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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第7集剧情介绍

  红烨在小明一番添油加醋的“蛊惑”下,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径直去了客栈寻肖瑶。他推门而入时,眉宇间的怒气尚未散尽,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紧绷。肖瑶抬眼看见他,只觉此人今日分外古怪——明明前一刻还在生气,如今却大老远跑来找自己,不禁语带讥讽地反问:“我做什么,关你红烨什么事?”语气冷淡,眼神疏离,像是刻意在划清界限。红烨被她怼得一时语塞,却仍不肯退让,只道守护妖族子民本就是自己身为万妖之王的责任,哪怕是她肖瑶,也不例外。这样一本正经的话落在肖瑶耳中,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逆鳞上——她这些年独自闯荡江湖,早已习惯了只靠自己,从不认为需要谁来守护,更何况还是一个总是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大妖王。她冷笑一声,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红烨却觉得她是在胡闹,不肯正视危险。两人僵持片刻,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争执间,红烨终于将那层他本不欲轻易提及的真相说了出来:湖边出现的那位戴面具之人,是一种不受三界律法约束的怪物——魑。魑既非人,亦非单纯的妖,早已脱离了三界管控,手段诡异阴狠,绝非寻常修行者所能应对。红烨语气罕见凝重,他知道肖瑶武艺不错,也有法器傍身,可在魑的面前,这些都不一定足够。他宁可被误解、被嫌弃,也不愿看她踏入险境。听他这样一说,肖瑶心中那点被激起的怒火稍有松动,却又不甘示弱,只反问他:“你又凭什么认定我对付不了?”红烨没有再多辩,只是以行动给出答案——他要亲自去调查这件事,不会让她单独涉险。最终,在一番拉扯中,肖瑶虽然嘴上还不服气,却还是跟着红烨离开,只留秉烛一个人被晾在了街口。

  秉烛摸不着头脑,只得自己在店外选麻绳,心里还念叨着昙儿托梦让他买绳子一事。掌柜见他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话,问他是不是要买绳子,顺口又提起刚才离店的那对“俊男美女”,这才让秉烛意识到肖瑶已经跟红烨一同离开。他怔了怔,心里浮起难以言说的古怪,想到昙儿这段时间的异常安静——连大妖靠近都不显形,像是被什么压制了感知似的。他不禁嘀咕,连大妖红烨都感受不到,昙儿到底在躲什么?又或是……她已被更深的因果纠缠其中。秉烛越想越不安,却一时找不到线索,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疑惑。

  另一边,肖瑶在路上从小明口中,终于把“玉醴泉”的来历拼凑得更为完整。玉醴泉并非寻常灵泉,而是一种传说中的异宝,泉水入土,可孕育出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力量。相传数十年前,某邻国的一支侍卫队护送玉醴泉时遭遇海难,船只倾覆,尸骨无存,那一罐玉醴泉与淤泥混合,被海浪卷着一路漂流,最终被浪打上天晟国的海岸。此事被天晟国国王知晓后,大为心动,心想若能将此宝据为己有,便可借其力量巩固国运,于是暗中派出精锐飞羽卫搜寻残留的侍卫与玉醴泉的去向。然而人心难测,两拨人马在利益的驱使下互相怀疑,终至兵戎相向,厮杀成狂,血染沙岸。

  在那场混乱而凄惨的争斗中,一名年轻侍卫身受重创,倒在掺杂玉醴泉的泥土旁,为了活命,他混沌之中抓起那一把沾着血的泥土吞入口中。玉醴泉的力量与滞留在冤死者身上的怨气,在他体内交织、侵蚀、反噬,他的生机没有断绝,却也不再是纯粹的人。肉身腐而不烂,魂魄却又被死气紧紧缠住,最终,他成了魑——一个游走在生死之间、既不被人界接纳,也不被妖族认同的存在。听到这里,肖瑶忍不住打断问小明:“你一个小妖怎么知道这么多?”小明立刻翻了个白眼,嘲弄她不做功课只会到处惹事,如今遇到麻烦了才想到问自己。虽然嘴上嫌弃,小明语气里却有一丝无奈的关切。

  小明对魑的看法十分明确:这个魑与人族之间积怨极深,对天晟国仇恨尤甚,一心只想报复人类。无论玉醴泉的力量多么诱人,这场恩怨本质上是人族自己酿下的苦果,妖族完全用不着趟这趟浑水。它认为妖族若掺和进去,只会平白被卷入人族的权谋与战乱,落得里外不是人。肖瑶却并不认同,她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该让这一代来偿还,更不该波及无辜。即便魑恨的是人族王公贵胄,那些无辜被害的女孩也不该死,她无法坐视不管。小明看她眼中的执念,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叹气说道:“那你也别逞强,别连命都搭进去。”肖瑶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酿风扇,目光望向远处,将去与不去的答案静静藏在了行动里。

  与此同时,小沐也在为红烨的决定焦虑不已。她知道魑并非寻常邪物,那股夹杂着怨气与异力的气息,会让任何接近者都陷入无穷无尽的磨难。她挡在红烨面前,语气急切,劝他莫要插手这件事,认为这种带着诅咒般因果的存在,即便是万妖之王,也不该轻易招惹。红烨却神色平静,说魑虽然危险,却还奈何不了他,更何况,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凭蛮力横冲直撞的大妖,他体内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可以应对未知。小沐见他铁了心要去,索性动手想要拦住他,灵力一动便要凝阵封住出口,可还是慢了一步——红烨身影一闪,已越过禁制离开,只余下一串衣袂残影在风中晃动。小沐只得目送他离去,心中暗道:这世上的情劫,总归躲不过。

  夜色渐沉,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与血腥。肖瑶在岸边被红烨拦住,红烨神情凝重,叫她退后。但肖瑶却坚定地让红烨让开,她说此事牵连性命,她不能袖手旁观,自己必须进去救人。红烨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极其坚定。他第一次如此坦白地表示:既然她执意要去,那他就陪她一起面对,无论里面是什么,生是死,是光是暗,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肖瑶愣了愣,在那一瞬间,心底对红烨的印象摇晃了一下——这个总是板着脸的万妖之王,似乎也不全是她想象中那么可恶。

  为了减少风险,肖瑶提议由自己先进去探路,她熟悉机关与幻阵,若真的遇险,只要拉动身上的绳索,红烨就可以顺势将她拖出来。红烨自然不同意,认为当先锋的人应该是自己。但见她坚持,且说得有理,他只好沉着脸替她系紧绳结,又仔细检查了三遍,才勉强同意。肖瑶背转身,轻声嘀咕一句“你别乱想”,便纵身跃入阴冷的黑暗中。红烨站在原地,紧握绳端,神识时刻锁在那头的动静。原本稳定的拉力突然一紧一松,随后又陷入诡异的平静,他眉头一皱,心中腾起不祥预感,正要冲进去,下一刻绳子微微一动,他抬头,便看见肖瑶牵着一个瘦小的女孩,从幽暗中缓缓走出。

  女孩脸上带着尚未痊愈的伤痕,眼睛被白布遮着,却笑得格外明亮。她告诉红烨与肖瑶,自己遇到了一位“很好很好”的人,那人答应她,只要再过几日,就能把她的眼睛治好,到时候便带她回去见阿爹阿娘团聚。女孩说着话,手却始终没有放开肖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热情地将两人带回自己家中,说要介绍他们认识家里“很重要的那个人”——阿离。可她站在院中,朝屋内连声呼唤阿离的名字,却迟迟无人应答,空荡荡的庭院里,只剩她清脆的声音一遍遍回响,渐渐染上了些许焦躁与不安。就在她微微皱眉之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推开了。

  阿离终于现身。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面上戴着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下颌一截苍白的皮肤。女孩一听到熟悉的气息,立刻凑上前去,伸手摸索他的脸,却突然发现他的面具挡住了她的指尖。她有些不满地嚷嚷着,让阿离把这讨厌的面具摘掉,说这样才算真正见面。原来,阿离曾经是个嗜杀成性的魑,原打算趁女孩不备,将她养的猫杀死吸食魂魄,却在动手前,却被女孩芸意平日里留下的一点点善意所打动。那只小猫常年与她相伴,身上带着她悄悄分给的饭菜的味道,阿离在杀念与迟疑之间反复挣扎,最后竟硬生生收手,被这种不求回报的小善救了一次心。自那以后,他答应芸意,会护着她出去玩几日,不再伤害她所珍重的一切。

  红烨在面具下认出阿离之时,目光明显一震。他没想到面具后的人,竟是当年那个在海岸血泊中挣扎而存活的年轻武士,如今却只剩魑之躯壳。阿离看着红烨,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刻,他让芸意先去一旁喂猫,然后借故支走肖瑶,独自面对红烨。两人四目相对,那股压抑的杀气和沉重的过去在狭小的屋内翻涌。阿离率先打破沉默,一口道出红烨的身份——万妖之王。随后,他坚定地否认湖底那些被害女孩是他杀的,他承认自己血债累累,却不屑于如此肮脏的手法。他恨的是当年那些人族中的贪婪之辈,是他们为了玉醴泉互相残杀,为夺权不惜以无辜为祭。红烨听着,目光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阿离说的并非全然借口,魑的仇恨,确实源自那些早被岁月掩埋的人族旧事。

  阿离缓缓叙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身为魑,为求一线生机,他不得不吞噬生灵,汲取血肉与怨气维持存在,可每一次吞噬,反过来都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神智。久而久之,他活着不像人,死了不像鬼,游走在黑暗边缘,连自己都逐渐认不清镜中的模样。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座破庙里奄奄一息,芸意的母亲路过破庙拜佛,见庙中破败冷清,却仍将自己带来的那口粮食留下,说是“供佛”,却偷偷记在心里。此后她每日都会悄悄送一点粮食来破庙,不问是谁吃,只求心安。那一点一点的粗茶淡饭,成了阿离在绝境中唯一的生机与温暖。是这一点点的善意,让他在黑暗中停下了杀戮的脚步。

  自那以后,阿离不再轻易杀人。他告诉红烨,那些年他靠着极少的修为与那口粮食勉强支撑,直到某一次路上,遇见被人欺辱的芸意。他出手救下芸意,原本只是想报答她母亲的一饭之恩,却在将她从死亡边缘救回后,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悔意——既然曾经因自保杀了那么多人,那么救回一千人,也许能稍稍偿还一点罪孽。于是他暗中救人,替弱者伸冤,却从未奢望被理解。芸意仍是个单纯的姑娘,她误以为红烨对肖瑶的在意,是那种深藏在眸底的情意。她笑着对肖瑶说,红烨说话虽难听,眼睛却从不会说假话,尤其是看她的时候。肖瑶却别扭地转过脸,只说红烨在意的不过是她这张长得像宁安的脸而已。

  临别时,芸意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信物交给肖瑶,拜托她转交给父母,告诉他们自己很好,不必担忧。她说自己会跟着阿离暂住几日,等眼睛真的治好了,就回家团圆。她的笑容真挚而笃定,却不知这份单纯美好,已被他人的贪婪盯上。送别之时,红烨难得放下骄傲,认真地向肖瑶道歉。他承认,自己起初确实将她当成宁安的影子,以为只要护住她这张脸,便算是挽回了当年的遗憾。可这一路走来,他已看清肖瑶与宁安截然不同——她更固执,也更勇敢,更愿意为无辜之人冒险。如今护她,不再是因为任何人,而只是因为她是肖瑶。肖瑶听着,心底多年的结似乎松开了一些,嘴上却还是不肯承认,只道:“知道就好。”

  带着芸意的信物,肖瑶前往芸意父母的住处。芸意的父亲一见那枚熟悉的信物,脸色当即一变,怒火翻涌。他认定女儿已经遭遇不测,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拿着她的遗物来骗自己,想让他死了心。肖瑶耐心解释芸意托话,却换来他更大的怒斥,说他们不过是编造谎言为自己开脱。芸意的母亲却明显动摇,她握着信物,手指微微发颤,眼中含泪,相信女儿尚在人世。正当父亲准备开口继续咆哮,一只猫突然窜出,在他的脸上挠了一爪,划下一道血痕。芸意父亲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喝骂着要赶人。芸意母亲连忙扯住丈夫,强行把他拉回屋内,留下一地尴尬与沉默。那几道爪痕,像是某种隐秘真相露出的冰山一角。

  事后,秉烛一路送肖瑶回家,嘴上念叨着这阵子城中邪气弥漫,接连不断的少女失踪案,恐怕不是普通凶手所为。他叮嘱肖瑶最近少出门,若有事务必叫上他一起。秉烛说话时,想起昙儿见到红烨却硬是不显灵的反常表现,嘀咕着是不是妹妹看上了那只大妖,故意装聋作哑。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股阴寒从背脊窜上来——昙儿似乎极为不满,连带着空气都冷了几分。秉烛连忙收回调侃之词,赔笑着在心里向妹妹道歉,暗道自己这张嘴真应该缝上几针才好。可即便如此,他仍隐约觉得,昙儿与这城中连环命案之间,或许存在某种他暂时看不清的关联。

  调查一点点推进,更多隐秘开始浮现。事实证明,那位看似粗暴刚烈、爱女心切的芸意父亲,竟正是杀害那些失踪女孩的真正凶手。借宗教之名行邪祟之实,以年轻女孩为祭,将她们的生命一点点碾碎成他求取邪力的祭品。他将所有罪行都藏在体面的父亲身份与愤怒的外表之下,掩饰得滴水不漏。真相揭开之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红烨在得知内情后,也终于明白为何魑始终否认凶手是他——湖底的冤魂另有其人。

  夜深风冷,红烨与肖瑶并肩而立,他罕见地卸下所有伪装,向她袒露自己的脆弱。他说自己之所以处处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袒露真心,是因为多年前曾爱错了人,那段感情带来的伤害,几乎令他对所有情感避之不及。他怕再一次看错,也怕再一次失去。肖瑶听着,忽然有些理解他那些近乎别扭的关心。两人心底的结,就在这样一番坦诚中悄然解开,从最初的对立与误解,再次回到了可以并肩作战、互相倚靠的状态。只是在人前,他们仍旧习惯嘴硬,谁也不肯先承认那份愈发清晰的在意。

  然而,即便外界危机暂时缓解,肖瑶心中却始终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她成妖之后的身份。她对曾经的人类身份仍有留恋,也对如今的妖身有隐隐的不安与自我怀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哪一界,更不知道,若有一日三界之争再次爆发,她要站在哪一边。某一晚,她借着酒劲,把压在心底的话全都闷闷吐了出来,一会儿委屈、一会儿倔强,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我本不是妖”四个字。红烨一边扶着她,生怕她摔倒,一边又被她时不时冒出的“调戏”弄得满脸通红。她醉眼朦胧地凑近他,故意拉长语调喊他“红大妖王”,说他长得好看,就是脾气太坏,让人又想打又想靠近。红烨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别过脸,只轻声应了一句:“你是妖也罢,人也罢,只要是你,就够了。”

  这一夜之后,许多事仍未有真正的终结:魑的去向、城中的阴谋、三界的暗流,仍潜伏在看不见的地方。但至少在这段交错的人妖因果中,有几颗心逐渐靠近,不再因过去的伤痛与身份的差异彼此推开。肖瑶依旧是一身潇洒行走江湖,却在无形之中多了一道可靠的背影;红烨仍是俯视众妖的万妖之王,却也学会了在一个人面前放下身段,放软语气。隐在黑暗中的魑与芸意,亦在用自己的方式偿还旧罪、追求新生。故事远未结束,但在这短暂的宁静里,他们终于有机会,稍稍喘口气,整理好各自的伤口,继续迎接下一场更大的风浪。

逍遥第8集剧情介绍

  夜色浓重,雨后的平江府被一层湿凉的雾气笼罩。红烨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肖瑶,缓缓走进屋里。她身上还残留着酒楼里的清酒香气,发鬓散乱,眼神却在迷离之间透出一丝固执。红烨费力地将她安置在床榻上,替她脱下外衫,掖好被角,本以为她会沉沉睡去,谁知肖瑶却倏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眯着眼,一遍遍问他:“你笑不笑?”那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红烨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她,那双总带着调笑意味的眉眼此刻却满是心疼。他知道,这看似醉话,其实是她心底深处的在意——她总装作无所谓,总说谁也不必为谁停留,可真正醉了,反而开始害怕自己是不是给别人添了麻烦,害怕别人会不会因此觉得她可笑。红烨想伸手去抚平她眉间那一丝紧绷,却只是在床边坐了良久,轻声应了一句:“我不笑。”可等他回过神来,肖瑶已经在酒意里睡得安稳,什么都记不得了,剩下的心事,只能由他一个人默默替她承担。

  与此同时,在城外另一处破败的院落里,芸意的父亲金穆清仿佛成了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他曾是受人敬重的修行之士,如今却因嗜血成魔,每日被囚锁在阴暗的屋中。芸意的母亲——金夫人,站在门槛外,望着里面那个形容枯槁、双目血红的男人,心如刀绞。她仍旧按时为他送饭,可碗中不过是清粥与粗菜,寡淡得连油花都看不见。金穆清看着这寒酸的饭食,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躁意和屈辱,反而更勾起了体内嗜杀的欲望。他本能地想去夺取血肉,以满足那股被妖力扭曲的饥渴。然而金夫人却冷冷地看着他,讽刺他这些年口口声声是为了妻女,却拿无辜性命当药引,把别人家破人亡当作理所应当。她的话像一柄柄利刃,剥开他自欺的外壳。金穆清被激怒,妖性翻涌,几乎要扑上去吸食她身上的血,以证明自己的力量还在,以掩饰那一瞬间闪过的羞愧。可在他真正下手之前,指尖却止在了她颈侧的一寸之遥。他喘着粗气,浑身颤抖,强行把那股残忍压了下去——哪怕他已经魔性难抑,对妻子终究还是留着最后一点不愿毁掉的情意。

  芸意的眼疾终于看到了希望,她在平江府接受医治已有时日。芸意的母亲找上肖瑶,说起女儿的眼睛既然已经在治疗,就不该再久留此地。芸意从小便是盲眼,能否复明、需要多久,谁也说不准,可他们一家在平江府停留得越久,就越可能被过去的罪孽和秘密裹挟。她语气温和,却透出一种急切逃离的焦虑。肖瑶听着,心里有些疑惑,尤其是想到金夫人之前说过的一些话,总觉其中透着古怪。谈话间,她无意瞥见金夫人颈侧一处伤痕,那痕迹虽已结痂,却颜色诡异,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擦过,又隐隐带着妖气的残留。肖瑶出于本能问了一句,金夫人神色明显一紧,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神闪躲,草草转移话题。那一瞬间的慌乱,反倒比任何解释都更像是一种心虚。

  离开时,肖瑶心里挂着这份古怪,匆匆去找红烨。她在院中见到的,是红烨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对着虚空发呆,唇角还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觉得奇怪,明明周遭并无什么好笑之事。他看起来倒像是刚从回忆里走出来,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温柔。然而当她提起昨夜醉酒的事时,红烨只是略微一愣,随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轻描淡写地掠过。他一眼就看出她已经把醉酒后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尤其是那句“你笑不笑”的反复追问。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守了一整夜,也没有提她曾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只是听她分析线索,说真凶大概快要现身了。红烨在她兴奋的语气里,压住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仿佛他们之间只是平日里一如既往的并肩查案。

  不久之后,芸意的眼睛终于被揭开纱布,迷糊的世界里第一次涌入清晰的光。她瞳孔微缩,惊叹着这个自己从未真正见过的天地:屋梁的纹路、母亲眼角的细纹、门外初春的新芽,全都鲜活而立体。芸意的父母跟随肖瑶一同前来,准备接女儿离开平江府,开启新的生活。院门被推开时,他们却发现原本应当守在一旁的肖瑶不见了踪影。空气里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与妖气混杂的味道,像暴雨前即将落下的闷雷。就在这时,一直压抑着情绪的芸意父亲突然失控,他再也维持不住“慈父”的伪装,体内被压抑多年的妖性彻底爆发,原形毕露。

  他身形扭曲,面容狰狞,浑身妖气翻腾,那些曾经被藏在和气笑容下的阴影一一显露。金夫人赶到时,恰好看到肖瑶与红烨拔剑在手,准备将这个祸害彻底斩杀。她心头巨震,却本能地冲上前去拦在丈夫身前,声音发颤却坚定,告诉肖瑶和红烨——丈夫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是因为她。芸意父亲望着这一路为他隐瞒、为他背负罪责的妻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悔意。他坦白,多年来自己并不是真的不懂对错,只是为了治好妻子的病,才会心甘情愿地堕入魔途,以鲜活的性命作为祭品,把他人的血肉当成药引。他以为只要妻子能恢复健康,一切罪孽都还能想办法偿还。可当他看到妻子眼中那一瞬间的厌恶与痛楚,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为了你”,从一开始就是对她的亵渎。

  金夫人静静听完丈夫的忏悔,没有哭天抢地,只是看向肖瑶与红烨,平静而决绝地说出自己的秘密:多年前,她曾派门内弟子四处搜寻传说中的玉豊泉,只求能治好自身顽疾。然而天不从人愿,弟子们无意间带回的,不是仙泉,而是失踪已久的女儿芸意。那时年幼的芸意双目失明、浑身虚弱,她明知这孩子的出现,是对自己贪念的一种惩罚,却依旧收下,悄悄将罪孽压在心底。她无法挽回那些被夺走的性命,只能每逢路过一座寺庙,便前去焚香祭拜,用一次次的跪拜来换取片刻心安。可她很清楚,再多的叩首也洗不净血债,如今真相被揭开,她也不想再继续活成谎言。

  看着丈夫此刻怪物般的面目,金夫人终于明白,这段扭曲的缘分早该结束。她轻抚芸意的发顶,像往常一样温柔,却在眼底藏着最后的诀别,然后转身对肖瑶说,自己必须亲手清理门户。她拜托肖瑶,若日后芸意询问父母的下落,就告诉她——他们是在捉妖时不幸丧命,这样芸意至少还能记得他们是守护百姓的义士,而不是嗜血的怪物。这时,秉烛带着飞羽卫赶到,见到眼前景象也不禁一时恍惚。金穆清门下的弟子们更是难以置信,那个曾教他们修行、让他们以为正气凛然的师父,如今竟露出如此可怖的真身。

  阿离是所有弟子中最执着的一人,他看着被铁链束缚的金穆清,又看向面容憔悴的金夫人,心中愤懑交织。他觉得金穆清造下滔天罪孽,不该让金夫人来替他偿还,更不该由她背负所有骂名。于是,他毅然冲出人群,试图替恩师做出最后一点补救,不管是拼命护住芸意,还是想要阻止这场自我了断。红烨见状,却轻轻拦住了肖瑶,低声说:“这是他们之间的因果,我们插手太多,未必是好事。”他明白,有些结局,必须由当事人自己走完,旁人再多怜悯,也只是新的枷锁。

  等阿离赶到金夫人身边时,她已然做出了决定。她以自己的性命来终结这场业障,不给丈夫,也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临死前,她的目光依旧柔和,仿佛在看着芸意,也仿佛在望着那个曾经眉目温润、尚未堕入魔途的金穆清。阿离跪在她身侧,哽咽地说她是菩萨,是不该死的好人,可话音未落,金夫人的呼吸已然停止。阿离悲愤交加,拔剑冲向飞羽卫,想要阻止他们再行杀戮,却终究不敌,被乱刃刺穿,在血泊中倒下。秉烛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动——他原以为自己追捕的只是简单的“妖邪”,却没想到妖的背后是这样撕裂的亲情和自我惩罚。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却发现这些见惯生死的飞羽卫此时个个眉飞色舞,只想着回去邀功领赏,完全不在意地上这两具仍带余温的尸体。秉烛握紧拳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混乱的光影之间悄然退开。他没有与任何人争辩是非对错,因为他清楚,这世道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他们受命斩妖除魔,却不一定看得清人心中的善恶。那一夜,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踏在良知与职责之间,那份沉重的矛盾压在他心头许久,久久难散。

  风雨总会停歇,芸意的眼睛已经彻底看清世界。她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熟悉却又陌生的院落,看见树影摇曳,看见空荡荡的门前,再也看不见阿离的身影。那位总说“我护着你”的少年,再也不会站在她与风雨之间。她站在阳光下,眼中却笼着一层薄雾,这个她渴望了多年的“光明”,却在真正到来之时,显得格外残酷。红烨在这一连串事件的余波里,意外收获了昆仑镜的残片,那镜面如冰如玉,隐约映照出许多断裂的因果与未竟的宿命。

  肖瑶望着一地的生离死别,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震荡。她知道,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悲欢离合也不过是无数故事的一部分。但她也清楚,人最大的执念,往往不是对生的渴望,而是对“不甘”的紧抓不放。为了这点不甘,他们一次次选择助长贪念,对自己说“只是最后一次”,却在一次次妥协中泥足深陷。红烨心疼她总将这些看得太透,却依旧要自己扛,于是在闲下来的片刻,用心打磨了一块独一无二的玉佩送给她,那玉佩形制简洁,却暗合她的气息与身形,仿佛世间只为她一人而生。

  可是,肖瑶却并没有如寻常女子那般欢喜接下。她看着那枚玉佩,眼神柔软,却缓缓摇头,说自己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心意。她不想把成长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即便那个人是红烨,她也不能允许自己一味依靠。她明白,一旦把自己的人生交托给某个人,无论对方多么可靠,那份依赖都会变成无形的枷锁。她不是不信红烨,而是不信“永远不会变”的承诺。红烨沉默片刻,没有勉强,只是收回玉佩,将那一点没有出口的情意重新藏回笑意之中。

  另一边,小沐为了让这些还在混沌中摸索的小妖们能够真正强大起来,决定重启“万妖课”。课堂上,他教他们如何修炼法术,如何控制妖力,不被欲望反噬,却在不经意间把自己对“人”的偏见也带了进去。肖瑶看着他时而化作严厉的导师,时而变成不同的模样和声音去试探小妖们的心性,心里隐隐察觉到,小沐对待“人”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敌意。似乎在他的记忆深处,曾有过被人类伤得彻骨的经历,以至于他宁愿相信所有人类都有问题,也不愿再给任何人机会。肖瑶并不认同这种“一棍子打死”的态度,她觉得世上虽然有恶人,有贪得无厌之辈,却也有像阿离、像某些无名小卒一样,愿意用性命护他人周全的好人。

  在一堂妖力修行课上,大丽和啰啰率先完成了变身练习,她们兴奋地在众人面前展示属于自己的妖形,一时间引得哄堂欢笑。肖瑶看得心痒,忍不住也想试一试。谁知连一根平平无奇的竹子,在妖力的刺激下都能成功变幻,让她越发不服气。轮到她上台,众人屏息以待,想看看这个总在一旁点评别人修行的姑娘,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妖气在她周身流转,光影一晃,她却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变成了小沐的模样。

  大丽、啰啰他们看着“两个小沐”同框站在台上,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说她不光外形学得像,就连那点不耐烦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肖瑶挠挠头,有点尴尬又有些好玩,毕竟她也没想到自己潜意识里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小沐。可这种“像”,落在小沐眼里,却变成另一种刺激。他本就对肖瑶心怀介意,觉得红烨总是护着她、偏向她,如今在课上还被她当众变成自己的模样,在他看来,无疑是某种戏谑与冒犯。他脸色当场冷下来,目光如刀,训斥起肖瑶来比对其他小妖更为严苛,一字一句都带着火气。

  课堂一时间变得压抑而紧绷,旁人只当是师者严厉,只有肖瑶隐约意识到,小沐真正生气的,未必只是这次的变身。那是他多年积压的怨恨,与对人类、对自己命运不甘的投影。她站在台上,仍旧用略带玩笑的语气与他周旋,却在转身的刹那,把那点心痛和无奈藏进眼底。她很清楚,无论是人是妖,只要有心,就会有执念。有人为亲情失控,有人为救赎赴死,也有人为偏见固步自封。她无法替他们做出选择,只能在一次次的相遇与别离中,将这些故事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逍遥第9集剧情介绍

  万妖谷的夜色沉沉,山风卷着林叶沙沙作响。今日课堂上的风波还萦绕在每个小妖的心头。小沐站在演武场中央,明明脸上仍维持着一贯冷淡的神情,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怒气。刚刚他当着众妖的面严厉训斥人间情感,说人类多狡诈薄凉,不值得寄托真心。这一番话落下,原本胆小的大丽啰啰等小妖皆噤若寒蝉,却偏偏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那就是从人间而来的肖瑶。她直言不讳,认为世间仍有真情,不该用偏见一概而论。两人的言语当场交锋,剑拔弩张。就在众妖不知该相信谁的时候,一阵灵光闪过,肖瑶的身影竟在众人眼前渐渐扭曲,化作与小沐一模一样的模样,让小沐愣在当场,大丽啰啰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肖瑶借着“小沐”的外表,眉目间却透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温和,轻轻开口,表示刚刚课堂上的那些话太过偏激,人间并非毫无真情,希望大家不要将那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她语气诚恳,却无疑是在正面否定小沐的教诲。小沐看着“另一个自己”当众驳斥自己,胸口的怒气几乎快要冲破理智。当变身之术解除,肖瑶恢复原貌,小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不快,当场下令罚她去后山崖壁前面壁思过。小妖们被这阵势吓到,大丽啰啰心中早已替肖瑶打抱不平,却不敢吭声,因为小沐放下狠话——谁敢为肖瑶求情,就当众责罚,毫不留情。平日里温吞懒散的大丽啰啰此刻只敢互相对视,谁也不敢站出来触怒这位严苛的老师。

  后山崖壁前云雾缭绕,风声猎猎。被灵链锁住的肖瑶,独自坐在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抬眼则是茫茫星河。她虽受罚,却不显半分畏惧,只是静静望着远处的万妖谷,不知在想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沐终于出现在她身后。他神色冷峻,态度却意外地给了她一条退路——只要肖瑶主动承认自己错了,在小妖们面前收回言论,他便可以解除惩罚,让她免受责罚。这个提议对许多妖来说已是极大宽限,可肖瑶听后却摇头,认真地看向他。

  肖瑶坦言,他们站在不同的立场看待人类自然会得出不同结论,可这并不代表她要附和不认同的话。她指出,小沐在课堂上那种将人类一概而论的说法,若传入年轻小妖耳中,只会进一步滋养对人族的憎恨,让两族之间原本就紧绷的关系愈发恶化。她不想看到人妖两界的误会和仇怨层层叠加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小沐听完,神色更冷,他坚持认为既然身在万妖谷,就应当站在妖族立场,不该再对人间念念不忘,更不该当着一群尚未成熟的小妖,说出可能动摇他们立场的话。言语间,他认定肖瑶是在为人族说话、在动摇小妖们的信念。

  谈话越发僵硬,小沐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坚硬,仿佛从她踏入万妖谷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对她产生了偏见。肖瑶清楚地感受到,小沐并不是单纯为了教学才责罚自己,他对自己似乎本就看不顺眼。她却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认定自己没有说错。她指出,红烨身为妖王继承人,本该学会审视世间百态,而不是被仇恨束缚。小沐却敏锐捕捉到“红烨”两个字,认为她是在蛊惑红烨,对他施加来自人类的影响,立刻下令不准她再去见红烨,更以灵链锁住她的行动,声称只有她真正“悔过”,锁链才会消失。然而,无论小沐说什么,肖瑶始终不肯认错,因为在她心里,不是所有人类都该被妖憎恨,她更不愿意为了从轻发落而违心低头。

  夜色渐深,大丽啰啰等小妖在洞府里团团转,心中惦记着被锁在山崖的肖瑶。他们虽胆小,却并非全无义气。大丽咬牙一跺脚,施展变身术,将自己变成小沐的模样,想要趁夜色去把肖瑶救下来。啰啰在旁边紧张到连尾巴都打结,却还是鼓起勇气跟着。谁知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小沐,他很快就看出眼前“君上”行为气质与红烨大相径庭,一番试探后拆穿大丽啰啰的伪装。看着这些小妖慌乱逃窜的背影,小沐气得自言自语,说这些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听话,让他这个老师也教得心灰意冷。另一边,真正的红烨得到消息,悄悄来到山崖边找肖瑶,却在昏暗中被肖瑶误认成乔装的大丽。红烨没有点破,只是关切地问她为何不去求君上帮忙解围。肖瑶却轻轻一笑,表示这些事情她有能力自己解决,过分依赖别人反而不好,但她说话时仍不忘关心红烨,让他别为自己担心。这份独立与温柔让红烨心口微微一暖。

  与此同时,小沐怒火难消,直接去面见君上,表示这些小妖倔强难管,连他的话都敢当耳旁风,连带着还在背地里搞变身戏法,甚至敢冒充君上。他说着说着,才惊觉堂中空空,真正红烨真身竟然不在谷中,显然是被这些“带”的小妖拐下山去了。小沐一时更是怒上心头,觉得红烨被人间气息染得越来越重,人妖界限岌岌可危。就在万妖谷因这场风波暗流涌动时,远在人间的一处小城,红烨披着凡尘夜色,踏入了一家普通的医院附近小饭馆,按照肖瑶曾提过的做法,点了一碗最简单的面,认真体验起人间的烟火气。他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听着锅碗瓢盆撞击声与人声交织,竟从中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真实。

  红烨并未止步于品尝一碗面,他在饭馆里向厨师们虚心讨教,学起了人类每天都会做的简单家常菜——煎蛋。对妖族君上而言,这种小事本可交给手下去办,可他却执意亲自上手。第一枚鸡蛋落入锅中,不是烧焦就是碎裂,他看了整整一天的教程,依然难以掌握火候和手势。失败一次又一次,浪费了不知多少食材,惹得饭馆里的厨子们苦笑连连,嫌他笨手笨脚,却又拗不过他那股认真劲儿。红烨不肯放弃,甚至愿意花重金拜师,只为能做出一碗像样的面。终于,他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些勉强能入口的饭菜,那笨拙却执着的身影,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君上拉入了一种近乎凡人的可亲状态。

  此时,万妖谷后山,肖瑶依旧被锁在崖边。小沐再度前来,语气比先前更冰冷霸道,要她赶紧认错,否则这场惩罚不会停止。他还进一步要求她考虑离开万妖谷,甚至离开妖界,声称她这种立场摇摆的人早晚会成为人妖两界的祸患。言辞近乎决绝,仿佛要从根本上切断她与妖界的联系。肖瑶却并未被吓退,心里反而越发坚定,既然自己踏入万妖谷,就想用自己的方式让妖族看到人间另一面,而不是成为仇恨的推手。与此同时,在人间的小巷里,红烨也悄然留意着她的习惯,模仿她曾做过的奇怪手势和笔画,像是在秘密练习某种仪式。他每模仿一次,心里就对她多一分好奇与心疼。

  缘分总爱在不经意处兜转。肖瑶在灯影摇晃的街边,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比划着她曾使用过的“奇怪动作”,却以为那又是变身术下的大丽在装模作样。红烨看她一脸错愕,这才意识到肖瑶在他面前也有意想不到的一面——有时候直率,有时候又笨得分不清眼前是谁。他没有拆穿,只笑着顺势带她去附近的面馆吃面。那家面馆正是他练手的地方。大丽啰啰为了给肖瑶过节,在一旁偷偷张罗着小惊喜,却不知道这顿饭本身,就已经被红烨用心准备成一份难得的礼物。灯火温暖,夜风轻拂,一场看似简单的“吃面约会”,正悄悄改变着两人的关系。

  当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时,肖瑶原本满脸怀疑,她根本不相信红烨能亲手做出什么好吃的面。她看着他系围裙、熟练翻动锅铲的样子,却又忍不住心中一颤——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君上,竟为了区区一碗面,在人间头也不回地扎下去“修行”。待筷子挑起那一口面条送入口中,熟悉而又新鲜的味道在舌尖绽开,她的质疑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感动。红烨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毫无保留,眼底不由自主地染上笑意。他不善于用华丽言辞表达,只能把心意藏进这一碗热面之中。肖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含着泪说,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红烨见她眼角泛红,心中一紧,却又生出一种想让她笑得更加肆意的冲动。他索性大手一挥,又点了红蜡烛,将普通小面馆布置得仿佛简陋却真诚的庆祝场所。他让肖瑶闭上眼,虔诚许愿。烛火摇晃中,肖瑶的心摇动不已,她在心里悄悄许下连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愿望——愿亲人平安,愿人妖两界不再互相撕扯,愿眼前这一刻可以多停留片刻。就在这种微妙而温暖的氛围里,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那人正是肖瑶的父亲——肖大胆。

  肖大胆坐下,要了一碗面,醉意朦胧中,完全没料到自己日夜牵挂的女儿就近在眼前。肖瑶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筷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个不小心父女相认,引来更大的风波。她不敢回头,却又控制不住耳朵去听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肖大胆对红烨说起自己的“心头肉”,说女儿自小乖巧懂事,却突然有一天被传成“成了妖”,自己到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既愤怒又无奈。他嘟囔着说,也许找不到反而是另一种好,至少不用亲眼看到女儿变成他口中“看不懂的模样”。说完,他端起酒,一口闷下,将所有忧愁都压在喉咙里,随后带着一身落寞离开。

  听到这些话,肖瑶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重重击中。原来在父亲心中,她从未被真正放下,只是那种沉重的爱藏在粗鲁的言语、醉酒后的牢骚里。红烨看穿了她的激动,轻声劝她去追上父亲,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只是一句多余的叮嘱。肖瑶却迟迟不敢动,她害怕自己的出现,会给父亲带来更大的惊吓和麻烦。犹豫良久,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从椅子上站起身,追着那摇晃的背影而去,却始终不敢真正上前相认,只远远跟着,把思念深深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眼里的泪光。

  夜色更深,城郊的小路因酒意与疲惫变得愈加危险。红烨在回程途中突然遭遇一伙歹人拦路,显然是看他衣着不俗,想要趁机打劫。他原本可以轻易出手解决,却在关键时刻收力,只为不在凡人面前暴露妖族的力量。情势一时间变得微妙,几乎要逼得他亮出真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暗处冲出,毫不犹豫挡在他前面。是肖瑶。她眼里没有半分犹豫,只凭手中有限的法术和灵力,就与那群歹人周旋,终于在红烨出手前将危险化解。红烨本以为刚刚在面馆分开后,两人的缘分会暂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她竟然折返回来,只为在他身陷危机时守在身边。

  事后,风从街巷尽头吹来,吹散地上的烟尘与惊慌。红烨看着略显狼狈、却眼神坚定的肖瑶,心里忽然明白,她之所以不去与父亲相认,是因为不想给肖大胆惹出与妖界相关的麻烦,她选择把所有委屈往心里吞,只将安全和安宁留给所爱之人。这种温柔的坚强,与她在万妖谷中坚持为人类说话的倔强,是同一根骨头里长出的东西。红烨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唤起妖力,带着她腾云驾雾,穿过人间与妖界之间看不见的界线,向着高空缓缓飞去。两人站在云端,俯瞰灯火与山河,在风中放飞一盏盏孔明灯。灯火在夜空中缓慢上升,如同一点点不起眼却真挚的心愿,照亮了他们心中那条本以为难以跨越的人妖界线,也照亮了彼此之间尚未说出口的情意。

逍遥第10集剧情介绍

  夜幕低垂,漫天的孔明灯在风中缓缓升起,像是一盏盏被点燃的愿望,轻轻飘向遥远的天穹。肖瑶仰头望着那一片温柔而绚烂的灯海,只觉得心都被点亮了。灯火倒映在她的眼底,像星河倾落,又像把过去所有的寂寞与不安都悄悄拂去。红烨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灯火映亮的侧脸,忽然让她选一个最喜欢的孔明灯,说今晚是她的生辰,愿她把想说又不敢说的心事,都写在灯面上,交给天去保管。他耐心地教她如何折灯、如何点灯、如何在风口之间把握那一点微弱的火苗,手把手地带着她一步一步来。温暖的掌心、安定的声音,还有漫天升起的灯影,让肖瑶突然而强烈地意识到,这是自己记忆里过得最好、也最不真实的一次生辰,仿佛只要一眨眼,一切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孔明灯升上天际,紧接着便是漫天炸开的烟火,绚丽的光芒在夜空中层层绽放,如花开瞬息,又如流星划过。烟花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集市上的人流被这片光影牢牢抓住了目光,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热闹而短暂的乐章。就在这热闹之中,大丽牵着啰啰的手挤进人群,带着他在一排排铺子前走过,为肖瑶挑选合适的生辰礼物。啰啰却完全不在状态,鼻子被烤糕、糖葫芦、油炸小鱼的香味牵着走,一会儿被这边的肉串吸引,一会儿又被那边的桂花糕迷住,几乎把大丽气得跳脚。大丽嘴上又嫌弃又埋怨,心里却还是愿意为肖瑶多跑几步,只想在这特别的一天,送出一份真正合意的礼物。

  喧闹间,大丽的目光被一家胭脂铺吸引。铺子里香雾氤氲,一阵阵淡香从朱红色的门帘中溢出来,像有看不见的手在勾人心弦。今日的胭脂铺格外热闹,来了许多打扮靓丽的姑娘,她们围在柜台前,被铺子里的人夸得面红耳赤——说是这里的胭脂不仅颜色艳丽,更有“青春永驻”的奇效。说着说着,铺子里的掌柜又高声宣称,今日是机缘巧合之日,凡是有缘人,都有可能得到一份特殊的赠礼,从此不老不衰,美貌如初。大丽哪见过这种阵仗,既心动又警惕,正犹豫间,掌柜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说她与众不同,是极为难得的“特别客人”,亲自邀请她进入后堂,说要送她一份真正的机缘。

  大丽半信半疑地被带入一间略显昏暗却布置精致的密室。屋里香气更重,案几上点着几只红烛,墙上挂着一幅幅古怪却又精美的画,最中央的一幅,正是碎梦仙君的画像。画像中的人容色绝艳,眉眼带笑,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冰冷。房中之人恭敬地向画像行礼,说这位碎梦仙君原本是天上地位尊崇的仙女,因机缘与劫难交织,才降临人间,若有人愿以至诚之心日日供奉,将画像摆在床头,不但可得庇佑,更有机会成为碎梦仙君的弟子,从此青春不老,容颜如玉。那人言辞恳切,仿佛在诉说一段光辉得不可近视的仙缘。大丽被说得心里发热,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万妖谷里一个普通小妖,若真能得仙君垂青,既能保青春,又能有靠山,便难免有些心动。她在半推半就之间,终究被画卷递到了手中。

  当大丽抱着画卷回到集市,红烨与肖瑶的孔明灯早已消失在夜空,她心中既兴奋又紧张,迫不及待想把这份“馈赠”当作生辰礼物送给肖瑶。她满面得意地拉来肖瑶,郑重其事地展开画卷,表示这是自己冒险得来的宝贝,是独一无二的生辰礼。谁知画卷才一展开,肖瑶的表情就瞬间变了。她盯着画中那张过分完美、过分妖异的面孔,只觉得一股熟悉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隐约察觉,这份“礼物”并非正道。不过此刻,已经来不及了。几乎在肖瑶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四位姿态各异、衣饰华美的“仙子”突然现身,将这一处热闹的角落瞬间封锁住。

  这四位自称是碎梦仙君座下侍女的女子,眼神冷若寒星,她们对视一眼,迅速锁定肖瑶,出手便要将她制住。大丽和啰啰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被其中两人抓住,动弹不得。肖瑶极力按捺心中惊惧,竟在混乱中临机一动,强行换上其中一名女子的衣饰,试图假扮成她以混入对方阵中,伺机救人。然而对方显然并非等闲小贼,她的伪装很快就被识破。冲突一触即发之际,小沐及时赶到,本要施术营救,却被对方以诡异法阵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肖瑶被制住束缚,带离人群。大丽与啰啰则在混乱中同时被拖走,那画卷在地上翻卷几圈,再度紧紧收拢,像一条埋着毒牙的蛇。

  另一边,红烨察觉到不安,赶回时却发现肖瑶、大丽、啰啰三人已不见踪影,周遭残留着一股陌生而阴冷的气息。紧接着,碎梦仙君的身影以某种投影的方式出现,在虚空中对他发出威胁,言辞里带着轻蔑与玩弄。红烨明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与要挟,为了救回被抓之人,只能在极大的压力之下答应对方的条件——亲自种下碎梦仙君特意为他调制的毒虫。毒虫入体的一瞬间,他只觉得经脉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反复割裂,连呼吸都变成了疼痛。红烨咬牙挺着,强迫自己站稳。他随后向小沐解释碎梦仙君的来历:碎梦仙君元本是天庭一位颇有名望的仙女,因在愚人节一役中不慎染上了极重的浊气,污了仙躯,无法再返天界,被天道抛弃,堕入魑魅之列。她为了不甘衰老、拒绝腐朽,便开始以邪法吸食人间女子的灵气,以此稳住外在容颜。这些年,她一直暗中在凡间布置局势,利用美色和“永葆青春”的诱惑,引无数女子自投罗网。

  红烨将碎梦仙君的背景和阴谋简略告知小沐,让他务必带领万妖谷众人闭关修炼,切莫轻举妄动。他知道自己如今已是戴着毒环行走的棋子,可他更不愿牵连谷中众人,尤其不愿拖累肖瑶。毒虫在体内缓缓爬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伤口,但红烨只是略略皱眉,没有让别人多看出半分。他暗中立下决意,这一局他要以一己之力担下,以免未来演变成整片妖谷与碎梦仙君之间的血战。

  万妖谷内,大丽在稍得自由后,愧疚之心几乎将她压垮。她回想起胭脂铺中的每一句甜言蜜语,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是自己的贪念与迟钝没有察觉到阴谋,才引来这场大祸。她一遍遍责骂自己,恨不得用力抽自己几个耳光。红烨这时体内毒虫已开始隐隐作乱,经脉受损的征兆越发明显,他不得不暂时退出前线。但在旁人面前,他仍以“暂时不适”“需要静养”来糊弄。肖瑶察觉到他的气息紊乱,看到他运功时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断撕扯,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以红烨的修为,怎会弄成这副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烨不愿她为自己担心,只淡淡说是中了毒,这毒只会勾动心中的恶念,并不会真正伤人性命。他言语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沾上了一点风寒。表面云淡风轻之下,只有小沐知道真相的严重性——君上的伤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得多,毒虫咬噬经脉,一旦彻底爆发,恐怕会在霎那间要了他的命。而自己不过是个修为有限的小妖,根本无法为他分担半分痛苦,更无力解毒,只能看着他悄悄承受一切。小沐在夜里偷偷翻阅旧典,从一些零碎记载中得知,如果七日之后毒虫再度全面发作,红烨极可能经脉全毁,性命不保。他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只觉得心底发凉,却不敢将残酷的真相告诉给肖瑶。

  大丽在自责之余,悄悄将最初带祸的那卷画卷收起,不敢再让任何人看到,仿佛只要把它藏得足够深,就能挽回些什么。但灾难已然发生,没有什么是装作看不见就能消失的。红烨随后找到黑无,态度前所未有的冷冽,将黑无与同伴训斥一番后,直接下令让他们二人滚出万妖谷,不得再擅自返回。黑无满心困惑与不甘,一遍又一遍质问原因,却只能从红烨冷硬的眼神里读出一个事实:此时的万妖谷不容再出现一丝一毫的不稳。黑无终究不敌红烨,只得带着委屈和怒火灰溜溜离开,连一句辩解都难以说完。

  随着红烨的状态愈发不对劲,肖瑶心里的不安也与日俱增。她想靠近,却总被他用各种借口避开。终于在某一日,红烨将她悄悄叫到一处清静之地,神情比以往更认真。他取出那只陪伴肖瑶已久的草环,轻轻放在掌心,随后闭上眼,将自己的灵识缓缓注入其中。那草环刹那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仿佛多了一层护身之力。红烨告诉肖瑶,有他的灵识在,草环就能在危急关头护她一护,替她挡掉致命一击。话音未落,他怕自己再拖下去会舍不得下手,只得趁她还未反应过来,一掌轻轻点上她的额心。肖瑶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倒下。红烨看着她沉睡的面容,手指微微颤抖,终究还是转身离开,将她交给命运与草环去守护。

  等到肖瑶醒来,已是片刻之后。她急忙去找小沐,想确认红烨的情况,却得到的却是一个冷冰冰的事实——红烨已经离谷,只留下几句话,让万妖谷众人安稳闭关,抓紧修炼,不得外出。至于碎梦仙君,他要亲自去解决。小沐给她看那封短短的口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肖瑶心中一片慌乱,强烈的预感告诉她,红烨此去凶多吉少,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当她表露出想要追寻红烨的打算,小沐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股积蓄已久的怨气喷薄而出。他质问肖瑶,到这步田地,她是不是仍旧只顾着自己眼前那一点情感,不肯顾全全局?若不是因为她,红烨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涉险,直至今日伤重难愈?他话语尖锐,却每一句都是真实的心声。

  肖瑶被这些话刺得心中生疼,却没有反驳。她不能否认自己在许多选择上都绕不开红烨,也无法否认红烨一次又一次把她护在身前。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待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与此同时,红烨强撑着被毒虫啃噬的身躯,独自踏上寻觅碎梦仙君的路。他不带随从、不留退路,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对方,将这场因他而起、也因肖瑶而敏感的局面终结。如果能以一人之死换来众人的平安,他愿意赌这一把。他在夜色下独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仿佛已经与这世间的喧嚣渐行渐远。

  谷中,大丽与啰啰无意间听到竹子在背后抱怨肖瑶,埋怨她总是惹事,害得大家跟着遭殃。两人当场气得脸都红了。啰啰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他回忆起当初自己命悬一线时,是肖瑶不顾危险救了他一命。对他来说,肖瑶不是“惹祸的人”,而是救命恩人。谁敢对肖瑶有半点不满,就是在否定他自己的恩义。大丽也发火了,她本就已经深受愧疚折磨,听到有人把责任推到肖瑶身上,更是不能忍。她直言这次灾祸,错的根本在自己,是她一时贪念轻信外人、抱回祸端,而不是肖瑶。竹子被两人抢白,只觉得自己成了多余之人,闷闷不乐地退到一边,却也在心里开始重新衡量这件事的因果。

  之后,大丽悄悄去找肖瑶,手中攥着一张看似普通却被她珍之又重的符纸。她告诉肖瑶,这符纸是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来的——符纸与君上性命相连,只要符纸安然无恙,便证明红烨尚在安全范围之内;若符纸无故自燃化灰,那便是他遭遇生死危机的征兆。她希望以此给肖瑶一点支撑,好让她在迷茫中不至于彻底失去方向。三人低声商议之时,小沐突然出现在门口。大丽慌乱之下,一脚将旁边乱叫的纸人(用以掩护、示警的小法器)踩个粉碎,现场一片尴尬。小沐目光沉沉,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心里隐隐察觉到有什么计划正在酝酿,却一时间抓不住关键。

  第二日的课上,肖瑶没有出现。竹子照旧点名时,台下乖乖坐着的“肖瑶”抬头应声,其实却是裹紧衣襟、硬着头皮上阵的啰啰。他勉强模仿肖瑶的语气和表情,既紧张又兴奋,一不小心还露出几分滑稽,引得周围小妖窃笑。小沐盯着“肖瑶”看了许久,总觉得哪儿怪怪的,直到下课时才猛然察觉,这人身上的灵气波动与肖瑶完全不同。与此同时,真正的肖瑶已经在大丽的陪同下,悄悄翻出后山的小道,离开万妖谷,踏上寻找红烨的路。

  路上,大丽看着肖瑶背着简单的行囊,步伐坚定,却始终保持着与她半步的距离。直到前方出现岔路,肖瑶略一沉默,提出要大丽在此折返,由她一人继续往前。她不想再拖别人下水,不愿让更多人被卷入这场与碎梦仙君的博弈。大丽却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她想起自己当初被困、身陷险境时,是谁不顾自身安危伸手拉了她一把?若不是肖瑶,她早就成了一具无名孤魂。如今轮到肖瑶去冒险,难道她就该像个胆小鬼一样,在半路扔下好友一个人上路?大丽断然拒绝离开,表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跟着一起闯。

  为了争取更多的底气,两人决定先去寻找秉烛,想从他那里得到帮助或者至少一点线索。然而她们费尽心力赶到时,却只见到空落的驻地与散乱的脚印。打听之后才知道,秉烛和他的同僚们已经带着官印回去复命,离开此地。原本寄托的希望就这样轻易落空,肖瑶和大丽站在荒凉的路口,一时间无言。前路危机重重,后方退路已断,而她们心中最挂念的那个人,此刻正独自面对着一位曾经的仙女、如今的魑魅——碎梦仙君。夜风从山间吹过,吹乱了她们的发,也吹不散两人眼中那一丝愈发坚定的光:无论如何,她们都不会就此回头。

逍遥第11集剧情介绍

  夜色沉沉,宫灯如豆。秉烛硬着头皮,站在御案前,把自己这几日查到的异象一五一十向皇上禀告——他大胆提起“魑”这种寄生在浊气中的怪物,又特地从玉豊泉附近挖来泥土,放在铜盘中呈到龙案之上,请皇上亲眼分辨其中是否含有玉豊泉的成分。皇上指尖轻触泥土,目光阴沉,显然并不完全信任这些超乎常理的说法,却又被“长生”二字牵动心神。待群臣退散,秉烛被宣至偏殿,单独面圣。烛火摇曳中,皇上语气诡秘地说,前几日先帝在梦中“显灵”,不但亲受他的供奉,更亲口降旨:要他从宫中与民间搜罗千名年轻貌美的少女,送往彭閬境内一处秘地祭祀,以换取天长地久、国运不衰。皇上将这等骇人听闻的差事交到秉烛手中,口气看似信重,实则带着逼迫之意。秉烛连连自谦难当,心中却清楚,一旦违逆,自己和家人都难有活路,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桩差事,肩上忽然压上了皇命与人命双重的重量。

  与此同时,城中另一头,大丽正带着肖瑶穿街走巷,寻找飞羽卫的下落,希望借重这一支精锐力量查清怪事缘由。两人刚走到热闹街口,便遭一伙纨绔子弟拦路骚扰。那群人倚仗人多势众,口舌轻薄,大丽当场就要动手,肖瑶却一眼看穿对方故意挑衅的伎俩,冷笑几声,反将几句狠话顶了回去。摆脱纠缠后,她们路过一棵挂满彩绸与木牌的祈福树,树下香烟袅袅,跪拜求签的人络绎不绝。肖瑶停下脚步,望着枝头随风摇曳的愿牌,默默为远在他处、命运未卜的红烨虔诚祈福,希望他平安无事,早日脱离妖异之祸。她心中隐隐不安,却又不知这份担忧究竟来自何处。

  香客之间,突然传来低低的惊呼声。肖瑶抬头一看,认出是刘大人的两位千金正怯生生地往祈福树那边走去,似乎也要上前祈求签运。她刚想上前打招呼,一名衣着华贵却举止轻浮的花花公子横身拦在两女身前,眉眼轻佻,肆意调笑,开口便是污言秽语,似要逗弄二人。肖瑶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心里暗骂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嘴上不客气地回怼,丝毫不给面子。花花公子反被激怒,一挥手招来随从,对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和旁边的大丽围拢上来。眼看局势不妙,大丽上前就是一脚,肖瑶也翻身出手,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倒真把那公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对方人手太多,很快便合围反扑,两人终究寡不敌众,被粗暴地按压住双臂,束手就擒。就在场面一触即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厉声喝止,那人正是赶来查访线索的秉烛。

  秉烛一眼看见肖瑶与大丽被按在地上,眉头紧蹙,喝退那些不长眼的地痞,亮明身份,几句话就把场子镇住。那群人得知惹到了宫中办差的要员,顿时色变,连声告饶,灰溜溜散去。尘埃落定后,秉烛看着这两个总爱惹事的女子出现在如此混乱的地方,满腹疑问,把她们带到一处偏静小酒楼,耐心问明来意。肖瑶眨着眼睛,语气神秘,表示自己手里握着一件“天大的功劳”,专门想拿来送给秉烛,只是眼下肚中空空,没力气谈正事。秉烛无可奈何,只得先结账点菜,包下一桌酒肉,任她们吃个心满意足。众人酒过三巡,话渐渐入了正题,肖瑶这才道出真正的目的——她和大丽希望秉烛出手,去对付一个叫“碎梦仙君”的神秘存在。

  “碎梦仙君”之名,秉烛最初只当是江湖传言,觉得肖瑶一向鬼点子多,不敢全信。他本能地警惕,怀疑这其中蕴含着某种谋算,直到肖瑶缓缓展开随身携带的一幅画像。那画上之人容颜绝世,眉目如画,眼神却透着一缕阴鸷的凉意。秉烛盯着画卷,心底莫名一凛——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宫中某处、或在旧日梦境中见过这张面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肖瑶见他神情微变,继续解释:碎梦仙君原本是高居云端的仙人,因贪恋凡世长生与美貌,竟反其道而行,吸纳人世浊气,逐渐堕落,化为魑。为了维持那副近乎妖冶的面貌,她专门夺取年轻女子的神识与魂魄,将少女的恐惧、执念与爱恨炼成一池池花海,以此重塑自己的“仙容”。秉烛听得背脊发冷,问她们可知碎梦仙君的真正藏身之处,岂料两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具体地点,只能拿出一些零散线索供他推敲。

  秉烛从怀中取出皇上赐下的舆图,铺在桌上与肖瑶提供的线索逐一比对。山川河流、海湾港口在烛光下交织成繁复的纹路,他指尖缓缓移动,终于在彭閬近海的一处偏僻所在停下。那恰是皇上命他运送千名女子前去“祭祀”的地方。画中怪影与地图上的地点重叠的一瞬,他心里如被雷击——原来皇命之行与碎梦仙君竟指向同一处秘境。若不去,违背圣意;若前往,便是亲手将千名女子推向魑祸深渊。

  此时的红烨身在彭閬附近,早一步踏入这场精心布置的局。他在迷雾缭绕的海边古殿里,见到了一名与肖瑶极为相似的女子——那人自称宁安,举手投足间与肖瑶几乎如出一辙,连微笑的弧度都点到好处。红烨心头一震,隐约察觉不对,正要抽身,却被殿内弥漫的幽香迷了心神。原来此前他在追查怪异之气时已经暗中中毒,毒性并不立刻发作,却会不断扰乱神识,使他尤其容易受到幻术控制。宁安柔声细语,一字一句仿佛敲在他的心门上,他的防线在不知不觉间被侵蚀,最终被碎梦仙君布下的幻梦牢牢困住。另一边,秉烛本想立刻进宫密奏,将这可怕的联系告诉皇上,请旨暂缓行动,先查明真相再作决断。然而皇上早已被“长生”之梦迷住双眼,他将所有有关魑与怪力乱神的劝阻当成庸臣畏惧之词,拍案怒斥,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分秒必争,绝不能耽误。

  皇上愤怒之下,更加严令秉烛以最快速度完成征集少女之事。秉烛从殿中退下时,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趟前往彭閬之行极有可能“有去无回”,却又无法推脱。身为臣子,他被皇命束缚;身为凡人,他又不愿做魑妖帮凶。左右为难之际,昙儿赶来相见,这个一直在暗中关注肖瑶命运的女子,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随行,想尽一切办法帮助肖瑶与那些无辜的女孩。秉烛既感动又忧虑,清楚这次行动步步惊险,却也明白自己已没有退路,只能咬牙答应。随后他带着手下敲开城中一个又一个权贵人家的大门,以“奉旨选秀”、“入宫受封”为名四处搜寻适龄少女,为即将到来的献祭之行搭起冰冷的舞台。

  风声渐紧,民间已有流言四起,说宫里要大规模选少女入宫。肖瑶、大丽与秉烛相约来到香火鼎盛的越老庙,想借求签占上一卦,看看此行凶吉如何。庙宇古木参天,钟声悠然,大丽握着签筒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偏偏一抽出来竟是一个“下签”,上头字句隐晦,暗示此行多难少顺。轮到肖瑶,她故作轻松,从签筒里抽出一签,刚想细看,秉烛却忽然语气温和,让她放下心中戒备,把签文随手塞进袖中,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还装模作样安慰她别多想。就在她分神之际,他趁机掐诀贴上一张符纸,悄然封住她的行动自由,打算悄无声息地独自上路,把所有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让她们牵连其中。

  然而肖瑶素来敏锐,秉烛突然变得“体贴周到”,反而让她警铃大作。她早就觉得这人若无其事才最不对劲,所以暗中早有准备。符纸刚一生效,她就启动事先准备好的小法术,轻松破除封印,带着大丽悄悄离开庙中,打算另寻途径混入队伍,既不让秉烛孤身犯险,又能亲眼看清碎梦仙君的真面目。与此同时,刘大人也听到了朝廷暗中征召少女的风声,惶恐不安,急忙将自己的两个女儿藏到偏房密室。官差不久便上门索人,声称奉旨选秀,实则气焰嚣张。正在对峙之际,肖瑶与大丽及时赶到,机敏地提出由她们二人假扮刘家女儿应付差役,刘大人这才得以躲过一场灭顶之灾。她们心里明白,一旦被选中,便有机会混入那支神秘队伍,直抵彭閬秘境。

  不久之后,秉烛被迫完成征集任务,将一船衣着华丽却心怀惶恐的女子聚集到码头。他站在甲板中央,努力让自己语气镇定,对这些被卷入阴谋的姑娘们承诺,自己会尽全力保证她们的安全,且此行乃是为侍奉高高在上的“仙人”,将来必有福报加身。他的话让一部分人暂时安下心来,却难掩眼底的慌乱。正当他自问还能隐瞒多久时,一转身竟在队伍中看到肖瑶、大丽那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们已经顺利假扮成官宦千金,被差役一同押上了这条船。秉烛只觉头痛欲裂,原本就困难重重的行程,现在又多了两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变数。他明知她们是来帮忙,却也清楚自己要守护的人又多了几位,只好咬牙接受现实,让她们以“选秀女子”的身份混在队伍中,同时交代船家只管往深海行驶,自会有“仙家指引”。

  船离岸不久,四周雾气渐浓,海面起了诡异的微光。众人肃然无声,只听得浪声与木船吱呀作响。不知过了多久,天际远处忽然浮现一片朦胧的光影,如同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宫阙,隐隐约约有女子笑语传来。众多少女惊呼连连,以为真是“仙人显灵”,纷纷跪地膜拜,求长生、求美貌、求荣华。只有秉烛、肖瑶等少数几人知道,这所谓仙境的背后,极有可能是碎梦仙君编织的巨大幻梦,是一条通往魑妖巢穴的幽暗航道。船越行越快,在看似柔和的仙乐声中,每一个人心底深藏的欲望与恐惧都悄然被牵扯出来,化作一道道无形的丝线,被遥远处的某个存在慢慢收拢。

  抵达那片海中孤岛后,一座悬崖上修建的“仙宫”出现在众人眼前。宫前遍植奇花异草,香气馥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醉的甜味。许多女子已经深信此地是仙境,不愿听秉烛的任何劝告,只想着早日通过“仙人试炼”,获得青春永驻与荣宠天恩。岛中有“仙子”前来接应,那些身着飘逸薄纱的女子笑容温柔,却眼神空洞,仿佛被人抽空了真正的情感。她们劝秉烛离开,说凡人不宜久居此处,更不该涉足仙域的秘密。秉烛却抱拳坚拒,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肩负皇命,必须亲见碎梦仙君,了却圣上嘱托,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不敢讲出真正的原因,只能把“职责所在”挂在嘴边,用这四个字压住自己的恐惧。

  肖瑶与大丽则悄悄跟随在后,走入一片盛开怪花的庭院。她们看见一位背微微佝偻的老婆婆正在园中浇花,那些花色泽艳丽,形态各异,有的如人面,有的如心脏,花瓣上隐隐浮现细碎的符纹。肖瑶心中不安,忍不住问这些花到底是什么。老婆婆抬眼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说这些花是“每一个人的人心”,一朵花代表一个心念、一段执念,而碎梦仙君最爱这些花,因为只要人心未灭,她便永远不会衰老。她话里有话,却不再多解释,只留给她们一身寒意。另一边,秉烛注意到一名“仙子”脸上有道未完全愈合的伤痕,隐约可见曾经的血色。他听见那些女子悄悄议论,嫌弃伤痕破坏了美貌,便突然开口打断,说真正的美在于人心,善恶并不由面容决定,丑陋的或许是那颗贪婪的心,而不是脸上的伤。他这番话让那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仿佛沉睡多年的记忆被轻轻拨动。

  然而,碎梦仙君的“试炼”很快开始了。那些自愿追逐仙缘的女子被分批带走,说是要在幻境中面对自己的欲望与恐惧,若能通过试炼,便可真正踏入仙门。秉烛知道这不过是魑妖夺取神识的前奏,一旦踏入幻境,便再难回头。他本想以使者身份请求由自己先行试炼,以此探明真相,却发现肖瑶与大丽已经悄然尾随其后,试图混入人群。行迹刚一暴露,立于高台上的两位仙子目光一转,准确无误地将她们从人群中点出,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请她们单独“入内面见仙君”。至此,肖瑶与大丽再难藏身,而秉烛也只能咬紧牙关,准备迎接真正的对决——对手不仅是堕落成魑的碎梦仙君,更是每个人心中难以摆脱的欲望与恐惧。

逍遥第12集剧情介绍

  秉烛面对眼前一群被迷惑的仙女,神色冷峻,却仍压下杀意,命令她们保证被困的人类一个都不能伤,哪怕是一根头发都不能少。被拘在一旁的凡人们惊魂未定,窃窃私语不止。肖瑶和大丽混在人群里,本想悄悄观察局势,寻找红烨的踪迹,却没想到反而引来了几名仙女的注意。那几名仙女面带戏谑,将她们点了出来。肖瑶一抬头,与其中两个仙女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一下——她曾在此前与她们结下过梁子,如今旧怨再遇,当场便被认了出来。

  既然身份暴露,肖瑶索性不再遮掩,直接逼问红烨的下落。两名仙女互看一眼,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得意地指着不远处一片绚烂诡异的花海,阴阳怪气地说红烨就在那里,说不定已经化作那片花田的花肥。话音刚落,肖瑶只觉血气上涌,怒火几乎烧穿胸膛,灵力在指尖跃动,她当即要动手教训这两人。就在这时,秉烛闪身拦在她身前,伸手按住她的剑柄,沉声道自己的剑至今未曾出鞘,正说明这些所谓的“仙女”并非妖邪,而只是被困于此、误入歧途的可怜人。他不愿滥杀,哪怕眼前危机四伏。

  秉烛随即抬眼环顾四周,告诉众人,他们所在之地,并非真正的仙山楼阁,而是碎梦仙君编织出来的一方梦境。此处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甚至包括这些“仙女”与凡人,皆是借着人心执念幻化出的影像,真实与虚妄交织难辨。他让众人屏息凝神,又唤来自己的妹妹,低声吩咐她催动剑魂,一刀劈断这层梦障。剑光一闪如霜,梦境骤然崩塌,原本光华流转的仙府化作破旧的老楼:墙壁斑驳,梁柱腐朽,到处都是颓垣残壁,尘埃自高处簌簌落下,仿佛随时都要塌陷。

  从虚假幻景中醒来,众人一阵恍惚。肖瑶压下心头的不安,再次问那些刚从幻梦中清醒过来的女孩是否见过红烨。女孩们面面相觑,只说红烨并未在她们眼前出现,因为碎梦仙君早就亲自出手对付他。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沉。陆通闻言,面色阴郁,他想起那早已惨死的妹妹陆翩翩——为了给妹妹报仇,他必须找到那个作恶的妖。可真相揭开时,陆翩翩的身世也随之暴露,她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凡人,而是与魑魅纠缠不清的存在。知道自己身份被拆穿,她难免心中酸楚,一时间有些失魂落魄。

  秉烛却不会因此退缩,他将碎梦仙君视为此局幕后元凶,立誓要亲自铲除这位堕落仙君。陆翩翩冷笑不已,在她看来,以区区飞羽卫之力去撼动一位曾经的仙君,无异于匹夫撼树,自取灭亡,眼下不如趁早逃命,保全性命才是正道。然而秉烛只是平静地回应,身为飞羽卫,自当以守护人妖两界为己任,哪怕前路九死一生,他也绝不会退缩。那份坚定,让旁人无言以对。

  肖瑶、大丽与秉烛三人最终决定并肩同行,去与碎梦仙君算这一笔血债。他们在破败的楼宇间穿梭,推门走进一间昏暗的屋子,刚踏入门槛,屋内墙上摇曳的一排蜡烛突然明暗不定,火焰拉长,化作一面面流光溢彩的镜,形成“镜花水月”的幻境。无数画面在镜中闪现,或是往昔记忆,或是心中欲望,令人难辨真伪。秉烛看得心中一沉,拔剑接连斩向那些镜面,每一次剑锋落下,镜面便应声碎裂,却很快又在空中凝聚重生。

  他明白,单凭破碎这些幻象,根本无法伤到碎梦仙君半分。对方藏身在幻境深处,以无数镜像混淆视听,想要杀他,就必须先找出他的真身所在。肖瑶按捺住心急,质问碎梦仙君红烨究竟被关在何处,却只听屋内回荡着一阵模糊的笑声,对方根本不愿正面回应。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婴宁突然站出来,当众指责陆翩翩与外界暗通款曲,企图引外敌入内,简直是将整个地方推入险境。两人当场交手,陆翩翩下手终究不忍,婴宁却在她手软之际反手偷袭,试图一击致命,没想到形势逆转,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可见局势之诡谲。

  就在这混乱之中,碎梦仙君终于露出了一道杀机暗藏的“仁慈”——他将红烨放了出来。可是走出来的红烨,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宛若一具木偶。无论肖瑶如何呼喊,他都毫无反应,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空。秉烛凝神片刻,心中一寒,提醒众人红烨已经失去魂魄,此刻的他极可能成为一柄失控的杀器。果不其然,当他与红烨交手时,感受到的不是昔日伙伴的熟悉气息,而是一股冰冷而疯狂的力量。激战中,他一时疏忽,长剑竟被震飞。

  陆翩翩眼疾手快,一把拦下正要去捡剑的秉烛,似乎另有考量。肖瑶见状误会,猛然以为红烨下一击就会取秉烛性命,情急之下挡到两人之间,准备拼命一搏。出人意料的是,已经如傀儡般的红烨竟在关键时刻停住了攻势,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对肖瑶下杀手。那一瞬间,肖瑶从他死寂的眼眸深处,仿佛看到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挣扎。远处观战的碎梦仙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别有趣味,嘴角缓缓勾起,对众人的情感纠葛愈发感到好玩。

  战局稍歇,秉烛明白红烨此刻既是同伴,又是危险的变数,他咬牙压下情绪,撑着满身伤痕重新站起。碎梦仙君似乎对他的韧性感到欣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竟提出愿意收秉烛为徒,只要他愿意放下成见,投身麾下,便可拥有掌控梦境与人心的力量。秉烛连思索都不肯,冷然拒绝。碎梦仙君脸上的笑意瞬间冰冷下来,抬手便在他体内种下剧毒。毒入经脉,犹如无数细针在识海翻滚,秉烛脸色霎时惨白,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大丽见局势愈发不妙,心中恐惧难抑,急忙跪地求饶,承认自己先前多有冒犯,希望能保住性命。肖瑶看着秉烛被毒折磨,又望向浑身是伤却仍沉默的红烨,心里一阵刺痛。她知道此刻硬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只能退而求其次,强压悲愤,表示愿意留下来听凭驱使,只求碎梦仙君能解去红烨身上的毒与禁制。碎梦仙君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故意刁难,派她去后院给那一大片娇贵的灵花浇水,用极其繁重的劳作来折磨她的意志。

  肖瑶被带到花田时,记得曾有一位和蔼的老奶奶负责照料这些花木,如今却踪迹全无。她疑惑询问旁人,才得知那老奶奶日日给花浇水不曾停歇,最终因过度劳累而倒在花间,再也没有醒来。那一刻,肖瑶心头一紧,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远比想象中残酷。她不敢停歇,几乎是拼了命地奔跑在一丛又一丛花间,提水、浇灌,手臂酸痛到抬不起来,脚步也被泥土和花根绊得生疼,却仍咬牙不肯倒下。她告诉自己,这样的绝境终究奈何不了她,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抓住机会,将红烨救出。

  另一边,陆翩翩向碎梦仙君禀报,说红烨虽然被下了极重的毒,魂魄支离破碎,但仍残留着一缕顽强的神识。她又提到,秉烛身上种下的是“通昙儿”之毒,这种毒专门折磨神识,会在他脑海深处不断撕扯,令他生不如死。碎梦仙君对此毫不在意,反倒颇为自得,认为这不过是驯服一头桀骜猛兽前的小小过程。只要时间一久,秉烛终究会被折磨得心智崩溃,任其摆布。

  此时的肖瑶在花田间劳作,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本已不见多时的手环,竟悄然重新出现。那是红烨曾经亲手替她戴上的物件,在这绝望之地忽然回归,她心中一酸,忍不住湿了眼眶。她明白,这是红烨残存的神识在暗中护她周全,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为她留的护身之物。这一点微小却坚定的联系,让她在近乎崩溃的边缘重新找回勇气。

  陆翩翩则被派去给秉烛送水。秉烛虽然被毒苦苦折磨,神识仿佛被利刃切割,但仍维持着最后一分清醒。他拒绝饮用那杯来路可疑的水,反而趁机劝说陆翩翩,试图动摇她对碎梦仙君的忠心。他告诉她,人妖两界并非必然为敌,他们原本可以有别的选择,不必沦为魑魅的棋子,更不必为一位早已背离本心的堕落仙君卖命。陆翩翩沉默片刻,随后冷冷一笑,似乎被触及了某些不愿回想的旧事,便开始讲起碎梦仙君的身世。

  原来,碎梦仙君并非生来便是魑,他曾经是一位高洁的仙君,与凡间一位男子相恋。那名男子忽然罹患重病,命悬一线。为了救心爱的恋人,仙君不惜违背天规,日夜奔波,最终凑齐传说中能够逆转生死的“昆仑境”,只求能用它换回男子的性命。可当他满怀希望而归时,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所谓救命之法根本不存在,男子与旁人合谋欺骗了他的真心与信任。深爱化作羞辱,仙君在震怒与绝望之下,心性彻底崩坏,从高高在上的仙境堕落为魑,执念与怨恨凝成了他如今扭曲而强大的力量。

  从那之后,碎梦仙君便一心要让人妖两界彼此仇杀,用无数生命来偿还他当年的痛苦。在他眼中,情爱不过是最卑劣的骗局,所有温情终将变成利刃。他看中红烨与一名人间女子之间未了的情缘,便设局将红烨骗来,用毒与幻境将其困住,试图将这段深情也碾成血与灰。秉烛静静听完,心中震动,终于明白这一路看似杂乱的局势背后,都源自碎梦仙君那偏执而疯狂的执念。

  陆翩翩说起这些时,神情复杂,却又强作镇定,表示自己之所以告知秉烛真相,不过是想让他死了那份“拯救一切”的心思,认清无力回天的现实。秉烛却只是低低一笑,那笑声中带着苦涩,却也透着不屈,反讽她将自己说得正义凛然,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可实际上不过是在为自己的退缩与屈服寻找借口。话音落下,陆翩翩眼神一冷,再度提及昙儿的性命,试图以此作为威胁,逼迫秉烛放弃挣扎,向碎梦仙君俯首。秉烛却在剧毒的折磨下,依旧没有在意这番威胁,他更在乎的,是如何在这绝境之中,寻找一线生机,守护住他想守护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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