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债务宽限期将至,风雨欲来。程敖原本是替上海大商人曾培德做事,按理说只要照规矩去讨债,把林斯允家的老宅收走,一切就了结。麻将桌上,曾培德抽着烟,随口一句要换一批更“硬”的手去收房子,话里全是冷酷的算盘。可程敖却按下心中波澜,不动声色提出另一个更大胆的主意——债能收,但房子先别动。
他看准了时局:上海妇产科医院奇缺,西方医院收费又高得离谱。林斯允出身名门,又是从国外顶尖医科大学学成归来,正筹备开办妇产医院。程敖建议,不如将林家的债务转为投资,扶持林斯允开院,既能掌握医院股权,又能在新式医疗浪潮中先人一步,“稳赚不赔”。嗅到暴利气息的曾培德,当场点头默许。
随后,程敖开始布棋。他先一步打招呼,让全上海的银行都卡住林斯允的贷款,务必让她走投无路。几天之内,林斯允跑遍各家银行,吃尽冷脸,屡屡被拒。就在她被挡在银行大门外的那一刻,抬头看见一直等在那里的程敖——他以律师和“老相识”的身份,温和却锋利地抛出自己的建议。
林斯允一口回绝曾家的高利贷,她要的是清清白白的资金背景,好支撑一所干净的新式医院。程敖并不急,他换了个角度提醒她,可以向外国银行贷款,用父亲留下的豪宅作抵押。既然是父亲的产业,女儿依法也有份。这个思路如同一道光划破阴霾,林斯允当场心生希望,匆忙赶往律所调取父亲的遗嘱。
谁知回家后,却等来晴天霹雳。母亲和哥哥一边收拾家当,一边催她尽快搬去四姨家,说房子随时可能被拿去抵债,全家都要离开老宅。林斯允表面默然,心里却清楚得很: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保住父亲真正留给她的权利。
拿到遗嘱那一刻,真相让人心寒。遗嘱上写着宅邸由哥哥一人继承,通篇字迹完全不像父亲,只有最后的签名是真迹,而在场见证者,恰恰只有大哥林经涵。林斯允瞬间明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篡改。她决定起诉哥哥,却接连被多家律所以各种理由婉拒,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手这个得罪权贵的官司。眼看她四面楚歌,程敖终于出手,答应帮她把这场官司打到底。
女儿刚回国就拒婚,紧接着又搅黄侄女的婚事,如今还要状告长兄,林家在旧式礼教的漩涡里沸反盈天。母亲几番劝阻无果,终于在怒极之下宣布与林斯允断绝母女关系。夜深人静时,小弋悄悄敲开小姨的房门,把多年攒下的压岁钱一股脑塞到她手里,只说一句:“小姨,我帮你。”在这个冰冷的大家族里,这个小女孩成了唯一站在她身边的亲人,也成了支撑她继续挺直腰杆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赢下官司,程敖开始布局舆论和人脉,他鼓励林斯允走入上流社交圈,主动结识思想开明的沈太太和一众新式名媛,让她不仅在法律上有理,更在社会上有声。种种准备就绪,开庭在即,却偏偏这时传来消息——林斯允的母亲突然“心脏病发”住院。
病床前,母亲泪流不止,一遍遍恳求她不要再告林经涵。看着这个被旧时代困住、却又真心疼爱自己的女人,林斯允心如刀绞,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折磨到病倒,只能含泪点头,答应撤诉。病房外,程敖静静看着这一幕,明白战局已被人为扭转,他转身把林经涵叫上医院顶楼的天台。
程敖虽是律师,却绝非只会在法庭上说理的人。他身边的助手悄无声息地现身,冷光一闪,枪口抵上林经涵的脖颈。同时,被他请来的医生也道出真相——林母根本没有心脏病,一切不过是林经涵的胁迫和摆布。谎言被戳穿,脊梁被枪口顶着,林经涵彻底崩溃,只能在天台夜风中低头认输,同意庭外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