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垂,房间里弥漫着压抑而克制的气息。乔仁宇紧紧握住妹妹乔音婉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却仍保持着表面的从容。他看向矢崎勘十,语气温和地提出想吃一份苹果派,话语听似随意,却在不经意间将“苹果派、教堂、夹壁”这三个看似无关的词汇巧妙串联。对旁人而言,这不过是一段寻常的寒暄,然而乔音婉却在瞬间明白了哥哥真正的用意,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决然。
泽荣作冷眼旁观,言辞锋利地警告乔仁宇,若再有任何隐瞒,乔音婉将永远无法离开香港。乔仁宇略作沉吟,随即表现出妥协的姿态,声称愿意交代印钞纸的下落,但前提是日方必须先释放他的妹妹。这番话既像是交易,又像是最后的掩护,为真正的计划争取时间。
当乔音婉被允许离开、准备上车之际,乔仁宇忽然走到窗前,迎着众人的目光高声呼喊,让妹妹一定要为自己感到骄傲。话音未落,局势陡然逆转。乔音婉猛地抽出早已藏好的西餐刀,毫不迟疑地刺向矢崎勘十的胸膛,动作迅疾而决绝。紧接着,她纵身跃出窗口,以近乎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对亲人和秘密的守护。
鲜血与惊呼交织在一起,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乔仁宇倒在眼前,生命迅速流逝,乔音婉在剧痛与悲恸中几乎无法呼吸。突如其来的牺牲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也让敌我双方同时意识到,这对兄妹远比想象中更加坚定而危险。
数日之后,乔音婉手捧鲜花,独自来到哥哥的墓前。她静静站立良久,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埋进沉默之中。随后,她乘坐黄包车离去,看似孤身一人,实则身后早已有日本特务悄然尾随,而何贤等人也在暗处展开保护与监控。
乔音婉先行前往一家老旧的乐器店,购入一把小提琴。自此,她依次走访兄妹二人曾共同生活、留下记忆的地点,用琴声寄托哀思。悠扬的旋律在街巷间回荡,仿佛只是对逝去亲人的追忆,却在暗中承担着传递情报的关键使命。
泽荣作察觉异常,下令全面搜集乔氏兄妹的全部档案,并对他们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展开彻查。然而调查结果却异常干净,仿佛一切线索都被精心抹去。早在前一日,乔音婉已向同伴说明,哥哥留下的真正线索,将隐藏在她的琴声之中。
为迷惑敌人,她会在多个地点演奏不同曲目,制造混乱。唯有当她奏响约定的特定旋律时,其所在位置五十米外、正对方向的地点,才是乔仁宇用暗语指示的真正藏匿处。这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铺设的迷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泽荣作在反复翻阅资料时,发现乔氏兄妹的童年记录存在明显缺失,随即命人追查这段空白。与此同时,乔音婉来到海边,迎着海风拉响《一路平安》。经黄子侠分析定位,线索最终指向日本海军俱乐部。
柯正平进一步查证,发现该俱乐部的前身正是仁爱孤儿院,香港沦陷后被日军强占。何贤回忆起乔音婉曾提及,她与哥哥幼年正是在此孤儿院生活,由此推断,印钞纸极有可能被藏在建筑墙体的夹层之中。
为顺利接应印钞纸,柯麟以“佛手”为代号发出密信,广州第二支队代司令林锵云迅速部署区新与龙海珊执行接应任务。与此同时,郭绮文借送饭之机,将行动消息传递给马万祺,并将早已订制好的求婚戒指一并交到他手中。
泽荣作向矢崎勘十汇报调查进展,指出乔氏兄妹的监护人为圣约翰教会的布朗神父,怀疑他们通过宗教背景掩护彼此的谎言,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那些看似平常的对话之中。当天夜里,日本海军俱乐部突发火灾,何贤等人伪装成消防员,趁乱潜入。
几乎在同一时间,泽荣作终于查获乔氏兄妹曾被仁爱孤儿院收养的关键信息,立刻驱车赶往俱乐部。俱乐部内,何贤等人争分夺秒,从墙壁夹层中成功取出印钞纸,并迅速转移至早已准备好的消防车内。
消防车顺利启动,凭借逼真的伪装通过日军关卡,迅速驶离现场。待泽荣作率队赶到,才发现所谓火灾不过是在院中点燃稻草制造的假象,一切早已人去楼空。
另一边,柯麟与龙海珊以暗号完成联络,马万祺与黄三合已在海边布置好接应。为了让何贤能及时返回澳门为儿子庆生,马万祺决定亲自护送其返澳。黄公杰奉命前往码头展开搜捕,而泽荣作则向矢崎勘十建议,立刻对乔音婉实施抓捕,一场新的追逐与对抗,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