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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舍第15集剧情介绍

  夏泽兰再度踏足临安旧地,城楼依旧巍峨,街巷依旧喧闹,人声车马仿佛与当年的盛景别无二致。她深吸一口夹杂着熟悉尘土气息的空气,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一路潜行至广陵府外,藏身在檐角阴影之中,目光如刃般掠过府门前来往的仆从与侍卫。片刻之后,一辆雕栏马车缓缓自府内驶出,车帘掀起,一道衣着华贵、姿容秀丽的身影现于众人视野之中——正是广陵府中人尽皆知的郡主孙芷萱。夏泽兰指节在袖中微微收紧,恨意如暗潮翻涌,不仅源于往昔血海深仇,更因那张年轻的面孔隐隐牵动着她心底最不愿触碰的记忆。

  世人眼中,孙芷萱是娇贵的郡主,是广陵府捧在手心的珠玉,而在夏泽兰的视线里,那抹熟悉感却如针刺般一寸寸扎入心中。当郡主掀裙下马,莲步轻移地走向街巷深处,阳光斜斜洒在她的侧脸,映得她眉目间几分清冷几分倔强,竟与多年前她怀中啼哭的婴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之处。夏泽兰心中警铃大作,却又不敢贸然相认,只得远远尾随,像一缕游魂般贴着人群的边缘移动,随着郡主的马车一路行至城中一家颇具名声的餐馆门前。她隐藏在酒楼的回廊木柱之后,静静窥见郡主落座、点菜、与随侍低声交谈的举止细节,那些细小到几乎无人会留意的动作,却于她而言如同命运刻下的印记。

  不多时,伙计端上了桌中佳肴,其中有一盘色泽油亮、香气四溢的酱鸭。郡主闻之,却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将盘子推开,低声吩咐旁人撤下,说自己向来不喜鸭肉,稍碰便胸闷反胃。夏泽兰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心头狠狠一震——她自幼对鸭肉亦是极度忌口,而且从小体弱,稍稍饮食不慎,肌肤便易生顽癣,连太医都曾为此束手无策。不久之后,她又听侍女说起郡主从小体质虚寒,偶有癣疾缠身,需以特别药膳调养。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像无形锁链猛然收紧,她几乎屏住了呼吸,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撕裂开来——她隐约意识到,眼前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少女,极有可能就是她当年被强行夺去的亲骨肉。

  往事如潮水般涌回脑海。那年,夏泽兰在王府中艰难临产,漫长的疼痛与煎熬之后,她终于顺利诞下一个啼声嘹亮的麟儿。她还未来得及好好看清孩子的面容,便被急报惊动的王爷闯入产房。王爷当时神志已然不清,只因心爱的王妃连同腹中胎儿一并殒命,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正巧,夏泽兰所生的婴儿啼声震耳、响彻屋梁,王爷听在耳中,却仿佛看见了命运对自己的残酷嘲弄。他失控地扑上前去,将刚刚诞生的婴儿一把抢走,眼中带着病态的狂热,将这孩子认作自己与亡妃的遗腹血脉。从那之后,婴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冠上高贵身份,以王府血脉的名义抚养长大。

  在这场横生的变故中,孙芷萱适时地以温婉柔顺之姿出现在王爷面前。她以“替已逝王妃抚养遗孤”为名,在众人眼中扮演起慈爱的继夫人。王爷 grief 交加之际,被她言行中的体贴与柔情一再安抚,竟逐渐对她心生倚重。时日一久,孙芷萱顺势稳固了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一跃成为无可撼动的女主人。宫中与府内皆称赞她善解人意,却无人看见,她在无人之处看向那婴儿的眼神时,隐约闪过的冷意与算计。待到她自己也诞下亲生血脉,真正视作“己出”的继承之时,那被她“抚养”了多年的孩子,便再也不是她必须用心讨好的筹码,而成了碍眼的存在。

  谁也未想到,在王爷猝然驾崩之后,王府的天翻地覆来得如此之快。旧主离世,权势真空,忠仆被遣散,旧臣纷纷明哲保身,而孙芷萱却以雷霆手段接管了一切。在众人目不能及的角落,她做出了最冷酷的决定——她用极其隐秘的方式,在短短数日之内,亲手杀害了那个本该承载夏泽兰全部母爱与希望的亲生儿子。那孩子从头到尾都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世,只当自己是“王妃遗孤”,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满怀困惑。自此,夏泽兰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从世间抹去,而这段血案却被层层谎言掩埋,再无人提起。如今留在世上的,只有郡主一人,是夏泽兰血脉尚存的最后火苗。

  为了这仅存的一线血缘,夏泽兰不得不做出极端抉择。她隐姓埋名,假作生来失语的哑巴,以一个身份低微、毫不起眼的粗使婢女之姿潜入王府。她刻意将面容打扮得灰暗普通,收敛所有曾经的艳光,只在角落里默默做着最辛苦、最无人问津的杂活。白日里,她仿佛只是众多下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而在深夜,当所有人都已入睡,她才会悄无声息地守在远处,隔着廊道与院墙,久久望向郡主房舍的方向。她无法开口相认,只能用种种细微之处暗中护持:夏季易生癣疾之时,她会提前在厨房里换以清淡易消的菜肴;郡主偶有夜中惊醒,她会先于他人一步赶到门外,以灯火驱散黑暗,仿佛在远远为她守夜。

  直到某一日,陆峰与毕之等人闯入了她已经封闭多年的世界。那时的夏泽兰,身体早已被多年的压力与病痛侵蚀得不堪重负,只凭一口不屈的气撑着。陆峰见她面色苍白、咳嗽不止,一次次在劳作中站立不稳,意识到她的病情远比表面更为严重。虽不知她的身世来历,却被她那种明知命不久矣却仍执着守护他人的坚韧所打动。他暗中找到毕之,语气近乎哀求,希望对方出手相助。毕之起初有所顾忌,然而在陆峰坚持不懈的请求之下,再加上苏北陆亦以朋友之义出面求情,他最终被他们的诚意所触动,决定冒险帮助这群人从广陵府的天罗地网中脱身。

  某一日微风晴好,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柔和光线。陆峰扶着虚弱的夏泽兰,循着小径来到河畔。他这才发现,原来她居住的地方离这片景致如此之近,却从未曾有机会静心欣赏。河水缓缓流淌,岸边青青的芦苇随风摇曳,远处连绵的山色模糊在淡淡水汽之中,宛若一幅被人遗落的画卷。夏泽兰站在河边,有些恍惚。她从未想过,在这不断奔逃与藏匿的岁月里,身边竟还藏着这样一方静谧的天地,只是她一直无暇停下脚步。陆峰耐心地陪在她身旁,用温和的语气,缓缓讲述两人在天光墟结识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并肩奔走、共度生死的片段,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一串起。

  随着陆峰细细诉说,夏泽兰脑海中原本模糊不清的影像渐渐清晰,曾经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她仿佛又看见那片光影交错的天光墟,看见喧闹人潮中那个总是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身前挡风遮雨的身影。陆峰从怀中慎重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妥当的玉镯,那是他亲手打磨雕刻而成,细腻的玉石上刻着一圈极浅的纹路,既不夸张夺目,又承载着他未曾言明的心意。他轻轻握住夏泽兰的手,将玉镯戴在她细瘦的腕上,那一瞬间,仿佛想借此将她牢牢系住,若命运必然分离,也好让这件物什替他陪伴在她身边。

  然而,广陵府中暗流汹涌,城中势力盘根错节。为了让郡主与众人安全离去,苏北陆与毕之乔装成步履蹒跚的老者,混迹于街巷市井之间。他们用佝偻的身形、苍老的嗓音掩饰真实身份,一边在人群中打探通往城外的隐秘路径,一边旁敲侧击地了解广陵府近期的动向。消息如一张越拉越紧的网渐渐摊开——广陵府在城中布下重兵,城门进出严苛盘查,任何可疑的面孔都难以逃脱侦察,想要从临安城中全身而退,绝非易事。三人心知时间紧迫,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筹谋周全的脱身之计。

  这日奔波归来,天色已暗。夏泽兰强忍病痛,在狭小的厨房里为众人烹制了一桌家常菜肴。锅中汤水翻滚,油烟蒸腾,她被呛得咳嗽不止,却仍咬牙坚持,将每一道菜都做得合乎众人口味,仿佛唯有以这种方式,才能稍稍缓解她对众人的愧疚与感激。饭桌上,陆峰看着她勉强支撑的身影,总觉得她眼底藏着某种沉重的秘密,那不是普通病弱之人会有的神情。他心底的不安日益加深,用餐之后仍放心不下,便在夜色中折返屋内探视,想要再与她说几句宽心的话。

  推门而入,屋内昏黄灯火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血腥混杂的气味。夏泽兰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蜡黄,唇色全无,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她明明还年轻,却因多年的隐忍与病痛一并爆发,终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陆峰急切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颤抖地呼唤她的名字。夏泽兰费力睁开双眼,眼神却格外清明,仿佛早已预见此刻的到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反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嘱托他——务必要保护郡主,务必要护她平安离开这座噬人之城。她简略讲述了自己与郡主血脉相连的真相,又如不愿再让仇恨拖住彼此的脚步般,将更多细节吞回喉间,只留下最沉甸甸的托付。

  在生命垂危的最后时刻,夏泽兰的意识忽明忽暗,她的视线越过屋顶,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天光墟中那片永不落幕的光。她忆起与陆峰并肩奔走、互相搀扶度过乱世的每一个瞬间,那些笑声与泪水交织的日子,是她短暂一生中最温暖的章节。然而命运并未给她更多时间,她眼角溢出一滴泪,带着未竟亲情的遗憾,也带着将郡主托付给陆峰的最后一丝安心,缓缓闭上了双眼。屋内烛火轻微摇曳,仿佛在为这段隐秘而悲怆的一生送行。

  就在同一座城的另一端,那一夜风雨大作,雷声撕裂苍穹,骤雨拍打在广陵府精致的飞檐之上。孙芷萱从惊悚的噩梦中猛然惊醒,额头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梦中,她清晰看见多年前那个挺着大肚子的亲姐姐——那张与她有三分相似,却因长期委屈与仇恨而扭曲的脸庞,在风雨中一步步走向她,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那双冰冷的手伸向她的脖颈,仿佛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她在惊恐中狂叫,翻身欲逃,视线却被泪水和恐惧模糊。黑人一片的房间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血色牢笼,她跌跌撞撞,竟忘了脚下的台阶与墙角。

  一声闷响在空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孙芷萱惊惧过度,在慌乱逃窜间一头撞上坚硬的墙壁,鲜血顺着额角迅速流淌。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渐渐失去焦距,嘴唇张合几次,却只吐出断续的呢喃,似是在呼唤那个她一手毁掉命运的姐姐,又像是在为自己这一生的所作所为做着无用的忏悔。风雨在窗外狂啸,似乎在替那些无辜亡魂索命。最终,广陵府曾经叱咤一时的继夫人,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她充满算计与罪孽的一生,连一句清醒的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次日,风雨已歇,广陵府上下一片肃穆,为继夫人匆忙操办丧礼。白幡高挂,号角低鸣,送葬队伍自府门缓缓而出,棺椁覆以厚重的黑布,仆从与亲眷披麻戴孝,神情各异。此时的城中仍因城门戒严而气氛诡异,原本应当前来吊唁的许多权贵并未出现,只派人象征性送来几份薄礼。正当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丧事时,却有人在送葬队伍的边缘一眼认出了混迹其中的苏北陆——那张刻意用皱纹与白发伪装的脸仍然暴露了他独有的神态。对方心中一惊,立刻抽身离队,孤身一人沿着郊外的小路追了上去,意图将这可疑之人就地擒拿,以邀功请赏。

  他却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他人精心布设的圈套。苏北陆、毕之与陆峰早已预料到广陵府中有人会敏锐察觉异样,于是刻意让苏北陆在队伍边缘露出破绽,引人出城。那位追击者急于立功,一意孤行,根本无暇细想为何众多护卫无人同行。当他被引至城外偏僻之地时,才惊觉四周寂静得异常,早已远离了人声与城墙的视线。待毕之等人从暗处现身,一切为时已晚。他成了被利用的棋子,而他的被调离,也为郡主的逃离打开了缺口——就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真正的郡主则换上素服,带着孱弱却坚定的步伐,悄然混入发丧队伍之中。

  发丧队伍缓缓行至临安城门,护卫因葬礼的名义略微放松了审查,只草草查看了一番。郡主低垂着头,隐藏在一片白麻与哭号声中,她的心跳如鼓,却不敢抬眼。城门之外,是她未曾真正踏足过的辽阔天地,也是她命运的新起点。当她随着队伍跨出城门那一刻,临安城的喧嚣与阴影一同被抛在身后,夏泽兰一生用生命守护的愿望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队伍在郊外渐渐散开,郡主在毕之等人的掩护下换回便装,悄然消失在广阔的原野上,向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方向远去。

  脱险之后,陆峰再度与毕之相见,心中情绪难以言表。他知道,若没有毕之冒险相助,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郡主,恐怕都难以逃出生天。更重要的是,夏泽兰的遗愿也会付诸东流。他向毕之深深一揖,连连道谢,却总觉得所有言语都显得过于苍白——毕竟,心爱之人已香消玉殒,再多的感激也换不回她的生命。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擦去残留在眼角的泪痕,强迫自己抬起头来。夏泽兰用生命托付给他的,不仅仅是对郡主的保护,更是一种活下去的责任。于是,他下定决心,不能再沉湎于痛苦之中,而要振作起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在离别之际,陆峰背上行囊,最后一次与毕之和苏北陆对视。他们之间早已无需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便足以传达千言万语的信任与依依不舍。他向二人挥手告别,转身踏上新的征程,背影在斜阳中拉得很长。望着陆峰渐行渐远的身影,毕之心中亦泛起难言的感触。待所有人散去,他独自回到自己的住所,站在窗边良久不语。微风自半掩的窗牖吹入,拂过他的发梢与衣角,他静静伸出手,仿佛第一次认真感受风的温度与触感——那股略带凉意却又不失温柔的气息,让他心中陡然一酸。

  因为在他来自的那个未来世界里,一切皆是由冰冷的数据构建而成的虚拟幻象。那里有模拟的阳光、人工的雨声、计算出的季节变化,却没有真正会打湿衣襟的雨水,也没有会吹乱发丝的真实微风。风雨雷电、山川河海,皆只是程序中的参数与图像,而非能被肌肤与心灵直接感知的存在。此刻,他身处这片真实的天地,能亲眼看见天边云卷云舒,能亲耳听见远处传来的犬吠与人语,能亲手触摸到木窗的粗糙纹理与微凉触感。这一切在他看来无比珍贵,而在这世上的大多数人眼中却不过寻常。毕之默然望着天边,突然明白了为何那些在苦难中仍挣扎求生的人们,仍愿意一次又一次地为爱、为亲情、为自由不顾一切——因为唯有真实,才值得如此不计代价地守护。

  另一边,陆峰在与众人分别后,心中却并未如表面上那般轻松。他独自来到一片静谧的湖畔,湖面镜般平静,只偶有微风拂过,荡起层层涟漪。他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被风霜与痛苦刻出痕迹的脸,忽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空虚与迷惘。爱人已逝,战斗暂歇,前路漫漫,他竟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他在湖边踽踽独行许久,直到体力与精神同时耗尽,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黑,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湖畔的草地上,缓缓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却已不再是熟悉的湖光山色,而是被霞光笼罩的天光墟。那片曾经见证无数别离与重逢的地方,再一次以一种近乎梦幻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远处人影熙攘,空气中弥漫着叫卖声与笑语,仿佛时间从未向前推进过半步。陆峰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觉心跳剧烈,难以分辨这是现实还是幻象。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夏泽兰正静静站在不远处,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中不再有病痛与仇恨的阴影,只有温柔与宁静。她像是一直在此地等待,只等他再一次回头。

  陆峰怔怔走上前去,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却半句都说不出口。夏泽兰只是轻声唤了他的名字,语气温柔得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血雨腥风与生离死别。她告诉他,无论这一刻是真实还是幻境,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继续认真地走完自己的一生,不因她的死亡而停下脚步。她说,她终究已经在命运的另一端与亲人团聚,所有未了的冤屈与痛苦,都已随风而去。她希望他能带着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一切,带着那只她腕间曾佩戴的玉镯所承载的情意,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去守护更多值得守护之人。只有这样,她的人生与死亡才真正拥有意义。

  在那重叠着现实与虚幻的天光之下,陆峰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明白,有些相逢注定短暂,却足以改变一生的方向;有些别离虽无可挽回,却并不意味着终结,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在记忆与选择之中。他紧紧记住夏泽兰的模样,将她的嘱托深深刻进心底。无论前方的道路如何崎岖,他都将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情感继续前行,就像她所期望的那样,认真而坦然地走完属于自己的一生,直到有一天,在他人生的尽头,也能在某处天光之下,与那些早已先一步离去的人,重新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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