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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第19集剧情介绍

  陆翩翩再次睁眼时,只觉耳畔一片死寂,鼻尖萦绕着潮湿冰冷的气息。她缓缓坐起,才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处陌生却又隐约熟悉的所在,四周以重重结界封锁,光线被削得极淡,只剩几缕微光从缝隙间渗入。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指尖滑过的却是一片平滑细腻的肌肤——那道伴随她多年的狰狞伤疤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这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仍被困在碎梦之境中,是某种虚幻的安慰,直到那种真实的触感与刺骨的寒意不断提醒她:这并非幻象,而是某种代价之后的重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碎梦仙君殉身、梦境崩塌、自己被强行送出那片破碎世界的画面交叠在一起,让她胸口闷痛,难以呼吸。

  她原本的两个对手此刻也已得知仙君陨落的消息。失去了那个让他们心生忌惮的存在,他们很清楚,一旦陆翩翩脱困重返人间,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任人算计。于是“先下手为强”的念头如毒蛇般在她们心中盘踞,她们开始策划最后一次围杀:既要除掉陆翩翩这个隐患,又想藉此重塑自己的权势与名声。然而阴谋还未来得及彻底施展,秉烛便已经循迹而来。他披着星辉而至,目光冷峻如霜,出手却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那些自以为掌控局势的对手在他与陆翩翩联手之下,很快便败得溃不成军,被封住灵力,押送出去,准备交由皇上亲自裁决。看着这些昔日纠缠不休的敌人被拖走,陆翩翩心中并没有多少快意,反倒被另一种惶然与空落所占据——她更在意的,是碎梦仙君在消逝前,是否曾为她留下只言片语,哪怕只是一个尚未说完的叮嘱。

  陆翩翩移步至那片梦境彻底崩塌的边缘,眼前残存的空间正一点一点被光线吞噬,化作无边虚无。那是碎梦仙君存在过的最后痕迹,此刻却在她眼前逐寸消散。她静静地站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底涌起说不出的伤感与不舍。她本以为,自己至少可以为那位仙君做点什么,可现实却是连好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正当她怔怔凝望时,地面忽然闪过一缕极细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忽现的一颗星辰。陆翩翩低头细看,才发现那并非幻光,而是一枚通体剔透、不断流转着温柔光辉的晶体——碎梦仙君的水晶玲珑心。那是仙君留下的最后一丝实质存在,蕴藏着过往岁月与梦境之力。陆翩翩不禁红了眼眶,她知道这般遗物一旦落入朝堂与仙界之手,必被奉为重宝,而秉烛回去复命时,难免要面对上头的追责与质疑。她心念一转,便想将这枚水晶玲珑心交给秉烛,好让他有个可以回话的凭据,也算是替碎梦仙君护住一条尚未断绝的线索。

  然而秉烛却摇头拒绝,他的目光比往日更加沉静而倔强。他提起肖瑶,说她曾骂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苟延残喘,连做人都不配。秉烛并非不在意这些话,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其中刺痛。他坦言,当年自己率领人族与妖族交战时,曾败得彻底,欠下无法弥补的血债,如今再从破碎的战局中捞取这样的重宝,若是拿回去邀功,便再一次背弃了心中仅存的底线。对他而言,这枚水晶玲珑心不仅象征着仙君的陨落,更像是一面镜子,将他过去的荣光、失败与耻辱一并折射出来。他宁愿承受责罚,甚至宁可被宫中大臣诟病,也不愿以这种方式延续自己的名声。陆翩翩看得出来,他提到肖瑶时眼神微微发紧,那是介于愧疚与在意之间的复杂情绪。她好奇追问,秉烛却有些慌乱,只得解释说:陆翩翩年幼时被关在那片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与肖瑶也曾在类似的泥沼里挣扎。肖瑶身上那股匪气,是在一次次招摇撞骗、用尽手段求生的过程中,硬生生磨出来的本事罢了,并非天性凉薄。说到这里,秉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局促的羞涩。陆翩翩见状,便识趣地没有再拆穿,而是将那一句“你很在意她吧”咽回了肚子里,只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不言明的牵挂。

  另一边,肖瑶在远离纷争的土地上,悄无声息地埋下一棵大丽花的幼苗。她认真地将泥土一点点覆上,指尖沾满泥渍,却像在完成一件极庄重的仪式。她说,希望几十年之后还能回到这里,再见这株大丽盛开如火,那样就证明他们今日所有的离散与坚持,都没有白费。红烨守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株嫩生生的小树苗,为“小叶子”细心浇水。他抬眸望向远方,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说,希望这株小树将来能长成参天大树,这样世间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它,就像他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受伤那样。肖瑶听了,却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劲——哪有把希望全压在一棵树身上的道理?可还没来得及讥讽几句,红烨便先声夺人,说自己知道她曾经对“小叶子”做过哪些不堪回首的事,那些伤害与荒唐,他都记在心上。两人你来我往,说着说着倒像回到了最初的日子,嘴上都不肯示弱,心里却早已将彼此当成不可替代的存在。

  这日,听到肖瑶抱怨肚子饿,红烨自告奋勇要下厨给她做一顿像样的饭菜,以报这些日子来的相伴。谁料这位昔日叱咤一方的妖君,一旦握起菜刀,竟手忙脚乱得像个新入世的小妖,菜还没切完便“咔嚓”一声削到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渗出,他却还想硬撑,强说自己不疼。肖瑶见状立刻变了脸色,三两步把人赶到外面,不许他再逞强。红烨原想悄悄施法自愈,抬手凝神,却发现无论如何运转妖力,体内都如枯井般寂静,不见一丝波澜。他连试了数次,额头沁出细汗,终于不得不承认——焚心诀的反噬比他预想中更为严重。他的法力并非只是受损,而是被连根拔起般地耗空。这种失落,远比伤口本身来得更重。肖瑶看在眼里,心中发紧,赶紧取来她珍藏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与她一贯的粗声粗气完全相反。红烨低声告诉她,自己现在好像连一丁点法术都使不出来了,比先前推测的情况还要糟糕许多,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轻易施展那些曾经足以撼动山河的术法。

  肖瑶却没有因此露出半分嫌弃,她反倒一边替他包扎,一边用力按下他微微颤抖的手,语气难得柔和。她安慰红烨说,不必急着下定论,世间之事向来充满变数,说不定他们还能遇到改变一切的机会。红烨苦笑,他知道焚心诀是何等凶险的禁术,自古以来极少有人敢冒险施展,它以燃烧施术者的心魂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强大,而一旦付诸实施,便几乎注定走向毁灭。更糟糕的是,关于它的破解之法,历来都只是零星传说,记载晦涩模糊,只有寥寥几段提到“天穹石”这一名号,据说那是能改变命数的神物,可以逆转焚心诀留下的伤痕。然而这一切几乎都停留在传闻中,无人见过天穹石的真正面目。肖瑶却不愿让他继续陷入自责,硬是将话题扯回到眼前的一餐饭上,让他先好好吃饭再说。她告诉红烨,人这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遇到挫折时更要抬头向前,而不是一味沉溺在悔恨之中。红烨听着,只觉得喉间发涩,他坦白承认,自己曾经辜负了整个妖族,如今又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想到那些视他为支柱的万千子民,内心便难以释怀。可肖瑶却认真地看着他,坚定地说,在她眼中,红烨始终是个好妖,不论他现在是否还有法力,这一点都不会改变。她甚至笑着发下誓言:无论前路有多凶险,她都会陪他一起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天穹石,哪怕要翻遍九州、走到天穹之下,也绝不会退缩。

  后来,他们乘上一叶小舟,在水面上缓缓前行。红烨本以为凭借曾经统御风云的经验,掌控一艘小船不过小事,谁知真正握着竹篙时才发现,这看似简单的渡船竟是门十足的技术活。他稍一用力不匀,小舟便左摇右晃,水面被搅动出一圈圈涟漪,船身在波纹中东倒西歪,仿佛随时会翻覆。肖瑶被晃得扶着船舷直叫,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红烨却在这狼狈之中忽然感慨:这么多年,他一直习惯站在最前方保护别人,如今却反被这个看似娇小、却又倔强顽强的小丫头保护着,不论是伤口,还是那颗被焚心诀灼烧得千疮百孔的心。夜幕渐渐垂落,天穹之上星河铺展,红烨停下笨拙的船桨,抬手为肖瑶指认星宿——哪一颗是曾经妖族仰望的守护星,哪一片星野曾映照过他们的荣光。这一刻,风平浪静,仿佛世间只剩他们二人和天上漫天星辰。

  日子在这样的细碎幸福中一点点流淌。红烨慢慢学会了怎么掌舵、怎么掌握发力的角度与时机,小舟在他的操控下终于不再乱晃,能够平稳地划过水面。肖瑶坐在船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妖君为了一点点进步而认真练习,心中升起一种久违的踏实与满足。她开始相信,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这乱世中,努力为自己开辟出一方小天地。某个清晨,肖瑶从梦中醒来,看到红烨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她,像是在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她只觉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兴致一来,竟亲手给他做了一道她自认为最拿手的生鱼片。虽然刀工略显粗糙,摆盘也谈不上精致,但在红烨眼中,那却是世间最难得的温情。饭后,肖瑶突然提出想让红烨教自己法术,她说自己并不是贪图力量,只是不想让红烨总是独自扛下所有危险。她希望在这个到处暗流涌动的乱世中,能有一点可以护住他、也护住自己的力量。红烨懂她的用意,更懂她想借此分担心事、宽慰自己的苦心,可他心底却仍然无法放下那份不安——在这风雨欲来的世道里,如果他真正失去了法力,又该如何守护肖瑶?这种无力感像一道阴影,始终笼罩在他的肩头。

  与此同时,陆翩翩也在经历属於她自己的抉择与告别。她特地去见了秉烛,请他把哥哥陆通的全部情况如实告诉自己,不愿再被蒙在鼓里。秉烛没有隐瞒,坦言在一次执行任务时,陆通不幸被邪物附身。那时局势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殃及无辜。陆通在被附身之前,曾低声托付秉烛,说自己选择帮助“魅”不过是为了救妹妹一命,他愿意背负世人唾骂,只求陆翩翩能够活下去。听到这里,陆翩翩只觉四肢发冷,原来自己这些年一直背负着的那些误会与怨恨,不过是因为从未真正听到哥哥的心声。秉烛带她来到一处安静之地,说这里安葬的,都是那日一同出任务却再也没能回来的兄弟们,包括陆通在内。他说,既然陆通临死前最在意的是名节与妹妹,那他便尽力帮他保全——让世人记住的是他的忠义,而非被附身时的污名。陆翩翩跪地叩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向这些默默牺牲的名字致以最真切的感激,也对秉烛道谢,感谢他替哥哥守住了最后的尊严。

  临别之际,秉烛将自己多年积蓄下来的银钱与物资尽数交到陆翩翩手中,语气像往常一样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他说自己接下来必须入宫面圣,将所知的一切禀告皇上,这一趟注定凶多吉少,而陆翩翩不能再卷入其中。他催促她尽快远离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负那么多人用性命换来的机会。秉烛还拜托她,一定要帮自己好好照看昙儿,这个在风暴中心长大的孩子,理应拥有比他们更光明的未来。陆翩翩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那背影比往日更瘦削,却依旧挺直得像一柄长剑。谁知秉烛还未等到真正陈情昭雪的机会,便在回程中落入奸人埋伏,被设计陷害。朝堂之上,纪严抢先一步将一壶早已被掉包的“假泉水”献给皇上,谎称那是费尽心力所得的灵泉真品,借此大获圣宠。秉烛极力辩白,指出灵泉有假,可在权势与谎言交织的殿堂内,他的话轻若鸿毛,根本无人愿意倾听。更雪上加霜的是,碎梦仙君身边原本忠心耿耿的侍女,这时却在纪严的威逼利诱下顺势作证,指控秉烛与人勾结、欺瞒圣上。证词与“物证”相互印证之下,秉烛再三辩解也无济于事,他从一名忠诚尽责的守卫,一朝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阴谋如同无形之网,悄无声息地收拢,将每一个仍存正念的人一步步拖向未知的命运深渊。

逍遥第20集剧情介绍

  秉烛原本就心思缜密、凡事求证,此前昆仑古井尚未凑齐,他清楚得很,按理说不可能寻得真正的仙泉。此刻,纪严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口口声声说已经献上泉水,脸上那种意味深长又似喜似讥的表情,更让秉烛隐隐察觉到不对。他转念一想,便猜到十有八九是纪严以假泉水蒙骗圣听,借机邀功。可欺君之罪,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纪严胆子再大,也未必敢走这险棋。秉烛正思量间,只听内侍高声传唤,皇帝在近臣搀扶之下步入殿中,神色阴沉,语气冰冷,当众指斥秉烛欺骗君上、有负圣恩。那一瞬,秉烛脊背发凉,却仍强自按捺情绪,试图辨明是非。

  醉梦仙君留下的两个侍女本是无处可依的可怜人,此时却忽然出列,跪地向皇帝哭诉,状告秉烛与纪严同属一伙。她们声称,泉水仙君早已将仙泉赐下,只不过是秉烛心怀不轨,妄图将这天赐神物据为己用,迟迟不肯呈送御前。她们说得绘声绘色,甚至指认秉烛暗中隐瞒泉水踪迹,妄自揣度圣意,一副“有图为证、铁案如山”的架势。纪严则在一旁假意谦让,嘴上推诿不敢功高震主,脸上却掩不住那抹幸灾乐祸的得意。群臣见风使舵,纷纷附和指责,殿内气氛骤然紧绷,仿佛只需皇帝轻轻一挥手,便能将曾经战功赫赫的飞羽统领打入万丈深渊。

  皇帝听罢众人言辞,脸上愈发阴郁,沉默良久,终是冷冷下令——明日午时三刻,将秉烛押赴城门之外,示众斩首,以儆效尤。圣旨如雷贯耳,殿中无人敢出一声反驳。秉烛呆立原地,耳畔嗡鸣作响,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想不明白,自己一路披荆斩棘、舍生忘死,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皇帝与社稷,如今不过是凭空多出了一桩莫须有的罪名,皇帝竟不愿稍作查证,便要将他处以极刑。那一刻,他心中忠诚的信念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眼前那位他誓死追随的君王,忽然显得如此陌生。纪严立在一旁,嘴角勾起的笑意如同毒蛇吐信,悄然缠绕上秉烛的咽喉。

  另一边,人间烟火正盛。肖瑶带着红烨在人间市集闲游,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之间,看灯火辉映,看烟花冲霄。夜空中烟花绽放,绚烂如同短暂的梦境,却在晦暗中隐约透出一丝杀机,一束偏离轨道的火花朝红烨飞来。肖瑶眼见不妙,装作随意地抬手去摸红烨的头,借势悄悄运起微弱的法力,将那一点伤人的烈焰化在自己手心。她以为这动作天衣无缝,红烨不会察觉,却不知她的每一个细小举动,早已落入红烨眼中。红烨虽看破却不点破,只是低头望着肖瑶被光影映红的面庞,心中那股柔软的情意愈发难以抑制。

  市集上有套圈的小摊,肖瑶看着热闹,兴致勃勃地拉着红烨上前尝试。两人一番嬉笑,竟误打误撞套中了店家标明“非卖品”的珍贵物件。老板原本笑脸盈盈,一见中了宝物,立刻翻脸不认账,支支吾吾地说规矩有变,非要他们再付银子才能带走奖品。肖瑶见他狡辩,心中不悦,却又懒得与之争吵,便眼珠一转,当众大呼红烨身体不适,示意他装晕。红烨配合地软倒在地,周围人群立刻围拢过来指责老板欺负弱小。肖瑶一边抹泪一边控诉,将自己描绘得孤身在外、无依无靠。众人见状皆生怜悯之心,纷纷替她说话。老板眼看风向不利,只得低头认输,把套中的银饰和奖品一并奉上,肖瑶这才满意地拉起“昏迷”的红烨离开,回头还对那奸滑的店家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两人随后找了一家饭馆歇脚,点了几道酒菜,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谁知饭菜还未入口,红烨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格外炙热。几桌姑娘或假装整理衣袖,或借端送酒,却总是目光频频朝他们这桌飘来。肖瑶乐得打趣,悄声告诉红烨,这是因为他生得一副好皮相,让那些姑娘看得挪不开眼。红烨脸色微红,却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有些飘忽。饭菜端上桌,他却突然说有些吃不下,想出去透透气。肖瑶只当他不习惯人间的喧闹,自顾自埋头吃饭,并没有多想。红烨独自走出饭馆,俊朗的面容立刻招来路旁姑娘们的注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街角一处胭脂铺前,挤满了前来挑选脂粉的女子。红烨被人流裹挟着走到铺前,老板娘见他俊雅出众,当即笑开了花。几位姑娘好奇他用何方妙法保养容颜,竟胜过女子的细致。红烨见机心生一计,便以自己略懂几味草木花香为由,向老板娘提出合作,替她调制独一无二的配方,吸引更多客人。老板娘本就爱财如命,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掂量片刻,爽快地答应分他一笔利润。短短一阵功夫,红烨就借着这笔意外之财买了一盏精致的花灯,转身回去找肖瑶。

  肖瑶等了许久,见红烨迟迟未归,心中焦急,正要起身寻人,便在街口看见他拎着一盏花灯站在灯火阑珊处,灯光在他身后拖出温柔的光圈。她心中烦躁顿消,快步跑上前去,嘴上埋怨他乱跑,眼里却满是喜悦。红烨又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孔明灯,两人一同来到河畔,将小小心愿写在灯身之上。谁也没有把心底最真实的牵挂写出来,只用寥寥几字,默默祈求对方平安喜乐。灯火缓缓升空,映照出他们彼此对望的眼神,一明一灭间,多了几分不敢言说的眷恋。

  就在孔明灯飞升的瞬间,红烨忽然察觉时间的流动变得诡异,周遭人声仿佛被抽离,街上嘈杂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统统凝固在空中,连飘落的纸屑都停滞在半空不再落下。他心知法力所剩无几,却还是在这短短的片刻停滞里,鼓起勇气凑近肖瑶,在她唇间轻轻一吻。唇齿相触那一瞬,他身上残存的仙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如潮水般退去。世间一切喧吵重新涌回耳边,灯火依旧,街市如前,只是红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肖瑶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抬手揪住他的衣袖,认定他定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却无论如何追问,他都只是笑而不答,将那份心事深深藏在心底。

  不久之后,两人奉命再度下凡,假扮夫妻,来到人间的一家客栈投宿。客栈生意兴隆,当日只剩下一间斗室。掌柜见两人衣着普通,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契合之感,便自作主张安排他们同住一屋。肖瑶虽嘴上不在意,可真正推门而入时,还是为眼前仅有的一张床面红耳赤,心跳不由加快。红烨倒是神色如常,只说一晚将就一下便可。然而夜深人静之时,肖瑶怎么也躺不安稳,借口去院中吹风,溜出房间透气。

  她刚出门,便听到街头一阵喧哗,人群叫嚷着“捉妖”“斩妖除害”,热闹非凡。肖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循着声响走过去,远远便看见一只熟悉的妖影被押在中央,正是啰啰。啰啰被捆得动弹不得,满身是伤,身边的捕快与江湖人满口仁义道德,却又笑得残忍狠辣。肖瑶悄悄靠近,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有人布下圈套,以装神弄鬼的“降妖法阵”诱捕无辜妖族,然后借“替天行道”之名任意屠戮。她想到万妖谷素来隐世,不与人争,心中更添怒火。

  可惜此时的她法力微弱,又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只能在外围观察伺机而动。那些人一步步逼近啰啰,刀光在火把下闪烁着阴寒的光。就在危急关头,红烨赶到,周身气势一震,虽已不复昔日巅峰,却仍足以震慑凡人。他冷声呵斥,双目一凝,便让那群自诩正道的凡人心生惧意,不敢再贸然上前。啰啰被解开束缚,一见红烨,便急急报告——小沐与小明皆在此前的伏击中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而趁着万妖谷元气大伤之机,黑无悄然出手,夺了妖王之位,强迫残存小妖尽数听命于他,一时间万妖谷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听到黑无再现的消息,红烨心中悔意如潮。他早知黑无野心深重,当初离开万妖谷时,本应彻底将其铲除,只是念及旧日情分,才留下几分余地,没想到如今反被此人乘虚而入,酿成大祸。红烨心知此次回谷必定九死一生,却又无法袖手旁观。那晚,他守在客栈中,看着熟睡中的肖瑶,目光复杂。最终,他还是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留下一句无声的道别,随啰啰悄然离开,踏上充满凶险的归途。

  与此同时,京城暗流涌动。陆翩翩得知秉烛被押赴刑场在即,还被迫按下莫须有的认罪书,只觉心中愤懑难平。纪严等人借机逼迫秉烛承认所谓“谋逆”“私藏仙泉”等重罪,只待他落笔,便能将所有责任推到他一人身上。秉烛面无惧色,冷冷反驳,直指飞羽卫这些年来以血铺路,为皇室征战四方,如今却被权臣利用,沦为贪赃枉法、同流合污的工具。纪严听得面色阴沉,正要下令用刑,牢门却在此刻被人粗暴踹开。

  陆翩翩带人闯入,剑光如霜,几名看守兵士瞬间倒地。她虽无仙法,却有一腔孤勇,再加上昙儿暗中相助,总算勉强杀出一条血路。昙儿以残余法力替她挡下几次致命攻势,奈何敌众我寡,再多的拼命也终究难以逆转局势。秉烛见状,知她无法久战,便咬牙吩咐昙儿带陆翩翩先行撤离,自己留下断后。陆翩翩却不甘就此逃生,她看着被重重包围、却仍不愿屈服的秉烛,只觉无力与愧疚交织在胸口。危急之中,她忽然想起自己尚有一物在身——那是碎梦仙君留下的水晶玲珑心,蕴含着一丝能改变人心的奇异力量。

  陆翩翩当机立断,自愿留下断后,将水晶玲珑心捧在掌中,以心血为引,激发其中潜藏的幻术之力。璀璨的光芒从她指缝间洒出,将她的身形慢慢笼罩。待光芒散去之时,她的容貌已然改变,成为一位魅惑非常、气质高华的女子——魅。她收敛起往日的爽直,换上一身妖娆的姿态,直奔皇宫而去。她要以魅这个新身份接近皇帝,查清真相,拆穿纪严编织的谎言,为秉烛争取最后的生机,也为这被迷雾笼罩的朝堂掀开一角帷幕。

逍遥第21集剧情介绍

  陆翩翩早就知道,想要从死局之中救回秉烛,世间只剩下一个办法——动用碎梦仙君以元神锤炼千年的“水晶玲珑心”。那本该是仙君自身成道长生的根基,一旦耗尽,仙体必损,神魂受创。可在秉烛命悬一线的当下,她没有迟疑,把那枚晶莹如雪、内藏梦魇之力的玲珑心彻底催动,用自己的真魂与其相融,强行逆转秉烛的生机。她明白,这样做等于把自己的退路全部焚毁,但她仍然心甘情愿,只因她相信,只要秉烛还活着,便还有改变这世道的一丝可能。玉台之上,仙光破碎成无数细小光屑,从她指尖滑落,融入虚空,预示着她与碎梦仙君那条本该坦途无阻的仙路,自此再无归途。

  为了让皇帝彻底放下戒心,也为了将皇权与仙道牢牢捆绑在一起,陆翩翩以仙君使者的身份再入宫阙。她在金銮殿前面容宁静,却字字如刀,说长生一事非凡夫俗子可得,“心不诚则不能长生”,若皇帝一念欺诈,必为天道所弃。她话音未落,身边的碎梦仙君就抬手按在自己胸口,似要当众挖心,以证赤诚。帝王本就疑心极重,当见仙君竟肯以心作证,反而被吓得面色发白,怀疑自己这些年饮用的“玉豊泉”是否根本就是赝品,所谓长生不过是一场粉饰精致的骗局。他忽然惶惶不可终日,哪怕坐在龙椅之上,也像悬在刀尖之上,急切地向仙君讨要一条活路。

  仿佛早有筹谋,陆翩翩顺势提醒皇上,上次献上的百名少女闭关祭炼之时,各怀妄念、心志浑浊,为情欲所缠,与清净长生之道大相径庭,所以才会让皇帝的长生之路愈走愈偏,与仙缘擦肩而过。她看似是在指责那群少女意念污浊,暗中却是在点醒皇帝:真正决定长生的,不是人数多少,而是“心”。这番话正戳中皇帝最在意的要害——他怕被蒙蔽,只信那些可以完全掌控的人。于是陆翩翩以此为引,又说皇上若真执意求仙问道,身边必须有一位绝对忠诚、绝不二心、既懂军政又通阴阳之术之人,方可代为奔走,替他拔除人间一切妨碍长生的尘埃。

  她提出的那个人选,正是几乎被打入死牢、在血与火中仍守住底线的秉烛。陆翩翩说,秉烛骨子里忠直,以皇命为天,不求功名富贵,只求无愧本心,这样的人若被皇上信任重用,必能护持“长生大业”不受俗务干扰。然而她话尚未说完,皇帝却因性子多疑,误以为秉烛与陆翩翩早已暗中相结,甚至怀着颠覆朝局之心。几番猜忌之下,反而将这片真心曲解成阴谋,把秉烛当成最危险的变量,下令将其问斩,以为除掉这个人,就能斩断潜在的祸根。直到昏睡之中他被梦魇惊扰,从朦胧噩梦里惊醒,才在一阵冷汗中猛然意识到:若真有人敢为自己舍命挖心,那么自己这些年所倚仗的一切,也许根本经不起一点推敲。他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火速传旨,赶在刀落之前把秉烛从刑场拖回来,亲自面见。

  被关押在狱中的秉烛,本以为这一遭注定逃不过一死。他见惯人间权势翻覆,知晓皇帝贪恋长生早已走火入魔,也明白自己的忠心从来不是皇帝眼中的稀罕之物。纪严好不容易挤到如今的位置,看着秉烛曾经耀武扬威、叱咤风云的模样,心中积怨已久。此时得了皇上“含糊不清”的旨意后,他便当成了彻底除掉秉烛的借口。纪严心狠手辣,认为既然迟早要杀,何必拖到午后问斩?不如现在就地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命人将纸浸透清水,严严实实捂在秉烛脸上,企图以这种见不得光的酷刑把人硬生生闷死,让秉烛连站上刑台、喊一句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那冷湿的窒息感迅速覆盖了秉烛的五感,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再被视为皇帝手中的利刃,而成了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弃子。他并非不知道求生的重要,却在无数次替人挡刀、替朝廷背负血债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为这份“忠诚”再做辩解。看着纪严冷漠的眼神,听着狱卒粗重的呼吸,他心中那些曾经炙热的信念一点点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群昔日同袍的彻底失望。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道洪亮的“圣旨到——”如利箭般刺破狱中沉闷。纪严吓得立刻撒手下跪,生怕自己抢先一步行刑被算作大不敬之罪。太监宣旨声颤抖,却仍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立刻松绑秉烛,押解进宫面见圣上。

  另一边的陆翩翩,静坐在昙儿面前,语气温柔却异常坚定。她告诉昙儿,人活一息,心若还在,梦魇便会相随。曾经有人能利用梦魇术窥探她的内心,掌控她的命运,如今那条线已被她亲手斩断。从今天起,再不会有人轻易用梦魇之术操控她,但代价是,她自己将不得不站到秉烛与众人对立的一侧。她很清楚,等皇帝的长生之路越走越深,自己这个“仙使”在凡间行走时,也难免沾染因果,甚至有一天她会被迫做出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酷抉择。于是她提前把话说清楚:若有一日她变得彻底可怕,背弃初心,昙儿和秉烛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终结她,不要因为旧情而迟疑。她把自己的底线,退让到了只剩一个念头——不论世道如何倾斜,她都要竭尽全力护住秉烛、昙儿和另一个与她命运纠缠的人,这三个人,便是她今生最后的执念。

  远离皇城的官道上,红烨与啰啰一路风尘仆仆赶往万妖谷。啰啰依旧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抱着包裹里的干粮,兴致勃勃地边走边吃,对红烨身上灵力已经近乎枯竭的事实一无所觉。红烨强撑着欢快的语气听她叽叽喳喳,说自己早就打听清楚走水路最快,结果两人已经在路上绕了好几日,依然不见江河影子。红烨心里暗自懊恼,早该知道让一头一门心思只想吃喝玩乐的“猪”去打探路途,十有八九要迷路。就在他打算干脆停下来重新辨认方向,与啰啰快步离开这段诡异路段时,埋伏在暗处的土匪忽然发动机关,绳索、铁叉从林间激射而出,啰啰一脚踏空,当场陷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容多想,红烨当即扑上前去,强提残余的妖力装出一副气势滔天的模样,将那群只靠小伎俩行凶的土匪吓得四散奔逃。他的攻击看似锋利,实则每一招都用得极省,小心翼翼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已经大不如前。好在土匪们只图财物,对上这样“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妖族高手,当即认栽。就在红烨把啰啰从陷阱里救出时,熟悉的气息忽然靠近,肖瑶风尘仆仆地赶到,远远便看见这两人狼狈的身影。啰啰激动地告诉她,他们正要回万妖谷。肖瑶这才明白,红烨没有征求她意见就做了决定,是想先把她送到一个自认为安全之地,好让她远离人妖纷争。然而肖瑶只轻轻一笑,坦言自己从来不求清静安稳的避世之所,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能与对方风雨同舟——无论将来要面对的是刀山火海,还是世人偏见,只要能并肩而行,就是她心中最好的归宿。红烨听罢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开那份不自觉的控制欲,决定带着肖瑶与啰啰一起回万妖谷,共担之后的风浪。

  此时宫中,秉烛被带到殿上,恭恭敬敬跪拜皇帝。皇上面带慈和之色,说起先前的酷刑,不过是为了“考验忠心”,言辞间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秉烛早已看透其中虚伪,他明白这位君王从不把臣子的死活放在心上,只把人当作为自己长生铺路的棋子,只是他并未当场揭穿。他隐去心中冷意,静静听皇上亲口描述所谓“长生之法”:天地之间确有一种秘术,可用妖族之躯、凡人之魂炼成仙丹,借此延年益寿。但这条路不容有失,皇帝必须派出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前往取回关键之物,才能放心饮下。说罢,他当场封秉烛为辅国公,赐金印,以荣宠将其牢牢绑在皇权之下。秉烛只能领旨退下,表面接受殊荣,心里却愈发笃定——这一条“长生之线”的背后,绝不只是皇帝一人的心血来潮,而是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

  回到府中,往昔同饮烈酒、并肩赴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现身,似乎想以旧情挽回他对朝廷的信任。可秉烛看着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已经被权欲侵蚀得面目全非。纪严为了保命,带着一众飞羽卫登门求情,口口声声说是为兄弟着想,让秉烛不要与皇命作对。可话里话外,却都是拿众人的性命当筹码,试图绑架秉烛的选择。他们甚至以“同袍情义”为名,逼他继续替皇帝去做那见不得光的事。秉烛没有立即翻脸,而是在斟茶闲谈间,巧妙问出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这些人究竟从何时开始与妖族勾结?又是何人牵线,把他们与那些擅用妖躯炼丹的邪修连在一起?原来,这群昔日战场上的英雄,为了向皇上献上“长生仙丹”,竟主动与妖族互通有无,抓捕妖族与凡人,在暗处设炉炼化,用血肉撑起帝王长生的梦。

  听到这些真相,秉烛只觉胸口一阵发闷,他从未想过自己曾经信任的兄弟,居然可以堕落到这种地步。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守护的并不是朝廷,也不是皇帝,而只是那些在黑暗中仍愿意做人的人心。与此同时,远在另一条路上的啰啰却心思单纯地惦记着大丽的去向,一口一个“大丽什么时候能回来”,似乎只担心友人的安危。肖瑶安慰她,说大丽与他们的缘分尚未走到尽头,不久之后必定会再相见。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既有肯定,又带着某种不愿点破的预感,就像有人在命运长河中看见了模糊的影子,却只能用最柔软的方式告诉身旁的人:“别担心,还会重逢的。”

  夜色深沉,秉烛悄然离开府邸,借故心神不宁,飞身上楼,与陆翩翩在高处相会。微风拂过,似是要吹散他们身上的尘世血腥。秉烛这才真正明白,陆翩翩为了救他、为了平衡皇权与妖族之间那条随时会崩塌的绳索,已经牺牲了太多。她不再只是冷眼旁观的仙君使者,而是用自己的命数为他们挡下了一部分劫难。秉烛向来出身凡尘,却从与妖族的交往中悟到一个道理:不论是人还是妖,只要天性纯粹、秉性单纯,都有善的一面,不能以种类来断定好坏。这个信念在他心中落地生根,让他在面对皇帝所谓“以妖炼丹”的秘法时,更加无法接受。

  与此同时,红烨带着肖瑶与啰啰,沿着他曾经布下的机关暗道悄然接近万妖谷。那些曾经用来对付外敌的陷阱,如今成了他们回家的路标。抵达谷口时,肖瑶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地界,心里明白,这一次再入万妖谷,等待他们的不仅是同族的审视,还有无数扑面而来的危机。她提议让红烨和啰啰先休息,由她一人出面与谷中众妖交涉,把所有误会与恩怨先扛在自己肩上。红烨不愿她独自涉险,正劝说间,忽然发现前方林间有异动——竹子正被人追杀,身影在树影间跌跌撞撞,随时可能倒下。

  红烨来不及细想,立刻施展虚张声势的本领,以昔日“万妖之君”的威名震慑敌人。他强撑着残损的灵力冲上前去,仿佛仍是那个一呼百应、妖族群起相随的王者。追击之人中有一位名叫乌桓的妖,看到红烨现身,眼中闪过掩不住的恐惧。他们原本以为红烨已经元气大伤,再无当年锋芒,只想趁机逼迫竹子等人交出情报,却没料到红烨仍敢如此强势出手。乌桓心知“万妖之君”的名头不是虚的,匆匆下令撤退,带着同伴灰溜溜地离开。谁知有几名藏在暗处的人类飞羽卫看到这一幕,竟起了歹念,打算借这群妖族之手试探红烨的真实实力,只是刚一试探,就被那一瞬爆发出的威压吓得落荒而逃。

  等敌人撤得七七八八,乌桓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红烨的出手虽猛,却短暂得异常,气息飘忽,根本不像巅峰时期那般绵延不绝。他心中一惊,又折返回来远远观望,想弄清楚万妖之君到底是强弩之末,还是刻意示弱。竹子等人被救下后,也百思不得其解,不懂这些人为何上来势汹汹,退走时却像见了鬼一样。肖瑶站在红烨身旁,没有再提独自应对的事,而是坚定地表示要与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无论是来自万妖谷内部的质疑,还是人族与妖族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在摇曳的火光下逐渐拉长,仿佛预示着风暴前夕,那些尚未揭开的秘密和即将到来的抉择,都已悄然逼近。

逍遥第22集剧情介绍

  乌桓急匆匆回到林子里时,曾经盘踞在林中的那些人影已经不见踪迹,只剩下被灵力余波震碎的枝叶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他心里暗暗猜测,定是方才与碎梦仙君那一战,双方拼得太狠,人类修士们也灵力衰竭,不得不撤离。飞羽卫一路跟在乌桓身后,亲眼所见妖王重伤、法力全失,心中顿时生出了异样的念头——若是此时能将失去法力的妖王擒住,拿回去邀功,这一战的功劳足以在军中青云直上。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眼里只剩下“大功一件”这四个字,浑然忘记自己不过是被牵线的棋子,只盯着红烨一行,满脑子都是“活捉妖王”的好处。

  肖瑶恰在此时赶到,她并未贸然现身,而是悄无声息地躲在暗处,先以妖术侵入这些人类的心神,将他们心底对妖族的恐慌与贪欲悄然放大。片刻之后,飞羽卫的队伍中惊呼四起,仿佛眼前的妖影愈发狰狞,耳畔回响尽是扑翼与嘶吼。肖瑶趁他们心神大乱,再施巧劲,有意在混乱中贴近乌桓,与他一唱一和,让那些人类误以为乌桓不过是引路之妖,故意将他们引入圈套。飞羽卫见乌桓与红烨等人若即若离,偏又不似同伙,心中多疑便如烈火添油——一个个惊惧地认定是妖族设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惧一旦压过贪功,求生本能便占了上风,飞羽卫队伍彻底失控,连队形都顾不得,纷纷扔下兵器四散而逃。红烨趁乱现身,目光冷冷扫过战场。乌桓被这阵仗吓得头皮发麻,见人类四下溃散,心知此地已不能久留,也顾不上什么颜面,转身就向林子深处逃命。

  待风声稍歇,竹子战战兢兢地跑到肖瑶身边,眼神里写满了愧疚。之前她被误导,对肖瑶诸多猜忌与防备,此刻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肖瑶却不以为意,只淡淡笑说,竹子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妖而已,身不由己,被局势推着走,所作所为并不足以怪罪。更何况,这一次站在竹子身边的妖怪,并不仅仅只有她自己,背后还牵连着许多同族与朋友,她能理解竹子的顾虑,不愿她把全部罪责揽在心里。竹子这才抬起头,低声告诉红烨,当年万妖谷被黑无突袭,占山为王,从此谷中血雨腥风,原来的妖族首领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妖怪只能寄希望于妖王归来,纷纷隐匿在暗处,苟延残喘,静候重振旗鼓的一天。

  黑无本以为派乌桓出面,借碎梦仙君之手除掉红烨等人,是一盘十拿九稳的棋局。见乌桓灰溜溜回到山洞,先是心中一喜,以为喜讯将至,哪料听到的却是任务失败、妖王仍活着的坏消息。黑无瞬间变了脸,丝毫不再掩饰平日里伪装出的从容,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乌桓头昏眼花。乌桓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失手一回,主子顶多训斥几句,不想黑无根本没把他当作得力手下,只当是可以随意驱使的奴才。黑无恼怒之余,心思却转得很快,他懒得再亲自冒险,索性让乌桓去把妖王未死、法力尽失的消息悄悄透露给人族,打算借刀杀人——人类修士向来痛恨妖族,一旦得知有机会除掉妖王,必然趋之若鹜。待人类与红烨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收割残局,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对黑无的毒计一无所知的,是四散在林中的小妖们。另一边,肖瑶已先一步将红烨与竹子等人召到一处隐秘的山坳,言辞郑重地提醒众妖,此刻绝不可轻举妄动。红烨虽然身为妖王,却再无往日翻云覆雨之力,一旦暴露无遗,很可能陷入多方围攻。肖瑶坚持认为,只有彻底想清楚对策,布好每一步棋,才有机会在无力正面硬拼的情况下,反杀黑无,夺回万妖谷。红烨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小沐与自己相伴多年,对妖王气息极其敏感,只要能设法引他现身,便多一位可靠臂助。几人反复尝试各种方法,从柴火烟味到花粉香气,都未奏效。最后,肖瑶拿出一片看似寻常的薄荷叶,让红烨以往昔习惯之法催动香气,薄荷清凉的味道在山风中缓缓扩散。未过多久,一道熟悉的气息便急急靠近,小明(小沐)闻香而来,看到君上还活着,眼眶当即一红,忍不住扑上前,想给红烨一个久别重逢的大拥抱。

  红烨被这一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侧身躲闪,一边还不忘护住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口。见小明激动得六神无主,肖瑶暗中抬手,一缕无形法力轻轻点在小明肩头,小明双膝一软,当场扑倒在地,昏昏沉沉睡去。肖瑶并非苛刻,而是心知红烨如今失去法力之事,绝不能大肆宣扬。竹子、小妖们的心性单纯,一旦知道妖王再无旧日神通,难保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动摇军心。红烨也赞同这一点,只是觉得亏欠小明,但又无可奈何。小沐在昏睡中断断续续听到只言片语,得知君上居然失去了法力,一时间愧疚与怒火交织,既不敢现身相见,又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肖瑶身上,认定是她怂恿君上去找碎梦仙君,才酿成大祸。

  面对小沐的埋怨,红烨并未解释太多,只淡淡一句,碎梦仙君一直是冲着自己来的,就算肖瑶不提,他迟早也会主动上门。妖王之路,本就伴着杀戮与宿命,他从未打算躲在他人身后。肖瑶却没有浪费时间为自己辩解,她知道,当前最重要的,是给大家一柄能握在手里的武器——既然妖术已不占优势,那便换一条路。她让小沐变出更多银子,又亲自带着红烨与几名小妖,混入人族集市,购入了一批专门用来对付妖怪的工具:鳞片涂银的箭矢、震耳欲聋的鸣炮、布满尖齿的捕猎夹,还有能散发刺鼻烟雾的火雷。行程间,小沐低声说起自己曾小看黑无,以为不过是个投机上位的蝙蝠妖,实际上却心思深沉、善于藏匿。肖瑶听完,只耐心解释,黑无固然会伪装成人形,但骨子里终究还是蝙蝠,惧光、怕响的本性不会变。人族的这些东西,正可用来攻击他们的弱点,只要运用得当,足以让黑无一伙吃尽苦头。

  夜幕低垂,黑无躲在万妖谷深处的洞穴中,正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挑拨人妖相斗。忽然外头传来隐约的动静,山风送来焦糊与火药混杂的味道,他心中一惊,却又贪生怕死,不愿亲自出去探查。黑无冷着脸吩咐乌桓:“去看看。”乌桓站在洞口,望着外面阴森森的林子,只觉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可主子下了令,他不敢多言,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林间寂静得近乎诡异,草叶上却隐隐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乌桓正欲转身回报,一道伴着刺耳啸声的明火突然从暗处激射而出,火光将他惊得魂飞魄散,慌乱躲闪间,又一只捕猎夹从枯叶底下弹起,“咔嚓”一声扣住他的脚腕,疼得他冷汗直流。他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跌跌撞撞逃回洞内,话还没说清,黑无见他狼狈模样,怒气更盛,硬是抓着他往洞口拖。乌桓心里发抖,却不敢多辩,只能任由驱使。

  黑无刚一踏出洞口,便被迎面炸响的鸣炮声震得耳膜发麻,那些火光在夜色中像是无数双张开的血口,令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他自知胆小,却又要在手下面前维持高高在上的威严,只好强撑着声气大喊,让藏在暗处的“敌人”出来对质,对方若真是人类修士,听到他的喝声或许还会迟疑半分。乌桓趁机拉了拉黑无的衣袖,低声劝他撤退,奈何黑无好胜心极强,既怕又不甘心退后一步。心念一转,他干脆一把将乌桓推到前面,当作试探对方底细的盾牌,眼看着乌桓再次跌跌撞撞地朝那片声光混乱之地走去。

  乌桓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在黑无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抛弃的工具。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四下爆裂声不断,火光与烟尘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幕,肖瑶藏在暗处,适时加了几道小小的幻术,让影子拉长、气息腾涌,看起来好似有无数妖兵虎视眈眈。乌桓惊魂未定,被这阵势吓得腿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黑无站在后方,耳听动静,越发心里打鼓,隐约觉得情况不妙,见那些爆响不见停歇,终于不再恋战,脚底抹油,转身就朝山林深处逃去。乌桓这才渐渐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赫然发现所谓的“妖兵重重围杀”竟只是红烨与肖瑶一行借鸣炮、火雷、火光营造出的假象。他恼羞成怒,冲着众妖大喊他们是骗子,但黑无早已溜得不见踪影,连回声都听不到。

  黑无逃走之后,乌桓失了靠山,立刻被万妖谷的小妖们团团围住。有人变作利爪,有人露出獠牙,指着他鼻子骂叛徒、骂帮凶,说他跟着黑无掳掠同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妖。乌桓被绑在谷中一棵老树下,身上缠满藤蔓,动弹不得,只能低着头承受骂声。肖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皱眉说道,乌桓怎么看都不像传言中的乌鸦,反倒更像鹰隼一族——若真如此,竟能被一群蝙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替黑无卖命卖得如此尽心,也算是一件“稀奇事”。这番话把乌桓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沐则杀气腾腾,主张不必再留乌桓性命,干脆一刀了结,以绝后患。红烨却抬手阻止,让小沐先将他放下来,既是看在乌桓被黑无利用的份上,也是不愿筑下更多因果。眼见小妖们情绪躁动,肖瑶索性换了个法子让众人冷静,她说自己这些年学了不少法术技艺,愿意教大家几手防身之术。小妖们果然被吸引过来,围成一圈看热闹。竹子本想借机在同族面前露一手,抢下风头,结果法诀才念到一半就走错了字眼,当场自讨没趣,引得众妖忍俊不禁。

  夜更深时,小明翻遍万妖谷残存的典籍,仍找不到能恢复妖力、对付碎梦仙君或黑无的上佳办法,一边翻页一边絮絮叨叨,抱怨古书晦涩、前人多事。红烨本就伤势未愈,心力交瘁,并不想再听他唠叨,悄然离开了石屋,独自来到被囚的乌桓身边。藤蔓已经松开,但乌桓仍坐在树下,神色倔强。他对红烨坦言,自己一向奉黑无为主,如今虽然被弃之如敝屣,可“报恩”二字刻在骨子里,他不会出卖旧主半句秘密,让红烨死心别再打他的主意。红烨并不恼怒,反而静静地看了他很久,那眼神让乌桓心中有些别扭,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多时,小妖啰啰端着药汤经过,被乌桓唬得心头一慌,差点松开手中的绳结。乌桓见状,心生一计,想趁她不备骗她放自己离开,话里话外又是装可怜又是半真半假地恐吓,想利用她的同情与害怕。就在啰啰即将上当之际,红烨察觉不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就在这时,树旁暗藏的机关被触发,一支带着倒钩的箭自旁侧激射而出,擦着红烨的肩头穿过,血瞬间浸湿了衣襟。原是万妖谷旧日设下的防御器具尚未彻底查清,被乌桓无意间引动。啰啰吓得脸色惨白,红烨却只皱皱眉,安慰她没事,不许她责怪自己。乌桓眼睁睁看着妖王替小妖挡下伤害,心中原本坚硬的某处,悄悄开始松动。

  红烨不愿让众妖知道自己又添新伤,趁夜深人静悄悄离开营地,一个人走进山谷另一侧的药草林,想自己找些草药,随便包扎一下便算。谁知他才弯腰采药,背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肖瑶提着一盏小小的兽骨灯,光芒温柔,却照得红烨心中有些发虚。他不敢说实话,只含糊地以“旧伤未愈,偶有不适”搪塞过去。肖瑶目光在他肩头血迹上停留片刻,心中已有答案,却没有拆穿,只轻声叮嘱他以后凡事别再逞强。山风拂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红烨知道,这一战远未结束,而自己能依靠的,也不再是往昔呼风唤雨的法力,而是身边这些仍愿与他并肩而立的同伴。

逍遥第23集剧情介绍

  夜色如水,竹林被月辉洒得一片清冷。屋内却燃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影摇曳,将狭小的屋子照得既温暖又有些寂寥。红烨披着一身血污坐在床榻边,肩头、手臂与腰侧多处伤口狰狞,血迹同衣料黏连在一起,每一处都透着惊心的疼。肖瑶端来一盆清水,动作尽量放轻,却仍然在为他擦拭伤口时,听见红烨轻不可察的抽气声。她睫毛微颤,心里仿佛针扎一般,又心疼又恼火,声音压得极低,问他到底是为什么总是弄得遍体鳞伤,是在哪里受的伤,是谁下的狠手。她本能地觉得,这些伤绝不只是所谓的“不小心”所致。红烨却垂着眼,只淡淡地说是在竹林里失了脚,撞到了石头,让她不要多问。肖瑶抬眸,语气忍不住带了几分锐利——那片竹林她刚刚路过,碎石的位置、竹子的折痕,她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造成眼前这样的伤势。她质疑他的说法,红烨却一如既往地闭口不谈,只说自己累了,想休息。那一瞬间,肖瑶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刻意的疏离,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愿被他排除在真相之外。

  沉默在屋子里盘旋,连灯焰似乎都跳得有些不安。肖瑶盯着他许久,眼底的水光一点点积聚起来,她不明白——明明相处了这么久,明明生死与共过那么多次,红烨为什么偏要用这样笨拙的谎言来骗她,为什么宁愿用寥寥数语把自己关在一个无人可触及的牢笼里。红烨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紧,却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沉重不仅仅来自身上的伤,更来自身为妖君肩上的责任与秘密,那是沾染了千年因果的枷锁,一旦揭开,牵扯的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安危。于是他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闭口不言。肖瑶的委屈和愤怒在胸口翻涌,她终于忍不住反问:既然他不肯说一句真话,又何必每次受伤时跑到她面前来,让她徒劳心疼。红烨沉声回应,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说自己身为万妖之王,守护子民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妖受到牵连,更不想让她替他担心。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发涩,却仍然咬紧牙关,把柔软的情绪吞回喉间,只留下冷硬的字句。

  这番话落在肖瑶耳里,却像一把刀生生划开了彼此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她听不见他隐忍背后的用心,只觉得他在推她在外,觉得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需要被保护、却不配分享真相的外人。她的心一下子冷下去,脸色也随之沉了,抬手指向门口,声音冷得连颤抖都听不出来,让他离开,既然不愿意说,就不用再留在这里碍她眼。红烨一愣,似乎没料到自己一句“别担心”,会让她如此难受。他想解释,却被她冷冷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合上,隔开了屋内屋外两个人同样翻涌的情绪。肖瑶背靠着门,指尖仍残留着药草的清香,可心里却只剩下浓重的酸楚和无力,她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未真正踏进过他的世界。

  同一夜里,在另一处安静的小院中,小明正摊在软榻上,四仰八叉地睡得天昏地暗,呼噜声和窗外的虫鸣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没心没肺。红烨立在床边,看着这个总在关键时刻嘻嘻哈哈的小家伙,心事却一重接着一重。他抬手推了推小明的肩,喊了他好几声,才把人从梦里拽回来。小明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张嘴就是抱怨,说自己已经连着几天没睡好,整天要替主上遮掩气息、查探消息,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既然主上有心事,不如把小沐放出来询问,省得两个都吵他。红烨没理会他的抱怨,只让小明把小沐唤出来——这一次,他不是要问战事,也不是要问阵法,而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讨一个人的欢心,让一个人不再伤心难过。

  小沐被叫出来时还一脸茫然,对感情之事更是一窍不通,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上来什么像样的建议。小明看不过去,一翻身跳下榻,拍着胸脯自告奋勇地顶上。他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难得认真地看着红烨,说主上如今最不该做的,就是意气用事、逞强好胜。孤军奋战固然能显得威风,可感情不是打仗,不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扛,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坚持,而忽略对方的感受。小明一边比划一边强调,主上若真在乎那个人,就该让她知道自己的顾虑与恐惧,而不是一句“不想让你担心”把她拒之门外。他甚至举出自己见过的人妖故事,说得头头是道:那些真正走到最后的,都是愿意在彼此面前袒露伤口,分享负担的人。红烨听着听着,眉宇间那层坚冰似乎悄然松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守护,也许在肖瑶眼里只是排斥与不信任。

  与此同时,肖瑶并没有因为一时的争执而静下心来,她的烦躁像一团火,烧得她坐立难安。她索性离开房门,径直去寻乌桓。乌桓一向仗着自己法力高强,在妖界中横行霸道,常常以强大的灵力镇压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妖,甚至互相煽动杀戮,以换取人类的恐惧和供奉。肖瑶找到他时,乌桓正兴致勃勃地炫耀自己新得来的妖核。肖瑶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亮明来意:与他打一架,如果自己赢了,乌桓便要答应她一个条件;若她输了,就任由乌桓自由离去,再不纠缠。乌桓打量她一眼,只觉得她不过是个修为尚浅的女子,还带着点人间的温情和犹豫,自认轻而易举便能赢下这一局。

  战斗开始时,乌桓仍满脸轻蔑,可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这段时间的磨砺,肖瑶的法力突飞猛进,她的每一道灵力都带着坚定与冷静,招式凌厉却不失分寸。三下五除二,她便破了乌桓引以为傲的防御阵,几招之间,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乌桓被她逼得跪倒在地,肩头被灵力锁住,动弹不得。肖瑶没有趁胜追击,她只冷冷地看着他,让他好好反思——身为妖族中的一员,为什么要用强大的力量去伤害那些弱小的小妖?为什么要纵容同族相互残杀,让高居城楼的人类把他们当作笑话,当作可以随意猎杀、随意观赏的玩物?她说得每一个字都沉重而清晰,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乌桓心头,也敲在她自己心里。她明白,红烨肩上的压力,远比乌桓更沉,而她如今能做的,将不只是心疼和责怪。

  离开乌桓后,肖瑶转而去找小明。她心里惦记的不是这场胜负,而是红烨身上的诅咒与命格。她冲进小明堆满古书的屋子,翻飞的书页几乎遮住了半个小明的人影。小明正被一堆散落的卷轴缠得焦头烂额,眉头紧锁,眼神烦躁。肖瑶上前,一把抓住他袖子,急切地问他有没有在古籍里找到什么救红烨的法子。小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他确实在一本残破的古书中找到了一点线索,可那书是远古妖族留下的秘卷,文字晦涩又缺页断句,要拼凑完整的方法,没那么快。他如今只看了一半,也只是模模糊糊猜到些轮廓,根本不敢贸然下定论,以免害了红烨。肖瑶听完,心里的焦灼反而收敛了一些,她知道催促无用,连忙说不会再打扰他,让他专心查找解救之法。话虽如此,她转身离开时,脚步却格外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不知道何时会崩塌的悬崖边缘。

  回到自家的院落时,夜已经深了,风从屋檐掠过,带着一丝凉意。肖瑶本以为院中空无一人,却在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着——正是红烨。他像是已经等了许久,肩上披着外袍,脸色略显苍白,伤口似乎又崩裂了一些,然而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不敲门,也不开口。肖瑶一看到他,心里的委屈便骤然涌上来,怒火压都压不住。她走上前,一把推开门,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提起水桶去浇地,动作大得连水花都溅了出来。红烨却没有躲,他任由冰冷的水珠沾湿衣角,终于在她忙乱的背影中开口。他说自己身为万妖之王,肩上扛着妖族的存亡,不仅要守护一方妖界的安稳,也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免于卷入那些血腥与阴谋。许多事,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宁愿被她误会,也不想让她多一分危险。

  这些话说出口时,他的声音极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疲惫与决绝。肖瑶停下手中的动作,水流从桶沿溢出,她却丝毫未觉。她终于从他简短的解释里听懂了他之前沉默背后的用意——他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太在乎她,才将她隔绝在那片刀山火海之外。但这样的在乎,在她看来,却成了被排除在外的证明。她转过身,眼里仍有怒意,却多了几分酸涩。她告诉红烨,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只靠一方死扛,不能用“你别管”“我来承担”把彼此分割开来。不论前路有多危险,他们都应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甚至哪怕一同跌入深渊,也要并肩而行,而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负重前行,让另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独自害怕。红烨静静听着,眼中的光一点点变得柔和,他终于低头,承认自己做错了。

  在这番坦诚之后,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堵无形高墙缓缓消散。误会被解开,心与心再次靠近。就在这时,天边忽然划过一道耀眼的光,仿佛将夜幕撕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紧接着,一场壮丽的流星雨从天顶倾泻而下,星光如雨,洒满整片夜空。肖瑶仰头望去,眼里是久违的惊喜,她从人间故事里长大,总相信流星代表愿望与希望,忍不住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红烨能摆脱命运的枷锁,希望妖族与人间都能得到真正的安宁。可在红烨看来,这天降异象却是另一个意味——万妖之王血脉与命运相连,他能清楚感到天道脉络在暗中震荡,这种规模的流星雨并非吉兆,而是灾劫将至的征兆。星辰坠落,往往意味着旧秩序的崩坏与新的轮回开启,血光与哭嚎只怕会接踵而来。

  远在皇城之中,秉烛也在同一时刻抬头望向天穹。他是朝中负责捉妖的重臣,自幼与仙妖之事纠缠不清,对天象变化格外敏感。当他看见那漫天流星时,心中一凛,暗道必有大变。他吩咐手下,近期凡是出城捉妖、巡查之人,都要格外小心,那些在乱世之中苏醒的妖怪,绝不会是寻常货色。不久之后,在一次与妖物的交锋中,他便印证了自己的预感。那是一头从古老封印中挣脱的怪物,浑身煞气缠绕,连空气都被震得发闷。秉烛带着人马围攻,几轮过招下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不是这怪物的对手,那妖物的力量如同汹涌暗潮,几乎将他一行人吞没。战况焦灼之际,封印被冲开,怪物竟趁乱脱困,逃向山林深处。

  而在另一处密林之间,陆翩翩早已悄然跟上那头怪物的踪迹。她身姿轻盈,如同一抹幽影,法力却狠辣精准。趁怪物尚未完全恢复元气,她施展秘术,在月色下布下一道无形杀阵,灵光在指尖汇聚成锋锐的光刃,一击之下,便将那怪物彻底斩杀。秉烛带人追踪而至时,只见怪物尸身横陈,妖气已被斩断七七八八,只剩一丝残余。他以为是自己的人马合围有功,却并不知真正下杀手之人是陆翩翩,只在心中暗觉古怪:明明刚刚还难以匹敌的妖物,何以在片刻之间便被斩于此地。即便如此,他仍顺势“捡了个便宜”,将此事禀报朝廷,功劳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当他入宫觐见之时,皇帝已经等得不耐烦。陛下这些日子来屡次在言语间迂回试探,暗问他是否曾见过传说中的仙君,是否有从仙界借力的机会,并不时询问捉妖之事的进展。见到秉烛带着捷报而来,本应放心,却在得知细节后仍然眉头紧皱。皇帝怀疑他隐瞒情况,烦躁之气溢于言表,几次想借题发挥,将怒气倾泻在秉烛身上。然而想到仙君在背后若有若无的身影,以及国公府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他终究收敛了脾气,把话吞了回去,只以几句冷言敷衍,将秉烛打发下去。秉烛从殿中退下时,心里对皇帝的急躁与多疑看得一清二楚,却也无暇多想,因为另一个更棘手的麻烦,正等待着他回去收拾。

  回到国公府后,秉烛已然查明,那头被“擒获”的妖兽实际上死于陆翩翩手中。这并不让他意外——他早就知道,陆翩翩看似柔弱,却暗藏锋芒。推门入内时,他看到陆翩翩正坐在镜前,披散着青丝,半湿的长发贴在肩上,映着镜中那张精致的脸庞,竟有种说不出的凄艳。她听见脚步声,回头冲他一笑,举起梳子,轻声让他替自己梳头。秉烛愣了一瞬,却终究没有拒绝,走上前接过梳子,一下一下为她理顺长发。陆翩翩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他这段时间的冷淡与疏离,她心头一沉,笑意渐敛,问他是不是已经厌倦了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那股与常人不同的气息,让他心生戒备。

  秉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沉默反而让气氛愈发沉重。他知道,陆翩翩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因为那枚水晶玲珑心——一个能将人变作魅的异物。它能赋予宿主绝世的容颜与漫长的寿命,却以代价为索:只有不断吞噬新鲜人心,才能保持不老;一旦停止,以往透支的岁月便会一齐索债,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衰老凋零,形神俱灭。秉烛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也清楚陆翩翩并非生性嗜杀,她只是被这水晶玲珑心一点点侵蚀理智,时而清醒,时而陷入无法遏制的渴望。她曾在难得的清明时刻央求他,如果有一天自己完全被欲望控制,若她再也无法分辨是非对错,就请他亲手结束这一切,好让她在尚存一丝自我时,保留最后的尊严。

  然而,真正到了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秉烛却迟迟下不了手。他每一次看见陆翩翩眼中闪过的挣扎,那被水晶玲珑心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理智,他便觉得胸口像被人攥紧了一把,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方面痛恨那枚邪物夺走了她原本平凡却真实的人生,一方面又无法狠下心来,亲手斩断她仅剩的生路。陆翩翩感受到他的犹豫,心里明白得很,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知道自己迟早会彻底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她曾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准备好一切,只等秉烛在她清醒的时刻给出最后一击,可他始终没有动手。就这样拖延下去,她身上的气息日渐紊乱,眼底的黑色裂纹也愈发明显。

  这一切变化并非无人察觉。纪严某日偶然经过,亲眼看见陆翩翩在月光下显露出的另一个面目——那一瞬间,她的眼瞳不是人类的澄澈,而是带着仙族气息的幽光,背后隐约浮现出仙君的虚影。纪严骤然意识到,她与仙界、与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君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他将这一发现藏在心底,只在暗处悄然布局。与此同时,黑无也悄悄找上纪严,想共同谋划一条出路。黑无本是城府极深之人,这一次却被纪严的温言软语与似是而非的承诺所迷惑。纪严表面答应要为他想办法,暗地里却布下陷阱,将他骗到了炼妖炉前,口中仍旧说着“安心,我自有分寸”的好话。等黑无走入炉中,才发觉为时已晚——他毫无防备之下,正好中了纪严的暗算,被那熊熊炼焰吞没。炼妖炉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一方夜色,也宣告着更深的阴谋与更大的灾难,正悄无声息地拉开帷幕。

逍遥第24集剧情介绍

  乌桓带着红烨和肖瑶离开万妖谷,一路向着传说中可破解封印之法的所在而去。山风猎猎,云气翻涌,脚下尽是陌生的山川河谷。红烨虽然失了法力,却仍旧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肖瑶,生怕她落下。而乌桓则吊儿郎当地走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时而抬头辨认天空中的方位,时而停下来在石壁上摸索一些别人看不懂的古老印记。小明远远站在万妖谷外,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又委屈又愤怒:君上既然不相信他,竟然让那个狡诈难测的乌桓随同前去,仿佛生怕红烨和肖瑶还不够危险似的,让乌桓再坑他们一次。小明暗暗发誓,这个万妖谷,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去理会了,任由世人如何评说。君上的决定在他心中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连曾经以为最笃定的信任,也在这一刻显得动摇不堪。

  与小明的郁郁寡欢相比,肖瑶一路上始终紧绷着神经。她明知乌桓不算是善类,却不得不与他同行,唯恐对方在暗中再玩什么花样。她走得很近,几乎一路都贴在红烨身边,眼神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也在留心乌桓的举动。红烨看在眼里,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愧疚,他明白肖瑶其实很害怕,只是硬生生把恐惧压在心底。乌桓走在前头,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天空,只见阴云翻滚,天边隐隐有滚雷闪过。他回头提醒两人:“前面要起暴风雨了,你们可别掉以轻心。”肖瑶闻言心中一紧,她打小就惧怕雷声,雷鸣一响,全身都会发抖。然而此时她咬紧牙关,故作镇定,既不肯后退一步,也不肯让红烨看出她的害怕。

  乌云压顶,电光在云层间游走,空气里渐渐弥漫出潮湿而压抑的气息。肖瑶握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白。红烨回头,看见她脸色苍白,却在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仿佛在对他说“我不怕”。雷声轰然炸下时,肖瑶身子一颤,却仍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让红烨心中一阵酸楚。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又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仿佛这样便能隔绝外界所有的风雨。他一边走,一边用平静的语气与她闲聊,刻意把话题引到一些好笑的事情上,讲他在万妖谷里见过的各种奇怪妖兽,也提起以前自己还拥有法力时闯的祸。乌桓侧眼瞧着他们,脸上仍旧是吊儿郎当的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轻叹:这两个小家伙,倒真是把生死都压在一处了。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雷声在山谷间回荡,水雾把山路浸得湿滑难行。三人一路艰难前行,直到雨势稍缓,乌桓才指着前方腾起的雾气说:“再往下走,便是西海之滨了。”说话间,隐隐能听见海潮的呼啸声翻卷而来,夹着咸涩的气息。肖瑶听到“西海之滨”,仿佛看见希望就在脚下,忍不住就想要立刻冲下去探个究竟,她觉得只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就能早些找到破解之法,让红烨重获法力,一切危险都会烟消云散。然而红烨却按住她的肩,道:“再等等,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儿,养足精神,等到了地方,还有许多事要做。”

  疲劳与紧绷的情绪早已在一路奔走中积攒到极点,肖瑶被红烨的语气安抚下来,靠着他的肩膀坐在一块略微干燥的石上。海风裹着雨雾吹来,带着少许寒意,却也让人精神微微一振。她想要强撑着不睡,怕一闭眼就会让红烨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但倦意终究战胜了她,她迷迷糊糊间,只觉得红烨的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语气温柔得好像在哄小孩子。她最终沉入浅眠,梦里仍旧是雷声与翻涌的大海,但红烨的身影一直守在身边,让她不至于彻底惊醒。

  不知过了多久,肖瑶被一阵低沉而奇异的巨兽怒吼声惊醒,那声音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从海底翻涌而上,震得胸口发闷。她睁开眼时,雨已停歇,天边露出一线灰白,仿佛黎明将至。乌桓竖起耳朵倾听片刻,示意他们跟上,循声摸索。三人绕过几处乱石堆和湿滑的陡坡,在一处半山腰的岩壁间,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那洞口幽暗深邃,仿佛一张张开的大口,正向他们无声地招呼。红烨站在洞口思索片刻,转身对乌桓说道:“你先留在外面,若里面有危险,你立刻带肖瑶离开,不要犹豫。”

  肖瑶听了立刻皱眉,极不情愿地反驳:“别总把话说得那么不吉利,谁说里面一定有危险?说不定是前辈的洞府呢。”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地向红烨靠近半步。红烨没有再争辩,率先举步进入山洞。刚进去不久,洞壁上反射出一丝暖金色的光芒,随着他们逐渐深入,那光芒愈发耀眼,原本阴冷的洞穴竟多出几分世俗的奢华气息。待他们真正走进洞腹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几乎说不出话来——山洞里几乎被堆满了金银珠宝,金灿灿的金币如同小山一般堆叠,玉石、珍珠、夜明珠散落在四处,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辉。

  肖瑶一向自诩不是贪财之人,可望着那满地的金币,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忍不住蹲下捡起一枚金币,在指尖来回摩挲,脸上写满了又惊又喜。红烨看在眼里,轻声笑道:“若是以后我法力恢复了,这些算什么,我随便变出比这多十倍百倍的金子,你以后想玩多少,就有多少,何必贪恋这里这一点。”说完,他不再逗留,继续向洞穴深处搜索,因为他们此行真正要寻的并非凡俗的金银,而是传说中可帮他们破解困局的异宝。

  两人一路穿行,其间还不忘翻动堆成小山的宝物,试图从中找出那个与传说相符的奇石。乌桓则在洞口附近四处打量,似乎对这些金银珠宝并不关心。就在红烨正要俯身拾起一块造型奇特的玉石之时,他猛地察觉身后有一股不合常理的气息逼近,那气息带着浓重的金属腥味与兽类身上的潮湿味道。红烨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把将肖瑶护到身后,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肖瑶原本被眼前的宝物晃得有些头晕,这会儿被红烨一拽,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洞穴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宝山后缓缓爬出。片刻后,一个生着巨口、鳞甲斑驳、眼睛却透着几分狡黠的大怪物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它嘴角还挂着碎裂的金片,双目死死盯着两人。肖瑶心里一凛,却强作镇定,她挣开红烨的手,从怀里掏出路上准备的干粮,飞快丢向那怪物,大声喊道:“看这边!好吃的!”那吞宝兽鼻子一动,只觉食物香气四溢,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抢起食物袋子,张嘴便吞。可吞下去之后才发现——分量实在太少,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饱腹了。

  吞宝兽舔了舔下巴,不满地朝他们咆哮一声,目光重新落在红烨身上,那贪婪的目光仿佛在打量某种奇特的食物。红烨护在肖瑶面前,表情愈发严峻。肖瑶见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红烨一口吞下,急得脱口而出:“别吃他,他这个人可臭了,比臭豆腐还臭,你吃了肯定要拉肚子!”这突如其来的比喻让连乌桓都忍不住笑了一声。吞宝兽一愣,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鼻子在红烨身上嗅了嗅,竟也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

  正在这时,洞外又传来一声惊呼,原来乌桓也被吞宝兽另一只巨爪抓住了。肖瑶见状心头一紧,赶忙又改口道:“前辈前辈,我来这里只是专门找你玩的,你看这世界那么大,我偏偏听说你在这里,特地来陪你解闷。”吞宝兽常年待在洞中,看守这些宝物,早已孤独得近乎麻木,忽然听说有人是特意来找自己玩,心中顿时微微一动。它放缓了动作,歪着头仔细打量肖瑶,似乎在分辨她话里是否有几分真心。

  肖瑶见吞宝兽不再立刻发怒,索性继续甜言蜜语,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她夸吞宝兽气势惊人、守财有道,又说它守着这洞里的宝贝,比世间任何富贾都要显赫。吞宝兽听得眉开眼笑,竟渐渐放松下来,提议要和她玩投壶解闷。于是,一个奇特的场景出现在洞中:成山的金银珠宝旁,一头庞然大物正笨拙地用巨爪抓着箭矢,朝远处的壶口投掷;肖瑶站在一旁拍手指点;而红烨则被喝令去帮忙捡箭。吞宝兽投了几次都投不中,心中难免恼火,便冲红烨呵斥:“捡快点,有眼色点!”红烨虽然被吼,却只能强忍着,把每一支落地的箭拾起递上。

  玩了几轮之后,肖瑶一边陪笑一边观察四周,心知若想取得破解之物,单靠强夺绝无可能,只能慢慢取得吞宝兽信任。她故意环顾洞中,摇头道:“这里的东西虽然看着光彩夺目,可都差不多,不太好玩。要是能出去买些更稀奇的玩意儿,再配上这里的宝贝,那才真正有意思。”吞宝兽果然被勾起好奇,眼中露出期盼之色,却又本能地防备,担心她趁机逃走。它想了想,露出狡黠的笑容:“你要出去也行,但得把你最宝贵的东西留在这里,免得你跑了不回来。”

  吞宝兽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红烨。它早就看出,红烨对肖瑶极为在意,几乎到了把她当作性命的地步。等肖瑶暂时离开洞内、准备往外去筹措“更好玩的东西”时,吞宝兽悄悄凑到红烨身边,用低沉而含笑的声音说道:“对你来说,那丫头就是你最大的宝贝,对不对?放心,她买完东西肯定会回来。”它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你现在没法力、没灵力,连自己都护不了,还拿什么保护她?”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红烨心中,他沉默片刻,眼神却愈加坚定:“就算没有法力,我也会用性命保护她。”吞宝兽看着他那份倔强,不由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却在心底对这两人的判断又加重了几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肖瑶很快又回到洞中,她笑眯眯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玩具和骰子,提议陪吞宝兽玩新游戏。吞宝兽向来没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他们开始玩骰子,肖瑶教它怎么玩大小,故意输故意赢,让这独居多年的怪物在胜负间体会久违的乐趣。红烨站在一旁,看着吞宝兽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肖瑶为它摇骰子、讲故事,心里竟有几分说不清的酸楚和醋意。吞宝兽仿佛也意识到这点,时不时故意向肖瑶提出新要求,比如想学人类的皮影戏,还说要让肖瑶开条件,愿意拿宝物来换。肖瑶大大咧咧地摆手:“教你皮影戏算什么,怎么能拿那么宝贵的东西做交换?我分文不取。”她说得自然真诚,丝毫没有半点贪婪的模样。

  红烨看着这一切,心中情绪复杂。既有为肖瑶机智与善良而生出的骄傲,又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失落——明明是危险之地,她却不得不花大量心思去哄一个孤独的怪物开心,笑得那么用力,仿佛只要她不笑,大家就会陷入绝境。肖瑶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找了个机会想靠近他,轻声说几句安慰的话。可她才刚一靠近,轻微的动作便被吞宝兽察觉到了,那双巨大的眼睛眯起,似乎生怕他们在背地里商量什么要紧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吞宝兽怀疑,肖瑶只好暂时打消安慰红烨的念头,转而拉着吞宝兽到洞外去,说要教它放风筝。山洞外,风从西海之滨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海盐味,视野却格外开阔。肖瑶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只小风筝,耐心地教吞宝兽如何放线、如何迎风起飞。起初风筝总是跌跌撞撞地栽在地上,吞宝兽气得直跺脚,后来渐渐掌握了要领,风筝终于乘风高飞,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它仰头望着那片久违的、明亮的天空,眼神里浮现出一种近乎孩子般的惊喜与感慨:“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景色了……”

  这整整一天,他们就这样陪着吞宝兽在山巅、在洞口间来回折腾,玩投壶、玩骰子、放风筝、练皮影。吞宝兽从起初的戒备和戏谑,渐渐变得真心欢喜,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它在心底默默盘算:这丫头心思灵动,胆大又真诚,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凡,只是如今便宜了那个没法力的小子。两天相处下来,它看清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品性——有勇有谋,又守诺重情,并非那种只贪宝物不顾一切之辈。最终,它从洞内最深处取出一块沉甸甸的奇石,通体如夜空般深沉,其上似有点点星光流转,正是传说中的天穹石。

  吞宝兽把天穹石郑重交到肖瑶手中,语气难得严肃:“这东西我看管了无数年,从没想过会交给谁。既然今天遇见你们,就算是认了。”肖瑶双手接过,心中十分感激,认真地向它行礼:“前辈放心,我们只借天穹石一用,用完之后,一定亲自送回,到时候再来陪前辈玩。”这番话让吞宝兽心里一暖,它明白这丫头不是随口说说的人,便点点头,挥了挥巨爪,让他们快些离开,免得夜长梦多。红烨也向吞宝兽郑重道谢,目光中带着真挚的敬意。

  离开西海之滨的山洞后,红烨和肖瑶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万妖谷,将天穹石交予谷中长老与君上,共同研究破解之法。天穹石内蕴含的古老力量与星辰之力相互交织,最终为他们指明了打破封印、逆转局势的关键线索。万妖谷内一度笼罩的阴霾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看到了新的希望。然而,就在他们忙于破解之法之时,另一股黑暗力量却悄然壮大——黑无在混乱之间成功逃脱封锁,他潜入人族城池,所到之处血流成河,短时间内便杀戮了无数无辜之人,怨气冲天。

  黑无的暴行震动了皇城,皇上龙颜大怒,却又惧于妖族之力,不敢坐视局势失控。他下令飞羽卫在一日之内将所有妖怪斩杀干净,以鲜血平息民愤与恐慌。这样的圣旨一出,城内城外风声鹤唳,一场更大的腥风血雨正在酝酿。万妖谷中,红烨、肖瑶与乌桓刚刚从西海之滨归来,手中握着可破局的天穹石,却又不得不面对人妖两界即将撕破最后一层伪装的惨烈现实。前路凶险万分,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风暴的中心继续前行,守护自己在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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