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逼问萧开雁,为何要亲手害死父母、葬送萧家清名。萧开雁冷笑着吐露心底阴霾:这些年,萧易人、萧秋水光芒万丈,唯独自己始终被当作影子,谁也不会多看一眼;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自己比两个兄弟都更出色,朱大天王的野心也不过弹丸之地,他真正要做的,是一统江湖。看着逐渐癫狂、眼神陌生的二哥,萧秋水明白再多劝说已无意义,只冷冷表态绝不会任由其肆虐。暗处跟踪而来的柳随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终于拼凑出全部真相。
萧开雁回到家中,独坐后院,脑海中反复浮现不久前那一夜。那时李楠侵入他的魂魄,绘声绘色地描摹“英雄”风光——万人仰望、独掌生杀。长期被兄长们掩去锋芒的萧开雁,心防在一句句蛊惑中悄然坍塌,在李楠引导下潜入剑冢,习得足以颠覆人心的《忘情天书》。剑庐被围之时,萧西楼与孙慧珊已经识破铁衣神捕的真实身份,将其绑起质问。萧开雁赶到后不但重创铁衣神捕,更趁机吸取其“乱髓指”武功。孙慧珊怒而上前阻止,他一边推脱,一边强行摆脱纠缠,却在失控中将她一掌震死。
这原本只是意外,可看着孙慧珊倒地不起的身影,萧开雁胸口仍被自责撕扯。萧西楼随即赶至,铁衣神捕在一旁咬牙痛斥萧家虚伪无情,更怒指萧开雁早已练成《忘情天书》,却还假借“失手”杀人。真相像利刃般刺穿现场的空气,萧西楼震惊之余,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弟弟,早已偏离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面对萧西楼的质问,萧开雁压抑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自小就被安排做萧易人的跟班,任劳任怨也永远只是陪衬;论机智又不如萧秋水,所有赞誉从未落在自己身上。萧西楼心中悲痛,仍严厉斥责他心思偏激,不该以无辜性命成全一己欲望。可李楠那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已经在萧开雁心中扎根发狂,他眼神逐渐冰冷,终究还是举起屠刀,将唯一仍愿与他讲道理的萧西楼一并葬送。
朱大天王获释后,立刻上门示好,提议与萧开雁联手,表面上共谋大业。萧开雁则先潜回剑庐,明知另外两位兄长迟早会追查父母死因,索性一不作二不休,与朱大天王暗中勾连。他窃得“千人面”易容奇物,伪装成李沉舟向柳随风下达命令,又狠心除掉毫无防备的邓清风。待朱大天王的价值被榨干,萧开雁冷酷翻脸,将其推下悬崖,取而代之戴上“朱大天王”的面具,开始亲自布局整个江湖。
柳随风察觉异样,立即将萧开雁假冒朱大天王一事上报李沉舟。李沉舟却清楚,萧开雁背后有皇帝撑腰,就连权力帮也难以撼动其根基。刀王提议,若能联合少林、武当等几大门派,一同讨伐萧开雁,也许还有一线机会,只可惜柳随风早已得罪少林、武当,两边怨怼难消。离开总舵后,柳随风不愿让李沉舟再为自己背负因果,决定独自承担错杀天正太禅的罪责。
此时的萧开雁仍以朱大天王之貌与萧易人相见,转达皇帝密旨:命萧易人潜入吴家军,伪装北荒使节,引诱吴喆回京。萧易人深知吴将军守护大熙边关的重要性,当场以萧家一向忠义为由拒绝。萧开雁最看不惯的,便是萧易人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当即指着他肆意嘲讽辱骂,劝其认清形势——只要自己一句话,便能让皇帝赐下“锦中忠义”的封赏,也能让萧易人顷刻身败名裂。
另一方面,柳随风独自前往少林、武当山门之前伏地请罪,坦言虽然受人蒙骗,但错终究是自己犯下,愿以性命偿还,只求两大门派日后不要再迁怒权力帮。就在他准备以死谢天下之时,天地间忽然轰鸣起一股洪亮之声,如雷远来——既已认清罪孽,便应以此一腔热血守护大熙,用悔悟换回黎民安宁。
萧秋水则另辟蹊径,让左丘捎信至少林、武当,表明自己已得两派高人指点武学,愿与少林、武当携手守护大熙,只是暗处黑手手段隐秘,想要彻底揭穿仍需确凿证据,请两派务必按兵不动、谨慎行事,以免被人反利用。
萧易人回到别院时,萧秋水已在门口静候多时。二人并肩而立,看着昔日热闹的萧家大院如今门庭冷落,萧秋水一时间难以下口责备,只能沉声道出最残酷的真相——父母的死,正是出自萧开雁之手;他在剑庐中偷习《忘情天书》,又用“千人面”假扮朱大天王,在江湖上翻云覆雨。萧易人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回想当年逃离剑庐时,萧开雁数次逢凶化吉,那等身法与杀伐果决已远超当时的武功境界,自己却只当是“福泽深厚”。如今一切细节串联起来,疑点赫然在目,但他看着萧秋水坚决的神情,终究还是难以真正承认,那个一起长大的二弟,已经堕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