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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第25集剧情介绍

  小明把石碑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念给众人听,终于将真相拼凑出来:原来,当年天母在万妖殿中施展的,正是失传已久的“焚心诀”。她以自身心火焚烧元神,在濒死的一瞬打开了光阴倒转的法阵,将自己送回天地初开之时。那时的她尚是懵懂少女,灵力未成,却又携带着未来的残余气息。天母必须在那一片混沌初分的时空里,找到年轻的自己,从她身上采回未经污染的原初元神,才能弥补如今残缺的法力。肖瑶屏住呼吸,迫不及待想听到一个圆满的结局,可小明看着残缺不全的石刻,只能无奈摇头。他指着裂痕处说,这块石头只记录到天母踏入光阴之门、与少年时的自己在太初之境相逢的片段,至于之后她是否顺利采回元神,是否还能再返现世,就再没有任何记载了。石刻到此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答案掐断在众人的眼前。

  红烨沉默许久,指尖在石碑冰凉的纹理上缓缓滑过,他明白,这份残缺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天母是否能回来是未知,她法力能否恢复也是未知。这世上,或许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他目光幽深,想起自己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光阴倒转之术,被称为“诸法尽头的唯一计数”,当一切术法都不再奏效,人们才会绝望地想到去逆转时间本身。然而,没有哪位大能敢真正施展这法阵。原因并不只是因为施法之难,而是法则的残酷:一旦进入光阴倒转之阵,入阵者的形体会被剥离至最初的状态,甚至退回为胎儿,不但肉身重塑,连记忆与灵力也会被洗净。那不再是“回到过去的自己”,而是彻彻底底变成“另一个人”。更可怕的是,六道轮回之间,人与妖都被列入禁用之列,一旦以此术重生,将会被天地法则视为异端,难以容身。红烨知道,这个法子看似绝妙,实则如同虚空中的海市蜃楼,看得到,却走不过去。

  肖瑶听完,却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既有苦涩,又有几分不服天命的倔强。她抬眼看着红烨,说自己既是人也是妖,生来便游离于六界之外,这样的存在,本就不完全受六道约束。既然六道之中人妖不可踏足此阵,那她这个“不在谱上的怪胎”,也许正好可以破开这道禁令。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若能开启光阴法阵,倒想去看看百年之后的自己,看看那时的红烨会变成什么模样,甚至……还想亲眼去看一眼从前自己喜欢的宁安到底是个什么人。红烨心中某根弦被扯动,听到宁安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排斥。他一把截住她的话头,坚决不许她以身犯险。小明在旁看得清楚:君上看似态度强硬,实则是出于两层顾虑,一是担心肖瑶的安危,毕竟光阴法阵谁也无法预料后果;二是害怕她真的看到过往的一切,知道那些尘封在时间里的旧事之后,会暗自伤神,从此再也笑不出来。小明软言相劝,却怎么也劝不住这两个心思都重得出奇的人。

  这一边,陆翩翩却在另一处煽风点火。她找到秉烛,语气轻巧却句句带刺,撺掇他干脆下令,将世间所有妖族一网打尽。她说秉烛之所以迟迟不肯动手,定是心中还有人情牵挂——那人,十有八九就是肖瑶。秉烛闻言,眉宇间闪过一瞬愧疚。他对陆翩翩抱有亏欠,言语间能让则让,从不与她争辩,可陆翩翩却咄咄逼人,仿佛只有将所有愤怒都倾泻出来,才能勉强支撑残破的自我。秉烛终于开口,他说这些年自己看得很清楚:世间之人有善有恶,妖族亦分好坏,并不是披着皮囊便能被一概而论。心若有明镜,眼若有秋水,自然能看出万物的差别。谁料这番话恰好捅中了陆翩翩的痛处,“有心有眼”这四个字像刀一样扎进她的胸口。她忽然笑了,又忽然在笑声里开始自责,反复念叨自己“没了那颗心”的时候究竟犹豫了多久,拿不起也放不下,终究一步走错,如今才沦落成人人畏惧的碎梦仙君。

  秉烛正想再说些什么,安抚她这已然扭曲的心绪,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眉头一皱,匆匆走出营帐,一眼便看清来者的身份——竟是飞羽卫。他曾经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们,个个曾是守护百姓、猎妖护国的精锐,此刻却眼神疯狂,胸口裂开狰狞的血口。他们为了在一月之内清除境内所有妖族,竟愚蠢到自愿献祭心脏,以血肉之躯与妖气融合,强行将自己化作半妖之身。那是一种几无回头路的行径。秉烛看着这些曾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和自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决绝的目光。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心碎的回声,回荡在他胸腔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被镇压多年的黑无也终于找到了脱困的机会。他从封印裂缝中悄然逃出,身形扭曲成一缕黑风,假借妖王的旨意一路潜行,直奔妖族禁地。那禁地深处,有一只名为玳瑁的老妖,受命看守镇压的三只上古妖物已不知多少年。因为长年孤身一人守在阵前,玳瑁早已习惯了孤独,寡言少语,只与石碑和锁链为伴。黑无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好酒与灵果,摆出一副谦恭晚辈的模样,殷勤地陪老者饮酒,讲些荒诞不经的趣闻。等到玳瑁借着酒意放松戒心,他便不动声色套问阵法的关键,将那些看似寻常却藏着门户的器物一件件记在心里。终是抓住空隙,他偷走了破解封印所需的几件要物,念动咒诀,欲将被镇压的三名上古妖怪放出,以求借他们的力量替自己成就一番所谓“盖世伟业”。

  城墙之上,秉烛站在寒风中,目睹自己麾下的兄弟一个接一个被妖气蚕食,肉身扭曲,眼眸血红,那些熟悉的脸在痛楚与疯狂中变得面目全非。而皇帝却站在更高一层的城楼,披着金龙袍,言辞激昂地向城下百姓挥手,高声喊着“为民斩妖”的口号,仿佛正在做一件浩然正义的盛事。可秉烛知道,皇帝的真心并非为了百姓,而不过是想用血洗妖族的方式掩盖心中更深的私念,将恐惧与贪婪一齐埋葬在妖族的尸体之下。陆翩翩此时也现身城楼,白衣翻飞,碎梦之力隐于指尖。皇帝见她如临神祇,恭敬行礼,称她为“上仙”,求她出手相助。陆翩翩含笑应下,口中却是“愿助人族驱逐妖祟、还天下清明”,她的声音清冷,与城下血色景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讽刺。

  远在另一处的肖瑶,则在凡间市井的角落翻找尘封的书册。她不满足于只听旁人转述,亲自去人间搜寻与红烨有关的传奇故事、话本小说。那些被加工渲染过的故事,戏剧化了许多细节,却依稀能拼出红烨过往的轮廓:曾经的妖王如何浴血崛起,又如何在天与地的夹缝间苦苦挣扎。他被写成冷酷无情的魔头,也被写成守护山林的暗夜守神,正邪说法莫衷一是。肖瑶一边看,一边在心中默默将这些故事与自己所认识的红烨对比,越看越困惑,越看越心痛。她明白,真正的答案只存在于红烨的记忆与他拒绝提及的那段岁月里。就在她沉浸在思绪之时,黑无终于完成了他的阴谋,他将那三只被镇压的上古妖怪一一释放,黑暗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红烨立于高崖之上,感受到那股从远处涌来的古老妖气,脸色陡然一变。他知道,那三名被镇压多年的上古大妖,每一只都曾在史书中留下腥风血雨的篇章。以他目前残缺的法力,就算用尽妖王之威也未必是对手。小明站在他身侧,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他说也许现在正是让君上夺回元神、恢复法力的最佳时机。黑无在谷中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三名妖怪现身,冷哼一声,试图让他们认自己为主,自称自己才是这世间未来的妖王。穷麒与傲狼一见面便互不相让,一个身负凶兽血脉,一个狼性难驯,眼神一触便擦出战火,几乎立刻打作一团,只为争个高下。藤蛇慢慢从阴影中滑出,懒洋洋地缠住两人,劝他们先停手,毕竟刚脱封印,外头世界如何尚未摸清,没必要内斗。

  三妖言笑间,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蝙蝠身上,那是黑无手下的小妖。穷麒只一甩爪,小蝙蝠便被拍得重重跌在地上,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黑无想象中自己被尊为妖王,受三妖俯首称臣的画面瞬间碎裂,他愣在原地,这才看清这三位所谓的“同族”根本不是良善之辈,而是心狠手辣、视生命如草芥的凶物。他原想骑在他们头上指点江山,如今却只能伏低做小,战战兢兢地讨好,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三妖从黑无口中得知现任妖王竟然是红烨,脸色齐齐一变,当年的旧账在心中翻涌,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生出“报仇”的念头,阴翳的杀意随即在山谷里蔓延开来。

  小明辗转找到肖瑶,将红烨的决定告诉了她:君上已经答应尝试找回神识,不再逃避过去。小明说,自己的法力尚不足以完全掌控光阴之门,但勉强还能开启一条通道,将肖瑶送往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只是,门后究竟是过去还是未来,是某一段尚未发生的可能,还是已经注定的命数,他也无从知晓。肖瑶听后,心里并非没有恐惧,她知道一旦踏入光阴法阵,眼前的一切都可能化为虚无,自己也可能被卷入无法掌控的漩涡。可只要想起红烨那双寂寞而倔强的眼睛,她便握紧拳头。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就算前路满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为他赌上一回。救心爱之人,本就是一场不计后果的冒险。

  最终,在红烨的注视下,肖瑶站到了光阴法阵的中央。妖力与法阵的纹路交织成耀眼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时间逆流的气息。红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千言万语到嘴边,终化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叮嘱——他让肖瑶进去之后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先,一旦遇到不可力敌之事,当机立断放弃,不要为任何人逞强,更不要背负不属于她的因果。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让小明开启法阵,将她送去那未知的时空。光芒刚开始旋转,天地间的气机却突然一阵剧变——那三只刚脱封印的上古妖物已经循着妖王的气息赶到了。

  红烨一眼便看到了出现在天际的三道可怖身影,他下意识挡在法阵之前,喝令小明无论如何也要继续输送,不可中断传送。阵中光芒愈发炽烈,肖瑶的身影在光中逐渐变得模糊,小明额头冷汗直流,却咬牙维持法阵的运转。待到传送终于彻底完成,他几乎虚脱般跪倒在地。红烨让他立刻去疏散附近的妖族,将无辜之辈尽可能转移到安全之地,三只上古神兽就由他一人来应对。小明想要反对,却被红烨目光中的决绝堵回了话头。就算他此刻没有完全恢复妖王之力,也要在这条路上站到最后。为了肖瑶,为了那些仍愿相信他的妖族,为了自己心中尚存的一点信念。

  而在光阴通道另一端,肖瑶在穿梭的旋涡里忽上忽下,仿佛被抛入无边无际的星海。就在她几乎要被撕裂的瞬间,一道温柔而浩瀚的力量忽然托住了她。天母的身影自混沌里显现,依旧是那般宁静,却带着世人难以理解的疲惫。她告诉肖瑶,其实要恢复红烨的神识并不必强行逆转整个时间,只需取得红烨的一滴“泪精”——那是他在最刻骨铭心之时流下的眼泪,被天道记录、凝为真情的结晶。只要以此为引,便能唤醒他沉睡在深处的本源记忆。天母说完,身影便在时空裂隙中渐渐淡去,只留下回响在耳边的最后一句嘱托:莫要与天争,只在心上求。

  不知过了多久,肖瑶在一阵轻微的碰撞中醒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床榻上,四周是她从未见过的华丽宫室。她刚要起身,便瞧见镜中映出一个少女的身影——眉眼、轮廓、神情,无一不与自己一模一样。只是那少女头戴金冠,身披锦衣,眉宇间带着从未在她自己脸上出现过的骄矜与单纯。随即,宫娥推门而入,对那张与她相同的脸恭恭敬敬地称呼“公主”。肖瑶怔在原地,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里的“自己”,心中惊奇、迷惘、隐约的心痛一齐涌上心头。她隐约意识到,这一次的光阴之旅,远不只是为了红烨的一滴眼泪那么简单,而是牵连着一场早已埋进时间深处的大局与阴谋。

逍遥第26集剧情介绍

  肖瑶猛地从昏沉中醒来,只觉得眼前一片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在视线里一一掠过,檀香若有若无地萦绕鼻尖,绣着金丝祥云的帷幔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着游龙凤鸟的拔步床上,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把人吞没的云锦被褥。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撑着起身,一边压低声音在殿内试探着呼喊:“有人吗?”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荡殿宇里回荡的回声。她下了床,赤足踏在温润的地砖上,走到铜镜前,等看清镜中那张陌生又惊艳的脸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细长的眉,清亮的眼,肤若凝脂,唇如樱瓣,比她自认前世最得意的精修滤镜都要精致几分。她忍不住左照右看,甚至学着古装剧里的贵女那样轻抬下颌,心里啧啧感叹:这颜值,放现代绝对是顶流级别的存在。

  可随着零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肖瑶慢慢理清了一件骇人的事实——自己居然成了这个时代不受宠的宁安公主。宁安身份尊贵,却形同虚设,是皇宫里几乎被人遗忘的存在。皇上对子嗣寡情淡意,对这个公主更是从未真正上过心,甚至有传言说,陛下连宁安长什么样都记不清。这样的冷漠也磨掉了宁安心中最后一点期盼,使她逐渐沉沦、自暴自弃,日日浸在酒色里虚度年华。偏偏宁安性子又直,曾在朝堂风波中为妖族辩过一句不该说的话,惹得皇上震怒——自那以后,宁安被以“反省过错”为名幽禁在公主府中,不得随意出宫一步。如今肖瑶代替宁安醒来,等于继承了这副华美牢笼与满身“不得宠”的名声。

  不过很快,她敏锐地从这堆烂摊子里看见了一点好处——公主的身份,说出去总归是块金字招牌,若能拿捏好分寸,在这个陌生世界里行动,至少会方便许多。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刚打算试探着往外走走,便发现整座公主府像是被当成了什么要塞一般:院门外层层守卫,刀枪林立,连角落里看起来都多出几双冷冷打量的眼睛。她想以“出门散心”为由通融一下,却只换来守卫恭敬而不容置疑的一句:“奉陛下旨意,公主暂不宜外出。”那语气里对宁安的不受宠显然心知肚明,却又不敢僭越圣命。肖瑶无语,只好暗自盘算出逃之策。

  几番观察之后,她终于想出一个馊主意——既然身为公主出不了门,那就换个身份。她把身边年纪相仿的侍女叫来,软硬兼施地说服对方与自己互换衣裳。侍女身段与她相似,远远看去不易分辨,而她换上粗布宫衣,盘起头发,俨然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宫女。两人偷偷从偏门绕出,按计划由“假公主”在内殿晃一圈,以免被人察觉。她自己则趁着换班的空档混入出府的小队,心里正暗暗得意这一波“智取”,偏偏天不遂人愿,刚迈出院门没多远,就听见宫墙那头传来急促的喊杀声和惊叫:“妖王来了——快护驾——”

  那一瞬间,整个皇宫像是被丢进了油锅,彻底炸沸。宫人仓惶奔走,侍卫们提刀集结,盔甲碰撞发出的金铁之声在长廊间回荡。肖瑶被乱流推搡着挤在角落,抬眼望去,远处的殿前广场一片混乱。只见一袭红衣如烈焰一般闯入视野,那人负手而立,墨发狂乱飞舞,眼神冷冽,动作却从容得仿佛身处闲庭信步。他只是随意抬手一挥,一众侍卫便像被无形巨力掀翻,齐齐倒在地上哀嚎。那一身凌厉妖气,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红烨。她心中一震,却不敢贸然上前相认,直觉告诉她:以她此刻这副“宁安公主”的身份,贸然接触一位妖王,只会招来无穷麻烦。趁着混乱,她硬生生挤回公主府,急急忙忙藏回寝殿,脑子里乱成一团:红烨来了,这个世界的红烨,看样子还未与自己结下过什么牵连,怕是根本认不得眼前这副面孔。

  她正窝在榻边发呆,忽然察觉房间里有微妙的动静——是有人进来了,而且潜行极轻。肖瑶屏住呼吸,顺着声音悄悄靠近内室门缝,待看清那抹熟悉的红影时,心口猛地一跳。红烨竟然出现在她的寝宫里,神情冷淡,目光在屋内扫视,最终停在摆于案上的一张古琴上。他抬手抚过琴身,指尖掠过弦上微微磨损的印记,似乎在辨认什么,而后便不再犹豫,随手将琴抱起,显然是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肖瑶一时顾不上多想,倏然从屏风后冲出,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抬头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对上。

  “别走。”她脱口而出,声音里甚至带了点撒娇似的颤音。红烨微微皱眉,目光从她紧攥他袖子的手移到她的脸上,眸光中掠过一瞬的讶异,随即又恢复淡漠。“公主。”他只轻声一句,既无恭敬,也无亲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肖瑶心里有点小失落,却仍不肯松手。她努力摆出一个与宁安身份相符的姿态,却在语气里藏上了几分真诚:“本宫从小生在这深宫里,父皇母后不疼不爱,宫人见了也只会跪,却没人愿意说话。今日惶惶不安,又撞见妖王闯宫……你就当可怜我,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好不好?”她不知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坚定,那种带着一点孤独的坦率,反而让向来习惯人心虚伪的红烨微微一顿。

  偏偏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侍卫们奉命前来搜查公主府,怀疑妖王藏身于此。宫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领头的侍卫只象征性地行了一礼,脸上却写满了“公主不受宠,不必太客气”的散漫。他们的态度粗鲁,几乎未待通报,便要闯入寝殿东翻西找。侍女急得满头大汗,屡屡试图拦下,却哪拦得住一群仗着圣旨的武官。肖瑶心底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宁安再不受宠,也是堂堂公主,竟被这么肆意践踏尊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慌,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内殿中央,冷冷一声:“都给本宫站住!”

  她这声斥呵,带着前世在职场历练出的那点威势,气场十足。那些侍卫被震住,脚步一顿,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还想狡辩:“公主恕罪,臣等奉命搜查妖王行踪——”话没说完,就被她锐利的目光打断。肖瑶抬手一指:“奉命搜查本宫府邸,便可如此鲁莽?皇命又不是你们放肆的遮羞布。本宫幽居深宫,无权无势,你们便觉得我好欺负,是吗?”一连串质问,让这些自以为吃透“宁安不受宠”这层背景的侍卫顿时骑虎难下:说不是吧,他们的确轻慢;说是吧,又等于承认刚才失仪无礼。几番折腾也没搜出什么端倪,只好灰溜溜地赔罪退下,只在心中暗暗腹诽这位向来消沉的公主不知怎么忽然变得难缠起来。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屋内重新恢复安静,肖瑶才返回屏风后,将藏在架子暗格中的红烨放了出来。红烨的身形自暗影中显现,仍然抱着那张琴,只是目光变得幽深,似在打量她的改变。见他又要抱琴走人,她急忙挡在门前,干脆直接提出请求:“琴可以送你,但你得在走之前,为我弹一曲。”他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简单的要求。片刻后,他坐至案前,纤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指尖轻拨,清越的琴声缓缓流淌,宛如山间的溪水,带着一丝凉意与疏离。守在门外的侍卫听见殿内忽起琴音,互相对视一眼,只当这公主心血来潮,劫后余生要借琴消遣心绪,却不知真正的“妖王”就坐在这琴声中央。

  一曲终了,余音未消。肖瑶托着下巴,半真半假地叹气:“这可是本宫最心爱的琴,就这么给人带走,岂不是很伤心?红烨大人,你总得答应我一件事,才算不白拿。”她刻意把话说得轻快,像是在撒娇,却又在眼底藏下了一点认真。红烨看着她,不知怎的,竟觉得额角隐隐发疼——这丫头从刚见面起就像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怪人,既不怕他,也不敬畏他,更不像寻常人类见到妖王后那种本能的惧怕与厌恶。可偏偏,在她说出“伤心”二字又努力装作不在意时,那一瞬间闪过的委屈,让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最终,他像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纠缠,略带烦躁地道:“说吧,什么事。”

  “我要你的眼泪,一滴就够。”她笑得无辜,却把这个要求说得十分清楚。红烨皱眉,从未听人向他讨要过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哭”是一种极其遥远的概念,近乎陌生——漫长岁月里,他见过无数人流泪:有臣子为权势哭,有凡人为生死哭,却从未为谁落下一滴泪。她却偏偏要这个,对他来说似乎是世上最难以给出的东西。肖瑶见他面露难色,立刻开启“脑洞模式”,主动帮他寻找“流泪途径”。她先从最朴素的办法入手——从厨房偷来几颗洋葱,让红烨亲自剥切,想借刺激让他生理性落泪。结果折腾了半天,红烨面无表情,连眼眶都没红,倒是她自己被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洋葱战术失败,她只好另谋高招。她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番,决定从“美食攻势”入手。妖王也要吃饭,食物对一切生灵都有某种引诱力——她至少这么安慰自己。于是她一路奔到御膳房,朗声宣称要亲自下厨。御厨们听说幽禁已久、向来不问政事的宁安公主要“亲自做饭”,一个个脸色发白,以为这是哪阵圣怒将至的前兆,竟齐刷刷跪了一地。肖瑶哭笑不得,只好挥手示意他们全都起来:“别紧张,我就是想自己做一碗面,谁敢多嘴,本宫就……就扣他的月例。”众御厨战战兢兢,只能依言给她打下手。她难得认真地揉面、擀面、煮面,再大胆地往汤里加了足足一大把辣椒,只觉得这碗面简直辣得足以“感动天感动地”,哪怕妖王再铁石心肠,吃了也能辣出几滴眼泪。

  结果,当那碗红彤彤的“地狱辣面”端上桌,红烨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捡起筷子,慢吞吞地吃完了最后一根面条,全程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肖瑶眼巴巴盯着他的眼角,好像只要他眨眼稍微重一点,就能逼出一滴泪来,奈何什么都没等到。最后她只能趴在桌上哀嚎:“你到底是人是妖?正常生物吃到这种辣度都该痛哭流涕了吧!”红烨不置可否,只在心底给她贴上一个新的标签——“奇怪到近乎执拗的公主”。

  接下来几天,她又想出一连串稀奇古怪的办法:讲悲惨故事,布置煽情场景,甚至搬出戏台、请人唱了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希望能以“以情动人”的方式逼出他的眼泪。红烨一一看在眼里,却始终不为所动。与其说是冷血,不如说是经历太多,喜怒哀乐早被磨得钝了,他对世事的悲欢总是保持一种旁观者的疏离。反倒是他慢慢开始好奇起她——为何宁安会变得如此与传言中不同?而她又为何如此执着于一滴妖王的眼泪?

  肖瑶见“感情路线”走不通,只好另辟蹊径,打起了酒的主意。在她的经验里,酒是情绪最好的催化剂。她偷偷让人从库房里搬出一坛又一坛的好酒,拉着红烨对饮,心里盘算着:再怎么强的妖王,也总有个醉点。只要灌醉了他,情绪失守,总会有那么一刻不小心哭出来吧?谁知红烨自幼修行,妖力护体,酒入喉不过是微微一暖,连脸色都不见变化,倒是她自己率先醉得一塌糊涂。她趴在桌边,迷迷糊糊地伸手拽着他的衣袖,把他当成了某个曾经用尽全力去爱、却没能留住的人。

  “你啊……”她含糊不清地念叨,眼皮半垂,眼尾因为酒意微红,“没了法力,风一吹就会冷的。你别总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装得一本正经,好像谁也不需要。其实你是怕受伤,对不对?所以才把心一层一层包起来,谁都不许靠近。可这世上好东西那么多,偏偏你就要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地方,实在是……太亏了。”她说着说着,竟自己笑了起来,笑声里却透出一种心疼,仿佛不止在说他,也在说曾经的自己。

  红烨原本只是随意听着她的醉话,却在某个瞬间被刺中了一点什么。她的话像是不经意,却又精准地剥开了他极力隐藏的伤疤——那并非从未存在的情感,而是被长久压抑和封印的软弱。为避世人恶意,他选择以冷酷示人;为不再受伤,他用理智一次次勒住自己本能的波动。可眼前这个喝醉的小公主,仅凭几句碎碎念,竟描摹出了他那些不愿触及的心思。那种“被理解”的错觉,让他在短暂的一瞬间有些无所适从。他抬眼看向她,发现她正努力给他拉过一件披风,嘴里叨叨着“风大了会冷”“老妖精也要注意身体”,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那一夜,烛火昏黄,琴声未起,只有酒气与她轻柔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红烨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鲁莽、整日打歪主意要他“流泪”的宁安公主,与他想象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她既不敬畏权势,也不畏惧妖族,对他既有算计,却也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尝尝“世间美好”。她嘴上嫌他闷、嫌他假正经,实际却一次次试图拨开包裹在他心上的那层壳,让他看看外面阳光的样子。红烨低头凝视她安睡的侧脸,许久,心底某个早已封闭的角落微微松动了一线缝隙。他忽然觉得,这个公主,或许比他自己还要了解那副被岁月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内心。至于那一滴迟迟未能落下的眼泪,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会在她的见证下,悄无声息地滑落。

逍遥第27集剧情介绍

  醉夜微凉,烛影摇晃,肖瑶抱着酒坛坐在廊下的石阶上,眼睛醉得发红,手指却倔强而准确地戳在红烨的心口上。她眯着眼一本正经地宣布,说他这里有三层:一层叫口是心非,明明在乎却总装作不屑;一层叫“盐不油中”,外表淡淡清清、不苟言笑,其实心底藏着一大堆不愿说出口的牵挂;最后一层叫死要面子,明知道自己并不洒脱,却偏要活得像一阵风。红烨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本想反驳几句,却发现她说的每一条都像是剥开他心上的壳,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部分,在她醉醺醺的话语里被点得一清二楚。他忽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失措,可那失措里又夹杂着一丝久违的轻松——似乎终于有人愿意不怕他、不敬他,也不躲着他,只把他当作一个有喜怒、有软肋的“人”。

  灯火昏黄,夜色沉沉,肖瑶举着酒杯摇摇晃晃,抬头认真地打量红烨,忽然感叹说他根本不是人,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精。那语气里没有一丝嫌恶,反倒透着一种打心底的佩服和心疼。她说,这样的老妖精,明明早该洒脱地活着,不被任何规矩束缚,不必背负万妖之主的威压,也不用替天下去承受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罪与罚,应该像人间那些无忧无虑的浪子一样,喝最烈的酒,看最美的风景,在这纷纷扰扰的世间好好享受一回真正的圆满。红烨静静听着,黑眸深处似有波纹缓缓荡开,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孤独,可肖瑶却像是早已看见他那被岁月磨砺得斑驳的灵魂。她忽然收了笑意,低声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漫无目的只顾胡闹的肖瑶了,如今的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拼命留在身边的存在。那一刻,红烨听着她说“守护”二字,心口微微一颤,不知是酒意侵袭,还是她那句漫不经心的话,动摇了他一贯冷硬的心防。

  数日之前,因为执意想出宫透气,宁安公主在宫中闹出不小的动静,这件事最终惊动了皇上。皇帝龙颜不悦,却没有大动干戈,只吩咐身边的太监传旨:身为公主,当以身作则,不得再胡闹玩世不恭,要抽时间读书识字,习文修身,还要练习剑术,以备自保。圣旨宣到的时候,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的“宁安公主”其实已经换了魂魄——肖瑶正强撑着眼皮听这冗长的旨意。她对朝堂礼制毫无兴趣,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咒语,让她越听越困,几乎要靠在枕上睡过去。可再怎么打哈欠,她终究明白,现在自己肩上背着的是宁安公主的身份,在这皇宫之中,哪怕再不情愿,也不能公然违抗圣旨。于是这位“新公主”只好硬着头皮,日日被拘在宫中,翻着无聊的经史子集,一遍遍背诵那些她本来半句也不想记住的文章,日子过得枯燥无比。

  读书的日子漫长而乏味,直到有一天,红烨从宫墙外折来一束带着寒意的梅花,悄无声息地送到她面前。雪白的花瓣带着清冷的香气,仿佛将宫墙外的天地折进了这间闷得透不过气的寝殿。肖瑶接过梅花,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那种久困囹圄之人的欣喜溢于言表。她一边闻着花香,一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使命——她不是单纯来享福的,她要让这个表面冷淡的万妖之主真正动情,要让红烨被她讲的故事感动得流下眼泪。于是,每到夜深人静时,她便抱着故事书,坐在红烨面前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故事里的离别、重逢、生死、悔恨,她讲得声情并茂,自己常常说到伤心处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书页上,心都快要被那些情节撕碎了。可偏偏对面那个人,一会儿撑着下巴打哈欠,一会儿都快睡着,眼神里连一丝湿润的痕迹都不肯出现。看到他这副铁石心肠的样子,肖瑶一度怀疑自己的所有铺垫和努力都化作了冷风,心里委屈得不行:难道她这么多天的真心和坚持,在他心里,竟连一点涟漪都激不起吗?

  圣旨里关于“剑术”的内容,很快也落实到了肖瑶头上。宫中的教习以为宁安公主一向娇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草包,只管照例拖她在练武场上走走过场就好。谁知,换了魂魄的“宁安”,在握住剑的那一刻,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本能被唤醒了。肖瑶脚步一错、手腕一翻,利落地拆解了教习的招式,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干净利落的弧线,三下五除二便把那自持多年的老教习逼得节节后退,脸色发白,最后仓皇而逃。旁观的宫人瞠目结舌,完全无法将这位灵巧敏锐、招招致命的女子,与从前那个说话都要喘气的弱公主联系起来。而就在她收剑之际,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剑锋闪着寒光,危险地指向她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是红烨飞身而至的身影。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徒手握住了她手中那柄长剑。锋利的剑刃瞬间破皮入肉,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在雪地上绽开一个刺眼的红色。肖瑶被他稳稳接住,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他眉头微皱,却一句痛呼也没有,只安静地看着她。她心里猛然一紧,既心疼又生气,忍不住埋怨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救自己——明明可以躲开,却偏要空手接剑。她轻手轻脚地替他包扎,嘴上还不停嘟囔,说他这个人太实在,太傻,为了别人的性命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红烨一向沉静少言,此刻听着她带着颤意的责备,心中却生出一种陌生的温度。被人担心、被人心疼,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体验。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总爱嚷嚷的女子,在他心底的分量,似乎早已悄悄发生了改变。

  某日黄昏,金色的夕阳如血般铺满宫墙,风吹过屋檐,带起层层瓦片的余响。肖瑶不顾宫规,拉着红烨翻上宫殿的屋顶,两人并肩而坐,看那一轮残日缓缓坠入天边。在那一刻,宫里森严的规矩、妖族沉重的命运,都暂时被抛在九霄云外,只剩下他们在高处共享的一方寂静天地。然而这短暂的安宁很快被打破,巡逻的侍卫忽然发现有人擅闯屋顶,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乱窜,很快锁定了他们的身影。红烨的妖族身份在混乱间暴露,他瞬间意识到,一旦被认定为妖族潜入宫中,宁安公主必定难逃牵连,甚至可能因他而遭到严惩。在这一念之差间,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冷酷的决定——强行扮作恶妖模样,假装胁迫公主,将肖瑶“劫走”出宫。宫中一片哗然,皇上大怒,以为飞羽卫丢了自家公主的安全。然而在短暂的震怒之后,他又迅速冷静下来,看清这局势中隐含的转机,权衡利弊之后,竟神色复杂地默许了这一场“劫持”,只是没有明说。

  离开皇宫之后,脚下的石砖变成广袤天地,冰雪覆盖着山野,空气中夹杂着沁骨的寒意。红烨带着肖瑶来到城外一片寂静的梅林,那里梅树成片,枝头开满傲雪的花朵。风吹过,花瓣漫天飞舞,仿佛落下一场细腻的白色花雨。两人没有了宫规的束缚,像真正的年轻人般在雪地里肆意玩闹,你追我赶,互相投掷雪球,笑声在林间回荡。他们堆起古怪的雪人,给它戴上歪斜的梅花花冠,肖瑶笑得眼角泛红,说从做宁安公主以来,从未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快乐。红烨静静看着她笑,从怀中取出一枚梅花状的印记,将其中一半轻轻按在她的肩头,花纹瞬间没入肌肤,宛如一朵永不凋零的暗梅。他告诉她,这一半梅花在她身上,是他用来寻找她的印记——无论今后相隔多远,只要这印记还在,他便有办法找到她。那句话听起来云淡风轻,却仿佛是某种无声的承诺,悄悄缠上了两人的命运。

  漫游人间的日子里,肖瑶拉着红烨走街串巷,尝遍市井里的热汤面、糖葫芦、小笼包,还有那些她从未在宫中见过的小吃。每一口都是油盐烟火的味道,每一声叫卖都充满了真切的生机。肖瑶边吃边说,人也好,妖也罢,说到底都只是想过上一个安稳的日子——有吃有喝,有人可念,有处可归。如果没有必要,根本不需要人妖对立,更不该用“你是妖,我是人”来划开泾渭分明的界线。红烨听着她这番话,眼底划过一丝怅然,身为万妖之主,他比谁都清楚人妖之间根深蒂固的隔阂和仇恨,可她却笃定地相信,只要有人愿意改变,许多看似无解的对立终有一天会慢慢松动。她的乐观,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落在他早已冷却的心上,烧出了一点温热的痕迹。

  然而在这看似平和的旅途中,他们很快撞见了一场血腥的命案。集市边的人群惊慌失措,地上躺着冰冷的尸体,血迹尚未干涸。人群之中,小金的父母神色慌乱,一边拦着儿子,不让他靠近官差,一边强作镇定,对前来查问的官差咬死不松口,声称这一切都是妖族所为,是妖怪害了人命。围观百姓闻言顿时议论纷纷,对妖族的恐惧与憎恨被瞬间点燃。肖瑶看在眼里,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红烨更是目光一沉,意识到这起案子背后,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人妖纷争。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默契——他们要查清真相。肖瑶兴致勃勃地向红烨提议打赌,看谁先找出真正的凶手,她自信满满地拍胸脯,说自己一定不会输给这个看似波澜不惊、实则什么都看在眼里的老妖精。

  为了找出真凶,肖瑶换上一副娇弱病人的模样,悄悄潜入了负责行医的药馆。她捂着胸口,一脸“病态”,让大夫替自己把脉看病。等周围的病人都聚拢过来时,她忽然抬头,声音清脆地抛出一句:自己最近总觉得“良心不太安稳”,好像被人拿走了一样。话音落下,还不等众人消化,她已当场戳破那大夫的伪装,当着所有病人的面,冷静地说出他的罪状——他在给岳父看病时,暗中换了毒方,亲手毒死了曾经对自己有恩的长辈,只因为他在外面偷情,被岳父撞破,担心事情败露,索性痛下杀手,想要斩草除根。周围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大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肖瑶并未给他留退路,她直指那大夫的胸口,说他的心早已被自己贪欲染黑,如今还想把自己犯下的罪行推到妖族头上,利用世人的恐惧来掩盖真相。她提到的每一个细节,从购药时间、毒性反应到岳父病逝前的症状,都精准得令人无从辩驳。众人越听越心惊,原本对“妖怪害人”的怒火,转眼间变成了对这位表面慈祥的郎中的愤怒和唾骂。肖瑶最后抬头,郑重地说:为了一己私欲而屠害亲人、陷害无辜,再嫁祸给妖族,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妖”。她说自己这一次,不只要替冤死之人讨回公道,更要替被冤枉的妖族讨回一个清白。这一番话,既是对世人的斥责,也像是在替某个沉默的族群发声。

  站在一旁的红烨看着她一针见血地拆穿人心,心里既惊讶又有些好笑。他原本以为这位“宁安公主”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如今才发现,她行事老练,胆大心细,说话时不卑不亢,颇有江湖游侠仗义执言的风范,根本不像一个从未真正走出过宫门的娇贵女子。案情渐渐清晰,肖瑶和红烨顺着线索一路追查,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原本应在婚礼上死去的新娘子,却安然无恙地躲在暗处。她的眼中满是惊惧与绝望,支支吾吾地道出真相——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谁都看不起她,谁都觉得她不该多说一句话。所谓的“命案”背后,是自私、贪婪与偏见层层叠加的恶果,而妖族,只是被随手丢出去、用来堵住世人嘴巴的“替罪羊”。

  在追查的过程中,红烨渐渐意识到,小金一家人并非普通百姓,而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妖族。他感受到那一家子身上温和克制的妖气,也看见他们为保护彼此而显露出的紧张和善良。原本,身为万妖之主的他,只要轻轻一抬手,便有权决定这些妖族的生死,可当他真正站在他们面前,却没有任何杀意涌上心头。相反,他更清楚地看见了,这些妖族不过是想在动荡的人间寻一方立足之地,默默谋生,不问对错,只求一家人能相守平安。红烨在心底做出了选择——他要做的,不是高高在上地裁决妖族的命运,而是为他们遮挡那些莫须有的恶意。他平静地告诉肖瑶,自己是万妖之主,不是为了让妖族替人类背负罪责,而是要用这份身份,去守护他们原本就该拥有的安全与尊严。那一刻,肖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从最初那个被她嘲笑为老妖精的男人,到现在这个愿意与她并肩查案、为弱者伸张正义的“主宰”,之间的距离,比他们想象中要更近了许多。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真正开始。

逍遥第28集剧情介绍

  肖瑶这才发现,小金竟然是一只通体金纹、眼睛乌亮的金花鼠,而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寻常小妖。顺着小金的气息,她惊讶地看到,这个“人家”里的所有成员,在收起幻化的人形后,露出的竟然都是娇小灵巧的金花鼠真身。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踏入的不是普通的人间宅院,而是一家隐匿于市井之中的妖族小家庭。金花鼠一家并没有急着逃走,反而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疲惫,解释说他们在凡间从未做过夺人性命之事,只是偶有小术自保,从不害人。它们小心翼翼地请求肖瑶和红烨这两个捉妖之人,积些阴德,放他们一家条生路,不要再逼得他们四处流离。

  面对这番恳求,红烨却没有立刻表态,他抬眼看着这一家大小的金花鼠,气息沉稳,却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他自报身份,毫不避讳——自己正是妖族口口相传的万妖之王,肩上背负的是守护万妖、平衡阴阳的职责,绝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任由妖族肆意在人间游走。然而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一家,他又不免疑惑:既然是修行之妖,为何不在山林深处静修,偏要冒着风险跑到人间生活?老金花鼠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开口道,他们本是深山里修行的普通灵鼠,靠拾取山果野粮过日,偶尔借灵气淬炼身躯,日子虽然清苦,却也算安稳。直到某日,人族闯入了他们世代栖居的山谷,为了开发矿石、砍伐林木,将他们的家园翻得支离破碎。山被挖空,树被砍尽,他们微弱的法力根本不是人族的刀斧与烈火对手,只能仓皇逃命,从此过上了东躲西藏、昼伏夜出的日子。

  后来,为了找回走失的儿子,小金花鼠夫妇不得不冒险混入人间。原来,他们的儿子小金在一次仓皇逃难中与家人走散,被一户富有人家当作珍奇宠物豢养起来。那人家表面待它不薄,衣食无忧,却以禁制和药物封锁了它的妖识,让它渐渐失去本心,只记得人类主人的命令,彻底忘了自己本是修行之妖,更忘了深山中的父母与族群。为了救回儿子,小金花鼠夫妻想尽办法接近那户人家,却发现对方家中藏着不为人知的肮脏秘密:有女子在那屋内受辱受害,被逼得走投无路。绝望之下,妖与人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他们和受害女子合谋,自导自演了一场“恶妖作乱”的假戏,借着人心惧妖的心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并不存在的“恶妖”身上,好让富人家颜面扫地、不得不收手。案子表面上看,是妖作恶害人,其实真正的源头却是人心贪婪和权势横行。得知真相后,肖瑶满心复杂,一方面气愤这家妖族拿同类名声做幌子,另一方面又理解他们为子求生的急迫。红烨却明显不快,他难以容忍妖族名声再被这样的事情拖累,情绪难以遏制地升起。见他为这些事越发动怒,肖瑶不由埋怨,觉得红烨为这类事总是动气,实在不值得。

  好在小金最终还是被父母从富人家中救了出来,重新带回了妖族之中。为了了却心中的牵挂,小金又执意去寻找从前的玩伴——阿泰,也就是当年陪他在院中追逐打闹的那个少年。可当他们费尽周折联系上那户人家,院中却只有一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笼子,笼中蜷缩着一具瘦骨嶙峋的金花鼠尸体。那是当初被当作“试养品”的另一只小妖,早已在无人问津的日子里活活饿死。小金站在院子中央,四下空旷冷清,熟悉的笑声早已不在。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阿泰曾挽着他的脖子,对着夕阳发誓,说有一口好吃的就一定分他一半,长大了还要带他出门看更大的世界。那些天真的诺言,如今在冷风中显得格外讽刺。阿泰不见了,只剩一笼枯骨和满地落叶。老金花鼠看着依旧无法完全回想起真身的小金,心中愈发忧虑,她忧心忡忡地对红烨坦白:儿子本是货真价实的妖怪,只是这一路被禁锢、被洗脑太久,已越来越不愿承认自己的妖族身份。

  肖瑶看在眼里,替小金难过,也想帮他找回那份遗失的记忆与情感。她想出办法,帮小金再一次寻到阿泰的踪迹。几经波折,他们终于找到了已经长大成人的阿泰。这天偏偏是阿泰大喜成婚之日,府中张灯结彩,一片热闹。小金在人群里远远望见穿着喜服的新郎,心中既激动又忐忑。当他忍不住上前试探时,却只换来阿泰冷淡而疏离的回答。阿泰的父亲严厉守规,一向不容许他和“下贱的东西”玩耍,家中更不可能养什么妖物做宠物。面对小金隐晦的暗示,阿泰不但丝毫没有认出他,反而表现得极为拘谨,像在躲避一段不光彩的童年记忆。小金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他离开时步伐沉重,像是把所有期待都丢在了那户高墙深院内。他从前一直以为“兄弟”是可以共享快乐与痛苦的,是可以并肩看遍山川河海的,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当年在对方家里,不过是一只被圈养的宠物,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从来没有人真正把他的感情当回事。

  阿泰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告别了幼时的荒唐和天真,但当喧嚣的喜宴暂时远去,他独自立在廊下,无意间听见风里熟悉的笼子轻响,脑海中竟如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在黄昏院落中嬉笑的身影突然鲜活起来,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抱着一只小金花鼠,对它郑重发下的誓言——有一口吃的就有它的一口,长大要带它去看外面的世界。他的嘴里,下意识地念出那个已经很久没被提起的名字——小金。这一声呼唤像是跨越许多年,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万妖谷入口前,肖瑶正听着红烨说起“靠山”的意义。红烨淡淡提到,人类也好、妖族也罢,终究都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存在,能在风雨里替自己挡一挡。肖瑶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带着些心酸,说自己其实也喜欢这种感觉——有一个人,能站在自己身旁,替自己撑腰。就在这时,阿泰不顾婚礼在即,急匆匆地追了出来,他终于找到了小金,眼中满是歉疚和激动。他郑重地告诉小金,对自己而言,对方永远是儿时最好的兄弟,是他童年里最难忘的玩伴。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甚至拿出了从前藏起来、一直舍不得吃的干果,说这些本来就是留给小金的,只是他当年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兑现承诺。两人之间那条断裂多年的情感线,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接上。

  见小金的夙愿已了,心中执念渐消,红烨也不再强求他在凡间继续漂泊,而是动用万妖之王的权柄,将他们一行带往传说中的万妖谷。这片被重重结界守护的谷地,是无数妖族梦寐以求的栖身之所,山清水秀,灵气充盈,既能避开人间的是是非非,又能让妖族安心修行。肖瑶也随他们一同迈入谷中,一脚踏入,便被眼前景象震住——谷内草木葱郁,灵植处处,她目光很快被一株挺拔的竹子吸引。那竹子外表与凡竹无异,却隐隐散发着灵气。红烨告诉她,竹类修行极其艰难,要在岁月风霜中一节一节地淬炼自身,比起其他草木要艰苦许多。肖瑶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曾经认识的那根“竹子”,竟是在万千竹类中第一个幻化成人形的存在,能走到那一步,是何等的不易。红烨看着她在谷中四处张望的样子,心里疑惑更深:她对妖界似乎并不陌生,对万妖谷的布局、气息都带着某种自然的亲近感,仿佛曾经来过,却又说不上理由。

  为了解释她的疑惑,也为了让她真正理解妖族,红烨亲自带着肖瑶在万妖谷中四处参观。他们路过一处幽静的石阶,看到许多小妖正在上课修行,或化成人形诵读经诀,或保持真身练习术法,秩序井然。红烨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久违的感情——这正是他曾经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景象。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他们来到了谷中另一处开阔地,意外遇到了熟人——小明。肖瑶见到他,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想送出手中那只她临行前带来的普通老鼠,当作给万妖谷小妖们的见面礼,谁知立刻遭到一阵嫌弃。对这些已初通灵智的小妖来说,凡间普通鼠类既无灵根也无修行天赋,仅仅是猎物或者清道夫,根本没什么稀奇。肖瑶有些尴尬,却也因此更真切地意识到,人妖之间的世界认知,本就截然不同。

  这时,一个神色冷静的小妖走近,他们称他为小沐。与大大咧咧的小明不同,小沐从头到尾都带着几分戒备。他看肖瑶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却满是警惕。在他的观念中,人类不该轻易踏入万妖谷,否则一旦消息泄露,人族贪欲与恐惧便会如潮水般涌来,把这片最后的净土拖入深渊。为万妖谷着想,他当场提出反对意见,直言人类的存在可能引来灾祸。然而他再如何坚持,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此刻站在肖瑶身边的,是他们的君上,是他们尊奉的妖王红烨。红烨的态度明显偏向肖瑶,令小沐只能暂时压下心中不安,把所有警惕化作冷言寡语,暗自观察。

  小明的性子则截然不同,他热情、开朗,对一切新鲜事都充满好奇,很快就和肖瑶熟络起来。在聊天间,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告诉肖瑶一个关于他和小沐的秘密——他们如今共用一具身体,其实是修炼途中遭遇变故导致的。当年他们在一次渡劫中魂魄受损,只剩下两缕残魂勉强保存了下来,为了不让双方彻底消亡,他们被特殊的术法绑定在同一具身体里,从此轮流“醒来”,你静时我动,我动时你眠。外人看上去,是一个性格多变的小妖在时冷时热,实则是小明和小沐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同一副躯壳中共同生活。肖瑶听完,又惊又叹,对这份羁绊多了几分敬重。她看得分明——小明虽爱笑,小沐虽冷淡,可两者之间并非简单的共用身体,而是早已把彼此当成性命相连的家人。

  就在万妖谷表面上一片安宁的时候,暗处却早有一股躁动的心思在悄悄滋长。那是黑无,一个早年就藏有不轨之念的妖族。在红烨不在的日子里,他对这位妖王既敬且惧,一面口头上称臣服从,一面暗中盘算着如何在局势变动时分一杯羹。如今见红烨带着人类女子再次回到万妖谷,黑无心底的算盘更是转得飞快。他当面迎上来,言语间满是恭维,彷佛对妖王归来十分欣喜,口口声声询问红烨这趟下山有没有给大家带什么稀奇的法器、灵物,像极了一个关心族群收获的老臣。然而在那客气笑容之下,一丝藏不住的畏惧和贪念却悄然闪过。他清楚,红烨的强大是他暂时不敢觊觎的屏障,可他更明白,人类的脚步一旦踏入万妖谷,便是撬动封闭世界的一柄杠杆。黑无并不急着出手,只是在暗影中窥伺,等待一个红烨疏忽、万妖谷动荡的机会……

逍遥第29集剧情介绍

  黑无一向喜欢在背后散布关于君上的流言蜚语,仿佛只有把妖君往坏里说,才能凸显自己见多识广。这一天,他又躲在偏殿角落,正和几位同伴说得起劲,语气夸张地描述君上如何偏袒人族、冷落妖族,甚至说君上这些年心思全在凡尘红尘之中,早已忘了妖界的死活。偏偏这个节骨眼上,红烨从外出巡视归来,恰好路过,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黑无的话。黑无一见君上出现,心中猛地一紧,立刻扯开嗓门装出一副亲热模样,高声道君上终于回来了,问他这趟下界是否给大家带了什么好处,又假意殷勤地向几位长老示好,试图借机打听红烨的行踪与目的。红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声指出自己的去向从来不需别人来打探,更不轮到他来评头论足。大组长静静地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地听着,任由黑无用带着火药味的话语控诉君上与人族来往频繁,对妖族遭受欺辱却置若罔闻,仿佛妖君已经不再是妖族之主,而是成了人族的客卿。黑无故意把话说得极重,想在众长老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红烨听完这些指责,并未急于辩解,而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自己身为妖君,竟然连这些“惊天大事”的传言都从未听说过,那又是谁在暗中添油加醋、颠倒是非?他目光落在黑无身上,语气不疾不徐,却锋利得仿佛寒刃出鞘。他表示,自登上妖君之位以来,所做所为皆以妖界大局为先,有些决定看似冷淡无情,实则是在权衡整族存亡,不是外人几句风言风语就能评断的。那些所谓“君上亲近人族、疏远妖族”的话,多半不过是空穴来风,是某些人刻意挑拨离间的手段。红烨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在座的几位组长心中微微一震,开始暗自审视黑无的用意。黑无见众人目光微变,心中一慌,却仍强撑着嘴硬,继续影射君上偏袒人族。这样的挑拨让不少组长心底生出怨气,却又不敢明说,只能在沉默中暗暗积压对君上的不满与疑惑,而妖殿的空气也变得愈发凝重。

  远离这座充满猜忌与权谋的妖殿,肖瑶与小明则在另一处角落低声谈论着妖君的来历。肖瑶好奇地打听红烨的“原声”与真身究竟是什么模样,却得不到半点确切答案。小明挠着头,坦率地承认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关于君上的传闻在妖界数不胜数:有人说他从远古神兽陨落的血池中诞生,也有人说他是从某座神山的石缝中顽强蹦出,还有的则传得离谱,称他是天地怨气凝成的妖灵。说到最后,小明自己都被这些故事绕晕,只能感叹君上的身世之谜连妖族内部都莫衷一是。不过,小明话锋一转,又轻声说,有时看着君上独自坐在高台上,面对无边星空,神情冷淡得仿佛与万物隔绝,他心里也会莫名地发酸。他知道,所有的传说背后,都是一颗孤单到极点的心。君上肩负着万妖的安危,却只能默默承受不被理解的压力,连喜怒悲欢都要隐藏在沉静的眼眸里。肖瑶听着,不禁微微一愣,随口问小明红烨是否有过落泪的时候,却被小明毫不客气地取笑,笑她见识浅薄:万妖之王又岂会随便落泪?在他看来,君上那样的存在,似乎从来就不需要眼泪。

  小明继续说起旧事,他悄悄告诉肖瑶,正因为感受到了君上的孤独,所以从很早以前起,他与小沐便常常故意缠在红烨身边,没话找话地说个不停,讲些妖族小城的趣闻,讲些无聊的笑话,只为让那道向来冷清的背影稍微不那么寂寞。他笑称自己话多爱闹,其实是想给君上一点点“热闹的人气”。在絮絮叨叨之中,小明又说起妖族的长老们,以一种既崇敬又畏惧的语气提到,他们中有不少的确是“吃人”的——那不是比喻,而是真真正正将人族当作食物。只是他自己从未做过这种事,对人肉的滋味也毫无概念。肖瑶听得心里发沉,却没有立刻追问。二人一同走入密林深处时,才发现这里竟然隐秘地关押着大量人族,被随意丢弃的尸体散落在潮湿的土地上,有的尚未彻底腐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与腐臭。肖瑶一眼便认出,其中竟有父亲麾下的属官,这更加重了她心中的负罪与沉痛。她强压着心绪,开口询问小明,红烨究竟有没有亲自吃过人。小明却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并没亲眼见过。得不到确凿的答复,肖瑶心里愈发沉闷,终究什么都没再说,只说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让小明不要再跟来。

  与此同时,黑无并没有就此收手,他趁着妖殿议事之机,当众拿出“证据”,扬言有人亲眼目睹妖君与人族暗中接触,甚至频繁往来,举止亲密。他指控君上违背妖界祖训,擅自与人族结盟,仿佛这一切都是对妖族的背叛。就在这场指责愈演愈烈之际,小明意外得知,原来肖瑶竟是人族的宁安公主。这个消息让他怔在原地,只觉天旋地转。他脑海中闪过林中那些被囚禁的人族,闪过君上的话,闪过肖瑶在妖界中小心翼翼隐藏身份的模样。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林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打破了沉闷的空气。小明心头一紧,本能地觉得不妙,却又隐约察觉到君上那日罕见的好心情——也许,肖瑶的存在让红烨有了片刻轻松。为了不让这份难得的开心被血腥与审判破坏,小明偷偷放走了肖瑶与被关押的人族。当乌桓带人赶来清点俘虏时,却发现林中空空如也,连半个活人都找不到。情急之下,小明只得硬着头皮说,是自己把那些人族全都吃了。此话一出,众妖面面相觑,黑无更是眯起眼睛,显然并不相信这个一向胆小怕事的小妖,真的有胆量吞下那么多活人。

  消息很快传到了红烨耳中,长老们借题发挥,要求对君上施以惩戒,以警后人。他们口口声声说是遵循祖制,却分明带着借机压制妖君权威的私心。红烨听闻处罚之议,只淡淡一笑,冷冷回应说:他们若执意要打,他也无话可说,愿意一一承受,从不躲避。这样的态度让小明无比紧张,他从未见过君上如此不设防。没过多久,红烨被带到众组长面前,按族规受罚。冷厉的妖力化作无形鞭影,重重抽在他身上,每一鞭都带着暗劲,直击心脉。纵然他以万妖之身硬扛,仍被逼得气血翻涌,内伤渐显。就在这时,肖瑶恰好回首远望妖界,只见天空异象突起,妖气翻涌,仿佛连天地都在震颤。她心中一惊,连忙赶回,才发现红烨正被那些长老围着,形容冷峻却满身暗伤。小明眼看君上差点丢了性命,终于慌了手脚,当众喊出,自己已经将宁安公主放走,是他救了那名人族公主。偏偏这个时候,肖瑶竟又折返回来,打破了所有谎言与揣测。

  面对众妖质疑与敌意,肖瑶没有退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求红烨,将那些被俘的人族送回人间。她语气坚定,态度诚恳,说明人妖两界若真因这点冲突而全面开战,只会生灵涂炭,无数无辜之人死于战火。红烨沉默片刻,目光在肖瑶的脸上停留,终究选择了她所坚持的道路。他宣布,释放人族俘虏,不再追究。肖瑶从他的决定中看出,这位妖君其实从未真正渴望战争,他宁愿背负“不顾妖族死活”的骂名,也要尽力避免两界冲突升级。她心中一动,表示自己回到人间后,一定会竭力劝说父皇,不要轻易与妖界为敌。临别之际,肖瑶郑重地嘱咐红烨,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身体,因为只有他站得住,许多无辜生命才有活路。红烨却忽然打断她的叮咛,语气罕见地强硬,坦白自己对她的情意。他直言,只要肖瑶安然无恙,他才能心安;如果要他只顾自己而放任她身陷险境,那样的活着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的眼神清晰而坚定,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妖君,而只是一个在意她安危的男子。

  之后,肖瑶与红烨一同回到人间,却未料到,她曾经救下的那名伤者竟出卖了她,把一切暗中告知皇帝。皇帝得知女儿与妖君来往密切,表面上按兵不动,暗地里却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符咒阵法、埋伏侍卫层层相扣,就等着这对“人妖异类”自投罗网。红烨踏入宫中,很快察觉到房间内符纹错落、灵力流动诡异,那些看似普通的器物上,都隐藏着针对妖族的封印与杀阵。他没有立刻出手伤人,只是抬手一挥,便轻易夺走周围侍卫的兵刃,让他们无法轻举妄动。正僵持间,太监前来传旨,说皇上有请,请妖王上殿一叙。红烨并未拒绝,神色平静地步入大殿。皇帝见到肖瑶时,脸上挂着慈父般的笑容,又在红烨面前显得格外宽厚仁慈,甚至说出若妖王要他性命,他愿意主动献祭,以此换得天下太平,绝不反抗。这样一番话,让大殿气氛骤然复杂。肖瑶看着父皇一边道歉一边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抓不住破绽,只能暂时选择沉默。

  皇帝缓缓提起多年前的旧事,说到肖瑶的母妃时,语气出奇温柔。他含蓄地表示,王妃的来历其实颇为神秘,有传言她可能出自妖界一支隐秘血脉,是人与妖之间的桥梁。正因为如此,他从未完全排斥妖族,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更能理解两界的难处。可人族世界向来偏见深重,若让天下人知道公主身上流淌着半分“异族”血脉,必然会对她指指点点,甚至引发朝堂动荡。为了护女,他选择隐瞒肖瑶的身世,一路把她当作普通人族公主抚养长大。红烨静静地听着,逐渐放下了原本对皇帝的戒心,觉得这位人皇也未必如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尤其是当皇帝刻意提及宁安公主与妖君的情缘,甚至露出一种近乎“慈父看女婿”的态度,言语间隐隐有撮合之意,红烨心中那最后一丝警惕也悄然松动。皇帝随后提出一个看似单纯的建议:请红烨前往昆仑古井,那是人妖两界交界的神秘之地,相传在那里面立誓盟约,便可冲淡世间偏见,让人妖之恋修成正果。这个提议听上去像是成全,也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考验。红烨望向肖瑶,眼底有柔光闪动,他知道,前路险阻重重,却也知道,只要她愿意,他便会不惜一切,踏入那口深不可测的古井之中,与她并肩面对命运的风暴。

逍遥第30集剧情介绍

  红烨一路护送肖瑶回到皇宫时,亲眼见到皇上在朝堂上态度转变,开始公开表露出希望与妖族化干戈为玉帛的意向,甚至在众人前暗示,愿意成全红烨与宁安公主的姻缘。这个表态让红烨的心微微一松,他一向明白人妖两族间千年积怨之深,却很少看到朝堂之上有人真心想做出改变。皇上言谈之间,称妖王若能与公主缔结姻缘,那人妖两族的和睦便可由皇族率先垂范,比起缓慢而艰难地向民间推行和解,这种从皇室做起的方式更为稳妥、体面。话锋一转,皇上又提出自己的条件——希望红烨能出手,帮宁安找到传说中的昆仑古镜。红烨洞察其中深意,明白皇上念及昆仑古镜,真正垂涎的,是古镜所指向的长生之道与玉豊泉水。即便如此,他仍坦然表示,就算皇上不开口,他也愿意为了宁安,赴昆仑之险,替她寻得玉豊泉水。

  皇上察觉肖瑶(宁安)对寻泉之事有所犹豫,便立刻顺势接话,将这番私心包装得冠冕堂皇。他强调,寻得玉豊泉水固然艰难,但若能让人妖两族共饮其水,共享长生,人族便可不必再惧战乱与疾病,这对万民而言是莫大的福祉。说到动情处,他又将话题落回到父女情分上: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希望女儿也能长寿平安,可以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不必在岁月长河中匆匆离散。红烨听到皇上提及“不愿让宁安只做他人生中的匆匆过客”时,心口猛地一颤,隐秘的情感被触动。那一刻,他不仅将昆仑古镜和玉豊泉水视为一桩任务,更视作自己与宁安未来可能的纽带。于是,他温声安抚宁安,让她暂且留在皇宫之中静候佳音,自己则立刻启程,踏上寻找昆仑古镜的险途。

  红烨离宫之后,冷清广阔的宫廷渐渐弥漫起一丝不安的气息。肖瑶对红烨的行程始终放心不下,她在殿中来回踱步,每一阵风声都像他归来的脚步,又每一次寂静都像不祥的预兆。皇上看着女儿揪心的模样,却没有立刻表露真实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如果红烨真有本事寻得昆仑古镜,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能在九泉之下告慰已逝的皇后。肖瑶闻言心头一酸:她一直以为皇上对这位公主并不上心,更谈不上疼爱,然而从他偶然流露出的思念与愧疚中,她才恍然知晓,这个向来冷硬的帝王,其实仍对女儿有所眷恋,只是被权势与责任层层掩埋,从不轻易示人。

  时值新婚之际,各国使节与朝中重臣纷纷入宫祝贺,奇珍异宝如流水般送入寝殿,肖瑶一时被这些贺礼冲淡了心中忧虑,脸上也难得绽开几分笑意。然而,当她独自翻看一册古籍时,脑海中却猛然浮现起在大婚之日看到的一段记载——书中预言红烨将死于宁安之手。这段荒诞而冰冷的文字仿佛一道诅咒,将她从喜庆的幻梦中猛然拽回现实,让她心中寒意顿起。正当她心绪翻涌之时,皇上缓步进殿,神色似乎比往常更为沉郁。他向肖瑶讲述起这个国家的来历,说他们的江山,是祖先们从一个弱小国度起家,历经血战开疆拓土而来,每一寸土地上,都浸透着先辈的鲜血与牺牲。他强调,身为后代,理应继承这份意志,继续扩张疆土,对那些曾经杀害人族的妖怪,更要十倍奉还。

  肖瑶听着,慢慢意识到皇上的话与之前所表露的“人妖和睦”截然不同。那种温和的姿态似乎只是一层表象,真正刻在他骨子里的,是对妖族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与仇恨。皇上继续说下去,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种偏执的炽热。他断言,人妖之间所谓“和睦”根本不可能实现,千年血海深仇不可能凭几句口头承诺便烟消云散,一旦轻易和解,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就是亵渎先辈用命换来的江山。说到后来,他甚至开始以宁安的身世大做文章——那是皇族讳莫如深的秘密:宁安的母亲曾是妖族女子,他曾竭力阻止这段因缘,不愿女儿与妖族扯上任何关系,却终究没能改变结局,而女儿后来又与妖王结下牵连,在他看来,这一切既是耻辱,也是可利用的利器。

  皇上冷静而残忍地勾勒出自己的计划:既然宁安与妖王之间有情有义,那就让这份感情成为刀刃,由宁安亲手将妖王诛杀,以此向天下人证明皇族对妖族绝不姑息的立场,也算是他对先帝与宗庙的一个交代。同时,妖王一死,人族便再无心腹大患,妖族被分化瓦解,和平也能在血腥屠戮之上重新建立。听到这里,肖瑶再也按捺不住,直言告诉皇上,她绝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残忍无情的事,在她眼里,让宁安背负这样的命令,本身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也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践踏。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父亲,为维护权势与仇恨,可以将女儿当作棋子牺牲。

  然而皇上早已为此布下后手,他从不真正相信肖瑶有资格“堪大用”,也从不放心将一切赌在她的良心和忠诚之上。在她情绪激动之时,皇上悄然于她背后施下咒符,那是宫中术士特制的秘咒,一旦生效,便可侵蚀心神,操控人的言行而不露痕迹。肖瑶根本察觉不到那缕冷意落在背上,只是在不知不觉间,眼底光彩慢慢黯淡,意识仿佛被黑雾笼罩,她的声音逐渐消散于心底,只剩下一个木然乖顺的躯壳被留在宫中,等待被利用的那一刻。

  另一边,红烨在外奔走,终于在短短时间内集齐了昆仑古镜。他本就身负强大妖力,又对山海秘境了如指掌,即便历尽艰险,仍在最短的时间里破关斩将,将散落各处的古镜碎片一一寻回。得镜之后,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返身入宫,只想亲手将这份承诺交到宁安手中。这一路上,跟随在他身后的是小沐——这个看似柔弱却极为敏锐的小妖,察觉到君上此行凶多吉少,便悄悄尾随而来,只盼在危急关头能为红烨挡下一刀。

  当红烨踏入宫门时,肖瑶早已在符咒控制下,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殿中。她仿佛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傀儡,眼神空洞,心底却在无声呐喊:红烨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踏入这座被权谋与仇恨层层包围的牢笼。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她心底最后一点自我挣扎,嘴唇却无法吐出任何警示。皇上得到密报,得知红烨竟然在如此短时间内集齐昆仑古镜,眼中贪欲和惊喜骤然交织,他急忙在大殿之上设下局势,等着红烨带着古镜自投罗网。

  大殿之上金砖铺地、烛火摇曳,红烨一身尘土而来,却仍难掩眉宇间的锐利。他将昆仑古镜呈上,却在镜光反射间捕捉到殿内气息异样——侍卫的目光森冷,术士暗藏阴影,最显眼的,是那坐在一侧却完全不像从前的“宁安”。皇上佯装欣慰,伸手欲取古镜,却被红烨婉拒,表示这昆仑古镜乃是他为宁安出生入死寻回,必须由他亲手交给她。此言一出,皇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眼中杀机更重。此时,被符咒控制的肖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只要自己不靠近红烨,他也许还有活路,她宁可背负冷漠无情的名声,也不想成为害死他的刀刃。

  然而局势的发展远比她料想得更为激烈。红烨很快察觉到宫中杀气四伏,皇上的态度似温和实则距离,术士们手中法器微微颤动,这一切都昭示着即将爆发的风暴。他不会坐以待毙,妖王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瞬间在大殿中大开杀戒,将一众试图袭击他的侍卫与术士击溃。血光映着金殿的华丽纹饰,显得格外刺目。混乱之中,肖瑶被人硬生生推上大殿,像被牵线的木偶一样站在红烨面前,她的眼底一片死寂,嘴里却说出极尽刻薄、毒辣的话语,对红烨的情意冷嘲热讽,将过往所有温柔与诺言统统踩在脚下。

  红烨看着“宁安”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血战之中第一次露出迟疑。他回想起二人曾共同经历的生死与承诺,那些细微的眼神、无意的关怀,都不是装出来的。他心中清楚,这些话不像是宁安会说的,也不像是肖瑶本性。他直觉她一定被逼迫或受制,便不顾周身的利刃与法阵,毅然决然一步步朝她走去,只为了问清一个问题:她可曾真心爱过他,哪怕只有一瞬。

  当红烨逼近,她在咒符操控下仍冷声回应,说自己从未爱过他,从始至终不过是利用而已。每一个字都像利刃扎进红烨心口,他强行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在敌人面前露出半点软弱。可是身边飞来的术法与刀锋却毫不留情,他在一步步靠近她的过程中,被阵法与伏兵重创,妖力消耗殆尽,身躯布满伤痕。最终,当他在近前时,几乎已站立不稳,却仍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仿佛只要确认那一刻的触感,他就能接受任何结局。

  重伤之下,红烨胸口裂开的不仅是血肉,还有压抑至极致的悲伤。他的泪水在妖力与古镜残光的映照下,凝结成罕见的“泪晶”,那是妖王真情流露时,方才会出现的至纯之物。当泪晶滑落之际,仿佛也击碎了符咒最后的屏障,肖瑶终于在剧痛与震荡中摆脱控制,记忆与自我如潮水般涌回。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亲眼看到红烨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痛不欲生,跪地大哭。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泪晶,那是红烨用生命和爱意凝结的证据,也是对皇上布局的最强烈控诉。

  皇上则在此刻彻底失控。昆仑古镜在混乱和强烈情绪的冲击下忽然失去秩序,光芒骤然大盛,随即又如破碎星辰般消散,竟凭空消失在他指尖。原本象征着长生与掌控命运的关键之物,就这样在眼前烟消云散,让他这些年的算计与贪念瞬间化为泡影。他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在大殿之上癫狂怒吼,眼神变得扭曲,先前所有伪装的理性与帝王威仪尽数崩塌,露出只剩执念与恐惧的苍老灵魂。

  大殿风云翻覆之时,肖瑶在回程途中突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我觉醒。她在泪光与记忆的交叠中,恍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所谓“宁安”,从来不只是一个公主的名字,而是自己身上被封印、被分割的另一半身份。换句话说,她既是肖瑶,也是宁安,只是被皇权、符咒与种种隐秘手段拆分成两个看似独立的“人”。这份真相如雷贯耳,让她过去种种矛盾的情绪、断裂的记忆与莫名的熟悉感,都在这一刻找到归属。她终于明白,自己既是棋子,也是关键棋子,一旦觉醒,便足以令皇上的布局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宫外风云同样汹涌。秉烛率领着已经被妖力侵染、化作妖族形态的飞羽卫,悄然逼近万妖谷。他曾经是人族锋锐的将领,如今却在复杂命运下变为界限模糊的存在,用妖力驱动曾经的铁血军阵,要对万妖谷中所有妖族展开屠戮,以报人族千年血仇。陆翩翩与昙儿之间心意相通,她能清晰感知到秉烛此刻的处境——那是一种在杀戮与自我怀疑间挣扎的状态,他既想破除旧仇,又隐约察觉这样做会促使更大的毁灭。

  当秉烛试图以强大妖力冲击结界、强行闯入万妖谷时,意外发生了。一群流民忽然出现在谷外,他们衣衫褴褛,饱受战乱与逃亡之苦,在此地嘈杂哄闹,有的求食,有的怒骂妖族祸乱天下,有的则只是被逼到绝境,想要借乱求生。这群本该与宏大战局无关的凡人,忽然闯入这场人妖血战的边缘,为局势添上一抹格外讽刺的颜色:他们既是仇恨的受害者,也是被利用的借口。秉烛面前的抉择变得更为艰难——继续强攻,便是把这些无辜之人也卷入腥风血雨之中。

  而在更幽深的阴影里,奥狠、藤蛇与穷麒等妖族强者亦未闲着。他们代表着妖族最古老、最偏执的那一部分力量,早已对红烨的“和议之路”心怀不满,认为与人族言和,只会让妖族再次在历史中成为牺牲品。如今得知红烨重伤、昆仑古镜失控,他们便以此为天赐良机,欲将红烨就地正法,以为妖族报回血海深仇。他们的怒火并不全然出于私怨,更是经过漫长压抑之后,对命运的一次反扑。若红烨真死在他们手上,那么人妖之间本就脆弱的和平之桥,将在瞬间崩塌,仇恨会在这片大地上再度蔓延,卷起比以往更惊天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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