱,还执意要拿走沁香遗留下来的东西,萧瑾瑜顿生疑窦,命景翊先将所有遗物一并带回,以备查验。楚楚也提出还要再走一趟教坊司,亲自查看落水之处。她来到池边,蹲下仔细察看池水与岸边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沁香的确是溺水而亡,但池水中浮藻极多,按理说溺水者在挣扎吸水时,会将部分浮藻、泥沙吞入体内,可她在剖验时却未在气管与胃中发现相应痕迹。这一矛盾说明,沁香真正溺亡的地点并非在这处池水,而是先在别的水中被淹死,之后才被人抛入池中伪装成失足落水。楚楚随即又回到沁香生前的房间,仔细打量每一件日用品。萧瑾瑜不经意间瞥见屋内一只体积略大的水盆,水迹尚未全干,引起他的留意。楚楚一眼便认出关键所在,断言就是这个水盆。她指出,沁香脖颈上的圆弧形压痕,恰与水盆边缘相吻合,说明曾有人强行将她的头按入水盆中,直至她窒息溺亡。在拼命挣扎时,她的膝盖和手肘不断与地面和盆沿撞击,故而留下大片淤青。所有细节串联起来,杀人手法与时间线逐渐清晰。

  不久后,景翊依照吩咐,将沁香的遗物全部带回三法司。众人逐一清点,其中包括一幅所谓“沁香哥哥”的画像。楚楚细看那人五官轮廓,眉骨与鼻梁线条皆是典型的关内汉人相貌,与沁香面容中隐约可见的胡人血统特征全然不同。她果断指出,画像上的人绝非沁香真正的哥哥。景翊又继续深挖,查到沁香曾为谢家家伎,她孩子的生父便是谢怀安——当年两人互生情愫,谢怀安曾许下私奔之约,却被其父察觉。谢父为断其念想,谎称沁香已经病亡,将她卖往教坊。谢怀安悲愤之下投身军伍,自此远离旧事,如今已经另娶夫人、成家立业。面对这种过往情债,楚楚并未选择贸然揭开,只淡淡道,既然沁香生前从不愿提及孩子生父,他们这些后来者就应尊重她的选择,不必再去惊扰旁人生活,让更多人卷入风波。

  案情渐入紧要关头,沁香兄嫂再度被传唤至三法司认尸。楚楚心中已有计较,为了试探他们的真伪,刻意对他们说之前的身份确认可能有误。随后她在停尸房中摆出几具女尸,让兄嫂自行辨认哪一具才是沁香。谁知这对自称亲属之人,不论楚楚指向哪一具尸身,他们都能立刻嚎啕大哭,痛诉“原来就是你啊”,全然没有真正亲人的那种细微辨认与迟疑。楚楚冷眼旁观,愈发确信他们与沁香并无血缘关系,只是受人指使冒名前来敲诈,或是争夺遗物与线索。至此,谎言、买凶、利用教坊女子遮掩真目的阴谋层层浮出水面。沁香之死,已然不再是一桩简单的教坊意外,而是牵扯到官场、权势、旧情与隐秘势力的复杂杀局,等待楚楚与萧瑾瑜一步步抽丝剥茧,将真相彻底揭出。

御赐小仵作2第12集剧情介绍

  萧瑾瑜命人将那两名冒认沁香兄嫂的男女拖下去,严加拷问,直言若不招供,便要狠狠痛打一顿,打到他们自己开口为止。两人原本仗着有人在背后支使,心里尚有几分侥幸,这时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叩头求饶,急忙改口否认先前供词,承认自己根本不是沁香的亲属,只是受人指使行事。那人先给了他们二两银子,许诺事成之后再补三两,诱他们到教坊里扮作亲戚闹事,好借机搅浑水。他们说那人装扮怪诞,脸上涂得煞白,眼眶发青,活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说话却带着浓重的南赵口音,来去匆匆,从不愿在街上久留片刻,至于真实身份,他们却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被关在牢里的赵森垚却并不安分,他时常在黑暗潮湿的牢房中嚎叫,说自己病得厉害,要叫鬼差上门给他治病,吓得同牢狱卒夜夜难安。萧瑾瑜亲自前去审问,看他究竟是真疯还是装傻。赵森垚在萧瑾瑜面前倒不再胡言乱语,只是阴沉着脸,说自己其实认得那名“鬼人”,那是已经死去多时的神策军军汉周翰。按理周翰早就身死,尸骨入土,可赵森垚咬定自己不会看错,他在夜里见到那人,面貌神情与周翰如出一辙。此前被抓来的那对假兄嫂,在细细对照画像后,也说那“鬼人”的样貌与画像上的周翰极为相像。这一连串异状让萧瑾瑜心中大为警惕,尤其是对方特意挑选了极易传染的疳霉疮,在达官贵人频繁出入的教坊里散布,明显是想借病害人、借人搅局,并非普通诡计,而是背后另有更大的谋划在推波助澜。

  楚楚听完这番推演,终于更深地理解了萧瑾瑜这些日子眉宇间的沉重。她感叹说,以前只觉他时常谨慎得近乎多疑,如今才真正明白,他所谓的担心,从不是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为大唐江山社稷。萧瑾瑜也并不掩饰,低声道出自己的判断——如今大唐与南赵已经势同水火,边境摩擦渐渐升级,朝堂内外又流言四起,各方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祸端。他说这些散播疾病、挑起流言的手段,分明带着南赵人的影子,他们必须加倍小心,稍有疏忽,便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城中另一处,高罗迁这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沁香教坊之事,心中又是惊又怒。他回想起此前孔雀曾让他去找人假扮沁香的兄嫂,当时解释含糊,其实他并未弄明白究竟要做什么,只当是寻常的小把戏,此刻再回味,才如遭当头棒喝。他意识到孔雀根本没把他当同伙看,而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活靶子。高罗迁心中怒气翻涌,却又清楚知道此时翻脸并不明智,只得在暗中戒备。萧瑾瑜这边则已另有打算,他对身边人说,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交给旁人他都不太放心,思来想去,唯有请冷月出京一趟,去远处替自己寻找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或许能为现下局势带来一线转机。

  朝堂之上,万千山上了一道颇为扎眼的奏折,言辞含混却指向分明,说最近在京中听闻一些不堪入耳的传言,涉及安郡王妃与南赵使臣之间有不清不白的暧昧,言外之意,疑心安郡王府与南赵使团私相勾连。这样的奏折一旦入目,自然惹人非议。皇帝翻看后面色不显怒,却也不见喜,只淡淡地说,这件事他自会处理。未及退朝,慧妃便匆匆求见,向皇帝提起宗妇那边最近议论纷纷的事情。她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后宫事多,闲言碎语听多了也就麻木,但转念一想,若涉及国本和藩王颜面,便不得不慎重以对。她拣了重点讲给皇帝听,说的正是关于楚楚与南赵使臣之间的不实流言。

  皇帝听了慧妃所言,神情微沉,暗中压下心中不悦,随后传萧瑾瑜入宫面君。当面提及此事,皇帝并没有立刻责难,只问他对此有何看法,又打算如何收拾局面。萧瑾瑜坦然应对,说明祐辰安这段时间一直在三法司学习律例,为案宗奔波,安郡王妃楚楚则忙于协助办案、驱疫之事,几乎没一刻闲着,根本没有功夫与南赵使臣纠缠。他又强调,流言再盛也是流言,最要紧的是尽快查出背后散布的人。皇帝沉吟半晌,终究没有顺着谗言发作,只吩咐萧瑾瑜自己妥善处理,好好给朝中与宗室一个交代。

  宫外,南赵王也在密室中召见大王子,语气冷硬地询问交州那边的准备如何。大王子胸有成竹,禀报说一切都已按计划部署,口岸人手、粮草调配、暗线联络无一遗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行动。南赵王听后微微颔首,神情却更阴沉,他明白与大唐的对峙已势难避免,眼下正在京中掀起的引人绯闻、散病谣言,不过是为将来动手时添上一层混乱之雾。与此同时,朝中几位官员不知内情,只当尘埃落定,趁着案情尚未水落石出时拉着万千山相邀去教坊喝酒散心。酒至酣畅之际,有人提及边事与檄文,几人借着酒劲抄起酒盏,高声朗诵当年战时檄文,热血翻涌,竟似要把教坊当成沙场。

  谁知正这时,万千山突然面色涨红、呼吸急促,手中酒盏一滑,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倒在地上,再无声息。众人先还以为他醉得厉害,待上前查看,才惊觉他已气绝当场。消息传出,萧瑾瑜与楚楚立刻赶来查探尸身。楚楚细细翻查后,发现万千山酒气极重,舌下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身上几处隐秘之处还有疳霉疮样的红疮斑痕。照理此病多因荒淫或不洁而起,然而赵凤鸣闻讯赶到后,却笃定地说,万千山一向为人刻板严谨,别说没有什么风流韵事,连个相好的都从未听说,他怎么可能染上这种病。楚楚提出要将尸体带回去做更仔细的剖验,好弄清他的死因是否与疳霉疮有关,可赵凤鸣却坚决反对,说万千山毕竟是朝中臣子,死后也该保留体面,不可以轻易毁损尸身。

  景翊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赵凤鸣与楚楚之间的僵持,心里难免生出疑虑。他悄声对萧瑾瑜说,赵凤鸣和万千山素来不睦,两人在朝上多次针锋相对,如今万千山一死,赵凤鸣反倒急于阻拦剖验,谁也不知道他胸中到底藏着什么念头。楚楚见一时强求不得,只得退一步,改为提及入殓时所需注意的种种规矩,强调若因鲁莽失礼,损了朝廷体面,反倒会让外人以为官员死得不明不白。萧瑾瑜则顺势接口,说大唐向来号称礼仪之邦,对死者的尊重与仪节的严谨不应有丝毫马虎,若是连万千山的后事都办不好,岂不让他死后仍承受非议。赵凤鸣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无从反驳,只好退让一步,客气地请楚楚主持、指导入殓之事。事实上,这番你来我往,不过是楚楚与萧瑾瑜早已商量好的计策,他们表面强调礼仪,实则是想以入殓为由,争取更多接触遗体的机会,从细微处找出破绽。

  检视过场面之后,景翊看着萧瑾瑜,不由得感慨。他知道萧瑾瑜一向把许多事情悄悄压在心里,即便身边有人愿意分担,他总习惯自己扛着。他开口提醒,说萧瑾瑜总是想把所有人都背在身上,一力护住,却不肯把他们真正放在身边,让他们一同承担风险和责任。景翊说,他们不是不堪使用的废棋,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萧瑾瑜默然片刻,转而在回去后向楚楚提起另一件事——他记得他们曾约定彼此之间互不隐瞒,所有关乎安危与大局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分享,可关于流言蜚语这件事,楚楚却直至今日都没有主动提起。楚楚却显得并不在意,她坦言,当时案情繁杂,自己满脑子都是病源与尸检,闲言碎语不过是风吹过耳,根本没往心里搁,久而久之便干脆给忘了。

  等到真正有机会检验万千山的遗体时,楚楚又一次细致地查看他的外表和衣物。她发现尽管万千山身上确有类似疳霉疮的痕迹,但那些红疮边缘不似久病之人,反倒更像是近期才出现的皮损,而且皮肤表面并没有任何长期用药的痕迹,与普遍患此病的症状并不相符。她仔细翻查他的衣履,最终在衣服的夹层里发现了细微的白色粉末,这粉末沾在布料上,不易被肉眼察觉,却能在灯下折出淡淡的光泽。楚楚凑近闻了闻,既无熟悉的药味,也不像常见毒粉,一时间也难以判断成分,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萧瑾瑜在旁推断,这种病极其隐蔽,有时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提前察觉,也不排除有人借此做局的可能。这些白色粉末,或许才是万千山横死的关键线索。

  正在此时,宫中再次传召,皇帝要萧瑾瑜与景翊一同入宫面见。原来宫里已经听说近日几位青年官员频繁出入教坊,甚至有人添油加醋,说他们沉迷温柔乡,废了公务。皇帝表面发问,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显然不全信流言。祐辰安早已抢先一步替他们解释,说他们之所以频繁往来教坊,是为了暗中查案、追踪疳霉疮传播的源头,而非寻欢作乐。皇帝看他们两人神情镇定,也就不再深究,只是把萧瑾瑜单独留下来,问他近期关于南赵一连串风波的看法。

  萧瑾瑜将自己掌握的形势一一陈述,从教坊的疾病扩散、冒名顶替的怪人,到疑似复生的亡军周翰,再联结到南赵使团与交州边事,推演出一幅渐趋紧逼的局势图。他强调,如今朝中能在短时间内统领兵马、真正出兵应对南赵威胁的,怕只有骠骑将军谢怀定在军中还有足够威望与号令军心。皇帝听后沉思许久,一方面思量兵权调度,一方面又提醒萧瑾瑜,眼下宫中与朝外对安郡王妃的流言不止,他既然已接下此事,就必须尽快平息风波,以免他人借题发挥,影响朝廷对他和楚楚的信任。萧瑾瑜领命退出宫,回府后,罕见地没有立刻埋首案卷,而是对楚楚说,待这几日的紧要事稍一停顿,他想陪她一起上街走走,看看市井人间的灯火与喧闹,也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楚楚望着他,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平静——无论是疳霉之疫,还是南赵暗潮,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悄然酝酿。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