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儿站在乐涛公司高耸的大楼前,抬头看着那一整面反光玻璃,心里既紧张又不服气。她明明已经按照流程提前预约,却一如既往地被保安拦在门外。登记台那边传来一声生硬的“没有你的访客信息”,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林欢儿暗暗咬牙,既然走正门行不通,那就换条路走。她从包里翻出墨镜和一顶棒球帽,又匆匆在纸上写了几个英文单词,装模作样塞在手里,转身换上一副“不会讲中文”的样子,用蹩脚的英文和夸张的手势向保安解释自己是“foreign client”。几名保安你看我我看你,生怕怠慢了什么重要外商,互相推搡几句后,竟然真的放她进了办公楼。林欢儿心中暗笑,刚要得意,却猝不及防地在走廊上与高海明迎面撞上。高海明看着她那副伪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让她不要再胡闹,提醒她这里不是她可以随意玩闹的地方,更不是她“做游戏”的场所。
不远处的会议室内,董事会正在召开,气氛比走廊还要冷。关于是否改变乐涛的代理模式,高海明始终没有给出明确态度。几位长辈围坐在长桌两侧,各自语重心长。他们提起已故的高长,说乐涛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用几十年口碑和信誉凝结而成的基业,绝不是可以随意拿来做冒险试验的棋子。他们希望高海明既能有创新,但又不要忘记守成,能在革与稳固之间找到平衡。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争辩声此起彼伏,谁也不肯真正退让。就在这关键时刻,落地玻璃窗外突然过一个身影,一条安全绳滑过玻璃,紧接一个熟悉的脸庞贴在窗上,对着里面一阵手舞足蹈——竟然是林欢儿。众人惊愕,有的人差点以为出了意外,高海明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打开窗,将她一把拉进会议室满腔怒火和担忧混在一起,却又不好当着一群董事的面大发雷霆。
被拉进房间后,林欢儿顾不上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立刻把随的文件包抱在怀里,一副“公务紧急”的认真表情。她说自己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送一份非常重要的公关方案。她请求高海明暂时放下对她的偏见,不要只把她当成胡闹女生,而是以“合作伙伴”的角度,看一眼她辛苦写出来的方案内容。高海明原本想当场把她轰出去,但望着玻璃外还在晃动的安全,想到刚刚那一幕万一真的出事,心中紧,态度微微缓了下来。再加上几位董事也好奇这个敢从窗外“飞”进会议室的姑娘究竟有什么本事,他只好暂时接下资料,答应会认真翻阅。林欢儿见他松口,立刻笑嘻嘻地道谢,然后主动说愿意为刚才的“高空入侵”行为接受处罚,转身就去保安部登记缴纳罚款。走出会议室时,她腰间的传呼机突然一震,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第一阶段任务已顺利完成。愣了两秒,随即明白,原来系统判定——让高海明认真看自己方案这一关已经通过。下一步,任务目标赫然变成:想办法让高海明爱自己。
从公司出来后,她和室朱梦梦约在小饭馆里吃晚饭。饭菜刚上桌,她的传呼机和手机轮番响个不停。欧晓觉发来信息,让她把之前承诺的那笔学费转给他,说得言辞恳切又略带指责林欢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没看到。偏偏欧晓觉不依不饶,直接打电话给朱梦梦,想绕过她“施压”。朱梦梦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名字,尴尬又为难,只能把手机递给林欢儿。林欢儿无奈接起,却没有过去那种温声细语,反而冷冰冰得像换了一个人。她淡淡指出两人早已没有任何关系,过去付出的钱当是一笔“风险投资”,现在既然要分清,就请他把之前拿去花的、打着“学费”名义要走的钱写成欠条,还要另外支付利息。电话头一片沉默与惊愕,氛围冷得像了一层霜。
挂断电话后,朱梦梦愣在座位上,筷子半空中停着,怎么也放不下。她忍不住质问林欢儿,曾经那段苦苦坚持七年的异地恋,难说忘就忘?欧晓觉陪她度过那么多年,现在出现一点裂痕,她就能如此决绝、毫无留恋?在朱梦梦的记忆里,林欢儿一直是柔软善良、愿意为爱情委曲求全的人,如今变得狠辣清醒,几乎让她认不出来。林欢儿却满不在乎,只淡淡回一句:“对待出轨男,就要心狠一点。”就在气氛僵住时,传呼机再次发出提示音,上面显示“前方高剧透预警”,并隐约暗示若继续走这条“冷处理路线”,很可能要触发系统惩罚。想到之前经历过的种种“报应式罚单”,林欢儿打了个冷战,只好咬牙对系统妥协,按下“重来一次”的请求。随后她拿起手机,给欧晓觉回拨过去,用更平和、也更坦诚的气道歉,承认自己刚才说话太冲,只是无法接受被背叛的事实,一时情绪失控。通话结束后,她心里五味杂陈,意识到这似乎是系统对她行为的纠偏,也是对她内心柔软角的提醒。
与此同时,关于贝可可纸尿裤发现虫卵的风波在社会上持续发酵。第二天,各大报纸纷纷刊登了乐涛公司的官方回应声明,文风犀利而不失温度,既公开数据,又主动邀请第三方监督,态度坦诚负责。而这份声明的措辞和结构,几乎完全采用了林欢儿递交的那套公关方案。公司内部不少人暗自讶,没想到这个总被当成“搅局者”的女孩,竟然能在危机公关中一针见血地抓住重点。高茗山在看到舆论逐渐好转后心情大好,顺势在媒体上披露了一则消息:对外宣布高海明与谢婉君将订婚,把件事当作利好新闻一起释出。一方面是借机巴结背后实力雄厚的谢家,另一方面也想让公司上下和社会舆论都提前给高海明“做心理建设把这桩联姻视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高海明的助理看着新闻稿,心里却替老板捏了一把汗。他比谁都清楚,高海明其实并喜欢谢婉君,这段婚事更像是家族利益下的安排,而非出自真心。他忍不住试探着问,高总是否要对外做出澄清。高海明却冷静地收起报纸,语气平淡地说,暂不必。他提起林欢儿,说或许可以借由她,让一向强势固执的高茗山有所改观。只要能改变高茗山对情感、对家族绑定的度,这桩订婚未必就真的毫无转圜余地助理听着这番话,隐约感觉到林欢儿在高海明心中的位置,似乎悄悄有了变化——从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外人,变成一个可能撬动局面的变量。
第二天一早,高海明亲自来到韵生公司拜,主动谈起进一步合作的意向。与此前冷冰冰的拒绝态度不同,他这次开门见山地表示,希望未来乐涛与韵生的所有对接业务,都由林欢儿全权负责。这个突然的指定让林欢儿心生疑: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对接权交给自己?莫非是想通过工作名义监视她,或者另有所图?带着怀疑,她反过来试探,高调提出要原有报价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等是在谈判桌上给对方设了一道不小的门槛。谁知高海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干脆利落地一口答应,仿佛这百分之二十根本不算什么。林欢儿反倒被这爽快得措手不及,更加确信眼前这位总裁的心思远比她想象中难以揣摩。
韵生老板方元得知消息,几乎乐了花。他本来就为拿下乐涛这样的大客户发,如今不但把合作谈成了,还有高海明这样的“金主”主动点名指定他们的员工负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二话不说,立刻催着法务拟定合同,恨不得在文件上多敲几个章,以夜长梦多。方元更是谨慎,要求合同必须在当天晚上就送到乐涛公司,让高海明当场签字,以防对方过夜一想“反悔”。林欢儿派任“当日特派员”,正准备拿着厚一叠合同即时出发,前台却传来消息,说有一位气势逼人的女士要求见韵生老板,声称有重要合作。
那位女士穿着精致的套装,举止优雅,却在言语间透出股习惯于发号施令的气势。她递上名片,方元一看,整个人都愣了半秒:富创集团千金——谢婉君。这个名号就像块金字招牌,让他立刻切换到最热情模式。寒暄几句后,谢婉君直接开门见山,提出自己的条件:要求韵生公司当场开除林欢儿。作为交换,她可以代表富创,和韵生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公关合作合约,让韵生享用创旗下庞大的客户资源和公关团队。这个诱人的筹码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型公关公司心动。方元心中天人交战,算盘打得飞快,衡量眼前这单大买卖与林欢儿的去留。>
林欢儿看着这一幕,反而兴致勃勃地在一旁“煽风点火”。她半真半假地笑说,若是被韵生开除了,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大大方方地去乐涛上,毕竟那边工资更高、福利更好,根本是求之不得。她这种看似不在乎的态度,倒让谢婉君有些说不出话来。原本想给对方一个难堪的“解雇结局,没想到林欢儿不只不怕,甚至有点期待。谢婉君意识到,如果真的顺了她的意,反而可能帮她完成跳槽,结果适得其反。她面色一变,心中暗暗收了几分火气决定把这笔账慢慢算。于是她改变策略,说先前承诺的十年合约依然作数,不会翻脸违约,但提出一个附加条件:今后富创与韵的一切对接,也必须由林欢儿负责。方元听目瞪口呆,却又被这天上掉下的两大单砸得头晕目眩,连忙点头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一整天下来,韵生竟意外多出了乐涛和富创两份重量合作。方元心情好得不得了,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连说话语气都活络了不少。他拍着胸脯表态,等这两单合同完全落地,一定给林欢儿发一笔足以“惊掉下巴”的额奖金。至于原本那份要连夜送去乐涛签署的合同,他看着时间已不早,又想到今天发生的各种变数,终于不再强行催促,让林欢儿先回家休息,改成第二天正式上门。林儿也不坚持,心中却隐约觉得,这一天的运势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每一次“危机”都在系统的安排下变成了机遇。
正当她低头折腾衣服时,高海明结束,推门回到办公室,一抬眼就看见她狼狈站在门口。两人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林欢儿下意识后退一小步,却听见布料被强力胶牵扯发出的撕扯声。那一瞬间,两人都意识到,衣服已经被胶水牢牢粘连动就会“连根牵扯”。为了不让她继续难堪,高海明直接恢复一贯利落风格,沉声说了句“别动”,伸手解开自己衬衣上将衣料黏住的扣子,露出结实且线条明的胸肌。这样的举动既是为了缓解困局,却也在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身体距离,让空气骤然变得暧昧。
面对这副近在咫尺的画面,林欢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心跳飞快。她努力让自己别盯着看,嘴上还勉强保持专业,提醒高海明这样“光着胸”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不太合,建议想办法把衣服剪开,把被胶水粘的部分分离掉。高海明沉思了一秒,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干脆利落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推门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前台借剪刀。被他这么突如其来一抱,林欢儿得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红得快滴血,却又不敢乱动,生怕一挣扎就闹出更大笑话。
走廊上的员工目睹这一幕,一个个目光灼灼,窃窃私声立刻蔓延开来。有人猜测这是不是哪家广告公司请来的新模特,有人则在心底默默惊叹,高总居然会当众抱着一个女人在走廊走——这可从来没见过。高海明却毫不,只专心一路抱到前台,淡淡吩咐拿剪刀来。林欢儿被放到前台旁边,她战战兢兢地接过剪刀,对着那一块被胶粘得死死的布料小心翼翼下手,生一剪子下去剪到他身上。几番调整角度,总算将那一块彻底剪掉。谁知剪完后再一看,刚好缺失的布料边缘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轮廓,偏偏正在他的胸肌上方,怎么看怎么暧昧。
意识到自己“无心插柳”剪了个心形,林欢儿恨不得立刻把剪刀也剪自己刀,只能连声道歉,解释这绝对不是故意。前台的小姑娘强行忍笑,别过脸假装忙碌。高海明倒是没有发火,低头看了一眼,面上只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仿佛对这个一次比一次离谱的女孩已经不知从何吐槽。等她终于理好衣服,准备灰溜溜离开时,他只淡淡吩咐她把合同放在办公室,等他审阅后会交给法务。看似淡风轻的态度,反而让这次“502事故成了一段无从解释的暧昧插曲。
从前台回到电梯口时,高海明的助理忍不住调侃,说林欢儿每次出现在乐涛,总能制造出一出新的“戏”,简直比专业还会抓住观众眼球。如果她不做公关,跑去娱乐圈发展,恐怕很快就能红透半边天。林欢儿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作没听见,拎着包准备回韵生复命。知刚走到公司大门口,她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豪车停在路边,高茗山从车里推门而出,目光锐利地望向她。这一刻,她隐隐觉得,自己的下一场“戏”也许已经悄然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