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内地电视剧 / 逍遥

1-6 7-12 13-18 19-24 25-30 31-36 37-42

逍遥第1集剧情介绍

  自天地初开,鸿蒙初判之时,苍茫大地间便流传着一则关于仙山灵泉的古老传说。传说在万山尽头、海天交界之处,有一座被云雾与星光共同掩映的仙山,山中孕有一眼逆转阴阳、泽被人妖的奇泉,名为“玉豊”。此泉清光如月、灵气如霞,不仅能洗涤凡人三灾六劫、延年益寿,还能让妖族凝聚元神、脱胎换骨,甚至有望破开天启,踏入更高境界。然而玉豊仙泉并非恒居一地,其所在仙山自天地定序后便飘泊于四海八荒之间,如游龙般时隐时现,非凡眼可见。唯有开启昆仑古镜,以镜为引,以心为烛,方有一线机会窥见仙山影踪。也正因此,人族、妖族对这座仙山趋之若鹜,暗流汹涌,尔虞我诈,为了这一眼仙泉,不知有多少生灵在漫长岁月中葬身于迷雾与深渊。

  在凡尘王朝之中,天晟国皇帝对这则传说尤为痴迷。自登基之日起,他便坚信命中注定要以一己之身接引仙缘,令天晟国永世昌隆。为了找到玉豊仙泉,他一再不顾朝臣劝阻,亲自披驾远行,从极北冰原到南海孤岛,从昆仑雪岭到荒漠古墟,前后整整七次巡游天下,几乎踏遍所有被记载在古籍中的仙迹所在。大军开道,方士随行,祭司焚香望气,卜者夜夜占卦,可每一次出征终归无功而返。朝中渐渐有人私下里议论,觉得所谓仙山不过虚妄;也有人暗暗祈祷皇帝能尽快放弃执念,否则国力终有一日会被耗空。可天晟帝不愿认命,在他心中,凡人、妖族,乃至这天地,都不过是通往仙道的棋子与阶梯。

  第七次巡游归来前夕,命运的轨迹终于悄然偏转。那一日,天晟帝亲持昆仑古镜,于狂风骤雨中立于断崖之巅,古镜忽然大放毫光,光芒穿透夜幕,点亮云层深处的一抹虚幻山影。随后,周遭一切声息尽数沉寂,他仿佛被牵引进入另一方天地。乱云之上,霞光流转,一座若隐若现的仙山终于现出轮廓,山腰灵气翻涌,峰巅似有清泉垂流,如同泼洒在人世间的一道月华。天晟帝沿着光路踏入仙山之境,当他跨过那道由雾气构成的“门”时,身后凡尘山河仿佛远去万里,耳畔只余风声与泉鸣。也就在此时,他见到了这段传说中真正的守护者——碎梦仙君。

  碎梦仙君容颜如霜雪初融,眼中却藏着跨越无数轮回的冷静与怜悯。她立于玉豊仙泉旁侧,衣袂如烟,仿佛与仙山一体,既不算迎接,也称不上拒绝,只是淡淡地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天晟帝。对于自诩为“真龙天子”的凡人皇帝来说,这一刻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了“天命”的真实,他以为只要伸手便能握住仙缘。天晟帝压下心中的激动,自称是人族共主,为护万民、延天晟国运而来,恳请仙君赐予玉豊泉水。岂料碎梦仙君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轻描淡写地道出一个名字——要想真正得到这眼灵泉,必须先找到并唤醒万妖之王红烨。

  红烨之名,如雷霆震入天晟帝心中。万妖之王,听起来便是人族王朝最不愿对上的敌手,更何况传说红烨妖皇曾在上古时以一己之力镇压群妖,横扫诸族,气焰一时无双。天晟帝无法接受,觉得这是仙君对自己的试探与戏弄,如何能容许一个妖族之王抢在自己之前沾染仙泉?碎梦仙君却平静道出真相:红烨此刻不过是在世间蛰伏沉眠,一旦让他先饮此泉,必将引来滔天大乱,届时不论人族、妖族,皆难逃一场浩劫。而在那样的乱世之中,将再无第二个存在能与红烨抗衡。天晟帝这才明白,自己苦苦追寻的仙缘,背后竟藏着足以撕裂天下的巨大隐患。可贪念与恐惧交织,他不知该将希望寄托于仙泉,还是因畏惧红烨而就此退缩。

  那一夜,天晟帝从仙山归来后,竟被一场连绵不绝的噩梦折磨得心神俱疲。梦中红烨破封而出,妖影遮天,烈火焚城,天晟宫阙化为灰烬。他在梦中亲眼看见自己头戴冕旒,却跪伏于血流成河的大地之上,而玉豊泉水正从指间缓缓流失,最终化作一道冷光,一去不返。猛然惊醒之时,天晟帝浑身冷汗,惊惧之情无处发泄,便将所有恐慌迁怒于镇守京城的飞羽卫。他怒斥飞羽卫失职,竟让妖邪潜入皇城,还险些闯入寝宫行凶,下令众人跪于殿前,听候发落。原本用于震慑妖邪、保境安民的飞羽卫,一时之间反而成了他怒火的宣泄对象。

  京中风声鹤唳,夜色方落,百姓便家家闭户,不敢随意出门。坊间流言四起,有人说见到幽影掠过屋檐,有人说听见巷尾传出怪笑,还有人发誓看见长有獠牙的黑影伏在井口饮水。为了压下民心惶惶,天晟朝廷宣称将加派斩妖使巡逻,然而暗处不安的气息却并未因此消散。此时,有一名自称天师的女子悄然踏入这座阴云密布的城池,她名唤肖瑶,看似身穿道袍、手持灵符,却眉目灵动、笑意狡黠,似一只落入凡尘、笑看众生的狐狸。

  当夜,妖气再度于城中悄然涌动,一只似兽似人、行迹诡秘的妖物出现在街巷之间。百姓惊呼四散,夜灯乱晃。肖瑶独自一人循着气息追踪而去,她行动轻快,目光中却并无一般天师见妖时的杀意,反而隐隐透出一丝好奇。与此同时,飞羽卫内部也乱作一团,众人闻报后纷纷提剑而起,嚷着要一举擒妖立功。可坐在角落里慢吞吞吃着饭的秉烛,却始终不动如山。他是飞羽卫中被视为“斩妖利刃”的存在,却不轻易出手,只淡淡说自己的佩剑尚未发出任何警兆,如此说来妖气未至危机,他无意随波逐流,更不会因下属几句嚷嚷就轻举妄动。

  第二日,城门紧闭,坊间人心越发惶惧。肖瑶所见的妖影还若有若无,可她已认定这座城池正被某种力量笼罩。她一面观察四处的风水地势,一面思量如何先让百姓离城避祸。她前往城门,想通过官差的手打开城门,可这些背负命令的守门人根本不愿冒险,怕擅自放人出城会被治罪,态度强硬地拒绝肖瑶的请求。僵持之际,当地知府亲自现身,笑意温和地向肖瑶递出“善意”,邀请她到府中暂住几日,口中说女儿日前遭受惊吓,精神恍惚,正需要天师坐镇驱邪。话说得殷勤,目光却带着一丝揣度与打量。

  肖瑶暂时接受了邀请,但她更关心的是城中那些惊惶失措的百姓。她在街头摆下简陋道坛,从袖中取出一叠叠灵符,声称可护宅避妖,并且开口说要免费分发。围在四周的百姓先是感激,随即又有人怀疑,觉得“免费的灵符不可能灵验”,一边害怕,一边迟疑不前。肖瑶见状,立刻换了副表情,皱眉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仿佛被迫违背本心似的叹息一声,改口说自己的符其实一钱一张。本来忐忑不安的人们一听“要银钱”,反倒觉得可信了许多,纷纷拿钱换符。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秉烛却冷眼旁观,从她眼中灵光一闪的狡黠里看出一丝不对,心中暗道这个“女天师”多半是个擅长哄骗百姓的骗子。

  当肖瑶沉浸在“生意”红火之时,秉烛终于出面,将她的小伎俩当众拆穿。他的出现如同一桶冷水泼在热锅之上,肖瑶一时错愕,随即将心一横,上前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就认识一般,说既然被看出是行当里人,那不如大家“同行一场”,赚到的钱五五分账。秉烛却不买账,淡淡指出飞羽卫日夜巡守,城中根本没有她口中那般“大妖横行”,人心惶惶反倒是被她搅得更乱。围观的百姓听得糊里糊涂,一时间不知该信谁。就在局面逐渐尴尬之时,一个胆子很大的年轻人——人称肖大胆——忽然喊出真相:所谓妖物,其实是一个被施术迷惑的熊妖,它曾以人形示人,如今真相暴露,自然引发众怒。

  局势急转直下,官差趁机扣住肖瑶,指责她与妖勾结,企图捣乱民心。看见局面对自己不利,肖瑶眼珠一转,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啪”的一声倒地,装作被吓得晕厥。知府见状大呼“来人”,要人取水来急救,秉烛却心知她只是装病,干脆淡然吩咐换人去端冰水,打算用更直接的办法拆穿她的装模作样。果然,冰水还未到,肖瑶便“悠悠转醒”,说自己是被欺压所惊,开始胡编乱造一个可怜身世,试图博得同情,以求脱身。知府却并不吃这一套,反倒因为女儿受妖邪惊扰已有前例,对任何与妖相关的人格外厌恶,情绪逐渐失控,当众拍案大怒,扬言要以妖邪同党罪将这位“女天师”处斩。

  面对这种粗暴审判,肖瑶不再装柔弱,索性原形毕露,冷笑着在公堂上与众人辩驳,直指他们借所谓“除妖”之名行苛政之实,语气辛辣,毫不示弱。她的言辞一时让堂上的官吏说不出话来,也让围观民众心中起了波澜。然而秉烛似乎早就洞察到她并非常人,他从怀中取出一件随身之物,那是一件专门用来辨识妖气真伪的宝具。法宝在光线下缓缓流转,一道微光划过肖瑶身侧,随即灵光暴涨——堂前顷刻间弥漫起冷冽妖气。气息一出,虚伪的伪装再也维持不住,肖瑶终究无处可躲。

  在众目睽睽之下,肖瑶终于停止狡辩,坦然承认自己并非凡人天师,而是一只真正的九尾狐妖。她目光清亮,没有一丝怯懦,仿佛早就准备好面对这一天。肖大胆见情况不对,急忙站出替她说话,坦白自家女儿肖娘天生携带异香,自幼就会莫名吸引妖物靠近,因此常遭邻里指责,说他们一家招妖惹祸。久而久之,谣言四起,父女被逼得背井离乡,辗转各地。这番话让堂上局势略有松动,至少让人意识到并非所有与妖气相关之人都是罪无可赦。秉烛权衡再三,提出一个条件:只要肖瑶愿意协助飞羽卫捉拿潜伏城中的大妖,他便可以暂时放她一条生路。肖瑶自知今日若不答应,很可能就此折在公堂,她虽嘴上抱怨,可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随后的捉妖行动中,秉烛打算以肖瑶的妖血为引,将潜伏暗处的大妖诱出。肖瑶对此极为排斥,九尾狐妖向来自傲,又怎愿被人当作诱饵任人摆布?可在气势与现实面前,她终究没能躲开那一刀,被迫划开肌肤,妖血滴落在一株看似寻常的大树根部。她正想趁隙爬上树逃避危险,却未注意到自己的血已经沿着树根蔓延,悄然改变了这棵树的气息。树叶微微颤动,枝干间涌出诡异的阴风,刚刚摘下的果实在她指尖仿佛变了颜色。下一瞬,一头盘踞树梢的九头巨蛇破势而出,九颗蛇首齐齐张口,吐出腥气与寒光,将她围困在树影之下。

  巨蛇妖气滔天,若换了旁人早已魂飞魄散,肖瑶虽是妖,却一时被杀意震慑险些失手。电光火石之间,是秉烛拔剑斩落蛇首的身影划破黑暗,他的剑光简单干脆,没有花俏招式,却蕴含极其凌厉的杀机,一剑又一剑,将九头蛇妖逼退、斩杀。肖瑶从死亡边缘被拽了回来,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逐渐化为残影的蛇妖,她意识到这座城的暗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危险。她一边喘息,一边忍不住劝秉烛莫要动辄见妖就斩,认定所有妖物都该格杀,不少妖并未伤人,不该被一概视为祸患。

  与秉烛立场不同的,还有一只名叫小明的猫妖。小明其貌不扬,却眼神机灵,时常陪在肖瑶身边,有时像朋友,有时又像看不透一切的旁观者。它质疑肖瑶,问她为何总是要插手人与妖之间的纠葛,为何不能放过“君上”。这称呼在它口中轻描淡写,却暗藏不凡意义。肖瑶不愿多言,只将手中刚得来的灵果紧紧攥在掌心,打算在混乱中悄然离开,一切是非当作从未发生过。然而命运并未因她的一时退意而放过她,恰在此时,碎梦上仙再度现身,将她的踪迹扼杀在萌芽之中。

  面对碎梦仙君的强大力量,肖瑶一时间陷入困境。她感到一种难以抗衡的牵引,仿佛有无形锁链要将她的命运重新拉回既定轨道。就在此刻,小明在旁低声提醒,引导她以自身妖力反向破局。肖瑶凭直觉跟随指点,意外地扯断了那道宛如梦魇般的束缚,在混乱中一步踏空,从高崖边缘跌落下去。山风呼啸,衣袂乱舞,万丈深渊张开巨口。然而她跌落的血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溅落在一片封印多年的古老祭坛之上,那是红烨沉眠之地。

  当妖血触及封印的瞬间,一道早已被岁月尘封的意志被猛然唤醒。深渊下方,赤红妖火在黑暗中缓缓燃起,有什么庞大而威严的存在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红烨,这个被碎梦仙君警告过的“万妖之王”,终于在血与坠落的交织之中重临世间。他抬眸看向自天际坠落的身影,那是一张令他魂海深处也随之震颤的面孔——肖瑶。记忆如洪水决堤般涌上心头,前尘旧梦里,曾有一个同样名为肖瑶的身影,将剑锋直指他的心口,用决绝结束了他的前一世。那一剑,斩断的不止是性命,更是情缘与信任。

  此刻再见,红烨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仿佛自嘲,又似感叹。他低声道出一句仿佛跨越轮回的喟叹:“肖瑶,你终究还是放不过我。”话音未散,他身形一闪,化作赤光冲入翻涌的水雾之中,在她即将撞上岩石之前将她揽入怀中。两道身影一同坠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深渊再度归于黑暗。待波纹渐息,红烨已带着昏迷的肖瑶悄然离开,消失在无人能够窥见的幽深之处,只留下上方崖边焦急搜寻妖踪的飞羽卫,以及皱眉远眺的秉烛。

  秉烛站在悬崖边,神情冷峻,目光在黑暗中搜寻良久,却未能找到任何落下的踪迹。他只能命人继续在城中与山林间巡查,追捕那尚未现身的妖物,也包括那忽然消失的九尾狐妖肖瑶。对他而言,一切妖都是潜在祸患,可在隐约之间,那一刻他也察觉到局势越发不受自己掌控。与此同时,在一个远离尘嚣的隐秘所在,红烨静静凝视着昏睡中的肖瑶,脑海中一幕幕旧景重叠——上一世,她是将剑对准他的人,而今世,却是用血唤醒他之人。这样的因果纠缠,让这位万妖之王心中泛起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既有戒备,也有难以完全掩饰的牵挂。人族皇帝的贪念、飞羽卫的冷刃、碎梦仙君的警告,再加上肖瑶前世与今生的纠葛,正悄然将整个天下推向一个无人可退的漩涡。

逍遥第2集剧情介绍

  肖瑶咬着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过去全都摊开来说。她承认自己这些年一直靠“半仙”的身份招摇撞骗,替人看相算命、驱鬼祈福,其实都是些障眼法。她强调自己只是为了糊口,从没真害过人,更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可小木冷着脸,一步步逼近,目光危险得像刀子,显然已经不耐烦她的辩解。眼看对方就要对自己动手,肖瑶吓得赶紧往后缩,急忙扯开话题,胡乱说道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洗澡、身上一股馊味儿,肉肯定不好吃,试图用这种拙劣又可怜的方式让对方打消“动手”的念头。小明却直接开门见山,问她体内的那缕半妖之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在她身上动了手脚。肖瑶一愣,随即满脸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半妖血,只知道从小身体比常人好些,偶尔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影子。她解释当“神婆”“半仙”也不过是出门前跟爹爹和同乡们商量好的把戏,为的是骗几文钱活命,远远谈不上作恶多端。小木见她始终不肯说出“真相”,认定她是在嘴硬推脱,语气森然地说要去找一只嗜血鼠妖,让它亲自来“审问”她,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肖瑶被吓得面无血色,连声强调自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类,连妖法都不会,更别提与妖为伍。红烨在旁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面,终于开口打断,问肖瑶家住何处、为何会出现在这附近。肖瑶犹豫片刻,只得把早已编好的那套说辞再重复一遍,说自己本是山野猎户,为了生存跟着父亲以及几个同乡一起下山,走村串镇摆摊行骗,靠些小把戏过活,根本不是什么妖界同谋。她努力把自己往“无害的小骗子”方向去描绘,却不知这番话反而让众妖更加看不透她的真实身份。

  等小妖们稍稍退开,红烨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亲自检查了肖瑶的身体。他特别留意她肩背和后颈的位置——传说中的宁安身上曾有一道独特的疤痕,是他千百年都忘不掉的印记。然而细细查验之后,他却发现肖瑶皮肤上并无那道伤痕,一切都与记忆中截然不同。这让红烨有些动摇:眼前这个女孩也许只是长得与宁安有几分相似的凡人,并非他一直执着寻找的那个人。可心底那股不肯熄灭的信念又在提醒他,宁安不可能就那样消失,或许她只是换了一副身份,重新回到了他的视线里。小明站在一旁,倒是比他清醒得多,看着肖瑶的举止言行,觉得她更像是深山里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圆滑却不狡诈,胆小却很倔,根本不像曾经陪君主征战、见过血雨腥风的宁安。他劝红烨别再执着,把后续的审问和处置交给自己处理,让君上不必再为此烦心。红烨犹豫之后,原本打算放她一条生路,先将她送离审讯之地。谁知小明忽然一把抓住肖瑶的手臂,锋利的指甲划过她的皮肉,留下几道细长血痕。肖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却更多是惊惧——她开始明白,这里没有谁真的把她当成手无寸铁的人类看待。红烨皱了下眉头,被这一幕惊了一下,最终还是挥手命令,把肖瑶先关押在谷中一处安全之地,待查清一切再做打算。之后,小明反复向君上解释,说宁安的死自己是亲眼见到的,那时君上身亡之后,宁安也倒在血泊之中,不可能再活着。他说到这里时,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沉重。红烨沉默良久,终于让小木把当年那场变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他要亲口听清楚每一个细节。

  小木被君上的目光逼得无法再继续隐瞒,只得将三百年前的秘密缓缓吐露出来。他说,当年宁安在绝望中选择以命殉君,临死前曾低声说了些只有他听得清的话,那些话他一直没敢告诉任何人。君主陨落之后,他仅仅抢出了君上的一缕残魂,以雷霆之势闯入万妖谷,想将这缕残魂献给妖族最古老的守护之地,借此保住一线生机。谁知那时的万妖谷早已被人族血洗,妖王陨落、群妖四散,护谷之阵破败不堪。万妖之骨被摧毁殆尽,原本用来供奉君主元神的圣坛也不复存在。在无路可走的绝境中,小木只得把君上的元神封印在谷中一株古树里,那是万妖谷中最古老的树,树根缠绕着残余的灵脉,足以守住这缕残魂三百年不灭。以君上的修为,只要静静沉睡三百年,待天地气运转换,便可重新苏醒于世。谁料这一切却被一个叫“肖瑶”的人给搅乱。小木咬着牙说,是她闯入了封印之地,意外触动禁制,使封印提前松动,才让君主在半醒不醒间不得不重返人世。如今想要彻底恢复元神,还需要传说中的玉丰泉之力为引,可玉丰泉的入口必须依托昆仑镜才能开启。而昆仑镜早在君上成婚之日,被分裂成数片,散落三界各处。当年妖族大败元气大伤,如今更是势单力薄,想在短时间内收集昆仑镜残片几乎不可能。小木劝红烨不要心急出谷,先在万妖谷中调息、养伤,待时机成熟再谋大事。就在他们低声商议之时,谁也没察觉肖瑶已悄悄从牢房里摸了出去,她趁守卫不备,哄骗了一只单纯的小妖帮忙打开了禁制,然后借机溜之大吉,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谷中大片的林海之间。

  逃出关押之地的肖瑶并没想好要往哪里去,只知道万妖谷四处都是传说里的“吃人妖怪”,她既心慌又兴奋,抱紧那只本该看守她的小妖丢下的包裹,一路狂奔。慌不择路间,她撞见了一群正在分食猎物的小妖。包裹滚落在地,里面偷藏的干粮、法器哗啦啦洒了一地,惹得那些小妖一阵喧哗。几只脾气暴躁的小妖误以为她是来抢东西的,对她怒目而视。肖瑶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小妖们则发出尖利的叫声,呼朋唤友地追了上去,一时间山谷里到处都是唧哩哇啦的喊叫和砰砰乱撞的声音。小木在另一头感受着谷中法阵的微弱震动,只是冷笑一声,觉得以肖瑶这种连基本妖术都不懂的凡人,想要逃出万妖谷简直痴人说梦。万妖谷虽然如今破败,但层层阵法犹在,外加大妖们的巡守,她就算跑断了腿也冲不出这片山林。然而红烨却没有那么轻松,他想起刚刚检查时,肖瑶身上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妖气——若她真是凡人,在这群心怀鬼胎的妖之间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担心她会遇上那些专以人类为食的凶妖,最终死于非命。正想着,谷中传来妖力碰撞的波动,红烨循着气息赶到时,恰好见到几只小妖已经将肖瑶团团围住,还有一道阴森的黑气在远处蠢蠢欲动。

  红烨现身之时,妖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那些小妖立刻被震得连连后退。肖瑶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又羞又怒,觉得自己刚逃出去又被抓了回来,实在太丢脸。黑无带着手下妖兵不远不近地站着,眼神阴鸷地盯着肖瑶。他一眼看出这女孩身上带着驱妖的气息,那种味道对许多妖类来说极其危险,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将妖力束缚。他冷冷地说,此女非妖非人,体内又藏着克制妖族的力量,不除必留后患,必须斩草除根。话音未落,他便挥爪朝肖瑶逼近。红烨眼神一寒,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毫不客气地迎战黑无。妖力碰撞之处尘土飞扬,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黑无原以为红烨刚苏醒不久,实力肯定远不如当年,却没料到对方一出手便压制住自己,每一招都带着熟悉而令人窒息的威压。他越打越心惊,只好不断后退,手下妖兵乌桓却兴奋得很,见黑无被逼得节节败退,主动请命道:不如乘胜追击,把黑无一并拿下。黑无自知不是对手,只能硬着头皮撑住场面,暗暗在心里盘算该如何保住性命。他望着气势如虹的红烨,终于意识到曾经那个让妖族顶礼膜拜的君主正在一点一点恢复实力,若是再让他积蓄力量,自己再想翻身便难如登天。

  一场冲突过后,黑无暂时收敛锋芒,退居暗处。伤势不轻的红烨却没表露出太多疲态,他转身看向还惊魂未定的肖瑶。肖瑶一直不明白,红烨为何总是反复问她是不是普通女子,仿佛一定要从她身上挖出什么秘密。她本想趁乱离开,却被红烨伸手拦下。更让她愤怒的是,她无意间听到他与小木的对话,似乎有意让她“留在谷中”,甚至“助她化妖”。在她心里,妖始终是以人肉为食的怪物,是童年里那些用来吓小孩的故事,因此听到“让她成为妖”的念头时,只觉得毛骨悚然。她不由得大声反驳,说自己是爹娘养大的活生生的人,从出生到现在喝的是人间的水、吃的是人间的粮,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妖。她更脱口而出,责怪妖怪天生残忍,会吃人。此言一出,谷中气息猛然冷了下来。红烨眼底掠过一丝怒意,那眼神既像被误解的委屈,又像被昔日伤痛触及,终究化作沉甸甸的愤怒。他的话没出口,胸口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肖瑶不知何时拔下头上的木簪,用尽全力朝他胸口戳了过去。那木簪看似普通,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明力量,正好戳在他尚未痊愈的旧伤附近。红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下心中的怒火,抬手将木簪拔出,一字一句地宣布:自今日起,肖瑶不得离开万妖谷半步。不论她是宁安,还是另有隐情,他都要亲自看着她,直到谜底揭开。这一战下来,他体内旧伤复发,加上与黑无的交锋,身体状况比看上去严重得多。

  红烨下令后不久,啰啰和大丽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吃食来到肖瑶暂住的小院。啰啰性子直爽,一边絮叨一边把菜摆开放到石桌上,大丽则安静些,只在一旁偷瞄肖瑶,似乎想看清这个“人类女孩”到底有什么不同。肖瑶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仍然记着自己的打算。她一边道谢,一边小心翼翼地侧身走到大丽身边,笑着说天气凉,让她借一条围巾,好遮挡一下自己身上的囚服,好有体面地去见红烨。大丽有些迟疑,但见她眼圈微红,又觉得可怜,便把自己最喜欢的一条围巾取下来借给她。肖瑶披上围巾,这才鼓起勇气去找红烨理论。红烨此时虽气息虚弱,却仍端坐在谷中主殿,听小妖回报各处动静。他看见肖瑶来,不再像先前那般锋利,而是难得地耐心解释:妖族这些年在三界夹缝中求生,常年躲避人类的猎杀与追捕。许多妖从一出生起,就被告知人类是天敌,只要暴露行踪便难逃一死。为了活下去,它们不得不隐居山林、改变形态,甚至有的拼命压制本能,再也不去接近人类。他轻描淡写,却能听出妖族活得多么艰难。红烨说,人类口口声声说要除妖卫道,却很少关心那些被错杀的无辜妖类,与妖族对人类的偏见其实并无区别。同样是为了生存罢了。肖瑶听着这番话,不由得想起自己落入谷中以来,被许多妖以异样的眼神打量,被当成“危险之物”“麻烦人物”的种种经历。她发现,无论在妖界还是人间,被视作异类的感受竟如此相似。虽然眼眶被泪水慢慢浸湿,她仍倔强地别过脸去,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她隐约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为了不让自己在谷中变成“无事可做的囚犯”,肖瑶开始主动和那些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小妖们接触。她曾无意间把一些小妖吓哭,甚至因为误会而得罪了它们,自觉理亏,便主动跑去一一道歉。她笨拙地学着小妖们搭桥、布阵,想用双手弥补曾犯下的错。她带着一群小妖在溪水之上搭起木桥,却因经验不足,桥身结构不稳,小妖们刚走上去,桥就吱呀一声塌成一片,引得它们浑身湿透、哇哇大叫。好心办成坏事,她急得团团转,只能苦笑着连声说对不起。红烨远远看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走过来,挥手唤出一排由木灵凝成的桥桩,替她把残破的桥迅速修好。他没有责怪她,反而耐心指点几句,让她下次别再忘了加固支撑。肖瑶看着桥稳稳地立在水面,不由得露出真心的笑容。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片妖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至少这里还有人愿意帮她收拾烂摊子。

  为了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留在谷中的理由,也为了观察她身上的异样力量,红烨安排她去听课——学习妖界的规矩、咒阵和基本的自保之术。他说,若她肯好好学习,掌握在谷中立足的本事,也许过不了几日,便能带着这些知识回到人间,更好地保护自己。肖瑶一听“可能回人间”四个字,立刻重燃希望,连连点头答应。竹子、大丽和啰啰很快就成了她的“课友”,每天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妖来吃饭、听课。小妖们对这个人类姑娘的来历充满好奇,一围住她就七嘴八舌地打听。肖瑶原本只想简单带过,结果越说越起劲,把自己从小在山林打猎、装神弄鬼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得惊心动魄。她把几次被野兽追赶的狼狈经历说成是“以一敌十”的英雄事迹,把偶然看见的鬼火说成与厉鬼对峙,还故意压低声音,吊着小妖们的胃口。小妖们听得目瞪口呆,纷纷瞪大眼睛,既害怕又兴奋。红烨站在高处的廊檐之上,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凡人姑娘,其实一点也不好欺负,牙尖嘴利,遇事总能替自己争到三分不吃亏。

  然而上课时的肖瑶却让授课的老妖头大不已。讲到妖族古史,她听着听着就走神,看着天花板发呆;讲到法阵符纹,她又忍不住偷偷画画,把符纸折成小纸人,在桌上排队打架。老妖板着脸把她叫起背口诀,她支支吾吾地胡乱背上一段,全凭记忆里曾经给人算命时瞎编的词。课堂上不时传来她压抑不住的笑声和小妖们的窃笑声,惹得老妖连连捶桌。红烨得知后,既无奈又有几分好笑,索性换了种方式来“管教”她。他让小木准备了一些实用的小物件:能保温的石壶、能驱邪的小铃、还有几件适合凡人使用的护身法器,装成一小盒送到她屋里。肖瑶正为自己在课堂上挨训闷闷不乐,见到这些东西立刻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每一件都拿起来端详,最后郑重地道谢。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刚刚从小妖那里赢来的红绳拿出来,笑嘻嘻地说要送给红烨当作回礼,还挽起袖子,认真地替他把红绳系在手腕上。谁知这看似普通的红绳却是万妖谷中传说已久的“因缘绳”,一旦两人血气相连,红绳便会产生共鸣,将两者的气息牢牢牵在一起。红烨察觉不对时,红绳已悄然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芒,把他们之间的因缘紧紧系住。小妖们远远看着,忍不住捂嘴偷笑。自此之后,两人无形中多了一层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某个清晨,红烨让肖瑶帮自己梳理头发。这在万妖谷里并不算什么特别的差事,许多侍妖常常替他整理发冠、系发带。可肖瑶从小哪见过如此繁复的发式,拿着梳子在他身后折腾半天,不是把长发梳乱,就是把发带系成死结。好不容易勉强梳好了,她一退后,众妖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堂堂妖君的发冠竟歪向一边,几缕长发从侧边散落,看上去不像君主,倒像刚睡醒的浪荡公子。红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亲自重新理好。肖瑶站在一旁,心虚地笑着揉鼻尖,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学会。稍晚些时候,她跟随红烨登上谷中最高处的悬崖,那里是妖族朝拜之地。山风猎猎,一望无际的妖谷在脚下铺开。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万妖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各自本相或人形,整齐地跪拜在红烨脚下,山谷间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呼喊。肖瑶站在他身侧,被这场面震得说不出话,就连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小妖们,在这一刻也肃然起立,目光虔诚。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淡又倔强的男人,曾经是妖族真正的王者——而如今,她却被因缘绳牵着,与这位妖君紧紧相连,身处这场波澜未平的大劫之中,再难全身而退。

逍遥第3集剧情介绍

  红烨早就看出肖瑶心不在万妖谷。这个突然闯入妖族禁地的人类少女,眼里从来没有过所谓“潜心修行”的平静,反倒整日转着鬼点子,打量的不是山川灵气,而是各殿藏宝、灵药灵器。小沐最先忍不住,叹气跟红烨告状,说肖瑶不只是“想着逃跑”这么简单,她几乎把万妖谷当成一座等着她洗劫的宝库——凡是她摸得着、记得住的宝物,都在她暗暗的计划里画了一个圈。红烨于是暗中查探她这几日的行踪,越查越发觉这小姑娘胆子大得离谱: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摸清了几处禁地的机关,甚至差一点就要把几件镇谷之宝收入囊中。想到这里,红烨只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心道这人类姑娘顽劣非常,若不狠狠治一治,只怕早晚真要把万妖谷掏空。他正萌生惩戒之意,小沐又小声补刀,说连历来掌管姻缘红绳的那位赤绳妖神都丢了一条姻缘线,嫌疑最大的自然也是肖瑶。红烨闻言,心中一动,其实早知那根红绳的来历与去向,知道此事事关旧因果,却又不愿多言,只淡淡说了一句:“那根线无关紧要。”

  肖瑶却全然不知自己的小动作早已暴露在红烨眼中。她依旧延续着从前在人间东躲西藏、投机取巧的习性,每晚借着夜色偷偷摸进各处殿阁,手脚麻利地翻找灵药灵石,心里盘算着哪一天鼓足勇气逃出万妖谷,靠这些宝物在外面也能闯出一条生路。直到这一日,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安然躺在石床上,而随身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竟然轻得仿佛被掏空。她猛地坐起,视线在房中搜寻,果然看到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她“偷”来的那些宝物,旁边还有几件她根本尚未得手的灵器,显然是红烨“代为收管”。肖瑶瞬间明白,自己这些天的行踪不过是红烨眼中的一场好戏,对方一直在暗中看她出洋相。她心中又羞又恼,却偏偏在红烨那双看似冷淡、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丝戏谑与纵容。红烨见她一脸反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毛,他没有急着惩罚,反而像在商量一笔交易似的开口:从今以后,她必须老老实实留在万妖谷潜心修炼,不能再胡作非为、扰乱谷中秩序。若她真能静下心来,将功法练成,到时她在那张想逃出去的地图上圈出的东西,自己都可以替她“变”出来。

  对于肖瑶来说,被限制自由本就难受,偏偏她又听啰啰、大丽说起外头那些人族对妖怪施加的种种暴虐手段,心里莫名起了波澜。作为人类,她从小经历的,也是人类对“异类”的排斥与恐惧,可她又清楚,不是所有人类都那般冷血。她试图辩解,人族和妖族一样,皆有好坏之分,不该一概而论。然而话音未落,她与啰啰、大丽一起偷竹子时,被有灵性的妖竹当场抓包。三人仿佛做贼被逮的孩童,慌乱之中仓皇逃窜。肖瑶一路奔逃,一脚踏空竟从高处跌下谷底,身影消失在雾气翻涌的深渊。千钧一发之际,是红烨追风而至,将她从半空托举而起,灵力化作透明的水泡将她包裹。肖瑶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只晶莹的泡泡里,随风飘荡。透过薄薄的灵光,她看见万妖谷深处从未见过的景致:云海之上耸立着一座山石雕成的巨兽,昂首踏云,气势磅礴,美得令人屏息。她怔怔地望着那山,忍不住轻声感叹:“好好看……这是什么妖物?”红烨立在山岩之巅,衣袂飘飘,声音却格外平静:“那是麒麟。早在上古大战时就已战死。后来妖族为了纪念它,才在此刻下这座山。”他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久远又无力更改的事实,却在字里行间透出一丝凝重,让肖瑶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妖族背后那些血与火的往事。

  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救了一命,或许是被那座麒麟山震撼到,肖瑶少有地收起平日的油嘴滑舌,认真地盯着红烨看了一会。很快,她又恢复了惯常的机灵劲,索性转而讨好起来,笑嘻嘻地凑上前,说既然红烨自诩是她的“师父”,那修炼秘诀是不是也该通通交出来?若是能走捷径,她这人最擅长事半功倍。红烨原本一心想着要矫正她懒散轻浮的性子,听她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竟被逗笑了。他告诉肖瑶,修炼之道本就没有真正的绝境,也没有真正的捷径,所谓秘诀,不过是知其难而不退,心不动则万事可成。肖瑶却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大道理,她只注意到红烨笑起来的那一瞬间——那抹笑意淡得好像风中月光,却在他清冷的面孔上刻出一丝意外的温柔。她由衷地感叹红烨笑起来很好看,随即又追问他为什么平日总是板着脸不笑,是不是这些年忍了很多苦,背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她的话像是不经意的胡说,却不小心戳到了红烨心底最深处的伤。笑意在他眼中骤然敛尽,转身离去,留下肖瑶怔在原地,隐约嗅到这位看似冷静的妖君身上,有一段连他自己都不愿正视的过去。

  课程继续进行时,肖瑶才渐渐体会到那条曾被她当成饰物的红绳真正的用处——它不是普通信物,而是牵连着修炼、契约乃至双修的特殊法器。她向来对“被约束”极度反感,当意识到红烨竟打算与自己形成难以轻易割舍的双修关系时,反应几乎近乎本能的抗拒。她不想与任何人捆绑,更不想在一个妖族的天地里,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于是她一心想要解掉这条红绳。谁知在红烨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她常常被他几句轻飘飘的话哄得忘记初衷。直到红烨认真指出她对世间一草一木都生出真切的喜怒哀乐——见花会欢喜,见伤者会心疼,受委屈会暴怒,得甜头又立刻欢天喜地。这样的心性虽可爱,却也最易受外物牵引,难入大道。他告诉她,若想真正修成,必须学会与自己的七情六欲对峙,而非任其左右。红烨并非只讲大道理,他干脆用了最直白的威胁——要她赶紧把法术练成,否则自己就“吃了她”。这话听来半真半假,却成功刺激了肖瑶的斗志。为了尽快解开红绳,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她开始前所未有地拼命修炼,经常修到筋疲力尽也不肯停下,也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在想要逃离红烨的同时,她已在无形之中越走越深地踏入了他的世界。

  与此同时,万妖谷之外的局势悄然变化。小沐忧心忡忡,担心谷中那些性情不稳的妖怪会对红烨心怀不满,甚至出手对付他。红烨却似乎毫不在意,淡然表示自己早已不惧任何人,哪怕是那些窥伺万妖谷已久的势力,如今他的修为也足以与之正面一战。他一边做着迎战的准备,一边悄悄为肖瑶炼制适合人族体质的法器,交给她防身。肖瑶嘴上接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另有打算——这法器不仅能护身,说不定还能帮她找到逃出万妖谷的机会。她终于在某个夜色深沉的时刻决定行动,悄然踏上逃离谷地的道路。让她意外的是,大丽与啰啰竟执意跟着,不愿丢下她一个人返回人间。路上,两只小妖说起人族如何残酷地猎杀妖物,既愤怒又恐惧。肖瑶听着,心里难受,却又说不出一句为人族辩解的话。她记得自己也曾被人类视作怪物,被追捕,被辱骂,那些阴暗的回忆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让她愈发迷惘。

  当她们藏身于林间,远远看到捉妖师的队伍时,两只小妖吓得瑟瑟发抖。肖瑶一瞬间做了决定,把大丽和啰啰藏在极隐蔽的石缝里,自己则故作镇定地吸引注意力。可惜计划终究有疏漏,啰啰还是不慎暴露,被人类抓住。肖瑶看着啰啰被套上捉妖符,心中猛地浮现红烨的话——他说她的血里可能混着妖族的气息,否则那些灵物不会对她这般敏感。她甚至刚刚才被捉妖符短暂误认为妖物。这个事实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份:如果她既不完全是人,也不完全是妖,那么她回到父亲身边,会不会只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如果有一天,站在她面前的是手持捉妖符的官兵,和被锁链捆住的父亲,她又能救谁?这些念头像利刃一样在她心中划过,令她浑身发冷。

  为了救啰啰,肖瑶再一次做出看似鲁莽、实际极其果断的选择。她决定扮成妖物,去吓唬自己的父亲肖大胆——那个在乡里以“胆大”著称,实际上同样畏惧未知怪力乱神的中年汉子。夜色中,她披上粗劣伪装,故意模仿妖怪的姿态,佝偻身形、低声咆哮,只求能在最短时间内制造混乱,好趁机救出啰啰。肖大胆起初被吓得半死,等看清那熟悉的眼神,才意识到这所谓的“妖”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父女短暂对峙中,千言万语都被压成一瞬间的默契——肖瑶没有解释太多,只让他转移注意力,而啰啰则在这短短的空隙中,悄无声息地挣脱羁绊逃离。等一切尘埃落定,啰啰与大丽重新回到万妖谷,却也因此错失了原本等待着她们的一次考试机会。回去后的批评和惩罚少不了,而肖瑶也没能全身而退。她在与老师的争论中,出于愤懑与冲动说漏了嘴,让对方察觉她与人类有非同寻常的接触。老师循着蛛丝马迹推断,很快发现有人类已经被她带入了万妖谷。

  与此同时,人族的飞羽卫大军趁着妖气波动之际,绕过结界,悄然逼近谷口。待他们真正现身时,早已在万妖谷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法阵层叠,誓要一举将“潜伏多年的妖物”尽数拿下。红烨察觉不对,火速赶往前线,却发现这一切布局背后,都隐约可见黑无的影子。黑无并非真正出于正义,他一直在暗中挑拨人妖两界的矛盾,此刻更是借飞羽卫之手,引火烧向万妖谷。在他眼中,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只要能在这场风波中立下“斩妖除魔”的大功,他便能借势攀升权位。肖瑶望着渐渐被火光映红的谷口,心中沉甸甸地装着愧疚与自责——若不是自己一时心软带父亲靠近万妖谷,也许人类不会这么快找到入口,也许这场浩劫就不会提前爆发。她无法置身事外,主动站在小妖们之前,想尽力救下那些被围困的妖族。秉烛作为守谷一脉的长老,此刻也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让手下暂且撤退,自己留下来对抗飞羽卫,为妖族争取一线生机。黑无则伪装成人族援军,以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口口声声说要守护人间安宁,实则在人妖交锋最激烈、妖族最虚弱的瞬间,暗中调转矛头,准备借混乱之机连这些与他同袍的人族也一并除掉,好独占功劳。

  在这杀机渐起的夹缝之中,肖瑶才真正意识到,人与妖之间并没有天生不可跨越的界限,真正可怕的是像黑无这样借“正义”之名行私心之实的人。她一边竭力保护那些曾被她当成“奇怪室友”的小妖,一边在心底挣扎:她究竟该回到人间,继续做那个被当成“怪人”的人类女孩,还是留在这危险重重的万妖谷里,与红烨、与众妖并肩,去守护这片她曾想一走了之的地方?红烨在血光中再度现身,他不再只是那位冷言冷语、嘴上说要“吃掉她”的妖主,而是在烽火之中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的选择。战火终归要烧上每一个人,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也在悄无声息中改写着他们彼此的命运。

逍遥第4集剧情介绍

  秉烛一眼就认出眼前的红烨,正是传说中叱咤三界的万妖之王。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妖气与威压,远非寻常妖物可比,他根本不必多想,心中多年积压的血仇在这一刻突然被点燃,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剑出鞘。那柄跟随他南征北战、斩妖无数的宝剑在掌心震动,剑锋寒光迸射,秉烛不发一言,便以雷霆之势朝红烨斩去,仿佛要在瞬息之间,将这场因果彻底终结。红烨却只是背负双手,红袍翻飞,眼神冷漠而高傲,在他看来,区区人族修士只是蝼蚁,所谓“名将”也不过是换个皮囊的凡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正眼相看。面对逼近的剑光,他甚至懒得躲闪,只抬手轻轻一抚,仿佛拨开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秉烛凝聚全身修为的一击便如纸糊般被轻易化解。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妖力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夺走了秉烛立足的力量,他的身影在空中摇晃,胸口猛然一痛,鲜血迸涌,连惊诧都未来得及完全显露,整个人便被红烨一招击杀,重重坠地,仇念未消,生命已然断绝。

  肖瑶眼睁睁看着秉烛挥剑的那一瞬,本能地挡在红烨跟前,纵然她自身的力量远不足以抵挡那一剑,可她依旧张开双臂,竭力阻拦。她厉声质问秉烛,为什么要杀这些躲在万妖骨中的小妖?这些小妖不过是在荒山里苟活,从未下山作乱,更没有伤害人类,凭什么要被一锅端?她的声音里有颤抖,却也有不容退让的坚定。秉烛闻言,目光阴沉,正要斥责,却骤然发现手中的剑在轻微抖动,那是多年来与他生死相随的兵刃,历经无数妖血浸染,对妖气的感应远比任何法器敏锐。剑身在他掌中嗡嗡震颤,似乎在提醒他——眼前挡在红烨身前的女子,本身也是妖。秉烛怔了一瞬,目光从肖瑶略显慌乱却执拗的眼眸,缓缓移向她体内若隐若现的妖气。红烨淡淡开口,打破这片凝滞的沉默,他毫不掩饰地指出,肖瑶留在人间,本就是为了让她彻底化妖,如今妖气已入骨,想要回到从前、当个安分的凡人,已是不可能的路。

  秉烛面色复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对妖族恨之入骨,却从肖瑶的眼中,看到了某种与记忆深处早已模糊的人影重叠的温柔。那一瞬,他的杀意与迟疑激烈碰撞,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他收剑而立,留下一句“人妖殊途,各安其命”,便转身离开万妖谷。不再多看红烨一眼,也不再对这些小妖出手,只将满腹仇恨压回心底,仿佛将自己一起封印。随着秉烛离去,空气中的剑气渐渐散去,然而万妖骨内弥漫的,却不再只是劫后余生的轻松,还有被激发出的深深不安与怒火。许多小妖站在洞口,望着秉烛消失的方向,耳边仍回响着那一剑斩下时的杀气,心底惶恐,却又下意识地将这一切,迁怒到了肖瑶身上。

  秉烛的背影刚消失在山口,一些小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积攒的愤怒和惧怕。他们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敌意与防备,其中几只修为较深的小妖更是当场提出,要将肖瑶驱逐出万妖谷,甚至有人直接嚷着要杀了她。对他们来说,人类踏入谷中,本就意味着灾厄,而这一次人族高手的闯入,更是将整个万妖骨推到了悬崖边缘。在他们眼中,正是肖瑶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人界牵扯不清,引来了这些人类修士,她明明身为妖,却偏偏跟人类走得太近,这样的存在,在紧张局势下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叛徒”。竹子率先站了出来,他回想起当日一同外出的三人,回来时只有肖瑶鞋上沾染了奇怪的气息,那气息与后来闯山的人类一模一样,这令他更加抓住不放,认定肖瑶极有可能已经与那些人勾连。竹子语气坚决,主张将肖瑶赶出万妖谷,以免继续招来祸端,这一提议很快得到了部分小妖的附和,场内气氛骤然紧绷。红烨却静静地坐在高处,红衣似火,却始终一言不发,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眼,冷静地看着场中的争吵,没有急着站队。

  正当群妖情绪激动、几乎要对肖瑶动手时,一道阴冷的身影悄然浮现——那是黑无,他一向喜欢在混乱中浑水摸鱼,此刻见万妖骨内人心不稳,自然不会放过借机挑拨离间的机会。黑无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众妖之间游走,不动声色地添油加醋,将“叛徒”“祸根”这样的字眼不断放大,煽动着更多小妖对肖瑶的敌意。他的话语看似中立,实则句句暗含毒针,分明是要让肖瑶与妖族彻底决裂,好坐收渔翁之利。红烨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洞悉其意图,他抬眼与黑无对视,目光如寒刃般锋利,黑无却装作不觉,只继续在群妖间挑拨是非。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小沐站了出来,他目光坦然,在众妖面前为肖瑶开口辩解。小沐提出,若要证明肖瑶并非与人类同流合污,不如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潜入飞羽卫所在的人界营地,将秦妖的法器偷偷带回妖界。若此事能成,一来可为妖界增加一件护身之宝,使万妖谷多一重保障,二来也能证明肖瑶并没有背叛妖族,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妖族出力。

  这一提议令纷乱的议论声暂时安静下来,众妖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此举确实可以一石二鸟。肖瑶听罢,眼神从惊讶渐渐转为坚定,她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人妖夹缝之中,若不能彻底洗清嫌疑,以后无论待在人间还是妖界,都只会被当成可有可无的弃子。她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在众妖面前一口答应下来,承诺此行必不负期望。红烨目光微沉,他原本并不赞成肖瑶卷入这种危险的局势,却也清楚,替她挡下所有风雨并非长久之计。肖瑶若想走出自己的路,就必须亲手做出选择,亲身承担后果。他终究没有开口阻止,只在心底暗暗将这件事记下,打算必要时出手相助。小沐见肖瑶应下,这才长出一口气,对群妖说明,此行不仅关系妖界安危,也事关万妖谷的未来,希望所有人不再对肖瑶冷眼相待,而是静观其行。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战场,秉烛回营之后却没有得到片刻安宁。部下们见他带伤而回,却误以为他在与妖族激战中大获全胜,一个个上前恭贺,甚至有人兴奋地请功。听着这些近乎可笑的赞美,秉烛只觉得胸口更闷,他望着被鲜血浸透的战袍,以及远处被烧灼得焦黑的山林,心底只有一个清晰而残酷的念头——这不是胜利,而是惨败。万妖之王红烨现身,足以证明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而他连对方真正出手的深浅都无法探知,甚至连与之再战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秉烛与妖族之间本就有血海深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恨,只要还活着一天,他就绝不会停止追击妖族的脚步。只是眼下,伤兵遍地、士气不稳,若一意孤行继续追击,只会让手下白白送命。几个跟随他多年的亲信苦口婆心劝阻,请他暂时忍下这口怒火,先回营整顿、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再与妖族一决高下。秉烛沉默良久,最终勉强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杀意,挥手令大军暂退,转而集中精力调查这一次妖族动向背后的隐情。

  在万妖谷这边,肖瑶对自己即将踏上的旅途同样心知肚明。她知道,这一次若不能拿到那件武器,就算暂时活着回到万妖谷,也永远洗不清自己在妖族中的嫌疑。被当成“叛徒”的阴影,会如影随形,成为她永远甩不掉的枷锁。为了这次行动,她悄悄翻阅了妖界留下的古册,从中学会了一个看似不起眼却十分实用的小法术——将树叶暂时化为碎银。这个法术并不高深,却极为适合在人间行走,用作掩护。肖瑶对着满地落叶练习,见一片片枯叶在指尖轻轻一转,便化作熠熠生辉的银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有了这个法术,在人间行走起码不愁吃穿,说不定还能“躺着走路”。她嘴上笑着打趣,心里却清楚,每一片化作银子的叶子,背后都压着无形的时间与风险。

  进入人间后,肖瑶很快遇到一个麻烦。大丽与啰啰本就惧怕官兵,此番见街上兵甲林立、气氛紧张,更是吓得面色惨白。肖瑶察觉到她们的惶恐,脑中立刻转起了小算盘——既然自己能变出银子,为何不提前解决掉这些碍事的官兵?于是她悄悄在暗处将叶子变为碎银,趁官兵巡视之际,故意露出一角银光,引得对方神情一动。她准备以钱财收买对方,让这群官兵暂且放松警惕,好为自己和同伴赢得可趁之机。然而,对方并不似她想象中那样贪财愚钝,反而起了疑心,在接过银子时暗中察看,迅速识破了她的意图。计划败露在即,肖瑶索性将变出来的碎银尽数洒向地面,银光四散,顿时吸引周围人群哄抢,场面乱成一团。趁着这片刻混乱,她带着同伴飞快冲过人群,钻进附近的一家酒楼。

  进了酒楼,几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便在桌旁一连点了许多菜肴。人间烟火气缭绕,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肖瑶看着满桌美味,胃口大开,哪顾得上节省,几个人吃得酣畅淋漓,一扫山中那些日子粗茶淡饭的清苦。然而,她们这种不合常理的豪气,很快就引起了旁桌食客的注意。几个衣着干净却眼神凌厉的人从门口走进来,为首的青年正是金穆清,他带着种门弟子一路追查妖气波动,如今循着线索来到这座城中。金穆清扫视酒楼一圈,视线在肖瑶这桌多停留了片刻——这些衣饰打扮略显怪异的“客人”,举止间总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生疏,尤其是她们面对美食时的那种毫不掩饰的雀跃,更像第一次见识人间繁华的小妖。小沐心中明白,红烨虽说在万妖谷闭关修炼,可对肖瑶此行仍旧放心不下,一旦察觉她遇险,极有可能强行降临人间。肖瑶却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觉得,若能让红烨亲口品尝人间的美食,亲眼看到人间百姓的生活,也许能减轻他对人族根深蒂固的敌意。

  面对肖瑶的“邀请”,红烨在心底掀起的,却不是对美食的期待,而是遥远而模糊的前尘回忆。前世风云、血雨腥风、恩怨纠缠在这一刻仿佛被人轻轻揭开,他记得曾经也曾站在类似的街巷里,看着人族为一碗面、一壶酒争执吵闹,那时他只觉得这种热闹与妖界的冷寂格格不入。如今再临人间,他却在肖瑶的执拗拉扯中,半推半就地坐进酒楼一角,任她一边介绍菜名,一边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间味道一一道来。红烨面上依旧淡漠,心里却不可否认地被这种寻常烟火景象轻轻触动。他看着肖瑶因为一只糖醋排骨眼睛发亮的模样,又想起她在万妖谷为小妖据理力争的样子,两者重合之下,仿佛让她变得更加立体,不再只是“人类”与“妖”的简单标签。然而,哪怕席间笑声偶尔溢出,红烨心里那道对人族的鸿沟仍旧清晰存在,他知道,这世上并不是一顿饭、一桌菜就能化解的伤痕。

  不久后,街口传来一阵喧闹。官兵在青海一带四处搜查,追捕“妖踪”,不少无辜百姓被波及,场面一度混乱。肖瑶望见一名女子被粗暴推搡,眼看就要受伤,忍不住冲上前去见义勇为。她为了维护自己的“修士”身份,故意板起脸,自称掌握高深法术,企图以几句威胁与夸张的动作吓退官兵。可惜她法力尚浅,术法不精,口气倒是十足,真正施展出来的不过是些小法术,连自己都差点露馅。关键时刻,红烨在暗处悄然出手,以一缕妖力在她身后添了一把火,将原本不够看的一点灵光放大成耀眼的异象,官兵只见眼前冷光一闪,气势仿佛陡增,顿时被震住,不敢轻举妄动。围观的百姓看着肖瑶“仗义出手”,又见官兵被她几句话吓退,竟有人悄声称她是“仙人下凡”。红烨看着前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只觉有些无奈——这个丫头在百姓面前耍赖装神弄鬼,偏偏又总能得逞,他既想敲她一记,却又不忍心戳穿,只能任由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胡闹。

  回到镇上后,肖瑶带着红烨逛街,看到裁缝铺里挂着各式各样的人间衣裳,忽然兴起,拉着他去量尺寸。掌柜的拿着软尺在红烨身上比量,肖瑶则在旁边比划,比掌柜还认真。她一会儿嫌袖子太宽,一会儿又说颜色不衬他的气质,三言两语之间,仿佛自己才是主事的人。红烨看着她认真又好笑的模样,心中原本冷硬的一角似乎被轻轻触碰。他很少为自己考虑穿些什么,在妖界,衣袍只是力量的外壳,然而在这人间小镇,肖瑶却固执地想让他“好好活得像个人”。红烨明白,她是在用这种笨拙又温柔的方式,努力让自己放下对人族的成见。只是,无论她多么努力,此时的人族与妖族仍然彼此防备重重,怀疑早已根深蒂固,人妖之间隔着的,又哪里是几身新衣、一场散步可以填补的?

  这边,人间的阴霾也在悄然聚拢。秉烛在接连的报案声中发现一个诡异的共通点——每一个前来报案的人家里,都有亲人莫名失踪,有的夜里无声无息被带走,有的则是在郊外散步时人间蒸发。他心生疑窦,亲自前往这些人家访问,留意每一处隐秘角落。屋檐残留的妖气、门前诡异的脚印、井口不自然的冰凉,都在向他悄悄诉说一个危险的事实:这座城镇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妖影。他当即表态,愿意亲自进城巡查,挨家挨户寻找可疑的踪迹,不容任何潜伏在人间的妖物继续逍遥。与此同时,他得知城中有一间酒楼近期银钱流动异常,有人重金收买消息、打听他的动向,甚至有人公开鼓动别人去“借”他的宝刀。这样的行为显然不合常理,仿佛有人故意以自己的宝刀为诱饵,掀起另一场风波。秉烛心中一沉,决定亲自前往那家酒楼查探,看看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局。

  与此相对,肖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在几日的吃喝玩乐之后,她忽然严肃起来,对同伴们说该玩的已经玩过,该逛的也逛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真正的任务。为了混入传闻中与宝刀有关的酒楼,她乔装打扮成一名仪表清秀的公子哥,用手中变来的银子悄悄收买酒楼里的老鸨。她以爽快的手笔和毫不拖泥带水的语气,很快取信了对方,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在她踏入酒楼门槛的一瞬,早已有老练的眼睛看穿了她女扮男装的伎俩,只是默不作声,准备静观其变。啰啰则在楼上被人围追堵截,躲进了一间逼仄的小房间。房内的悦悦是个胆小的姑娘,她怕客官离开后会遭到嬷嬷惩罚,一边掉泪一边央求啰啰留下。啰啰心软,终究没忍心扔下她独自面对怒火,选择留下陪她。不仅如此,她还主动从袖中拿出点心,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分享食物,用细小的善意对抗这座酒楼里冰冷的规矩。

  另一边,秉烛则站在知府府衙之内,面对着另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知府侧着身,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言语间几次提及秉烛手中的宝刀,试探性地提出想要“借用一观”;而秉烛身旁的一名手下,也不合时宜地附和着,言辞光明正大,却隐约流露出渴望得到宝刀的野心。这一前一后的“索要”,让秉烛心中暗生警惕,他冷冷一笑,并未当场翻脸,而是顺势将宝刀放下,摆在二人面前,邀请他们各自为自己辩驳,说说自己凭什么配得上这柄刀。刀锋静静躺在桌上,刀鞘却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众人。秉烛借此机会观察两人的反应,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出蛛丝马迹。就在此时,有探子来报,称那家可疑的酒楼近日正在大张旗鼓地散银招人,说只要愿意出手“借来”他的宝刀,便有重赏。听闻此事,秉烛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有人居然敢拿他的宝刀当诱饵,在城中搅动风云。他握紧刀鞘,心中已有决断:这趟酒楼之行,不仅是查探失踪案,更是一次对幕后黑手的当面问责。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家酒楼里,正有一个身怀妖气却又拼命想证明自己无辜的女子,与他一步步接近。

逍遥第5集剧情介绍

  夜色如墨,街巷灯火零落,秉烛披着旧斗篷,独自推门踏入喧闹的酒楼。堂中丝竹声与笑语交织,酒气与脂粉味弥漫,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被这位蒙面人吸引。他手中包裹着一物,布匹紧紧束着,隐约透出锋利的形状。秉烛抱拳,只说自己是奉命来“献刀”的。旁桌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客人却不以为然,其中一人把腰间的刀“啪”地一拍到桌上,嚷嚷着说真正的宝刀就在他手里,让这个蒙面人识趣点赶紧滚,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秉烛对这些嘲讽置若罔闻,只淡淡扫了几人一眼,便转头对一旁的姑娘吩咐,让她们带路,把他引去刀会之所。那几名客人见他不识好歹,伸手便要拦人,可还没等他们看清秉烛是怎么出手的,几乎只在瞬息之间,桌椅翻倒,人已被他三下五除二打趴在地,哀嚎连连。酒楼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夜风,将未熄的灯火吹得轻轻摇曳。

  老鸨看人眼光极准,一见秉烛手中之刀,神色立刻变得谄媚而谨慎。她迎上前来,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刻意压低声音,说这刀一看便非凡品,若真是献到该去的地方,赏银必然少不了。话到此处,她似有若无地敲打,提醒秉烛若得了重赏,可不能忘了这酒楼给他牵线搭桥。秉烛不置可否,只是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楼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肖瑶。原本缩在暗处观察的肖瑶,没想到来献刀的竟然是秉烛,更没想到他一眼便认出了自己隐藏的身份。她知道再无继续遮掩的意义,索性大大方方走了出来,神情中却带着几分复杂。面对秉烛冷静的注视,肖瑶坦白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万妖谷,并非被迫困囿,而是亲眼见到那里与自己从小听说的“妖境”截然不同。她说,谷中之妖每日给她送吃送喝,从无加害之意;那些小妖性情单纯,与人类孩童无异,既不会修行法术,更没有伤人的能力。她抬眼望向酒楼中这些对“妖”二字色变的人们,语气真切,希望众人对妖族的成见不要如此根深蒂固,至少先放下屠刀,再谈善恶。

  然而秉烛却认为,肖瑶之所以替妖族辩解,是因为在万妖谷中长久受人(或受妖)摆布,心志被慢慢洗脑。他冷冷地皱眉,话语一转,直接抽出刀来,刀光一闪,寒意逼人,许多围观的客人吓得后退几步。秉烛并非要伤人,而是用这把伴随自己多年的刀去威慑、去试探。他逼视肖瑶,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要她把当日捕杀九头妖时的经过,从头到尾说得明明白白,不得有一丝隐瞒。肖瑶深吸一口气,将那日的情景一一讲述:她如何在混乱中失足坠崖,又如何在生死一线之间被神秘之人所救,最终被带到了万妖谷。在她缓缓叙说的过程中,秉烛却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刀——那柄刀,历来对妖气最为敏感,如果面前之人有虚言,刀身中的煞意会最先作出回应。

  出乎肖瑶意料的是,从她提到九头妖到说起谷中日常,那刀始终平静如常,不见任何异状。秉烛心中已有判断,终于放松了几分紧绷的神情,收回刀锋,表示自己愿意相信她这番陈述。肖瑶原以为,要想说服这位一向刚直谨慎的猎妖人,必然需要反复解释、据理力争,没想到他竟如此爽快,只凭一个“信”字便放下怀疑,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秉烛看出她的惊讶,便稍作解释:这柄刀杀妖无数,每次斩下妖身,妖气散尽,人死后不甘的怨魂便会附着在刀身之上,与他同生共战。如今刀身毫无动静,正说明肖瑶所言没有欺瞒,而这一次,连刀都选择沉默,他又怎能不选择相信?

  气氛稍稍缓和之后,秉烛也说起了自己的过去。他出身行武,自幼练刀,只想凭一身本事报效朝廷,然而命途多舛,当年的姓孙的地方豪强贪得无厌,不但巧取豪夺,逼他家交钱,更用言语威胁他年幼的妹妹,逼她以毁容相要挟。那段日子,秉烛每日在绝望边缘徘徊,只能以砍伐竹竿发泄心中怒火。直到有一天,他从恍惚中醒来,却发现妹妹不见了——家中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柄后来伴他征战四方的刀。原来,妹妹为了替他筹得军资,将自己“卖”给孙家的人,用换来的钱财为他买下兵器,逼他走上行军杀敌之路。秉烛追寻妹妹的下落,直到某夜终于找到了她,却亲眼看见她已被一只妖物附体,身不由己地挣扎哀鸣。

  那一战,是秉烛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的渺小。面对那只吞噬人魂的妖物,他的刀再快、力气再大,也根本不是对手。他身负重伤,眼看性命不保,妹妹却在最后一刻挣脱妖物的控制,用残存的意志护住了他。妖物被斩杀的瞬间,妹妹本就残破不堪的灵魂没有散入虚空,而是紧紧附着在他手中的刀上,从此与这柄刀融为一体,成为守护他的“魂”。秉烛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醒来时却再也找不到妹妹的影子,只剩下那柄刀在夜里微微颤鸣。自那日起,他便在心中立下誓言:自己兄妹与妖族不共戴天。提起旧事,他声音平静,眼底却压抑着难以消散的恨意。肖瑶听完,心中既酸楚又为难——她理解他的痛苦,却也清楚地知道,并非所有妖都与那只害他妹妹的妖物一般可憎。

  当秉烛提出要她“献刀”给红烨,并趁机斩杀这位被朝廷列为要犯的妖王时,肖瑶当即变了脸色。她急忙解释,红烨并非恶妖。她在万妖谷中的日子里,见过红烨如何约束谷中妖族,不许他们轻易出谷伤人,又如何一次次冒着被朝廷围剿的危险,救治误闯谷中的迷路之人。红烨在她心目中,早已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妖王”,而是一个背负太多误解与仇恨,却仍选择守护弱小的存在。秉烛却难以轻易接受这样的说法,他冷声道,这是朝廷发布的通缉令,红烨是被追杀多年的妖中要犯,自古百年,世人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妖”一说。人命关天,他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就推翻自己多年来坚守的立场。

  说到此处,秉烛知道再争执下去也难有结果,索性将刀留在酒楼中,转身匆匆离去。他需要冷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线索来判断究竟谁是真正的凶手。可刚一踏出酒楼,他便听到街巷间传来不安的窃语——听说城中又有一个年轻女孩离奇失踪了。这已不是第一起失踪案,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很快,金穆清便带着夫人怒气冲冲地来到衙门问责,他只此一个掌上明珠,如今却生死不明,如何能不悲恸欲狂?他在衙门口当众拍案,要求官府立刻动用所有人手,将女儿找回,不许再有丝毫推脱敷衍。与此同时,啰啰察觉到悦悦不见了踪影,凭着灵敏的嗅觉一路追寻,竟一路追到河畔。水面波光粼粼,看似平静,却透着诡异的阴冷气息。

  啰啰在岸边徘徊,鼻尖嗅到水中隐约的人气与妖气交缠,却一时不敢贸然下水。肖瑶赶到后,虽觉得啰啰的判断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心知拖不得时间,最终决定亲自下水一探究竟。她系紧衣袖,纵身没入冰冷的河水之中,潜入河底,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那一具又一具漂浮在水中的女子身影。然而,让她脊背发凉的,并不仅是这些尸体的存在——那些本该毫无生气的女孩,竟仿佛被人操纵着一般,动作僵硬却整齐地伸出手来,像游尸一般,死死拽住她的四肢,将她往更深更暗的水底拖去。冰冷的水压迫着胸腔,肖瑶呼吸渐紧,意识渐渐模糊,在惊惧中只能本能地呼喊红烨的名字,希望这枚随身携带的哨子能把他从万妖谷唤来。

  意识昏沉与清醒交错间,肖瑶仿佛听见水声破裂,有什么人在水中急速靠近。等她再次睁开眼时,人已不在河底,而是躺在岸边潮湿的泥地上,浑身冰冷。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红烨,而是秉烛那张略显倔强却带着关切的脸。他的斗篷被水浸透贴在身上,说明刚才他也是冒着危险潜入河中,将她从那些“僵尸般”的女孩堆里拖了出来。肖瑶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救她的竟是刚刚还与她争持不休的秉烛。秉烛则解释自己并非巧合路过,而是一直随身带着妹妹留存于刀中的那缕残魂——刚才刀中魂灵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示,让他意识到附近有人身陷险境,因此才会及时赶到。

  然而,肖瑶心中依然有一股奇异的不安。她试探着摇晃挂在胸前的哨子,想确认红烨是否已经接到她的呼唤。此刻,红烨其实就隐在不远处,他立在树影之间,静静注视着肖瑶,却不敢轻易现身。若让秉烛当场发现一个妖王就站在他眼皮底下,难免会引发新的冲突。于是红烨悄然收敛妖气,控制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正当此时,秉烛的刀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感应到某种熟悉的妖气存在。红烨略微凝神,隔着夜风与刀中之魂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他用自己的妖力与那柄刀沟通,出人意料的是,本应对妖气极为排斥的刀,在短暂的震动之后,竟慢慢平静下来,不再发出警示般的响声。

  等肖瑶体力稍稍恢复,秉烛便与衙门的人一起,沿着河道打捞失踪女子的尸体。随着一具又一具惨白的身体被从水中抬上岸,围观的人们再也难以保持冷静。秉烛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发现这些女孩的伤口呈现出诡异的弹性,周围的肌肤既不僵硬也不腐烂,好像血液刚被抽干不久,仍保持着一种不自然的柔软。他嗅到伤口边缘残留的药物气息,判断出她们在死前曾被人下过一种奇异的毒。为了进一步确认死者是否被人施术作祟,他取出符纸,小心地贴在尸体的额头与胸口,不一会儿,符纸泛起幽幽灰光,隐约显露出“束魂咒”的痕迹——有人不但夺走了这些女孩的血,还想困住她们的魂,让她们在生死之间成为任人驱使的傀儡。

  大丽、啰啰等人躲在不远处的墙头,悄悄探出头来张望。她们看着一位位家属在白布前失声痛哭,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呼喊,原本爱热闹的她们也不由得红了眼眶。面对如此凄惨的景象,她们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人族在失去亲人时的悲恸,与妖族失去同伴时并无二致。过了片刻,金穆清搀着夫人走上前来,颤抖着逐一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每掀开一张,他的心就随之揪紧一次。直到将所有尸体都看过一遍,他才发现其中并无自己女儿的身影。悲喜交加之下,他几乎站立不稳,一方面为女儿尚有一线生机而心存感激,另一方面又担忧她此刻正身陷险境,不知受着怎样的折磨。

  在确认死因后,秉烛向刘大人解释,这些女孩生前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所以肌肤才会保持这种诡异的弹性,而束魂咒的存在,更说明幕后之人并非单纯杀人,而是另有图谋。这等邪术若被发现与本地官府的管理不善有关,刘大人的乌纱帽恐怕难保。他心中惊惧,连夜将秉烛召入衙内密谈,希望他能出手相助,尽快缉拿凶手,以挽回自己的声名与官位。秉烛一向不喜权贵相逼,他只关心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是否与红烨有关。两人言语间火药味渐浓,争论愈发激烈。就在此时,墙头上一直偷偷旁观的大丽、啰啰等人,因为情绪激动而支撑不住。肖瑶心不在焉,一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墙上跌落下来,狠狠摔在衙门院中众人视线正中,悄悄观察的行踪就此彻底暴露,空气骤然一静,新的风波也随之而起。

逍遥第6集剧情介绍

  夜色如墨,衙门后堂却灯火通明。秉烛立在堂中,指尖微紧,他已经将这座城中接连发生的少女失踪与大妖的踪迹串联起来,如今只差最后一块诱饵,便能将那潜伏在暗处的妖物彻底引出。可这一步,却正踩在刘大人最柔软、也最难以触碰的地方——他的两个女儿。秉烛提出以刘大人千金为诱饵时,刘大人的脸色当场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父亲本能的抗拒与愤怒。他无法接受让亲生骨肉去冒如此九死一生的风险,即便这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百姓遇害。秉烛却没有丝毫退缩,他快步上前,几乎是用强势的姿态堵住了刘大人所有反驳,声音冷硬而坚定:飞羽卫必定会全力保护两位小姐的安全,如今的大妖猖獗成灾,若不设法将其引出斩杀,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惨死街头巷尾。它也许今天盯上的是陌生人家的女儿,明日就可能轮到刘大人自己的孩子。堂中气氛凝滞成一块冰,刘大人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仍旧咬牙坚持,这样的事情绝对轮不到自己家头上,他不允许、也不承认这种可能。

  这时,在后堂隔着屏风的一隅,大丽正拉着肖瑶,悄声听着堂内的争执。她觉得秉烛说得虽狠,却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场争辩似乎已经到了僵持不下的地步,再听下去也不过是互相较劲。大丽撇撇嘴,正打算让肖瑶先离开,免得被卷入官场的是非。谁知话音未落,堂内忽然传来刘大人一声极大的怒喝,那是被触及到底线后的彻底拒绝,满是凄厉的绝望与决绝。他死也不愿亲手把女儿推向生死不知的深渊。秉烛却只觉对方愚昧至极,心中冷笑: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百姓,他们又能向谁哭诉?那一个个被大妖掳走的女儿,难道就不该有人替她们伸张公道吗?正当堂中火药味愈发浓郁之时,屋檐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瓦片碎裂的声响。原来,专心偷听的肖瑶脚下一滑,从屋顶直直跌落。她惊慌失措地抓不住任何东西,以为这回必定摔得鼻青脸肿,没想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从半空中拽住。秉烛仰头,眼神如鹰般锐利,将肖瑶牢牢扣在怀里。就在这短短的瞬间,他看清了肖瑶眼中的慌乱,也察觉到她替那个名叫红烨的妖怪辩解时的犹豫,心里暗暗一动:这小丫头,定然和红烨见过面,而且不是一面两面那么简单。

  秉烛话里藏锋,一针见血地指出肖瑶与红烨之间的关系,试探连带逼问。他看得分明,只要稍稍施压,就能从这姑娘的眼神、呼吸和话语里找出破绽。肖瑶却死命否认,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就在她尚想强撑之际,藏在她身上的昙儿剑突然轻轻一闪,剑身泛起微光,似是在回应秉烛提及的名字。秉烛心中一凛:昙儿一向对妖物极为敏锐,这光芒绝非无缘无故。既然昙儿在此刻有所感应,那他先前的推测极有可能是真的——肖瑶确实与红烨有过牵扯。刘大人见肖瑶从屋顶跌下,怒火更盛,质问她为何在屋顶偷听,甚至下令要人将她拿下。肖瑶见状,索性不再遮掩,昂首道自己不过是好心,愿意替刘大人的女儿做诱饵,将大妖引出。刘大人听到这话,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作惊讶,又渐渐露出几分迟疑与感动,最终不得不放软了姿态,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

  夜幕深垂,河面被雾气笼罩,远处的灯火在水波中摇曳。肖瑶换上女子衣裳,俏丽的面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弱,她仿佛成为一只被放置在暗夜中的明灯,等待着不知何时会扑来的黑影。秉烛则潜伏在暗处,目光如钢,步步跟随。他并非不心存愧疚,只是与整座城的安危相比,一人之险似乎显得轻如鸿毛。为了让潜伏在暗处的大妖卸下戒备,他命令飞羽卫的弟兄们向后撤,不再紧紧围在肖瑶周围。队伍的阵形悄然散开,河岸边安静得只剩下水声与风声。然而,越是寂静,越透着诡异。秉烛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一丝不对劲,却一时间又抓不住问题所在。就在这僵持的一刻,河面上的影子仿佛被什么牵引般缓缓移动,投射出一个朦胧的人影。肖瑶只觉眼前一花,竟不自觉地跟着那道影子一步步离开了原先布好的路线。

  秉烛的直觉瞬间拉响警钟,他看见肖瑶的身形渐渐脱离视线,不再在预定范围内活动,心中一沉,立刻对身旁的手下喝道,让他们去召集人马跟上去支援。可副将却觉得此刻大阵已布,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惊跑猎物,便犹豫着劝他稍安勿躁,慢慢搜寻。秉烛皱眉,却不愿浪费时间与他们争执,只冷声拂袖,独自一人紧追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而此时的肖瑶,早已被那离奇的影子引入一片陌生的密林。树影层叠,雾气弥漫,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藏着无声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地迈步,目光在前方游移,直到看见一处背影伫立在林中,轮廓与她记忆中的红烨极为相似。她心中一喜,轻声呼唤,却发现那人始终不应,也不转身,沉默得让人发冷。空旷的林间只回响着她的呼吸声,仿佛连虫鸣都被这诡秘的气息吞噬。

  秉烛终究还是追了上来,他凭借昙儿剑的指引,在层层迷雾中摸索前行。虽然没见到肖瑶的身影,他却能感觉到那柄灵剑正在隐隐震动,剑锋似是在提醒他,附近潜藏着不寻常的气息。他刚想细查,便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肖瑶急切的呼唤。这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依恋,让他下意识地一愣。还没来得及深思,他竟鬼使神差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迈步离开,仿佛被人牵引着脱离原本的路径。另一边,肖瑶终于面对上了自称是红烨的那道身影。对方开始以温柔而缱绻的言语挑拨她的心弦,说着种种似真似假的情话,勾起她内心最柔软的一角。记忆中的红烨温润而决绝,如今这人却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尽暧昧,仿佛只想把她拉入无底深渊。她一度被这虚假的温情迷惑,几乎要沉沦其中,直到听见对方低声呢喃,要她彻底舍弃人身,化为真正的妖,吸食人血,从此再也不能回到人间。

  那一瞬间,肖瑶只觉得心头一冷,脸色大变。她本能地后退一步,眼眸中闪过清醒的光。她想起那些惨死的女子,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血迹与哭喊,又怎能接受这样残忍的要求?她咬牙质问,对方是否就是杀害那些女孩的凶手。她说得斩钉截铁:自己可以承受无数误解,却绝不会为了活下去而去吃人血肉。听到肖瑶坚决拒绝,那道假红烨终于命令中的温软,语气陡然狠厉,露出獠牙般的杀意,直言既然她不愿顺从,那就只能死在这里。肖瑶心底一寒,瞬间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红烨。她退无可退,只能仰头呼唤真正的红烨,希望那个在她最绝望时出现的人,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林间的雾气在那声呼唤中微微颤动,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执念震荡。

  不远处,真正的红烨正急速赶来,当他穿过层层雾障,踏入这片密林时,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宁安的身影。他怔在原地,昔日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那位曾与他有过纠葛的公主、那场血与火交织的旧事,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宁安对他说的话带着某种极具诱惑的魔性,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而她的举动也与记忆中略有偏差,却又巧妙地抓住了他心底的愧疚。红烨的眉头缓缓皱起,他终于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那一刻,他看到“宁安”出手,试图把他彻底拖入幻象深处。红烨猛地抬手,以妖力击出,霎时间迷雾翻涌,宛若破碎的玻璃般崩裂。幻境被他一举击破,虚假的宁安身影随风消散,只剩下破碎的残影在空中摇曳。另一侧,秉烛也感觉到这里的诡异,他厉声呵斥手下立刻退出这片区域,不许再贸然涉入,因为这片林子并非寻常之地,而是会吞噬人心的迷局。

  雾散之后,肖瑶终于看见真正的红烨。她起初还不敢确认,心中存着一丝怀疑,害怕再次被幻象欺骗。直到红烨走近,她望进那双熟悉而清明的眼睛,才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伪装。他们彼此靠近,那一刻压抑许久的情绪一齐爆发。肖瑶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的委屈、恐惧、心疼与惊喜全都化作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红烨见她哭得如此厉害,嘴角却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轻声戏谑道,自己这一身衣服可还是她送的,如今却被她哭得一塌糊涂。肖瑶一愣,抬手抹泪,红着眼反驳说,以后可以再给他买很多很多,只要他平安无事。红烨这才收起玩笑,语气认真地告诉她,这里是迷雾森林,会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与执念,无论是他看到的宁安,还是她见到的假红烨,都不过是心魔借幻象之壳而已。他问她,林子里是否还见到了其他人,担心有人深陷幻境难以自拔。

  肖瑶摇头,说除了那道假红烨,自己并未见到他人。她话音刚落,秉烛那边也越发察觉到雾气的古怪,直觉告诉他,这片森林不仅危险,还可能与某种更大的阴谋有关。正当他们试图走出雾林时,肖瑶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一名蒙面人。那人身旁还有一位女子,正唤他为“阿离”。女子的声音带着熟悉的亲昵,似乎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那名被称为阿离的男子则微微侧身,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入林深处的一片隐秘之地。那女子的眼中闪烁着希望,仿佛在寻求解救或庇护。红烨心中大感不安,一把拉住肖瑶的手,低声劝阻她不要轻举妄动。这片迷雾森林诡异至极,任何看似温情的邀请,都可能是陷阱。他坚持要带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不允许她逞强冒险。

  然而,肖瑶心中却隐隐觉得,那位叫阿离的男子并不像恶人,那女子眼神中的焦躁也不像是在诱骗别人入局。只是眼下局势凶险,红烨怕她被人利用,态度极为强硬。得知肖瑶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才不惜冒险闯入迷雾森林,与各种幻象交锋,红烨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一方面愤怒于她的鲁莽,一方面又止不住心疼。最终,他做出决定,不再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危险。他带着肖瑶回到万妖谷,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她并非与那些血案有关的妖物,也要让外界知道,并不是所有妖都以人血为食。在回程的路上,肖瑶得知原来是红烨出手救了自己,这让她心里甜意涌动。可转念想到自己曾经被人误会,甚至身陷险境,她又有些委屈。红烨见她闷闷不乐,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本尊很生气”的模样,说她不知轻重,让他担心。

  肖瑶见他一本正经地责备自己,又看见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心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他假装严肃的样子有些笨拙又有些可爱。她抿唇道,自己不生气了,只要他别再用这种冷冰冰的话把她推远就好。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温暖时,秉烛突然出现。他远远看见红烨和肖瑶待在一起,眼中戾气陡然一闪,上前便要将肖瑶叫回,说红烨是杀人凶手,不能被他迷惑。话不投机,两人剑拔弩张,很快便交起手来。昙儿剑被秉烛拔出,剑气肆意,然而当秉烛提及红烨杀害宁安公主,准备让昙儿以剑意回应之时,昙儿却迟迟不肯出鞘发力。那柄一向对红烨杀气腾腾的灵剑,今日反常地保持沉默,让秉烛心中狠狠一震。他略一思索,忽然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红烨未必就是那场公主血案的真正凶手。

  这一发现像是撕开了过往记忆中的一道口子。秉烛隐约察觉到,自己多年来坚信不疑的一些“真相”,或许另有隐情,甚至可能被人刻意引导。肖瑶则在这一片混乱中,终于明白红烨对自己诸多维护和照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与宁安有几分相像,又或是触动了他心中尚未平息的愧疚。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陡生失落——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竟也带着别人的影子。她垂眸沉默,眼中的光黯淡了几分。红烨看在眼里,心里一疼,轻声道,前尘往事终究已经过去,不必再纠缠。可肖瑶却不免感到懊悔,觉得自己当初不该唤醒红烨,让他再次卷入人妖纷争,也让自己陷入如今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两人的情绪在沉默中越拉越远,红烨看着她落寞的神情,终究不忍再多说,只好先行离开,给彼此一段冷静的距离。

  红烨离去后,肖瑶心里空落落的,正要回到衙门,却突然得知一个糟糕的消息:大丽与啰啰在衙门中被百姓认出身上妖气,引发轩然大波。琼华门得知此事后立刻做出决断,要将她们当作妖物示众斩杀,以平民愤。肖瑶心中一惊,她明白大丽与啰啰虽为妖,却对人并无恶意,反而多次帮过自己。她当即站出来,向众人表示自己见过琼华门那位女儿的下落,且与一个名叫阿离的男子有关。她以此为筹码,与刘大人等人约定,给自己三天时间,她一定会将那位女子平安带回,以此证明大丽和啰啰并非凶妖,不该被轻易处斩。刘大人虽心存怀疑,却也被迫点头,给了她这三日之期。

  回到飞羽卫的驻地后,肖瑶向秉烛讲述了迷雾森林中的所见所闻,尤其说到那个被女子称作“阿离”的蒙面人。她认真地表示,阿离对琼华门那位女儿并无恶意,反而像是在保护她,这与真正的凶妖行径截然不同。秉烛听后并未立刻下结论,只是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迷雾森林、阿离以及过去血案之间的关联。肖瑶则在心里暗暗盘算,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若不能找到真相,不仅大丽与啰啰难逃一死,连她自己在官府与妖界之间所立的微妙平衡,都将彻底崩塌。而在这一切的背后,红烨始终无法真正放心。即便肖瑶故作坚强,说自己可以应付,他还是放不下心中那份牵挂。最终,他选择不再远远旁观,而是亲自踏上寻找肖瑶的路,准备再一次站在她身旁,与她并肩面对那片迷雾深处的秘密,以及即将翻涌而来的风暴。

电视指南网 -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