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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第19集剧情介绍

  今天是雕塑公园正式开园的日子,原本宁静的城市一角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清晨的阳光刚从高楼缝隙间斜斜照进来,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前来参观的市民和媒体记者。彩旗在微风中飘扬,气球拴在路灯杆上,带着节日般的喜庆气息。公园中央新铺的石板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路两侧是刚种下不久的树木和花坛,嫩绿与鲜红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那一片铜色的光泽——十九座青铜人物雕像整齐排列,宛如定格在某一天的城市剪影。它们共同的名字叫“深圳人的一天”,记录的是1999年11月29日这一天出现在街头的普通市民身影:迟到的小职员、奔波的清洁工、风尘仆仆的外来务工者、肩背书包的中学生、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甚至还有拎着编织袋、满脸皱纹却目光慈祥的老人。每一座雕像都不是虚构,而是由真实存在过的普通人作为原型,把那个年代深圳街头稍纵即逝的日常,牢牢地刻进了青铜里。

  负责本次展出的主办方,对这组作品寄予厚望。他们不仅想展示一组雕塑,更想呈现一座城市的成长记忆。为此,他们特意邀请当年的“人物原型”来到现场,为各自的雕像亲自揭幕。站在台上的,有当年刚刚参加工作、如今已略显发福的中年工程师;有已退休的环卫工阿姨,满手老茧却仍笑得爽朗;也有当年还是女中学生、如今已经带着孩子一起前来的母亲。每个人站在自己的雕像前,都仿佛面对着过去的自己,眼里闪着复杂的光。人群中,有一张略显清瘦却精神饱满的脸格外专注——他就是李俊荣,十九座雕像中的一个原型,也是整组雕像背后一个极具代表性的故事人物。他挺直了腰板,双手紧握着象征启动的绸带,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座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铜像。

  随着主持人口令落下,红绸缓缓被拉下,李俊荣眼前的青铜雕像在众目期待中出现。那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子形象:身穿略显旧的夹克,脚上是一双布鞋,一只手提着简陋的行李袋,另一只手则微微抬起,仿佛在向远方打招呼,脸上带着略显紧张却充满渴望的笑容。正是他刚到深圳那年的模样。围在旁边的媒体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小声感叹:“这就是当年那个拾金不昧的外来务工青年吧?”另一位记者迅速在本子上写下“坚持原则”“守护城市”这样的词语,准备回去撰写报道。李俊荣看着自己被定格在青铜里的“年轻版本”,心头一阵发涩,一阵滚烫。从当年那个拎着行李袋、第一次踏上深圳土地的外来打工者,到如今在这座城市扎根安家的中年人,这座雕像对他而言,仿佛是一个庄重的誓言,也是一段永远不会褪色的青春。

  揭幕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开。有人在雕像前留影,有孩子围着铜像好奇打量,伸手触摸那冰冷却细致的线条。主办方安排了合影环节,将所有人物原型集中到一组雕像前,摄影师蹲在花坛边不断后退,努力把所有人都纳入镜头。就在此时,李俊荣却稍稍落在了人群之后。他没有急着加入合影,而是绕到自己的雕像背后,轻轻抚摸着那只略微抬起的手——那只手,当年曾在路边捡起一只鼓鼓囊囊的钱包,又在犹豫片刻后毅然交到了派出所。那天的事情传到媒体上,被写成“拾金不昧的外来求职青年”这样的标题。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件“小事”竟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他不仅因此被这座城市记住,还逐渐在这里找到工作、找到归属甚至与许多陌生人建立起一种奇妙的信任联系。正是从那天开始,他在心里悄悄立下一个誓言——要做一个配得上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哪怕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

  二十四年的时光转瞬即逝。高楼拔地而起,地铁线路从一条变成数十条,曾经的荒地变成了商业综合体,城市天际线不断被刷新。曾经拎着布袋、站在站牌下发呆的年轻人,如今已经在镜子前看见鬓角渐渐冒出的白发。今天,是李俊荣的生日,他照例早早起床,像过去几年那样,独自一人走进街角那家老字号蛋糕店,买了一个不算大却很精致的生日蛋糕。店员早就熟悉他这种“每年同一时间、同一个款式”的固定习惯,打趣说:“又是给那位‘铜像先生’过生日啊?”李俊荣笑着点头,没有多解释。他拿着蛋糕盒子,小心翼翼地拎着,像捧着一种庄严的仪式感,朝雕塑公园走去。在他心中,这个日子不仅是自己的生日,更是他与这座城市缘分的纪念日;而那座青铜雕像,是他这二十四年来和自己对话、与城市对话的“老朋友”。

  拐过街角,离雕塑公园不远的路边,自行车和共享单车乱七八糟地堆成一团。有的横在盲道上,有的斜靠在树干上,还有几辆干脆倒在马路边缘,挡住了行人通行。李俊荣皱起眉头,这种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身为“守护者”,哪怕没人授予他这样的称号,他也总不自觉地把城市的秩序当成自己的责任。他一手提着蛋糕,另一只手放下肩上的背包,加快脚步走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年轻人随手把共享单车横在人行道中央,扫完码就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李俊荣赶忙上前制止,以一种不算严厉却带着原则的口气提醒:“车不能随便乱停,会挡路的。”谁知对方非但没有道歉,反而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还讥讽几句,说他管得太宽,是多管闲事的“老古董”。话里带着嘲讽和轻视,刺得李俊荣心里有些发痛。

  站在人行道上的他一时间愣住了,手里的蛋糕盒晃了晃,差点摔倒。等他回过神来,那年轻人已经骑着另一辆车扬长而去。李俊荣叹了口气,蹲下身把那辆被随手一扔的共享单车扶起,耐心地推到不远处的划线停车区域。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慢慢从后方驶来,车主是一位皮肤略黑、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车后座系着一个写着“生日快乐”的彩色气球。他叫周大富,附近小区里远近闻名的“热心肠”,今天他也匆匆赶路——因为他的儿子恰好也是这一天生日,他买了礼物准备回家给孩子一个惊喜。电动车从李俊荣身边经过时,他停下脚步,侧头笑着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周大富也点点头,彼此不过是擦肩而过,却谁也没想到,很快他们的命运会在这一天交织在一起。

  穿过公园的大门,沿着熟悉的小路前行,李俊荣终于来到了那片“深圳人的一天”雕塑群前。广场上比开园那天冷清了许多,只零星有几位游客在四处闲逛。也正是这种相对安静的氛围,让他更能平静地面对那座陪伴自己二十四年的雕像。他把蛋糕轻轻放在花坛边,打算像往常一样,先环绕雕像走一圈,再对着“年轻的自己”小声说几句心里话。可他刚抬起头,就愣在原地——雕像右手处空空荡荡,原本高高举起的那只青铜手,不见了。更糟糕的是,他顺着断口处的痕迹往上看,竟发现雕像的头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突兀的断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怒火迅速从小腹涌上胸口,又在胸腔里炸开。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而残酷:那是他青春的象征,是无数人对“诚实守信”的记忆,也是这座城市历史中的一个注脚,现在竟然被人肆意破坏、残缺不堪。正在他心神震荡之际,他突然注意到雕像旁边有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正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块沉甸甸的青铜物件,准备往外溜。那铜块的形状分明就是一截手臂。李俊荣来不及细想,怒喝一声:“站住!”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心痛,年轻人被吓得猛地一颤,慌不择路地拔腿就跑。

  年轻人腿脚生风,绕着雕塑群东躲西闪,李俊荣追在后面,气喘吁吁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他一边跑一边大声质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在毁掉多少人的记忆吗?”可那年轻人只顾逃命,连头都不敢回。跑出雕塑公园,穿过一条行道树茂密的小路,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附近的居民区。李俊荣见对方体力不弱,索性骑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一脚用力蹬上去,从另一条小巷抄近道绕过去,凭着对地形的熟悉,终于在一处靠近小河的拐角把年轻人堵了回来。青砖小道旁是护栏,栏外便是缓缓流淌的小河,河水映着城市的倒影,微微泛着浑浊的绿色。

  被堵住去路的年轻人呼吸急促,额头冒汗,怀里紧抱着那截青铜手臂,眼神戒备又慌张。李俊荣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而坚决:“把手和头交出来。”年轻人下意识地大叫:“我……我只拿了手,头不是我偷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一种又委屈又急迫的味道。李俊荣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只听见“偷了”“拿走”这些字眼,根本没心思分辨细节。追逐的紧张、对雕像被破坏的心痛、对这座城市记忆被肆意践踏的愤懑,让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夺青铜手臂。年轻人一慌,身体一歪,本能地把手中那截青铜往旁边一甩,只听“扑通”一声,那只象征着“伸向城市未来的手”,竟脱离了人群,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跌入了旁边的小河,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水面之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李俊荣的心像被重锤猛然击中,他不由自主地向河边冲过去,近乎咆哮地喊了一声:“你干什么!”但青铜的重量让它很快沉到河底,水面只留下几圈涟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权衡,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不是责骂,而是“不能丢”,紧接着整个人攀上护栏,翻身就往河里跳。就在双脚离开地面的瞬间,他才意识到一个几乎被他自己忽略多年的事实——他根本不会游泳。冰凉的河水一下子没过胸口,紧接着扑到脸上,呛得他眼睛紧闭,呼吸急促。混乱中他胡乱挣扎,试图用脚去探河底,又想把头露出水面,一时间只剩下溺水者本能的挥动和无序的翻滚。

  站在岸上的年轻人也被这一幕吓傻了。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只是大骂几句,却没想到竟会为了那截青铜手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看着水面冒出一串串气泡,听见李俊荣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救命”声,年轻人的脚似乎被什么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他猛然回神,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和恐惧。顾不上多想,他甩掉背包,翻身越过护栏,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江水冰冷、浑浊,他勉强睁眼,只看见一个身影在水中胡乱挣扎。他游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李俊荣的肩膀往上托,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咬牙朝岸边踢水。好不容易把人拖到岸边,他又费尽力气把李俊荣往上推,直到两人翻滚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周围行人听见动静,有人赶来帮忙,把两人从护栏旁扶到安全地带,其中还隐约有人拿起手机准备报警或叫救护车。

  缓过一口气后,李俊荣还在剧烈咳嗽,胸膛起伏不定,喉咙里满是河水的腥味。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全身湿透的年轻人,对方同样狼狈不堪,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复杂和歉疚。年轻人说自己叫向前,来自外地,来深圳时间不长,一直在找工作。没多久他就找到一份看上去不错的活,却迟迟拿不到工资,只能靠身上所剩无几的钱勉强撑日子。钱很快花光了,房租交不起,被迫搬离廉价出租屋,只好把行李寄放在同乡那边,自己去公园的长椅上对付几晚。夜里蚊虫多得惊人,他又饿又困,被咬得浑身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天夜里,他无意中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雕塑群里忙碌,先是用工具拆掉了其中一座雕像的头,又拿布包裹起来,悄悄离开。他躲在阴影中不敢出声,但那一幕却在他心里种下了复杂的念头。

  第二天,向前在附近闲逛,听见有小贩低声议论,说有人打算把青铜雕像当废铜卖掉,能卖不少钱。那几句话像无形的钩子,在他心里来回勾动。他本不是坏人,只是在困境之中被现实逼得抬不起头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空空的肚子,他走进雕塑公园,脑子里胡乱盘算:如果真的偷一小块铜拿去卖,或许就能撑过这段难熬的日子。他并不知道这些雕像背后的意义,更不了解“深圳人的一天”的故事,只觉得那是一些冷冰冰的金属。于是,在内心道德和生存压力的反复拉扯中,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事后都难以原谅的决定——趁夜色和公园人少,硬着头皮去拆下一只雕像的手,想拿去废品站换点钱。谁曾想,等他抱着那截沉甸甸的青铜手臂刚走出公园不远,就被一位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追上,那人就是李俊荣。而他更没想到的是,那尊被他破坏的雕像,原型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为了追回一只“手”而不惜冒险跳进河里的男人。

  听完向前的讲述,李俊荣原本燃烧的怒火稍稍平息,却又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心疼;那心疼不仅是为被损坏的雕塑,也是为眼前这个被生活压得透不过气的年轻人。他想起二十四年前的自己,背着行李站在车站外也是一脸茫然,也是被工作、房租、生活成本逼得难以喘息。如果当初没有那一次“拾金不昧”的事被媒体报道,如果没有那次机会,他今天是不是也可能走到一条更加黑暗的路上?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却依然严肃地说:“就算再难,也不能伸手去偷。那不是普通的铜块,是很多人的记忆。”向前低下头,声音发涩:“我知道错了……我不是那个偷头的人,那个家伙才是真正要把雕像卖掉的人。”他主动提出要帮忙一起找回雕像的头,哪怕这事会给他惹上麻烦,他也想尽力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两人决定先去公园管理处调查,想通过监控找到那位真正偷走雕像头颅的人。可他们很快发现,附近的监控设备早就因为年久失修而坏掉,只剩下一些积灰的摄像头挂在高处,像无声的空壳。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也只能摊手,说最多报案,等待警方处理。可一想到那颗青铜头很可能会在某个废品收购站被当作普通废铜称重、打包、融化,两人都坐立不安。向前提议,不如按照常理推断:偷铜像的人想高价卖掉,大概会先去附近几家废品站或者金属回收店试水。他们于是简单擦干身上的水渍,顾不上换衣服,便沿着河道边的街区,一家一家地找起了废品收购站。一开始几家都没有消息,有的老板漫不经心地摇头,有的则警惕地把二人打量一番,似乎担心惹上什么麻烦。汗水和河水混在一起,从两人的下巴滴落在地上,但他们谁都没有提出放弃。

  走到城中村一角的破旧巷口时,天色已经开始微暗。最后一家废品收购站的门口堆着杂乱的铁件和废旧电器,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混合味道。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边抽烟一边翻看手机。李俊荣和向前上前说明来意,起初老板只是随口敷衍,说最近收的都是普通铁、铝,没有什么雕像一类的东西。但在听到“青铜人物头”几个字时,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余光闪过一丝迟疑。向前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赶紧补充描述了一下偷头之人的身形和举止方式。老板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烟头摁灭,低声说起实话:前两天,的确有个形迹可疑的家伙来问价,说自己手上有一颗青铜雕像头,问能值多少钱。他出于谨慎,没有收,只大概看了一眼,对那人的脸、身高、穿着有了大致印象。

  老板简单说出了那人的体貌特征:中等身材,皮肤偏黑,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走路时略微有点跛,戴着一顶旧棒球帽,总是习惯性地东张西望。他说,那人说话时眼神飘忽,似乎很怕被人认出。李俊荣和向前一边记,一边在心里描摹这个模糊的影子。虽然他们依旧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知道他此刻究竟躲在城市的哪个角落,甚至不知道那颗青铜头是否已经被转卖到别处,但至少,他们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夜色渐渐笼罩了城市,街道上的灯光一点点亮起,照在两人湿透却坚定的身影上。李俊荣握紧拳头,心里默默对那座残缺的雕像、对二十四年前那个拎着布袋的自己、也对眼前这个跌跌撞撞却愿意改错的年轻人做出了新的承诺——这一次,他要继续做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不仅守护一座雕像,更守护那些在城市边缘徘徊、努力寻找光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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