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明和林欢儿难得抽出时间,一起外出旅行散心。两人在海边小城的一家餐馆里用餐时,高海明随手从包里拿出一个来自海南的海螺,那是梅韵之寄来的小礼物。自从与梅韵之和平离婚后,她一个人去了海南修养身心,高茗山则主动请缨前去照顾她,原本以为会就此分道扬镳的一对前夫妻,反而在远离原本生活压力的环境下找回了久违的默契与温情。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和照片里自然亲密的合影,让高海明感到欣慰,也隐隐有些自责——如果当年自己能早点坦白真正的想法,或许就不会让彼此绕这么大一圈才学会好好相处。
吃饭间隙,林欢儿看着高海明出神的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这么多年走到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高海明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有”或“没有”,而是说自己越来越想去体验那些以前错过的、不敢尝试的事,不想再让遗憾堆积下去。林欢儿听着,心里一动,突然想起千禧年前后时最流行的轮滑运动,那是他们那一代人共同的记忆,于是灵机一动,提议带他去附近的轮滑馆。她觉得,也许从这种轻松又带点少年感的体验开始,可以帮高海明找回些久违的冲动与勇气。
轮滑馆里灯光闪烁,音乐节奏感十足,仿佛一脚迈回了青春时代。林欢儿自称年轻时还挺会滑,但多年没碰轮滑鞋,刚穿上去就有些重心不稳,扶着栏杆绕场慢慢找手感,她嘴上硬撑说只是“有点生疏”,还能勉强带着高海明适应。谁知高海明上手极快,从谨慎地迈出第一步,到能稳当地滑动、转弯,只用了短短几圈,几乎是看一会就学会了的节奏。没过多久,他便从新手变成“教练”,耐心扶着林欢儿的手,教她调整重心,教她如何刹车、如何转身。两人一前一后在场地里穿行,时不时碰撞、失衡、拉扯,在笑声和小小的惊呼中,陌生的拘谨一点点消散,只剩下贴近心跳的靠近。
晚上回到酒店时,旅程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而柔软。罗州发来消息,说原本预订的两间客房中,有一间因为临时维修无法使用,只能将他们安排在同一间房里。这个安排看似巧合,却像命运推了一把,本来还有些顾虑的林欢儿,站在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门口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刻意保持距离。夜深灯暗,在不再逃避彼此心意的氛围中,牵手变成拥抱,拥抱变成更深的依靠,两人终于卸下最后一层防备,把彼此的身体与情感都交托给了对方。对于历经波折才走到一起的他们来说,这一夜像是迟到了很久的承诺和确认。
与此同时,另一段人生也在悄然迎来高光时刻。朱梦梦参加的歌唱比赛迎来总决赛,当晚直播吸引了无数观众,而胡铁汉特意调换执勤路线,故意在靠近报刊亭的地方驻守,这样他既能履行警务工作,又能不动声色地看着电视里的现场直播。舞台上的灯光将朱梦梦衬得格外耀眼,她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在拉票环节,朱梦梦没有选择那些看似更“有用”的资源电话,而是拨给了胡铁汉,当着所有观众的面,认真地向他道谢,说如果没有他一路以来的鼓励和陪伴,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勇气坚持到站上这个舞台。胡铁汉在电话这头听得心潮澎湃,终于鼓起勇气,不再自卑地退缩,含蓄却坚定地向她表白,说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喜欢她,只是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只敢在旁悄悄守护,如今既然她不嫌弃,他愿意从今往后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
总决赛结束后,众人一起庆祝朱梦梦的成功,高海明和林欢儿也在席间频频举杯,为这来之不易的圆梦之夜欢呼。饭后,朱梦梦提议大家到广场参加跨年倒计时,在人潮中迎接零点的烟火。胡铁汉却有些担忧,提醒她现在已经是“明星”,若在广场公开露面,可能会被热情的观众团团围住,难以行动。高海明听后略一思量,提议不如在出发前先来一张只属于他们四个人的合照,算是给这段时间的相处留下一份纪念。他故意将相机设置成延迟拍摄,然后把调整位置、按下按钮的任务交给林欢儿。就在林欢儿转身走向相机,准备设定时间时,高海明悄悄把早已准备好的婚戒从口袋里掏出,紧紧攥在掌心中。
在镜头即将启动的前一刻,高海明单膝跪地,朝着林欢儿的方向伸出握着戒指的手,用带着紧张与期待的目光望着她,郑重地向她求婚。周围人群的倒计时声渐渐汇聚成洪流,气氛到达顶点,就在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的一瞬,意外骤然发生——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入人群,直直撞向高海明所在的方向。尖叫声四起,人群慌乱散,又很快有人回过神冲向事故中心。混乱之中,林欢儿却突然崩溃般大喊,说这一切都不是真实世界,而是一段被安排好的梦境,每个人不过是纸片人般的虚构角色,而她自己,则是从2025年穿越而来的“旁观者”。她的嘶喊与场面一片混乱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此时,林欢儿随身携带的传呼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冷冰冰地提醒她:因为使用了最后一次“剧透”机会,她即将面临极其严重的惩罚。几分钟后,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现场莫名其妙地恢复了平静,原先围在一起的人群仿佛从未存在,只剩朱梦梦和胡铁汉站在她身边。四周的环境像被人悄悄换了布景,高海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欢儿惊慌失措地询问两人,高海明到底去哪儿了,他们却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说谁。紧接着,系统冷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宣告所谓“罚”的具体内容——将彻底删除这个世界中所有人与高海明有关的记忆,包括他自己对林欢儿的一切回忆,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任何人的生命里存在过。
夜色中回到熟悉的家门时,世界在表面上看似没有变化,可林欢儿却感觉像被人硬生生从人生中剜走了最重要的一块。她不愿回家面对父母和妹妹,独自一人坐在楼梯口失声痛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没过多久,林乐儿从同学家回来,远远看到姐姐的样子,赶紧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林欢儿断断续续地提起“高海明”这个名字,想要从妹妹那里得到一点安慰,谁知林乐儿却满脸疑惑,认真地说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那一刻,林欢儿彻底意识到,惩罚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地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记忆结构——只有她还记得曾经的一切,其他人却将那段时光连同那个人一起遗忘得干干净净。
次日上班时,仿佛进入了某种陌生又熟悉的平行时空。林欢儿走进乐涛的办公室,本想像往常一样和同事们打招呼,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疑惑和生疏,仿佛从来没有和她一起共事过。只有罗州隐约记得,她以前似乎来过公司一次,是给乐涛送资料的外部联系人,于是好心提醒她,真正属于她的办公位置应该在一楼。林欢儿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下楼,刚走到走廊拐角,便看见高海明从另一边朝她方向走来。她心跳瞬间加速,以为命运给了她重逢的机会,却眼睁睁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从身边走过,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他的目光中没有认出她的惊喜,没有任何熟悉的温度,只剩下对陌生人的礼貌与疏离。林欢儿在那一瞬间几乎站立不稳,但随后在泪光中暗暗发誓:不论系统怎样抹除记忆,就算他已经忘光了他们共同经历的所有片段,她也要想办法让他们重新相爱一次。
另一方面,胡铁汉在工作上也面临着自己的抉择。他协助刑警队破获了一起案件,在追捕嫌犯时不慎受了点皮外伤。消息传到朱梦梦耳中,她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看到他手臂上的擦伤便心疼得眼眶发红,第一反应就是让他答应自己,以后不要再去协助刑警队执行那些高风险任务。说着说着,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自私——这么久以来,胡铁汉一直无条件地支持她追逐歌手梦想,而她却在要求他放弃自己的职业理想。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她终于退一步,告诉胡铁汉,如果那是他真正想做的事,她不会阻拦,只是有一个条件:无论执行任何特殊任务,都必须把自我保护放在第一位,不能再让她经历一次这样的担惊受怕。胡铁汉看着她矛盾又认真的神情,心里更坚定了守护眼前这个人的决心。
工作日的时间如常流逝,但对林欢儿来说,每一分钟都像是在陌生时空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一天,她按照流程给高海明所在的部门送资料,刚到门口就被罗州截下,爽快地替她收了文件,还随口提到以后有事不用凡事都专门去找高海明,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那种不经意的语气,更像是再次提醒她:在这个时间线里,她和高海明之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林欢儿并没有放弃,她悄悄打听到高海明下班后喜欢去一家模型店拼装飞机模型,便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跟了过去。在模型店里,她挑选了一具模型,坚持要买下来,又以“新人不懂手工”为由,拜托高海明帮自己拼装一架“野鼬鼠战机”。高海明只将她当成韵生的对接专员,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请求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当面拒绝,只得点头答应。林欢儿看着这个似曾相识却完全陌生的他,心里既酸楚又坚定——如果命运把他们的故事重置为零,那她就从这一刻开始,一点一点,用新的回忆填满他们之间的空白。