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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时光第31集剧情介绍

  王元义是个脑子灵活、爱折腾的人,一心琢磨着在改革大潮中闯出一条新路。他盘算来盘算去,干脆开了一家专门替人“出点子、想主意”的创意公司。公司刚一挂牌,虽说还没啥像样的业务,却立刻在圈里引起了关注。老同学黄殿堂就是其中之一,他对这种新鲜行当格外好奇,认为也许能借此捞上一把。黄殿堂留心打听后得知,这家公司虽小,但王元义点子多、消息灵,对人脉也算熟悉,便起了心思,要把他拉进自己的盘算里来。

  黄殿堂心中有数,他真正盯上的,是围绕黄险峰、贾总以及那一整条灰色利益链。为了让王元义替自己服务,他特意找到王元义,提出想让他给黄险峰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搞点新项目。王元义早就听说,黄险峰常陪着贾总出入歌舞厅、酒店,是这条线里的“陪跑干将”。他心里一转念,立刻想到了正在走下坡路的老舅圆明阁歌舞厅,便趁机献策:既然贾总爱去歌舞厅,不如顺势自己开一家更大的娱乐城,场地就直接盯上圆明阁,把旧壳翻新,重新包装。这个主意一下说中黄殿堂和黄险峰的心思,他们都明白,只要把贾总拉进来,钱和权就有了落脚点。

  圆明阁歌舞厅曾经风光一时,如今却日渐破败。自从单宝昆得罪了贾总,惹得这位大客户翻脸,圆明阁仿佛被贴上了“黑名单”,生意一落千丈。老舅经营不善,又没背景,只能眼看着门可罗雀,心里早就打起关门的主意。更麻烦的是,圆明阁本就拖欠机械厂八年租金,这笔账从一开始就烂在根上。房子的真正主人,是机械局副局长的儿子,当年靠着父亲的职权,这场债务一直压着不算,圆明阁也就一直赖在那儿没人真正收回。偏偏今年赶上体制改革,副局长光荣退休,机械厂领导层一换血,开始清理历史遗留问题,便把收回圆明阁提上了日程,准备借机解决这桩陈年老账。

  趁着这股风声,黄险峰抓住机会,极力在贾总耳边吹风。他一面强调圆明阁地段好、名头响,一面强调如果重新包装成高档娱乐城,不仅可洗白之前的负面影响,还能把贾总平日里散落在各处的娱乐消费集中到自己人手里,既体面又安全。贾总听后颇为动心,尤其一想到能给庄好好安排一个体面的“正经差事”,更是觉得此举可谓一举两得。终于,在黄险峰一再劝说下,贾总拍板决定投资,准备在原址上改造装修,开一家全新的娱乐城,并亲自定下名字——“好望角”,寓意新的起点、新的希望。

 与此同时,庄学习那边也在忙着为生意奔波。为了感谢刘成替自己牵线搭桥,介绍老严那笔大单,他特意在球场上陪刘成打球,想借此加深感情。庄学习自觉知情多,对大局也不甚了解,只觉得刘成够意思,给了自己一次翻身机会,便对他一直心怀感激。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早已被刘成一步步进了局中:对方既是帮忙介绍客户的人,也是着机械厂资源的关键人物。在往来中,庄学习出于朴实与感激,不自觉地放松了戒备。

  在一次闲聊中,庄学习试探着提出,机械厂那边有不少淘汰下来的设备,还不错,如果能以低价转让给他,就算是厂里对个体户的一种支持,也算对他这个老工人出身的人伸把手。刘成当场就表态,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一定会帮忙,手一挥就爽快答应下来。庄学习听了心里一热,越发对刘成信赖有加,甚至觉得对方是少有的“讲情分”的干部,却没意识到,这份爽快恰恰是引他更卷入利益纠葛的诱饵。

  另一边,黄殿堂已经开始利用自己在机关里的关系网。他找到刘成,商量起收回圆明阁的具体,希望能借机械厂收房的名义,把原址最终转到贾总的项目上。刘成本就盯着这个地段,知道局里有内部风声:上级要整顿“乱租乱借”的厂房,对无合同、无手续的占用行为下狠手。他吃准这点,在谈判桌上摆一副“官面孔”,坐地起价,一边暗示厂里有权利直接收回,一边抬高租金,借机从中谋利。更有甚者,他还声称打召回此前被辞退的老员工,并且涨工资,把工资福利当筹码晃给那些对前途迷茫的工人,实际上却是为娱乐城项目预留可用的人手。

  刘成在外运筹帷幄,家里却渐渐有了异样气氛。某天,王媛主动给他打电话,说家里今晚准备了一顿像样的饭菜,父母和弟弟都在,问他能不能早点回来,大家团聚一下。刘成嘴上说着工作忙手头有个大事脱不开身,只能一再推,语气里既敷衍又有些不耐烦。电话另一头的小苗听得清清楚楚,她站在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眼睛却闪着光,显然对这位“上级领导”的家庭矛盾有所揣测,也隐感到自己在其中占据了一席微妙的位置。

  王元义的“点子公司”其实并不景气,开张以来业务寥寥,他对外吹得花乱坠,内部却捉襟见肘。眼看连房都快撑不住,只好厚着脸皮再去找姐姐借钱。借钱之余,他又忍不住在王元媛面前敲打几句,说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议论刘成和女秘书关系暧昧,时常加班、出差,说得有鼻子有眼。他故作犹疑地提醒姐姐:“你也多长个心眼,男人有了权,有钱了,最容易变。”王元媛嘴上还在强撑,反复强调自己相信刘成的为人认为他不至于做出那种事,但心里的不安却像石子落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她无法彻底放心。

  家属院里,日子依旧照常向前。庭院里阳光正,庄好好和苏小曼一起晒鱼、腌菜,忙里忙外,边干活边聊天。叶爱花热热闹闹地凑上前来,一边帮忙,一边好奇打听庄好好的工作去向:歌舞关了,她以后怎么办,是打算再找单位,还是跟着黄险峰、贾总那条线走。老舅这时也在院里晃荡,心里正为圆明阁彻底歇业唉声叹气。他本以为不过是一场正常的退,没想到后来得知,包下圆明阁的人竟是当初让自己事业起落的关键人物——贾总。消息传来,他又气又郁闷,却无可奈何,毕竟家背景深、势力大,他这个小老板根本翻不起花。

  为了尽快敲定“好望角”团队班底,黄险峰意来家属院找庄好好。他笑容可掬,把好望角说成是前景远大的新项目,又暗示贾总对她有旧情,对她的能力也尤为信任,希望她能出任副总职位。庄好好听后并不于表态,只是神色冷静,缓缓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真要她去娱乐城,她可以考虑,但必须答应一件事——老舅也要一起过去,担任副总,至少他一个体面的位置,否则免谈。她很清楚,这是替舅争一口气,也是在为自己和亲人保留最大限度的自主权。黄险峰听后心里犯难,这事牵涉贾总的安排和利益格局,他权力有限,却又不能当场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会尽力去和贾总商量,态度暧昧,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平衡”各方。

  这边歌舞厅的人事尚未定,那边家属院里又冒出新的动静。一天,小曼在教完舞后,正准备收拾东西,却听见隔壁传来熟悉的琴声。她顺着人群挤过去一看,竟发现单宝昆正坐在旧钢琴前,耐心地教一群孩子弹琴。这个曾经“浪子”,如今安静地弯着腰,示范指法,神情专注,与从前挥霍、张扬的样子大相径庭。苏小曼心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最终还是悄悄离开。

  院里另一头,侯鲜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他利用课余时间,免费给家属院的孩子课,讲题、批作业,忙得脚不沾地。叶爱花看在眼里,嘴里却忍不住唠叨,觉得他这是犯傻,既废力气又不挣钱,简直是当冤大头。吃过晚饭,侯佳回屋学习,叶爱花又抓住机会劝他,要么干脆推掉补课,好好想想家里未来;要么就光明正大收费补课,多少贴补点家用面对妻子的现实主义,侯鲜一口回绝,认为教师旦钻进钱眼里,教育就变质了,如果所有老师都把补课当挣钱工具,这个社会就完了。他固执地守着自己的原则,哪怕日子窘迫,也不肯把知识变成斤斤计较的买卖。

>  与此同时,庄家姐妹也各自操心着家庭的未来。庄好好紧紧盯着庄向上,督促他好好学习,别像大人一样被现实折磨得面全非。王元义偶尔插话,谈起她工作去向,想替她出主意帮忙找路子。庄好好却只说“走一步看一步”,既不把话说死,也不轻易许诺,显然对自己未来的选择仍在观望。后来某天,苏小曼在外一次偶遇单宝昆,对方见到她后立刻追上来,急切打听庄好好的近况,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苏小曼听得心里火起,忍不住冷嘲热讽,说他当年国外早已经成家立业,如今突然跑回来扮“深情旧人”,到底是凭哪张脸来关心庄好好。她语气愈发尖锐,强调全家人对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仍然记忆犹新,绝不会轻原谅,他这点愧疚来得太晚,也太轻描淡写。

  好望角娱乐城的筹备也在加速推进。刘成为了安抚院里群众绪,同时给自己牵线搭桥,特意安排叶爱花娱乐城上班。叶爱花一听有“新单位”,便跟着去看装修现场,只见里面灯光璀璨、装潢豪华,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食堂、礼堂都气派得多,她心里喜滋滋地盘算,凭曾经的副科级身份,说不定能在这里摇身一变,捞个副经理之类的实权岗位。黄险峰出面接待,听说她是副科级,心立刻警铃大作:这么一个有头有脸、嘴多的干部家属,要真给她个大职位,以后麻烦不少。他权衡再三,最终只给她安排了一个“后勤领班”的职务,名头算体面,实权却有限,既能让她有面子,又不至于搅结构。与此同时,曲柏珍也打起了“好望角”的主意,琢磨着等退休后去那儿混个副总当当,黄险峰听了只觉得头大,却不好面驳人,只能苦笑着敷衍应付。

  叶爱花本就不熟悉娱乐城的内部架构,对后勤领班究竟要干什么毫无概念,但“领班”二字让她心花怒放,她自动把这理解成“管一大片人的大领导”。回到院,她迫不及待向庄先进等人宣布这个“喜讯”,不仅口气自豪,还隐隐透出一种“人生第二春”的得意。丁大个、杨歪嘴等老工人本就对厂里的前途悲观,一听刘成那边薪招老员工,还能给编制外的人安排职位,一个个心里立刻活泛起来,纷纷盘算着要不要跳槽到娱乐城,借改变命运。工厂里的人心开始松动,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家尚未正式开业的“好望角”。

  然而,光鲜的表面背后,隐患愈发明显。庄学习所负责的批货早已按期交付,按理说老严应该尽快结清货款,可对方却一再拖延,既不说明原因,也不给具体时间。资金回笼不上来,学习的生产链快断了,他心里着急,只好再找刘成求情,希望对方能出面说句话,帮忙催款。刘成表面上仍是一义气相挺的态度,嘴上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去,说这种事急不得,让他再等等,自己会想办法,却始终不给实质性承诺。就在这时,小苗抱着一叠请柬走进办公室是好望角开业的请帖,她笑着逐一派发。庄学习抬头的刹那,恰好瞥见刘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小苗身上,神里带着一种暧昧而肆无忌惮的意味,这幕让他心中隐隐发紧。

  刘成借机邀请庄学习一同参加好望角的开业庆典,态度亲热,好像两人是一条船上的兄弟。庄学习虽然心里有了些许疑虑,却为了那笔迟迟未到的货,也为了给自己以后多留一条路,只能勉强答应。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眼前这场看似风光的开业,只是更大波澜的序幕,而他与身边所有人的命运,都已悄然被卷入这场“好望角”为名的漩涡之中。

好好的时光第32集剧情介绍

一个午后,院子里人声未歇,庄向上抱着一把旧吉他在角落里拨弄,青涩却执着的指尖在弦上跳动。清脆的音符穿过人群,正好被不远处的单宝昆听见。他循声而至,见这孩子眼里有光,便忍不住蹲下和他攀谈几句,顺手指了两下指法。话还没说热乎,苏小曼气喘吁吁地找来,见儿子背着琴,先是一愣,随即二话不说把孩子拉回家,目光里既有焦急也有防备。单宝昆看母子离去,心神却一直飘着,转身去找团长邵述春,压低声音探询孩子底细。邵述春知道他心思,便坦陈庄向上正是苏小曼与庄先进的儿子——当年苏小曼为了这孩子,不惜放弃了安稳的工作和过往的生活,从此扛起了一地的辛酸。

   不多时,好望角娱乐城在一片喧嚣里开张,门庭若市,霓虹闪烁。新官上任的叶爱花端着副总的架子,巡视时见舞台边的女孩们着装暴露,眉头立刻拧紧,指责这般行头有伤风化。气氛眼看就要僵死,黄险峰识趣上前,陪笑劝解,三言两语给拆了台。恰逢刘成带队来视察,他对场地陈设与动线颇为满意,随口问起庄好好是否会到场上班。黄险峰忙不迭回应,说人是答应了,但她坚持不做经理,宁愿从普通岗位开始。刘成不置可否,略一点头,转身继续检查其他细节。

   与此同时,叶爱花的“副总”光环并没持续多久。后台分工确定,她竟被安排去清洗厕所。她怔在走廊,难以接受自己的落差;偏偏此时刘成领人经过,她脸上顿时挂不住,当场摔下话筒表示辞职。回到家,她满肚子委屈,逮着庄先进一通倒苦水,话里话外尽是被轻慢的屈辱。庄先进听完,劝她暂且别气,若不合适便去庄学习的厂子试试,那里做事踏实。可叶爱花立刻摇头,她不愿再去叨扰庄学习,话锋一转又落回对自身遭遇的不甘与羞恼。

   娱乐城里热闹背后,也有各自的困局。穆姐因为年纪渐长,遭客人嫌弃,几天里酒水指标屡屡完不成;老舅靠陪笑陪酒撑场,几乎天天被灌得迷迷糊糊。某晚,方亮带着助理小季招待客户陈总,本以为只是走个流程,没想到陈总一眼相中了坐在远处的庄好好,指名要她上台唱歌。为了帮方亮顺场子,庄好好端起麦克风唱了一曲,本想体面收场,哪知陈总借酒撒野,言语轻浮还伸手动脚。方亮不忍她受辱,怒气上涌,抡起拳头便给了对方一记,合作当场破裂。散场后,庄好好懊恼自责,方亮却只说不愿让她再受半点委屈,这一拳,他出得心安理得。

   回到家里,庄向上对吉他仍念念不忘。苏小曼言辞坚决,认为琴声耽误学业,切不可沉迷。谁知庄先进却罕见地爽快点头,说男孩有个兴趣也好。苏小曼便让儿子先回屋,随后低声和庄先进提起单宝昆回国的事,几句话便把庄先进心的火苗撩得更旺。夫妻俩权衡一番,还是委婉向庄好好提起“孩子想学吉他”的想法。庄好好没等他们说完就断然拒绝,她的坚决里藏着太多不得已。争执里庄向上一句反驳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让她霎时失了神。见女儿难受,苏小曼私下劝她,真相迟早要说,不如由开口。庄好好咬紧牙关,果断摇头有些话,她此刻说不出口。

   次日,方亮去找庄好好,巧遇贾总在包间点名要与她合唱。原来贾总筹划借合唱“制造浪漫”,趁机求婚,副的人还起哄要两人喝交杯酒。庄好好素来对酒过敏,刚端杯就脸色发白。方亮见状,直接挡在她身前,冷声宣布:从今天起,庄好好再陪酒。贾总脸色陡变,斥他多管闲事。对峙间,方亮当众表明身份——他是庄好好的男人。包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有人试图打圆场,却被方亮坚定的态度压回去。

   这场风波过后,两人躲进街角小馆,点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饺子充饥。方亮随口提到,他已体制内的差事辞了,打算去远东搞船,换条赛道。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懊恼,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痛快。他怕她心里背负压力,又解释说这是自己思虑已久的选择,不想再困在体制的格子里。店老板端菜过来,忍不住叹气,说厨师回老家了,这铺子怕是开不下去。庄好好想起方亮先前的建议心里忽地亮了一下:不如把这小馆盘下,自己当老板。她利落谈妥回到车上,方亮鼓起勇气,郑重向她告白。庄好好心绪翻涌,自觉配不上这样真诚的男人,退后一步。方亮却笑,说他等了她十五年,不差再等等。情意打动坚冰,她终于点头,接受了这份迟来的爱情。

   得庄好好要开饭馆,庄先进和苏小曼特上门看环境。见厨房敞亮、街面人流不差,两人连连颔首,既宽慰又欣喜。与此同时,方亮带着两位朋友启程奔赴远东,他一边整理资料一边研究市场,众人合计着如何韩国方面的强劲对手抢订单。他头脑清醒,分工明确,又能抓住关键节点,自然而然成了小团队的主心骨,连老江湖也不由得对他眼相看。

   然而家里的暗涌未平息。为了跟单宝昆学吉他,庄向上下学后没按时回家,电话也不接。庄好好急得团团转,只好拉着苏小曼四处寻人,最后在排练场边找到正在练和弦的。苏小曼面上不显,先把庄向上带走,怕矛盾当场激化。留下的庄好好这才转向单宝昆,话锋冰冷,警告他再插手她家的事。单宝昆却不退,他说孩子天赋真好,不该被打断,作为姐姐,庄好好也无权一刀切。话未落地,只听“啪”一声脆响,庄好好甩给他一记耳光,眼里含着委屈与怒气,转身绝离去。单宝昆捂着脸,看她背影消失,眼眶发热,那股无力与心酸一齐涌上来。

   夜色渐深,各人心却都有未竟之事:有人为孩子的未来揪心人为爱情与事业按下决心,也有人在现实和理想之间摇摆不定。好望角的霓虹依旧闪烁,掩不住人海里的波澜;而一根吉他弦的颤动,正悄悄牵连起过去与现在,将久在心底的秘密推向不可回避的拐点。

好好的时光第33集剧情介绍

  庄好好的小饭店终于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开了张,门口扎着大红喜字和花篮,屋里人声鼎沸,油锅里吱吱作响的香味混着饺子出锅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滚,让人一进门就觉得暖洋洋的。叶爱花和穆姐一大早就赶来帮工,一个在后厨打下手,一个在前厅招呼客人,忙得脚不沾地,却又说说笑笑,越干越起劲。街坊邻居早把开业的日子记在心里,一听说今天正式营业,纷纷携家带口前来捧场,一时之间,小小的店面里坐得满当当,连门口都排起了队。爱花和她的丈夫黄殿堂也穿得挺精神,一前一后挤进店来,一边翻菜单一边和庄好好闲聊,嘴上夸菜式多、价格公道,话锋一转却忍不住提起庄好好的新对象。爱花一向嘴快,见气氛热闹,随口就把“对象是个大老板”的话抖了出来,黄殿堂在旁边也附和着,说对方条件不赖,听得周围几桌人都竖起耳朵,连忙追问是谁家的小伙子这么有出息。这一番话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正在店里帮忙的庄先进和苏小曼耳朵里,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惊讶和好奇,放下手头的活儿,迫不及待地把女儿叫到一边细问新对象究竟是哪路人马。

  庄好好原本也没打算刻意隐瞒,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天在家门口开店,总有一天要把这事摊开来说。此刻被父母堵住问话,索性痛痛快快把实情说了,告诉他们自己的对象叫方亮,是做外贸生意的,现在手里正跟外国人谈一个大单子。苏小曼一听这个名字,记忆深处隐约浮现出当年那个闯进他们生活的小伙子,只是时间久了,脸已经模糊,只依稀记得那年冬天,女儿在外头受了委屈,是这个小伙子挺身而出帮她解了围。她皱着眉头细细回想,越想越觉得好像就是那个人,心里既有几分亲切,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庄先进则没那么感性,他最在意的是规矩和面子,得知这个叫方亮的小伙子如今已经是个大老板,反倒没多少喜色,先问的却是:“既然是正经谈对象,他咋开业这天也不露个脸?”话里有不满,也有试探。庄好忙不迭解释,说方亮前段时间临时被公司派去国外谈合作,赶不上饭店开张,人虽然在外头,可心一直惦记着她和这家店,不光提前把花篮送来了,还一遍遍打电话叮嘱她别太累听到这里,庄先进脸上的阴云这才稍稍散了些,他瞄了一眼门口那对气派的花篮,心里把那份迟到的诚意勉强记在了上,口气也缓和下来。

  才说到一半,店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钻了进来。来人正是从机场赶回来的方亮,他一进门就被热腾腾的香气和眼前的场景冲得愣了一,随即看见站在柜台边的庄好好,脸上立刻绽放出压抑不住的笑意,几步跨过去就要开口叫人。可等他目光后一转,看到庄先进和苏小曼正坐在一旁量自己,原本张扬的神情顿时收敛,肩膀一缩,乖乖站直了,像个学生似的叫了一声“叔叔阿好”。庄先进上下打量他:个子不矮,穿着利落,头发梳得干净,眼神里透着股子机灵劲儿,却又不显轻浮;说话举止温和有礼,不急不躁。苏小曼也悄打量,暗暗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叠合在一起,越看越觉得满意。夫妻俩虽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但态度明显比刚刚松动了许多庄好好见气氛暂时和缓,赶紧找了借口,把爸妈支到后厨帮忙,自己则和方亮挪到角落坐下。方亮压低声音,兴奋中带着些委屈地向她汇报近况,说公司最近在跟韩国人竞争一个大单子,合同一签下至少十一个月的工期,本来老板是想让他全程盯在国外,可他放不下庄好好,也舍不下她刚起步的小饭店,只能一边咬牙要下这个单,一边盘算着怎么加进度,争取提前做完,好早点回国陪在她身边。他说得认真,眼神坚定,庄好好听在耳里,心里既甜又酸,只能笑着嘱咐他别太累,工作重要,自己在家里会照顾好切,让他安心干活。

  有了开张那天的热闹景象作对比,接下来的日子倒显得冷清许多。新鲜劲儿一,附近的街坊该来的都来过了,该尝的菜都尝了个遍,店里每日的客流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饭点时分再也见不到当初那样排长队的景象。看着一天比一天少的流水,庄好好、叶爱花和穆姐几个人收摊后围坐在小桌旁算账,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几番合计之后,爱花想出一个法子:推出“消费满额送疙瘩汤”的活动既不至于亏本,又能让客人觉得实惠。掐着指头把成本一算,拍板试一试。第二天,门口贴出手写的活动纸条:每桌消费满一定金额,赠送碗热乎乎的疙瘩汤。没想到这招还真见效,不少老邻居带着亲戚朋友再来光顾,就冲着那碗香喷喷的疙瘩汤,也愿意多点几个菜。人气虽然比不上开张时的火爆总算又慢慢回升了一些,晚上收钱时,钱盒里的票子厚了点,几个人的心也才略微踏实。

  正当几人为了店的生意绞尽脑汁时,一对陌生却又着颇为和蔼的老夫妻推门而入。两位老人衣着朴素,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说话轻声细气,脸上带着拢不住的笑纹。他们一落座,连菜单都没多看,就爽朗地说尝尝这里最拿手的饺子,一口气点了好几大盘,连带着又添了几个小菜。庄好好见状,心里却打起鼓来,生怕老人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多,忙好声好气劝:“大爷大娘,咱家饺子个头不小,您二位要不先点两盘尝尝,吃完再加也不迟,别一会儿浪费了。”哪知老两口执意不肯减,说远道而来就是要好好一下她的小本生意,钱花在刀刃上不算浪费。等饺子一盘盘端上来,两位老人吃得认真又满足,一边赞不绝口,说这皮薄馅,味道比城里不少大饭店做得都好,一偷偷互相使眼色,笑得眼角都眯成了缝。等他们吃完离开时,还特意到厨房门口探头,对叶爱花和穆姐夸了几句庄好好,说这姑娘利落勤快,手艺又好,将来日肯定越过越红火,使得后厨几个人听得心里都跟着乐。

  另一边,和饭店里的烟火气不同,单宝昆这边的节奏则安静许多。他知道庄向上最近迷了吉他,特意抽出时间跑到学校门口去接他放学。孩子背着书包一出现,他就远远地挥手招呼,把人带到离家不远的海边。那天海风不大,阳光在水面上跳,岸边的石头被晒得暖烘烘的。单宝昆找了块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把自家的那把老吉他递到庄向上手里,耐着性子从最基本的和弦教起,一边示范一讲当年自己是怎么练琴、怎么在小酒吧里唱歌挣生活费。说着说着,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和庄好好年轻时的那段时光,往事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来,让他一时有出神,连手里的节奏都慢了半拍。与此同时,庄学习所在的小厂子却风雨飘摇,气氛沉重。厂里好几个月没按时发工资了,老板严总以“资金周转”为由一拖再拖,工们怨声载道。有人私下嘀咕着要走人,抱怨跟着庄学习干,只能干着急看着账本上那堆收不回来的欠款。难得的是,平时爱说闲话的丁大个和杨歪嘴这回站出来替庄学习说话,说厂长也不容易,钱被老严拖在外面,心里比谁都急,让大家再多撑一阵子。这番难得的袒护传到先进耳朵里,他心里既感动又难受,想着子在外头扛着这么大的压力,心里不是滋味,决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那天晚上,他悄悄去了一趟熟食店,买了几箱熟食罐头,让人给送到厂里当夜,算是对工人们的一点慰劳。第二天,他还主动向庄学习提出来,自己在厂里的那点工资可以先不要,家里还能扛得住,别再给儿子新的负担。庄学习心里明白父亲的难处明白厂里的困境,他咬着牙四处张罗,把能借的都借了个遍,终于东拼西凑发出了一部分工资,好歹没让工人们彻底失望。他在车间里当着大伙儿的面摊开话,说得真诚又奈:这回的钱勉强先给大家一点意思,下个月能不能按时发还不好说,大家都有家要养,有更好的去处就别耽误前程,若是有人想去娱乐城那边上班,也大可不必不好意思。话一出口,间里陷入难堪的沉默,随后陆续有人站出来领了工资,低着头匆匆离开,眼里有愧疚也有不得不然的现实。但也有人选择留下来路建广,还有丁大个、杨歪嘴,以及几位跟庄家父子打拼多年的机械厂老人,都没有挪动脚步。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吭声,只是默默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庄学习看着这些留下来的人,心里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吸了吸鼻子,强压下那股酸涩,重重地向鞠了一躬。

  欠款的问题始终悬在头顶,庄学习知道不把这块石头搬开,厂子迟早要被压垮。他硬着头皮再找老严要账,结果刚走到对方公司楼下看见门口站着一堆人,有的叉着腰,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脸色都不太好,一问才知道全是来讨债的。有人气愤地拍门,有人拿着账本吵吵嚷嚷,楼里头却没人出来搭理,显然老严又了起来。这情形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是白跑一趟。正当他郁闷地准备离开时,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的男人上前搭话,笑得意味深长,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塞到他手里,一边压低声音说:“兄弟,看你斯斯文文的,讨债这种事不适合你,有需要就打这上头电话,咱专门替人解决这麻烦。”名片上印着“商务咨询”的字样,却显得格外刺眼。庄学习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不想走到那一步,可现实一时又看不到出路。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再次去找刘成,希望借着对方这条“线”再试一次。刘成口头上满口答应,说一定忙,话说得比谁都漂亮,转身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给老严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替老朋友打圆场的轻松,提醒他“最近别闹得太僵”,老严在那头含糊应,显然压根没把还钱当回事,这场“帮忙”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了空。

  家里的气氛也随着厂子那边的僵紧张起来。庄先进看着儿子每天愁眉不展心里急得团团转。他悄悄回屋,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只旧铁盒,打开后露出一本被翻得起毛边的存折。这些年,家里能攒下来的积蓄不多,大半是庄好好辛辛苦开饭店赚来的,他抚着那一本折子,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把这点老本拿出来替厂子垫一垫,先把工资问题解决再说。正想得出神,苏小曼走进来见他手里的存折,立刻明白了几分。她一边把柜门带上,一边压低声音说,钱可以动,但这笔钱多半是好好一点点攒出来的,动用之前必须先跟闺女商量,不能擅自主。夫妻俩还没商量出结果,那边单宝昆还在继续给庄向上上吉他课。窗外天色渐暗,他讲着讲着又扯回年轻时的旧事知不觉把自己曾经的遗憾和未完成的梦想了出来,仿佛借着教一个孩子弹琴,稍稍弥补当年的某些错过。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近乎自我陶醉时,桌上的闹钟突然响了,尖锐的“滴滴”声打断了他的。他脸色一变,忙停下讲课,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仰头干吞下去。庄向上好奇地问他怎么了,他却摆摆手,笑说只是前几天着凉落下的感冒,得按吃药,语气轻描淡写,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真正的病情。

  方亮的父母几乎成了饭的常客。隔三差五,两位老人就会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门便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照例点上一桌子菜,饺子必不可少,汤菜凉菜搭配得有模有样。庄好看着菜单上红勾勾的菜名,难免又犯嘀咕,忍不住劝他们少点一些,说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吃不完太浪费。叶爱花穆姐在一旁看得直着急,小声嘀咕她往外推生意,哪有客人爱点多少就让他们点多少的道理。可老两口却不在意,笑盈盈地坚持,说来一趟不容易,就是想多尝几个菜,顺带着也好好支持小店。庄好好初还只是把他们当成热情的热心顾客,直到听叶爱花说,这两位这阵子几乎天天来,点菜的习惯也特别统一,还老爱打听她情况,她心里才慢慢起了疑。那天,她找个机会刻意多聊了几句,又留意了老人看自己的眼神和语气里的温度,终于在细枝末节间确认——这两位极有可能就是方亮的父母。晚上方亮打电话过来,她试探着一问,对方那头爽朗一笑,索性大大方方承认,笑着说,是他托了爸妈过去,一来照顾她的生意,二来想让老两口提前看看未来的媳妇,谁知老人家没藏住,竟被她给破了。电话那头的调侃带着几分温度,让庄好好握着听筒,脸上悄然泛起毫不掩饰的笑意,心里像被一团柔软的火慢慢点亮,觉得这段感情不再只是两的约定,而是真的和对方的家庭有了牵连,踏实而温暖。

  夜幕降临,小饭店的灯光在街角亮起一片橘黄就在这样一个晚上,庄学习特意约了老严来店吃饭。他提前在角落里订了桌,菜还没上齐,人就先低了三分身段。老严一进门,就被他热情地迎到座位上,嘴里连声说着“辛苦您大忙人赏脸”、“这菜算是我给您赔礼道歉”,态度谦卑得近乎讨好。菜一道道端上桌,酒杯也一轮轮满上,庄学习陪着笑脸,不停地劝,言辞间只求对方看在这么多年合作的分上,痛痛快快把欠着的货款结清,好让厂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能过个安稳日子。话说到紧要处,庄好好端着菜从后厨出来,恰好听见几句,立刻明了今晚这一桌敬酒背后的真实目的。她走到桌边,把菜放下,顺势接过话头,帮着弟弟一起说好话,不断夸老严为人仗义、诚信,过去合作有多愉快,暗中引导对方出点应有的担当。杯盏之间,酒一杯接一杯地倒下去,庄学习为表诚意喝得又猛又急,很快脸上就涨得通红,握着杯子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看着弟弟这样撑,庄好好心里一紧,猛地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转身对着老严,露出一个既坚决又带着几分柔和的,说这杯酒由她来敬,弟弟已经为这笔操碎了心,今晚不管怎样,这个朋友都不能翻脸,更不能失了信任。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把嘴里的苦辣咽下去,只留下眼中那抹倔强的光,在摇曳的灯光里愈发清晰。

好好的时光第34集剧情介绍

  老严那笔迟迟不肯兑付的货款,就像一把生了锈却锋刃极重的钝刀,高高悬在厂子上方,阴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庄学习一边要稳住工人情绪,一边还得四处筹钱应付日常开支,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庄好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见弟弟愁得夜不能寐,不是忙着找人周转就是喝闷酒,甚至喝到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终于下定决心亲自出面找老严讨说法。她知道,这笔钱要是再拖下去,厂子就真的撑不住了。于是,她强忍着心里的窝火,打点好情绪,独自一人去见老严,希望能用软硬兼施的办法,换回对方一点点良心。

  老严见她登门,先是满脸堆笑,接着就开始倒苦水,说什么如今做生意不容易,出去讨债得装孙子,喝酒陪笑,只求能把自己的钱先讨回来。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感叹自己风光不再,说得好像世上最可怜的人就是他。说到兴起,他还抛出一句:“现在喝一杯酒,就当给我垫五万块。”话音刚落,庄好好心里一紧,立刻明白这人是在变相索要“诚意”。她二话不说,端起桌上的白酒就敬过去,意思是为了厂子、为了这笔货款,什么屈都能受,什么酒都能喝。然而老严眼珠一转,马上改口,笑嘻嘻地说自己厂子小、没那么大身价,一杯也就值两万。听得出他是在故意压价、占便宜。庄好好却顾不上计较,一杯接一杯往下灌,烈酒在胃里翻滚,脸色逐渐惨白,可她咬着牙死撑,坚持要把老严“喝”软。终于,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胃里像被刀割般疼痛,整个人当场就疼得蜷缩起来,随后被紧急送往医院,诊断是严重的胃出血。

  得知消息的苏小曼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见病床上的庄好好,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挂着吊瓶还在强装镇定,她既心疼又生气,责怪对方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去拼命。庄好好却只是勉强一笑,轻描淡写地说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能把厂子的危机熬过去就值了。庄学习则守在病床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心里满是愧疚——明明是自己没本事解决问题,却让姐姐替自己扛下这么大的风险。看着庄好好虚弱地躺着,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甚至一句“对不起”都难以开口。医院病房里的空气凝重而沉默,外头的走廊灯光冰冷,却照不亮众人心底那团混杂着愧疚与焦灼的阴影。

  与庄家这边的焦头烂额相比,刘成的日子却过得“快活”得多。连续好几天,他借着“忙工作”“要应酬”这样的理由,一晚接一晚不回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带着自己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小苗,在各大娱乐城之间流连,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某个晚上,王元媛打电话过去,听见那头背景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歌声和喧闹,人声鼎沸、音乐劲爆,她心里那点原本就有的不安,立刻被放大。再想到之前弟弟王元义的一些隐晦提醒,她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没有事先打招呼,她当机立断,直接叫了车往刘成常去的娱乐城找过去,想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自己胡思乱想,还是丈夫真的背叛了婚姻。

  夜色下的娱乐城灯光炫目、霓虹闪烁,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人牢牢困在欲望之中。王元媛在停车场四处张望,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找人,目光却骤然定住——只见不远处的一辆车旁,刘成醉醺醺地从侧门出来,步伐虚浮,脸上带着喝高了红晕,身边的女秘书小苗搀着他,一脸娇嗔。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车后座,动作亲密,竟在车里缠作一团,毫无顾忌。那一刻,王元媛仿佛被人面一棒敲晕,呼吸都滞住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信任、曾经依靠的男人,在别人怀里轻佻嬉笑,耳边仿佛有无玻璃同时碎裂的声音。她没有上前闹事,只怔怔站在原地,任由冷风灌进衣领,直到那辆车载着她的婚姻尊严缓缓开远,她才缓慢地转身离开。

  那一夜,她没有睡,也没有哭,只是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深夜一直坐到了天明。家里安静得可怕,时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踏在她的心口。天色微亮时,刘成终于醉醺醺回家,一推门便见王元媛端坐客厅,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刺穿人心的清醒。他本想含糊敷,没想到王元媛直接挑明:她已经亲眼看到他和秘书在车里纠缠。言语间,她忍无可忍,怒骂他忘恩负义——当初若不是庄帮衬,他哪有今天的公司和地位,如今不仅吃扒外,还在背后设计陷害庄学习,这才是她最无法原谅的地方。刘成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光坚持说她和庄学习“有一腿”,还讥讽她这辈要不是遇见自己,怎么可能住上现在这套宽敞体面的好房子。话里满是傲慢与冷酷。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日的恩爱仿佛被撕成一片一片,只剩指责与嘲讽在空气里乱飞。最后,王元媛冷下脸,决然表态:这婚她是一定要离的,她一分脏钱都不要,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眼下有一件事必须先演好——下个月庄先进的生日,父亲年纪大了,一心盼着儿女团圆,她不想让老人家在这种时候受刺激。于是她放出狠话:生日那天,刘成必须配她演一场“夫妻和睦”的团圆戏,演完去办离婚。若是他敢不从,她就把他出轨秘书、贪心算计小舅子的丑事全部抖出去,让他在亲戚朋友面前身败名裂。刘成被逼得难看,却也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好暂时钢着脸没再反驳。

  另一头,庄好好从医院出院没过几天,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就急不可待地拉着学习,再次直奔老严的厂子。她知道老一肚子鬼点子,这次绝不能再被他糊弄。谁知一走进厂区,只见走廊里挤满了上门讨债的债主,一个个愁眉苦脸,气势汹汹,把厂里堵得水泄不通。刘主任在间团团转,一边安抚债主,一边推三阻四,见到庄好好姐弟,就解释说老严最近出去“讨账”,要到下周一才能回来。那口气得理所当然,好像一切都有安排。庄好好听得心里冷笑,这样的借口她一句都不,当场表明今天非见到老严本人不可。

  在刘主任的连连阻拦中,庄好好干脆不再客气,直接闯进办公室,要求他立即按之前的承诺兑付货款。刘主任被逼急,又故技重施,一会儿说公司账号有问题,一会儿又说领导不在,闪烁其词,最后索性谎称自己下午要去市里开重要会议,无暇理会。好好表面上装作无奈,暗地里却与学习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悄悄跟踪。果不其然,刘主任一出门,根本没去车站,而是拐弯抹角地来到了城郊一处小区。姐弟俩远远尾随,最终在一栋普通居民楼前下,隔着围墙,看见刘主任熟门熟路地上楼。问了邻居才知道,这里正是老严近日“养病躲债”的藏身之所。

  另一边,庄好好和庄学习悄无声地摸到了老严藏身的家中。门一开,只见屋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大虾、螃蟹、鱼肉等一整桌海鲜佳肴,气扑鼻,丝毫没有一个“被债主逼得走无路”的样子。庄好好见状,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完全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菜吃,边吃边说:“既然老严总这么忙,那我们就边吃聊。”老严被堵在屋里,脸色尴尬,又不敢发作,只能勉强挤出笑。听到庄好好提起之前“喝酒抵账”的约定,他立刻口否认,称那不过是酒后胡话,不算数谁知庄好好这次软硬兼施,直接拿出“杀手锏”——她扬言,要是这笔货款今天还不给个明确说法,她就把老严窝在这儿躲债的地址,原封不动告诉走廊上那群债,让他们来这里“问候问候”。想到自己一旦暴露住址,门口肯定天天被堵得水泄不通,老严霎时慌了神,只能连说“有话商量”,当场点头答应尽快结清货款p>

  事情暂时有了转机。当天,方亮特意来找庄好好,一方面是想看看她出院后的情况,另一方面也借口给庄学习和侯佳娜辅导英语。晚饭后,几人围坐在旁,书本摊开,气氛却出奇地轻松。后厨里,叶爱花等几位大娘一边包饺子一边探头张望,嘴上忍不住嘀咕夸方亮不仅长得清爽斯文,还有知识、有涵,对庄好好的关心更是细致入微。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说这种男孩子如今可不多见。方亮听在耳里,脸上略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否认。

  在辅的过程中,他顺势用起了英语,假借给庄学习示范句型,实则含蓄地向庄好好表白。比如,他会写下“你是我心中最好的人,也是的人”这样的句子,让弟弟跟着念,并解释语法表面上是教学,实则每个字每句话都带着他的真心。庄好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反复听了几句,才恍然察觉这层意思。她表面上装作淡然,低头改着子,耳根却慢慢发热,心里像被什么暖洋洋的东西轻轻触碰。这份不张扬的深情,在她经历了那么多辛苦奔波、无奈让之后,来得格外珍贵,让她心底隐隐起甜意。

  夜深了,庄好好在收拾屋子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庄向上在房里磨蹭,不肯好好写作业。她走过去一看,发现课本下面竟然偷偷压着一叠手乐谱,密密麻麻的音符写得工整,用心程度一点不亚于考试卷子。想到最近孩子学习成绩的起伏,她一下火气就上来了,觉得他这是“不务业”。怒气上头,她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乐谱夺过来,当着孩子的面撕个粉碎,边撕边训斥,责怪他不懂事、不知道当前家里多难,还整天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东西”。乐谱碎纸如雪花般散落一地,庄向上心又委屈,嚎啕大哭。

  吵闹声惊动了庄先进,他赶紧从外屋赶来,见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护住孙子边安抚孩子情绪,一边柔声劝好好消。他耐心地说,孩子有自己的小爱好并不是坏事,关键是要学会把握分寸,作业要做,喜欢的东西也不能一刀切地全部否定。他怕好好这股火气伤到孩子心里,便主动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卷子,亲自陪庄向上一题一题做作业。房间的气氛在他的调和下渐渐缓和,只有地上碎纸还在提醒着刚刚场激烈的母子冲突,暗示着这个家在压力面前时常难以顾及温柔。

  另一边,王元义在公司继续打他的“小算盘”,教人通过买假货再“打假索赔”的灰色手段赚钱,口若悬河,各种歪点子层不穷。他以为自己聪明,结果惹恼了对方,遭到报复,被人找上门来狠揍了一顿。公司经营本就不稳,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业务”,最终彻底垮掉。面对一地鸡毛,他开始起南下闯荡的念头,想着去南方碰碰运气,却又手头拮据,于是第一反应就是想找庄好好借钱。苏小曼得知后,气不打一处来,看不惯他这种游手好闲、总想走歪的作风,冷着脸一阵数落,根本不给他好脸色。她相信,真正的出路不是靠这些“一夜暴富”的旁门左道,而是踏踏实实干事。

  不久之后,苏小曼听到风声,得知刘出轨秘书的事,气得火冒三丈,愤愤不平地想立刻冲上门去,替王元媛出头,和那个负心的男人理论一番。王元却拦住了她,强忍着委屈与怒火,不愿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更不愿让家人替自己出头而徒增烦恼。等情绪稍稍平复,她偷偷给庄好好打了一个电话,把父亲生日宴安排提了提,话锋一转,也含蓄提及了自己决定离婚的打算。庄好好早就听说了刘成的风流帐,对这个姐夫已经彻底失望电话里她没有煽风点火,只是轻声安慰王媛,无论她将来作出怎样的选择,庄家人都会无条件支持她,不会让她一个人扛。

  挂断电话之后,王元媛一个人坐在床边,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多感情、曾经的信任,在现实与背叛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哭过之后,她抹去泪水,拿起手机,终于给成打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电话,语气冷淡决绝:庄先进的生日宴取消了,不再劳烦他陪演“夫妻和睦”的戏。明天一早,两人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各走各的路。话说完,她没有再听对方的辩解,直接挂断电话。利落的动作,像是为自己过去的婚姻画上一个沉重却坚定的句号,也意味着她将独自面对未来的风雨,却不再愿意在屈辱中委曲求。

好好的时光第35集剧情介绍

  原本这天一早,王元媛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跟刘成一起去民政局把婚离了。离婚协议她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理建设做了无数遍,从失望到冷静,从不舍到彻底看开。她甚至连路上要说的话都预演好了——要体面,要干脆,不吵不闹,各自安好。没想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约定的时刻已过,刘成却迟迟不见人影。正在她心里又气又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是刘成打来的,却不是解释和道歉,而是慌乱至极的一句:“我在医院,快来!我妈出事了!”

  王元媛心里“咯噔”一下,所有原本准备好的冷静和理智瞬间被打乱,她几乎是顾不上多问,抓起包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出租车里的广播声、街边的喇叭声都成了杂音,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刘美玲怎么了?等她匆匆赶到医院,看到的却是刘成脸色发白、焦急万分地守在病床边,而躺在床上的刘美玲,两眼浑浊,精神恍惚。医生解释说,是阿尔茨海默症突然急性发作,需要住院进一步观察和治疗。更让王元媛心里一酸的是,哪怕记忆已经出现严重紊乱,刘美玲嘴里念叨最多的,还是“我家媛媛呢?儿媳妇怎么还不来?”

  听着那一句一句“媛媛”,王元媛眼眶一下就红了。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婆媳摩擦、因为刘成而产生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冲淡了。她突然意识到,在这段婚姻里,刘美玲其实一直把她当成自家人,嘴上念叨着要孙子,生活里却总是尽量照顾她的感受,家里有好吃的先给她留着,逢年过节忙前忙后,落到实处都是把她当闺女疼。此刻,刘美玲虽然记不清许多事,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都转头就忘,可她记得自己有个儿媳妇,记得自己心里一直挂念着的这个人。

  感动归感动,现实的问题却没那么容易抹去。王元媛站在病床前,既心酸又矛盾——离婚的念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无数次失望叠加的结果,尤其是刘成对婚姻的敷衍,对家庭责任的逃避,都让她看不到继续坚持下去的意义。她明白,不能因为心软,就否认自己早已清醒的决定。于是,在刘美玲稍微安稳一点,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她还是把离婚的事提了出来。

  刘成闻言瞬间慌了,仿佛刚刚那点坚强也被击碎。他拉着王元媛,一遍遍求她再等等:“要不……等我妈病情稳定一点?她现在这样,要是知道我们离婚了,肯定受不了。”他眼里有愧疚、有心虚,更有真切的担忧。王元媛听着,心里并非没波动。她想到刘美玲这几年对她的好,再看看病床上那个逝去锋利、只剩迟缓和脆弱的老人,心一软,也只能叹口气。婚是一定要离的,这一点她很清楚,但似乎也不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老人一记重锤。最后,她勉强点头,答应暂时搁置离婚,等刘美玲的病情稍微稳定,再谈各奔东西的事。

  另一边,放学铃声一响,学校门口人声鼎沸,家长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方亮掐着时间给庄好好打了电话,本想着抢在别人前头去接庄向上,一来可以多跟孩子相处,二来也好借机在庄好好面前多刷刷“好爸爸”的存在感。但电话那头的庄好好却有点漫不经心,似乎另有忙事。方亮赶到学校门口时,却意外发现庄向上已经早早被一个长发男人接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单宝昆。

  方亮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虽然表面上没出去叫住人,脚步却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他一路小心翼翼尾随,看着单宝昆熟门熟路地带着庄向上回了自己的住处。方亮敲门进去,才从聊天中得知,庄向上最近迷上了弹吉他,一听到有机会接触真琴、真老师,眼睛都亮了。而这个“老师”,正是单宝昆。对于儿子有兴趣爱好,方亮当然高兴,可当他问起庄好好是否同意时,单宝昆摇摇头,说庄好好坚决反对,觉得孩子应该先把学习搞好,哪那闲工夫弹琴?

  谈话间,庄好好的电话打了过来。她问得很细,孩子写作业了吗、吃东西了吗、在干什么——明显一点也不放心。方亮一边接电话,一边心地冲房间里看了一眼,只好替庄向上和单宝昆圆谎,说孩子就在自己这儿,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电话那头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还不忘挤兑他两句。单宝昆在一旁冲咖啡,听着方亮电话里那股熟络又带点亲昵的语气,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醋意在心里翻腾。他没说话,只是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故意多加了好几勺咖啡粉,搅拌得格外用力。

  电话挂断后,两人来到门外说话,气氛明显有些微妙又剑拔弩张。单宝昆没有绕圈子,直接自曝身份,说自己曾是庄好好的前男友,当年为了出国、为了所谓的前途,两人不得不分手。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那一点懊悔和复杂。方亮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不久前舞台上那个扎着长发、弹吉他的男人。想到当晚舞台灯光下那一幕,他心里别扭得很,嘴上忍不住挤兑:为前途就能说分手,说丢就丢,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说完,又忍不住试探,担心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单宝昆听出他言外之意,却没有正面争抢什么,只是淡淡表示,自己更希望庄好好能够遇到真正爱她的人、对她好的人,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话说得有度,既退一步,又暗暗表态。方亮听了,心里反倒松了口气,顺势接话,说庄好好见过世面,经历多,最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靠谱。这话表面在夸庄好好,实际上软中带刺,等于说她不会再被某些“不靠谱的过去”迷惑。单宝昆脸色一沉,心里哪能听不懂,这算不算指桑骂槐?他没再多言,只是扭头回屋继续教庄向上弹吉他,把话题彻底打住。

  方亮见自己占了上风,心里颇有几分得意,端起咖啡想要优雅地抿一口,结果刚一入口,苦得他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涩味。他强忍着没在单宝昆面前吐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咽下去。等单宝昆转身,他赶紧找了个借口下楼,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全部倒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人明着不吵,暗地里招可一点不少。

  与此同时,庄先进家里也是一桩大事突然砸了下来。庄先进和苏小曼正坐在一起,低头研究股票的涨跌曲线。两人都还处在半懂不懂的阶段,对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迷茫。正琢磨着呢,庄先进接到弟弟庄学习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头就报了个惊天的好消息——机械厂的原始股要上市了!当初那些被许多人当成“废纸”、低价卖掉的原始股,这会儿每股一下子涨了十几块。

  庄先进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当年咬牙接过来的那四千五百股,现在等于手里捧着一座小金库,只一天工夫,账面上足足多了五六万块。对于一直抠抠索索过日子的他来说,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差。听着数字往上蹿,苏小曼激动得血压“唰”地飙升,既惊又喜,脸都涨红了。庄好好急忙赶回来,一边笑话她“有钱也不能这么激动”,一边给她倒水、量血压。看着庄先进和苏小曼你一言我一语,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甜蜜兴奋,她在旁边打趣说:“你俩这酸味儿,真是看得我牙都疼。”

  好消息传得快,曲柏珍那边很快就“闻风而动”。她心里盘算着,当初他们家卖出去的一千五百股原始股,现在按眼下的涨势算,简直是白白把大笔钱送人手里。越想越不甘心,一咬牙揣着两千块钱就找上门,打算“赎回”那一千五百股。她嘴上又是装可怜,又是打感情牌,暗示当年卖股是被迫无奈,希望现在能按当初的价格加点利息买回来。

  叶爱花一开始确实被她说得有些心软,毕竟邻里街坊多年,谁家没个难处?可转念一想,当初大家一起买原始股时,谁都没逼谁,卖的时候也是你情我愿,事到如今再来翻旧账,说不过去。她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守住底线,告诉曲柏珍,那些原始股已经全部在庄先进手里,她这边没得动。话音刚落,曲柏珍立刻翻脸,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手一伸把两千块钱装回包里,扭头就走,连客套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相比之下,侯鲜家倒是乐开了花。叶爱花当年有点远见,没有把手里的原始股全数卖光,还留了些在手中。如今股价一涨,这一部分净赚一万多,等于一点没费劲就把钱赚到了手。侯鲜掰着指头一算,越想越佩服老婆的眼光,连连在家里夸她“有远见、有脑子”,那股发自内心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钱到手之后,庄先进却没那么轻松。他一边数着这来之不易的“横财”,一边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当年他去收原始股,多半是收那些老工友、老邻居的,他们不是不想留,而是日子实在紧,家里有病的有学的,急用钱,只好忍痛卖掉。如今股价蹭蹭往上翻,自己靠着这些股赚了大钱,那些当初咬牙卖股的人却拿不回什么,他心里难免觉得亏欠。

  思来想去,他把苏小曼和庄好好叫到一块儿商量。最后一家三口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这钱他们可以赚,但不能赚得太难看。于是,他们决定按照当初原始股的价格翻三倍,把差价补偿给那些当年把股卖给他们的老工友们。不是为了把每一分钱都算清,而是想给自己留个问心无愧。

  很快,丁大个便带着媳妇崔姨上门。崔姨一进门就开始诉苦,说这几年日子多难,孩子上学花钱,家里老人看病,东一摊西一摊,全是钱。说到动情处眼泪汪汪,话里话外透着一个意思:你们如今赚了钱,可得想着点当年那些把股卖给你们的老工友。苏小曼性子爽快,当场就拿出一笔钱递上去,说这是当初原始价的三倍,算是补偿,也算感谢当年信任。

  谁知丁大个反倒有些挂不住脸。他脸皮虽不薄,但骨子里还是有股要强劲儿,觉得当年卖股是自己做的决定,轮不到现在再伸手要补偿。崔姨在一旁使眼色、拽袖子,他却执意把钱塞回去,说什么也不肯拿,拽起媳妇就走。两人一路上吵个不停,崔姨说他“打肿脸充胖子”,白白把到手的钱推了出去,为了面子不肯要里子。丁大个则憋着一肚子火,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守住了最后一点体面,却被说得一文不值,两口子闹得不欢而散。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庄先进心里更觉沉甸甸。他和苏小曼、庄好好又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这钱早晚还是得想办法给丁大个,不管对方现在面子上过不去,将来总有个合适的机会,把补偿送到他们手里。钱是一回事,人情又是另一回事,该还的情分,不能因为一时尴尬就算了。

  与此同时,生活的另一头也在悄悄起变化。穆姐家里老人需要人照顾,她又不想离家太远打工,正犯愁时,路建广出面帮忙牵线,把她介绍到庄好好的店里帮忙。庄好好一听情况,当即就答应下来,一来确实缺人,二来也是信得过穆姐的人品。她看着路建广和穆姐在一起时那若有若无的眼神和气氛,不禁在心里盘算:这两个人,八成有戏,将来没准真能成一对儿。

  第二天一早,曲柏珍又不死心地闹到庄好好店里,一门心思想把当年卖出去的那一千五百股给“要回来”。她摆出一副又可怜又理直气壮的样子,说的是当年不懂事,现在悔不当初,希望能按原价补点钱赎回股权。庄好好见她如此纠缠,索性不再绕弯子,干脆利落拒绝:股当年卖出去就是卖出去了,现在谁涨谁跌都是后话,没道理翻着来。这话说得干脆,让曲柏珍一时接不上话。

  见对方还想继续闹,庄好好索性撂下狠话:“你要是再这么到处闹,我就拿大喇叭在街上广播,当年黄家是怎么买股、怎么卖股的,谁得了便宜谁占了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招一出,曲柏珍原本盘算好的“可怜牌”和“逼宫戏”就全作废了。一旦真被广播出去,她当年出卖原始股的尴尬和算计恐怕要被全街坊看个透彻。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气,回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天抢地,替那“飞走的几万块”心疼得要命。

  相比她的抓狂,黄殿堂和黄险峰倒是看得明白。他们劝她:卖了就是卖了,当初自己心里有数,现在再往回找补,只能惹人笑话。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好吃?钱是赚不完的,理儿却不能混着来。曲柏珍一边听一边骂,嘴上不服,心里却也知道,局面大概已经没得扳。

  接下来几天,庄先进按计划,私下把补偿的钱送到了杨歪嘴手里。杨歪嘴是那帮老工友里脾气最倔的一个,人虽嘴碎,却很讲究。他在门口听完庄先进的来意,当下就红着眼眶,却死活不肯伸手接钱。他说当年卖股是自己作的主,现在厂里好不容易有人挣了钱,他是真高兴,可绝不想因为一笔补偿,让大家以后见面心里都不好受。推推搡搡很久,庄先进只好无奈作罢。

  从杨歪嘴家出来,他又打电话给庄学习,把这前前后后说遍,希望庄学习能以厂里的名义想办法,多给这些当年卖股的老工友一些照顾,比如福利上倾斜一点、奖金发足一点,让大家心里多少能平衡一些。庄学习听完,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在厂里想办法,这笔情不能算账上,也不能当没看见。

  眼看着原始股的事越闹越热,连向来不着家的王元义也嗅着“钱味”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眼睛里写满了“机会”两个字。他一进门就打听原始股的事,隐隐约约透出点想分一杯羹的意思。苏小曼看得明白,当场就提醒他打消念头:原始股当初买的时候,用的是庄好好的钱,现在这笔钱已经投进了庄学习办的三合厂里,等于既帮家里周转,也帮厂子发展,这里面哪轮得到他来伸手。

  王元义听完,脸一拉,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埋怨苏小曼:“你这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自家兄弟还不如外人?”苏小曼不买账,回敬他一句:“真拿家里当家的人,是不会只惦记着钱的。”这一来一回,话虽不多,却把整个家庭在金钱、新旧情分之间的微妙平衡,勾画得清清楚楚。

好好的时光第36集剧情介绍

  自从那天起,方亮正式成了庄向上的“同谋”。每天下课铃一响,他就立刻收拾书包,装出一副要去自习或留校活动的样子,实则是亲自把庄向上“押送”到单宝昆家里去学吉他。一路上,他不是替庄向上规划练琴计划,就是帮他想第二天交差的话术。到了单宝昆家,方亮一边和单宝昆插科打诨,一边留心时间,生怕耽误了庄向上回家,露出马脚。这种隐秘的“护送行动”日复一日,让他们仨在悄无声息间结成了一个小小的秘密联盟。

  时间很快到了1996年冬天,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校园里张榜的人群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庄向上红着耳朵,一路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捏着成绩单,眼睛里却止不住地放光。他拉着方亮,几乎是半跑着冲到角落,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地说,自己这次考了年级前列的好名次。说到激动处,他又支支吾吾地提起,已经悄悄报名了班级迎春联欢会,要在全班同学和家长面前来一段吉他独奏。他说这话时,脸上是少有的自信与期待,还有一点紧张而隐秘的渴望——那是想得到姐姐庄好好认同的渴望。看着庄向上像个终于找到舞台的小孩,方亮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郑重答应会替他保密,绝不让这个惊喜提前泄露。

  联欢会前的那段时间,单宝昆家几乎成了庄向上的“秘密排练场”。每到放学,门一关,书一扔,客厅里就飘出断断续续、时而磕绊却越来越有模样的吉他声。为了让庄向上弹得更好,方亮干脆把自己当成“竞争对手”,故意在单宝昆面前唱反调。单宝昆用老派手指法示范,他就偏要说现在年轻人都讲究“感觉”和“节奏先行”;单宝昆强调手型,他则主打“松弛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各自拥有一整套“独门秘籍”,在庄向上旁边暗暗较劲,谁也不肯服输。庄向上本来紧张得手心出汗,被他们这一吵一闹反倒放松下来,一边笑一边练,吉他也越弹越顺。

  排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了。单宝昆随口让他们接,电话那头却是庄好好急切的声音。她说自己已经到学校门口接人,却扑了个空,问他们人到底在哪儿。方亮心里一紧,立刻反应过来不能露馅,张口就谎称他们在附近饭店吃饭,还故意报了个常去的小馆子名字,好让谎话听上去更真。可他刚说两句,听筒那头忽然沉默了一下——庄好好显然隐约听见了背景里的吉他声。方亮眼珠一转,猛地抓起一旁的小沙锤,对着话筒就是一顿乱摇,节奏全不讲究,只求制造足够噪音,把吉他声彻底盖过去。他一边胡乱震着沙锤,一边装作喊人点菜,说话故意含混不清,硬是把这通电话糊弄了过去。

  电话挂断后,屋里短暂安静了一瞬,随即一阵压低的笑声爆开。单宝昆笑得直拍桌子,骂他戏太足;庄向上虽然紧张,却也被逗得眉眼弯弯。可等真正送庄向上回家的时候,谎言还是没撑太久。楼道灯光昏黄,庄好好站在门口,脸上那种又着急又恼火的神情,一眼就看出弟弟并在什么饭店。几句盘问下来,方亮支支吾吾,话里话外漏洞百出,很快就被庄好好当场戳穿。她情绪激动,说的既是对弟弟撒谎的不满,也是这些年一个姐姐独自揽下顾弟弟责任的委屈。

  面对庄好好的火气,方亮没有辩解,只是耐心听她把话说完,然后才慢慢开口。他没有替自己开脱,而是把话头轻轻拐到了庄向身上——说这孩子最近进步明显,其实都跟学琴有关系。以前总提不起精神,现在为了能在吉他上有表现,反倒开始主动学习,怕自己文化课落下拖后腿。方亮说起当年那些名人少年时也靠兴趣带动学习,半半打趣地“引经据典”,既不做作,也不强求,只是在不动声色地帮姐弟俩找一个新的相处方式。他的话并不华丽,却恰好戳到庄好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希望弟弟好,若学琴真能让找到方向,多付出一点顾虑,未必不可。情绪慢慢缓下来后,她眼神不再那样锋利,语气也软了,终究还是点头同意,让庄向上继续学琴——只要不耽误功课。

  不久之后,叶爱花忽然带来一个让人心里发凉的消息:好望角的贾总卷款跑路,整个单位一片风声鹤唳。刘成被叫去“配合调查”,天天在外忙得不见人影,家里人说起他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大人的世界风声渐紧,孩子那边的迎春联欢会却如期举行,仿佛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热闹。联欢会当晚,教室里的桌椅早被挪成了“观众席”,各个家长坐在台下,神情期待又略带拘谨庄先进西装笔挺,苏小曼穿得利落得体,两人虽然坐在一起,却仍带着几分客气似的距离感,目光全都落在台侧那个紧张拳擦掌的少年身上。

  轮到庄向上出场时,他手心全是汗。台上灯光比平时排练时刺眼太多,每一束光都放大镜,把他的怯场放得无处遁形。他刚坐稳,准备弹奏时,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手指生硬,节奏僵硬,音符一个个磕绊着掉出来。台下,庄先进握着矿泉水瓶手不自觉收紧,苏小曼也跟着屏住了呼吸,两人脸上的担心几乎一模一样。方亮站在侧边,看出他心里真正紧张的,不这场演出本身,而是怕弹不好,会被姐姐否——因为从小到大,他最在意的,就是庄好好的评价。

  恰在这时,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推开。庄好好略显仓促地站在门口,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匆匆赶来。她环顾一圈,很快锁定了台上的弟弟。在她的目光落下的瞬间,庄向上像被人悄悄按下了“重启键”,原本僵硬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手指开始恢复记忆般地滑动。音符重新变饱满而流畅,一首原本练得就颇有火候的曲子,终于在这一刻被他完整而出色地弹完。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教室里响起烈的掌声。庄向上抬头,第一眼望向不是台下任何老师或其他家长,而是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庄好好正微微笑着,眼里有明显的骄傲和欣慰。

  方亮站在她身旁,悄悄伸手搂住她的肩,把她轻轻拉近一些,让她看得更清楚些。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把重心倚过来,两人一同望着台上的少年。那一刻,他们都明白,这次演出对庄向上意味着什么。教室另一侧,单宝昆回头看见这一,眼眶在灯光下微微泛红。他知道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教琴的“外人”,却也在某种程度上见证了这个家庭里微妙的变动:有些东西悄悄被修补,有些情感正在被重新连接。  1997年转眼而至。这一年恰逢庄先进六十大寿,家里便早早张罗着要搞个像样的寿宴。桌上少不了大鱼大肉,墙上贴着红红的“寿”字,屋里格热闹。庄天天特地从外地赶回来,拖着行李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围着喊“二姐”,家里久违地聚齐了大半,却也有空缺——王元义和刘成两人,一个赌气不来,一个被工作和麻烦缠着,迟迟未见踪影。这种“不完整”的团聚,让喜气里隐隐掺杂着一丝欠缺的味道。

  元义的缺席有他的脾气作祟,也有现实的苦涩。因为早前在原始股上没占到便宜,他曾豪气万千地许诺要给李燕买房结果如今房子没影儿,承诺成了空话。燕并非死缠烂打的人,想明白以后,果断选择和他分手。王元义一肚子憋屈,既觉得命运不公,又拉不下脸来在这种喜庆场合面对众人,索性以“不来”作为唯一还能掌控的选择。刘成则是另一种迟到,他被贾总卷款后续问题拉去开会,一趟趟地做笔录、“配合调查”,直到寿宴开席已久,才姗姗来迟,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各有盘算。

  饭前,庄先进习惯性地了清嗓子,像多年前在厂里开大会那样站起身来。他先是郑重其事地提起香港回归,说自己活到这个年纪,能看见这一天,是此生无憾。讲着讲着,他又顺势扯回家族往事,谈祖上当年闯关东的艰苦,如何白手起家,又如何一代代地扎根在这土地。说到兴起时,他一边感慨时代变迁,一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这一代的人生得失也裹挟进来。孩子们早习惯他的这一套,听到差不多的调门,便纷纷起哄,让他别再开大会”,赶紧开席吃饭。

  杯盘交错之间,气氛渐渐热络,大家又起哄着要庄先进和苏小曼来个“交杯酒”。两个中年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有些拘谨,又不好拂了孩子们的兴,终究还是拿起酒杯,刚要碰在一起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阵突的敲门声。那敲门声不重,却像在热闹的宴席上突然按下了一个别扭的停顿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门一开,来人一身不算华贵却颇讲的衣裳,面容略显苍老,却依稀还能辨出当年的轮廓——竟是被认为已经去世多年的王怀志。

  苏小曼的笑容那一刻僵在了脸上,仿佛被人按了。她手里的酒杯微微一晃,杯中酒波光摇曳。庄先进心里一惊,却极快反应过来情势不妙,当即识趣地笑着保持客套,装作惊喜,却在下一刻就借口去招呼,悄悄三个孩子领回房间。大人们之间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适合孩子在场。

  刘成则趁乱溜进厨房,摸出电话,给王元义打过去,一五一十地把王怀志“死里逃生突然现身”的事说了个大概。他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兴奋和算计交织在一起的意味。电话那头的王元义沉默片刻,心里快盘算着其中利弊,两人不约而同地意识,这个“死而复生”的人,或许意味着一条新的财路,一张能改变各自命运的筹码。

  客厅里,气氛比刚才的热闹多了几分沉重。王元媛坐在母亲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王怀志坐在对面,看着妻女,眼中闪过迟疑和愧疚。他慢慢开口,把多年不见的前因后果一点点讲出来多年之前,农场为建水库搞爆破施工,结果引发了突发的山体滑坡。他那时命大,仓皇中侥幸逃生,可农场领导害怕担责,又怕牵扯出一连串问题,干脆直接把他列死亡名单,把事故当成“既定事实”按下不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证明”,王怀志本可以立刻回家,澄清事实,着农场承担责任。但当他在混乱中真正意识到已经“名义上死去”时,心态起了微妙的变化。他索性将计就计,借着这张“死亡证明”,抛下了一切牵绊,独自南下闯荡,最后辗转去了香港,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从开始另一种人生。他说到这里时,语气里既有得意过后的疲惫,也有对往事的不愿细究。

  苏小曼听着,情绪一点从震惊转为愤怒。她压了这么多年的屈忽然找到了出口,忍不住怒斥他这些年音讯全无,留她和女儿自行扛下所有生活重担。她质问他,当年哪怕捎一句话回来,都不会让母女俩在“守寡”与“再嫁”的道缝隙里夹缝求生。王怀志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承认这些年的确愧对妻女,说自己早些年曾想回来,却辗转未成,后来听说苏小已经再婚,就不敢、也不愿再回来打扰。直到现在身体每况愈下,才起了念头,想回来看一眼这辈子真正欠下的人。

  刘成躲在角落听得出神,当听到“”“生意”“当赘婿”“混出点名堂”这些词汇时,眼神里的精光越发明显。他很快打听清楚王怀志如今已是个在香港颇有身老板,心里的算盘立刻打得飞快。一见机会,他顺着辈分改口,一声接一声地叫“爸”,叫得又亲热又自然,态度殷勤得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庄先进在屋里掐着点算时间,觉得是出来“主持局面”的时候了。他面上挂着老友重逢的热乎劲儿,把眼前这个曾经的“故人”当贵客一样请上座,硬拉着他回饭桌。桌上重新摆好菜酒,大家坐回位,却再难找回刚才那种单纯的喜气。苏小曼心里憋着一口无处排解的气,索性当着王怀志的面,主动举杯和庄先进喝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交杯酒,那动作既像在向过去划线,又像在向的人生做出选择。这一顿饭,表面上依旧是觥筹交错、笑声不断,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与酸楚,吃得人五味杂陈,难言滋味。

  散席之后,夜已经了,街灯在窗外拉出长长的影子。刘成和终于露面的王元义并肩出了门,直奔王怀志下榻的酒店。他们打着“晚辈探长辈”的旗号,坐在酒店客房的沙发上,话里话外却都绕着一个中心打转——钱。他们旁敲侧击地询问王怀志对内地投资有无兴趣,又小心翼翼地提起家厂子的情况,说那是有潜力、只是缺资金,无非是指望这位“海外归来的亲人”能出手相助,给厂子投上一笔钱,顺带也帮他们这几位“子女”扭转一下窘境。

  另一头,王怀志在酒店里收了晚辈们的热情,等人走后,又单独把王元义叫住。两人面对面坐下,他语气略带探询地问起庄先进这些年是如何对待他们姐弟的——毕竟,在名上,他这些年“缺位”的父亲身份,某种意义上由别人在替他承担。王元义逮住这个机会,便把这些年的不满和委屈添油加醋地倒了出来,重点抱怨庄先进在钱上抠门,不愿掏帮他买房,话里话外都流露出一个意思:他和姐姐这么多年跟着继父,既没捞到多少实惠,如今亲爹既然还是个有钱人,理所当然该弥他们,让他们过上体面生活。说着说着,他眼里闪着期待,那是一种把亲情当筹码、指望“亲爹”慷慨解囊的殷切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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