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明和林欢儿的“绯闻恋情”再一次被媒体推上风口浪尖。那天傍晚,两人从餐厅一前一后走出来,只是普通地并肩走在街头,谁知却早已被蹲守的狗仔盯上。闪光灯连续不断地在暗处亮起,将两人的背影、侧脸、对视的瞬间一帧帧定格。两天后,某本以劲爆花边闻名的八卦杂志大篇幅刊登了所谓的“独家约会全记录”,配上夸张失实的标题,渲染得暧昧不堪。高家别墅里,高茗山翻着杂志,只觉得怒火直冲脑门,他向来自诩眼光毒辣,如今却觉得自己被儿子摆了一道;一想到高家的声誉可能被一个来历普通的小女孩牵连,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与此同时,谢婉君也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这本杂志,原本精心描好的眼线仿佛瞬间失了焦,她盯着照片里林欢儿微微侧过的脸,心中泛起的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感——她以为自己才是最适合站在高海明身边的人。
与旁人眼中的“得意”和“上位”不同,林欢儿看着杂志上的照片,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难以言说。原本她只是想“聪明”一点,借助高海明这层关系,在事业上获得一点便利,却没想到一步走错,反倒被媒体拿去做文章,更像是被人算计。她在出租屋里来回踱步,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些照片被刊登的过程,越想越觉得被动。朱梦梦看她愁眉不展,一边帮她把杂志往桌上一丢,一边半开玩笑半警告地说,她这样脚踏两只船,迟早会被捅破——毕竟欧晓觉快要回国了,到时候所有的暧昧和试探都会被放大。林欢儿听出她话里的担心,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苦笑。她知道自己在感情和现实之间摇摆不定,可偏偏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又容易被人看作有心机、爱攀高枝。
第二天一早,风波尚未平息,办公室里已经窃窃私语不断。刚打完卡,王真就迫不及待地拎着那本杂志冲到林欢儿桌前,把封面摊得大大的,让旁边几个同事也看个清楚。她故作一本正经地“求证”,问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高总,语气里却掩不住八卦的兴奋。林欢儿只得硬着头皮笑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普通的工作接触。偏偏这时,电话又响起,是方元打来的,他笑得格外热情,说这次合作推进顺利,要给她发一笔不小的奖金,说是“特别奖励”。林欢儿却突然冷静下来,婉拒了这份看似从天而降的“好处”,坚持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如果一定要发奖金,就让香玲玲代收。她几乎本能地想要切断和这次项目之间所有可能令人误会的牵连。电话这头刚挂,那头谢婉君很快就打了进来,语气冰冷又不容拒绝,让她立刻赶往南通山的玫瑰庄园送合同。林欢儿还没来得及回神,电话那头已经结束通话。站在一旁整理资料的香玲玲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掩饰不住的喜悦——她敏锐地捕捉到这里面的“机会”,连忙安排王真全力配合林欢儿的工作,希望借机从中分一杯羹。
从公司出发赶往玫瑰庄园,一路上林欢儿都在对照合同细节,生怕在谢婉君面前露出半点破绽。等她办完所有手续,天边的晚霞已经完全褪去,山里的风也凉了下来。她急匆匆地走到山脚的公交站台,才发现最后一班车早在五点钟就已经发走了,而此刻表上的时间,已经远远错过。候车亭里空空荡荡,夜色渐浓,她试着伸手拦截路过的车辆,却没有一台车减速。山风吹动她的发梢,一种又冷又疲惫的无助感慢慢升上心头。与此同时,在城里的另一头,罗州正在向高海明汇报林欢儿的行程,提到她此刻还滞留在山上,周围车少人稀,高海明眉头不自觉皱紧,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正当他思考要不要亲自过去接人时,手机响起,是林欢儿打来的。电话那端,她的声音被风声切得断断续续,只来得及说出“你能不能来接我”“山里”几个字,地名还没说完,信号就中断了。高海明脸色一沉,立刻让罗州查附近的地图和路线。
山上的云层越来越低,雨点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先是零星,再是成片,迅速织成一张阴冷的网。候车亭的灯光有些昏暗,地上的积水溅到脚踝,薄薄的鞋面很快被浸透。林欢儿缩在亭内,脱下已经湿透的鞋,赤着脚蜷坐在长椅上,把腿抱在怀里,试图从仅存的体温里找一点温暖。她望着黑压压的山路,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多希望现在能出现一个奇迹,最好是高海明突然从雨幕里走出来,像电视剧里的英雄一样,为她撑起一把伞,顺便把那些流言蜚语一并挡在伞外。她闭上眼睛,在雨声的催眠下,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向自己走来,伸出手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她几乎要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可下一秒睁开眼睛时,眼前仍旧是一片空旷,只剩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那种希望被打碎的落差感,反而让她更想笑自己多情。
正当她以为今晚只能困在山上时,一辆出租车的车灯忽然从远处亮起,划破了雨夜的沉闷,慢慢停在候车亭前。司机摇下车窗,喊她上车。林欢儿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急忙钻进车里,湿冷的空气被车内的暖气一点点驱散。她发现后座上整齐地放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双一次性拖鞋,司机淡淡地说,这是公司为山路夜间乘客准备的“贴心服务”。她一边胡乱地擦着头发,一边把湿鞋放在脚边,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也许就是难得一次的幸运,是老天在她狼狈时给的一点小奖励。出租车一路下山,雨刷来回快速摆动,山道的弯弯绕绕很快被抛在身后。车开远后,在刚才她坐过的长椅旁,高海明出现在雨里,俯身捡起那双被雨水打湿的鞋。原来,那辆出租车是他特意安排的,他提前联系了司机,准备好毛巾和拖鞋,只是不愿让她知道这些安排出自他之手。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在雨幕深处,心里有话却无人可说。
等林欢儿赶到富创集团的大楼时,已是晚上。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冷清而严肃。她抱着文件步入前台,浑身上下还带着雨水与夜风的味道,头发有些凌乱,裤脚被水浸湿,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谢婉君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这一身狼狈模样,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莫名的快意——并非真心盼她受苦,而是隐隐觉得,这样的狼狈与杂志上那张若有若无的笑颜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证明了很多东西终究不稳固。林欢儿却没有在意对方眼底的审视,只是认真地将合同交给她确认,并在离开前平静地说了一番话:如果谢婉君真心想和高海明在一起,那就不该一味把矛头指向自己,更不该把她当作情敌的全部,而应该把心思放在高海明身上,或者索性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活成自己人生故事里的“大女主”。这些话说得不卑不亢,没有多余的挑衅,却在无形中戳中了谢婉君内心最敏感的那一部分。她并不喜欢林欢儿,甚至可以说充满偏见,但此刻却不得承认,对方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第二天一早,项目进度并没有因为一场雨和几篇八卦而停下。方元又拟了一份新的合同,急需送到客户那里签署。林欢从早上起床就觉得头昏脑涨,喉咙发紧,明显是昨夜受寒留下的感冒前兆。即便如此,她仍然抢着把送件的任务揽在自己上,仿佛只要自己不停地奔走,就能把那些言、误会和情感的纠缠甩在身后。另一边,谢婉君特地买了蛋糕,带着精致的包装盒来到乐涛,准备给高海明一个小小的惊喜。她一边布置花和蛋糕,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忆他们小时候的种种细节,试图用共同的过去唤起一种所当然的亲密感。正当她情绪渐渐到位,准备借机拉近两人距离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林欢儿顶着还带着湿气和鼻音的气息走了进来。
谢婉君看到她的瞬间,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她几乎本能地认为,只要有林欢儿出现,自己的所有好事就会被破坏。一刻,她甚至有冲上去推开对方的冲动就在她抬手的刹那,高海明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拦下了她要伸向林欢儿的手。谢婉君手悬在半空,尴尬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她狠狠瞪了林欢儿眼,随即甩门而出。办公室门关上的回音让空气变得更加凝重。高海明转过身,这才真切地注意到林欢儿发红的鼻尖和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他当机立断向公司请了假,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家休息,不再给她逞强的空间。>
与此同时,朱梦梦原本早已报名参加警营开放日的活动,期待着亲身体验一把“女警察”的生活,甚至前一晚还为此兴奋得睡不着。得知林欢儿感冒,她只犹了片刻,便决定留在家里照顾好友。她帮林欢儿量体温、煮姜汤、叮嘱她多盖被子,嘴上抱怨她总爱逞强,心却满是替她担忧。活动开始后,同事发来的里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嘹亮的口号、整齐的脚步、大家激动的笑声透过听筒直灌进耳朵。朱梦梦一边听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在客厅来回走动,眼里写了羡慕和遗憾。她望了望卧室里正迷糊睡着的林欢儿,只能把那点小小的不甘咽回肚子里——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放弃另一种风景。
休了几个小时之后,林欢儿感觉自己稍微好了一些,正打算多睡一会儿,传呼机却突然响起来。对方说家里有人上门催账,语气里满是威胁和不耐烦。她一听到“催”两字,心里猛地一紧,顾不得自己仍有些发烧,立刻收拾东西赶回家。一路上,她脑中闪过的是小说里那些“原主”的记忆面:爱喝酒、性情暴躁的父亲,总是默不语、性格孤僻的妹妹,以及这个家庭一地鸡毛的日常。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尽快适应这一切。推开家门,她看到几位男士端坐在客厅沙发,神情轻松,并没有债主上门讨钱的那股戾气。氛围与她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正当她疑惑不解时,妹妹林乐儿悄悄拉拉她的袖子,半开玩笑地小声说,是高茗山安排人来“假装”上门催帐,只为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难而退。
另一边,谢婉君也在为自己的感情算计。她向父亲坦白,自己确实想和高海明尽快推进关系,希望父亲能出面帮忙铺路。谢爸爸沉吟片刻,语重心长地告诉,高家在当前局势下必须靠自己开拓北方市场,在很多上也要顾及颜面和利益,因此,如果她真心想走近高海明,不妨亲自上门,当面和高家说明自己的心意,既是表诚意,也是拉近两家关系的机会。这番话既是提点,也是提醒——在这个圈里,感情从来不是单纯的两个人的事,而是牵扯着两个家庭、两份事业的博弈与合作。
高茗山这边心思却完全不在撮合上。他仍然打定主意要让儿子彻底对林欢儿死心,于是再次约她见面。见面之前,他特地和高海明保持通话,把手机放在一旁,半遮半掩,让儿有机会“亲耳听清真相”。他在心中盘算着,只要林欢儿露出一点贪恋钱财、向上攀附的痕迹,高海明就会认清她“金”的本质。茶室里,他开门见山,毫客气地问她,需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高海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把她当作一笔可以谈判的“交易”。林欢儿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她慢慢抬头看向高茗山,像是在认真地看一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平静却坚定地说,高茗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也不了解她和高海明之间真正的相处。话落,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曾经象征“施舍”的五万元支票,毫不犹豫地放在桌上推回到高茗山面前,随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门被她一把拉开,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脚步一顿——高海明就站在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那些他在电话里到、在父亲安排下窥探到的片段此刻都显得那样苍白,他真正看见的,是她把五万元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